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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晚膳后,宫人撤了桌子,元光帝果真没有走的意思,他从窗前的榻上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念若呆呆地坐在床榻上,无所适从。
元光帝不时抬眸瞧一眼念若,见她紧张的一直揪自己的手指。
天色渐暗,宫人进来点燃烛火又悄悄退出。
元光帝放下书,唤念若:“过来!”
念若蹉跎片刻走到元光帝跟前。
元光帝深沉的眼眸中隐约有细碎的光:“朕这几日政务繁忙,不能陪皇后宿在栖凤宫了,皇后可怪朕?”
念若不觉松了口气,杏眼染上笑意。
见她这样,元光帝凤眸不觉深沉几分:“可能需要忙很长一段时间。”
念若一副乖巧模样点了点头,“皇上您忙您的,您就不用管我。”
“我?”元光帝似是生气了:“看来皇后需要学学规矩。”。
元光帝伸出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的长指托起念若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又清减了几分,原本的小圆脸变的尖翘,只剩下一双杏眼忽闪忽闪,显得格外大,自打他的圣旨发出,她肉眼可见得瘦了下去。
看她这样子元光帝更气了:“朕看不单皇后要好好学学规矩,这栖凤宫的奴才也没有几个本分的。”
念若不知他突然哪来的怒气,真是阴晴不定人,她的九哥哥就从来不这样对她。
元光帝手指的力度加重几分。
念若不觉杏眼挂上晶莹,泪珠滴到元光帝手上。
元光帝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泪,转身离去。
邪皇外解:
天桑国寝房布置格局说明: 寝房一般有两榻,大的榻为床榻,放置在背墙正中;另外还有一个椅榻,是平日坐的,这是一种长条型的,放在靠窗位置,上面放有小几,如果两人会在小几左右分坐,聊天喝茶;这个榻正好靠窗,平日看书,做绣活,还可以从窗欣赏院里的花草。
这种格局不单是皇宫,其他臣民家里也都是这种格局。
第31章 私会九哥哥
四喜公公见皇帝不悦,从寝殿出来,忙招呼龙撵侍奉。
元光帝上撵,四喜公公一路碎步小跑跟在侧面,心里想这皇后娘娘也太不识好歹,次次都惹得皇上夜宿乾明殿,这平头老百姓娶个媳妇还有个热炕头呢,这天下还有皇上睡不得的女人。
到了乾明殿,四喜公公朝宫人暖春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进去侍奉。这暖春人如其名,玲珑娇嫩,说话间语笑嫣然。
暖春刚进去,就听里面喊:“四喜那老东西呢,学会偷懒了。”
暖春被撵了出来。
四喜公公进入殿内为元光帝换上寝衣,元光帝随手拿起一本书,扫了一眼又重重丢下。
挑起凤眸吩咐道:“你让福嬷嬷去皇后宫里,以后皇后宫里让她管着点,她那宫里没有一个贴心的,皇后都瘦成什么样了。”
缓了口气又接着吩咐道:“让福嬷嬷教教她规矩,现在说话还老是‘我、我的’。再让玉翠过去为她梳头。那几位马上要进宫了,朕怕她应付不来,你给朕打起精神盯着栖凤宫。”
四喜公公领命:“奴才明日就办……”
他观察了一眼皇上神态,又接着进言道:“皇上,您要是想与皇后娘娘圆房,谅她也不敢反抗。”
元光帝挑眉,凤眸瞬间染上几分帝王威,四喜公公立马噤声退了出去。
……
辰时,念若正在小口啃着鲜虾包,月儿正为她盛山药粥,高妈妈带着两位宫人进来,说是皇上派过来的。
年长的那位首先福礼道:“老奴福存,原侍奉皇上,今老奴领命来参拜皇后娘娘,以后老奴就是这栖凤宫的管事,今后也负责提点皇后娘娘规矩。”
“有劳嬷嬷”念若客气道。
年纪轻的那位宫人也叩礼道:“奴婢玉翠原也是侍奉皇上,现是皇后娘娘的人儿,以后负责为娘娘梳头。”
福嬷嬷不愧是宫里老人,规矩严得很,不过管了栖凤宫几天,宫人一下警觉起来,月儿再也不敢喊念若“小姐”,念若也学着端起皇后仪态。
从那夜元光帝离开栖凤殿,念若再也没有见到他,倒是太后派人给她送了两次吃食,太后说感觉一个人闷,让她过去陪她说会子话儿,被福嬷嬷直接以皇后身体不爽利给拒绝了。
念若感觉太后长得漂亮,人也慈祥随和,不知为什么他们这么冷淡太后。
钦天监看的日子,九贤王的婚事与元光帝四妃进宫的时间前后只差了一天。
四位妃嫔进宫的日子,皇宫又是一派喜象。念若想四位美人同时进宫,总该有一位皇上喜欢的吧。
明日九哥哥要成婚了,王妃、侧妃也是同时进门,九哥哥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想着想着,念若眼泪不禁掉了下来。
正在为念若绣鞋样的月儿见念若这个样子,知她是想到九贤王。 她凑过去又回头看了看殿门口,没人,她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今日四位娘娘进宫,皇上一定顾不上我们这儿,奴婢新认识了一位负责采买的小公公,奴婢使点银钱,让他给九贤王捎个口信,请九贤王进宫与娘娘见一面。”
念若含泪的眼满是希冀:“福嬷嬷怎么办?”
“娘娘你是皇后,你找个理由把她打发出去办事不就得了。”月儿小脑袋瓜子一转一个主意。
“什么理由能让她亲自去办?”
“您指派她亲自监察一下,栖凤宫的库房,就说让她小心查看账目,保证每样都登记造册。”
计划好后,月儿即刻出去找小公公办事。
与九贤王约定的见面时间在未时,午膳时念若就吩咐福嬷嬷带着高妈妈和玉翠,让她们饭后去库房整理造册。
未时到了,月儿去宫门口接九贤王。念若等了一会儿没见他进来,念若想难道九哥哥不想理她了,有了新人,见都不愿再见她一面。
九贤王原本打算自己狠下心跟念若断个干净,让她别再念着自己。可是没有念若的日子,他都是数着挨过来的。他的念若进宫去,他那个皇兄天性薄凉,念若过得怎么样他都不知道。
收到念若的信儿,他立马往宫里赶,顾不得太多,起码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紧赶慢赶还是迟了半个时辰。
月儿引九贤王进入内殿,她悄悄退出殿外,在门口守着。
念若看到九贤王扑到他怀里:“九哥哥,念若好想你……”
九贤王紧紧抱住她:“念若……我的念若……”
“九哥哥你明日就要成婚了”念若仰头望着自己日思夜想的脸。
“念若……九哥哥说过这辈子只要你。”九贤王深叹一口气,终是说出心里话。
念若满心欢喜似又看到希望:“九哥哥那你等我,今日四位娘娘进宫,说不定有皇上喜欢的人呢。等他有喜欢的人了,我就求他放我出宫。”
“他会放了你吗?”九贤王满心苦涩。
“会,他又不喜欢我,等他有了喜欢的人自不会留我。当年太祖皇帝不就废除了元后的后位,放她出宫了吗。”
念若说的是天桑国的开国皇帝,他有位原配妻子,也就是元后,二人虽多年夫妻,但是并不恩爱,后来太祖皇爱上了贵妃,就废皇后为庶民,并且遣出宫去。
他这位皇兄可不是太祖皇。九贤王不忍她伤心,便没有与她直接说出心里话,只是叮嘱她:“念若,听说皇上还未与你圆房?”
“我不会对不起九哥哥的。”
九贤王轻轻捧着她的脸:“不!不!念若他如果一定要与你……你不要去惹他。九哥哥只在乎你是否好好活着,九哥哥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你永远都是我的念若。不管将来你与他圆房,或者生了他的孩子,这都不重要,千万不要惹怒他,九哥哥要你好好活着。”
念若很有信心地安慰九贤王道:“九哥哥你放心,他没有强迫我,我就说了他不喜欢我。”
九贤王涩涩地说道:“真希望他不喜欢你。”
那可是他皇兄啊,他怎会不了解,越不强迫念若情越深。只是不知道那薄凉的心,能喜欢念若多久。
他暗想,自己要好好的,等到哪天念若不得他心,自己还要成为她的依靠。
第32章 皇上的宠
元光帝来了,这一次他步子迈的很慢。
月儿吓得结巴了:“皇……皇上吉祥……”
元光帝走到殿门口时,月儿不知道怎么办,起身颤抖着挡住了元光帝的去路。
元光帝停住脚步没再向前,站了片刻才踢了月儿一脚,把月儿踢倒在地,推门进入殿内。
念若听到月儿给元光帝请安,已经让九贤王跳到了窗外,她寝殿西侧有一扇窗,窗外是一片小梅林。
念若见元光帝进来,跪在地上为他请安。
元光帝斜睨了一眼那扇窗,径直走到窗前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
“皇后怎么了?今行这么大礼为朕请安。”
念若磕磕巴巴地回道:“福嬷嬷说皇后要举止礼仪规范。”
元光帝含讥带讽道:“皇后长进了。”
然后他指了指身旁椅子,示意念若坐过去。
念若蹉跎片刻还是听他话,挨着他坐下。
元光帝伸手抬起念若的下巴,把她的小脸转向自己,意味深长地说道:“寒冬腊月天,皇后很热吗?”
念若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额头渗出了汗。
元光帝掏出手帕细细帮她擦拭。
元光帝揽住她的肩,迫使她离自己更近一些。
念若脑子一片混沌,她随意找了一个话题:“皇……皇上今天你不忙吗?”
元光帝放开她,起身说道:“忙,今日可有四位美人入宫呢。”
元光帝朝门口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道:“九皇弟成婚后,朕会让他携新妇进宫为皇后请安。”
顿了顿他又盯着念若接着说道:“皇后幼时与九皇弟一起在姜府长大,总还是有些兄妹情分,如今九皇弟成家,你二人也可相互走动。”
元光帝说完径自离去。
念若吓得深呼一口气,然后推窗让九贤王进来。
方才的对话九贤王听得清楚,看来他那位皇兄是知晓他在窗外,他没有发作,应该是对念若还有几分心。
那是一匹野狼,凶残阴晴不定,加之生性薄凉,念若心思太简单,他只怕她一不小心惹恼了他。
九贤王对念若一再叮嘱才离开栖凤宫。
其实九贤王刚踏进栖凤宫元光帝就知道了,因九贤王明日成婚,他有意让二人话别,所以故意晚去一个片刻。
……
元光帝从栖凤宫出来,就直接去了锦绣宫,新入宫的姬淑妃住在那。
都说皇帝好,三宫六院,可谁又知道,后宫的女人于他不过是平衡朝堂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