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念若一向胆小怕血。元光帝知她这种闺中小姐没见过这阵仗,便告诉她,“你用手抓住伤口用力往外挤,把毒往外挤一挤,一定要用尽全力”。
念若不敢再迟疑,用力抓住他的伤口,黑色黏稠的血,流了出来不少。
念若担心地问了一句,“很痛吧?”。
“没事,你尽管用力,这些小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元光帝咬牙回道。
等处理完他的伤口,念若对元光帝说道,“今天出不去了,我们就在洞里坚持一夜,明日再想办法。”
……
前半夜念若不敢睡,自己靠着山洞壁离元光帝远远地坐在地上,元光帝因伤口在背后,只能趴着,他趴在地上闭着眼,没说话,似是睡着了。
夜里很冷,洞里又很黑,念若又怕又冷,不由地一点点了往元光帝身边挪。
此时元光帝毒发了,全身发冷,他咬牙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快昏过去时就掐下自己,痛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箭射过来时,他就立马拔了出来,所以渗入的毒不多,他知道自己一定能撑过去,之前那么多风险他都扛过来了。
念若悄悄往元光帝身边挪的时候,他知道。后来念若实在困的撑不住了,躺在元光帝身侧睡了过去。睡梦中的念若本能往温暖处靠,侧身把元光帝手臂抱住,贴到了他身上。
元光帝一动不敢动,怕惊动她。
天亮了,他侧过头盯着念若瞧,她还在睡,微张着小嘴,她呼吸很轻,呼出的气息吹在他脖子里痒痒的。从山上滚下来时,自己已经小心地护着她了,她脸上还是有几处擦伤,姿容原本就淡,才学平平,又比别人愚钝些,若脸上再留下几道疤,怕是更不讨人喜欢。
元光帝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想,若她真伤了脸,自己那仙人般的皇弟还会喜欢她吗,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烦躁。
念若嘤咛一声,睫毛颤动几下要醒。
元光帝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念若睁开眼,看到自己竟然抱着元光帝的胳膊,赶紧放开。她坐直身子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皇上,见他还在沉睡,自己就出了山洞。
继续找了些草药,另外四周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这个地方三面环山,一面是条大河,山体陡峭,他有伤,肯定爬不上去,看来也只有等他伤好些再想办法。
念若找了些野果,返回山洞时元光帝已经起身靠着山洞的石壁坐了起来,念若把野果放下,为他把药重新换上,交代道,“我去找些水。”
元光帝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不要跑远,免得出事。”
“刚刚看到不远的下面是条河,我去想办法弄点水来。”念若说完自顾往外走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人不喝水不行,这山坳里除了草木根本没有盛水的器皿,她摘了几个大的树叶。
河堤挺陡峭,念若小心踩着石块下去,先清洗了一下自己,然后用手捧着水,美美地喝了几口,干哑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她又拿叶子盛了些水,回到山洞,把水递到元光帝面前。
元光帝没有伸手去接念若的水,张开嘴示意念若喂他。
念若小心翼翼凑过去把盛了水的叶子递到他嘴边,这点水也就只够他润润嗓子。
念若只好再出去接水,来回跑了三四次。元光帝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去了,“我不渴了,你坐下歇歇。”
念若靠着石壁坐下,把自己刚刚查探的情况告诉元光帝,“我四处查看了一下,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不太方便离开。”
他转头看向念若,眸光沉静,“我昨夜没有回去,侍卫一定在找我,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来。”
念若也听说皇上的侍卫都武功了得,一定会很快找到他们吧。念若还是有些担心那些刺杀他的人,“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啊?”
元光帝微一挑眉,眸中寒光闪现,不屑道,“不过一些宵小之辈,他们既然失了手,就不敢再试。”
元光帝拿起一个野果丢给念若,“饿了吧”。
他们俩都饿了,一起默默啃着野果。
野果酸涩,念若吃到第二个就感觉胃痛,她无奈就放下了果子,盯着元光帝,看他一脸平静的大口吃着野果,好像一点不酸不涩。
元光帝示意她坐过去,念若不敢挨他太近,稍微朝他那边挪了挪。
“吃不下就不要吃了,你再忍忍,等侍卫到了。”他扯了下嘴角,万年冰脸上似是有那么一点笑意,“出去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挨到中午,侍卫还没有到,念若肚子咕噜噜地叫,念若尴尬地朝他笑笑问道,“你不饿吗?”
元光帝摇摇头,对念若说道,“你过来靠我这里,躺下休息会饿得慢点。”
念若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她可不敢靠过去,男女有别。
邪皇注释:
①卷柏:卷柏,是一种生长在荒山峭壁,或者潮湿的岩缝中的一种蕨类植物。又称“九死还魂草”。在药用价值方面,卷柏的作用比较多。比如,外敷时它的主要作用就是消炎、止血、治疗创伤。
第21章 世事无常
念若靠着石壁闭着眼假寐。
元光帝则盯着念若瞧,洞口的光线映在她素净的脸上,元光帝突然觉得,她长得也挺好看,柳眉,杏眼,红唇小而娇俏,她的美不张扬,就像她的性格。
元光帝在心里描绘她,任何花跟她比,似乎都不像,对了,她像寂静夜空中的一轮圆月,柔和而又熠熠生辉。
似是一声大鸟鸣,念若睁开眼,这声音说是鸟鸣,但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极具穿透力的鸟鸣。
元光帝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嘴里,也发出一声鸣响,似是回应刚刚的鸟鸣。
很快十几个穿劲装男子来到山洞口,跪下向他叩首,“皇上奴才救驾来迟了,皇上恕罪!”
侍卫终于来了,他们很快把他俩救了出去。
念若随元光帝坐上他的马车,元光帝要回驿站治伤,太医已经候在那里。
念若想,自己一夜未归,宅里人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念若看了一眼躺靠在榻上的元光帝,小声问道,“能不能到前边大街停下,我家就在附近,我从这里下车即可。”
元光帝斜眸睨了她一眼,直接拒绝道,“不行!先让太医看过再说。”
念若觉得自己只是擦破了点皮,没有必要麻烦,“我又没受伤,反倒是你需要好好诊治。”
元光帝转头指了指念若的脸,挑眉挖苦道,“本就生的丑,万一留几道疤,只怕会嫁不出去”。
念若气呼呼鼓着腮,狠狠翻了他一眼,竟然在他扯起的嘴角上看到一丝笑,念若更气了,转过头不再看他,心想眼不见为净。
回到驿站,太医先为元光帝查看了伤口,他因中毒一直在低烧,之所以能清醒着完全是靠意识撑着。
念若根本没有啥事,太医给了她一盒玉容膏,只要每天抹一抹就不会留疤。
念若回到林宅,大家都一脸憔悴,月儿眼都哭肿了,怕她出事,昨夜大家寻了她一夜,天亮回到林宅,赶紧给姜府写了信,又跑去报了官。
她平安回来,众人纷纷围上来,她不能讲实情,只说自己上山不小心跌进山坳里,天太黑看不到路,一个人在山洞待了一夜,天亮才慢慢爬上来。
翌日,太医就上门了,说是要为林老夫人诊治。老祖母已经病入膏肓,太医也无能为力了。
念若明白是祖母自己没有了求生欲,父亲去世那年祖母一夜添了华发,只因她年幼,为着她硬撑了几年,后来舅父把她接走,祖母更是对尘世再无眷恋。
太医看过的当夜,祖母就去了,睡梦中走的,唇角含笑,可能看到了她想见的人,这也算随了她的愿吧。
念若一身麻衣跪在灵堂,她一边烧纸钱,一边想,如果人有往生,那她多烧些纸钱,祖母,父亲与母亲,在那边也可以过得好些。他们三个在一起也不孤单了。
这个世界上以后她只剩下九哥哥,九哥哥跟她会有个家,也许会有几个孩儿,这样自己也不孤单了。
五日后,元光帝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要回桑都,回桑都之前他穿了常服来看念若。
见到念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让她节哀保重类的话,还说他回京会准姜一旻休沐,让他过来接她回姜府。
头七过后,旻表哥就赶了过来,陪念若一起守过三七。
准备回姜府了,看护门院的老仆年事已高,无儿女,念若直接把林宅房契给了他,又给了五十两银子,让他在这里安享晚年。
一直照顾祖母的妈妈,有儿有女,儿女皆已成家,念若也给了她五十两银子,直接放她回家去。
一切处理妥当,一行便回了桑都。
九贤王的差事已经办完,返回桑都。他原本想与姜一旻一起去邺城陪念若,姜夫人担心九贤王的安危,说是皇子远行太危险,念若守孝结束反正也要返回。
念若的马车到姜府时,九贤王和姜一梅早已站在门口等。
车帘打开,姜一梅和九贤王一左一右搀扶她下了马车。
待念若站定,姜一梅上前抱住她安慰,她也反手抱住表妹,以后姜府就是她的家了。
念若先去拜过舅父舅母,回到自己的小院,九贤王待她坐下,拉住她的手,心疼地瞧着她憔悴的脸说道,“念若清减了不少”。
念若没说,她搂住九贤王的腰,把自己贴在他怀里,在他身上寻求安全感。
九贤王伸手揉了揉她头,安慰道,“九哥哥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
因念若祖母刚刚去世,九贤王原来的提亲计划只能滞后,一年后才能重提。
姜夫人原本打算,为姜一旻订婚后就为姜一梅谋划婚事。
一日,姜将军下朝被元光帝留下,叫进御书房谈话。元光帝什么也没说,只是称赞姜一梅如何聪慧等等。他没明说,但是言语之间似乎有意立姜一梅为后。
姜将军回到姜府,姜夫人自是不想让女儿入那宫门去,皇帝的宫院看着繁华锦绣,金碧辉煌,实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像他们这样府邸的女儿,嫁入勋贵人家有娘家这棵大树,一辈子可过得无忧,退一万步来讲,万一过得不好也可和离。
入了宫,过得好坏全要看那皇上喜恶,即使一辈子不得宠也不得离开,青灯长夜漫漫。
姜一梅更是伤心,哭了一夜。她给写信九贤王,让九贤王去找皇上,希望他去说服皇上。
姜将军知晓后,气的大声呵斥,拒绝皇帝这是不想活了,姜家世代忠君,姜家的女儿也要谨遵君命。
姜将军发怒了,姜夫人也没办法,她唯有陪着女儿一起伤悲。
念若看到姜一梅伤心,她也跟着伤心,哪个女子不想嫁一位自己喜欢的人。
第22章 元光帝赐的美人
近几日元光帝忽然开始关心起他皇弟,还特意赏赐了四位美人送到王府,宣旨让九贤王纳为侍妾。
念若听说后心里酸,对元光帝一阵腹诽。
九贤王收到美人,怕念若误会,立马赶到阅柳苑。
他掀门帘进入房内,念若坐在窗前椅榻上,没理他,一副娇怒模样,斜眼瞪着他。
九贤王走上前,想抱住念若,念若躲开了,疏离地说道,“九哥哥还来做什么?”
九贤王连忙温声解释,“念若九哥哥心里只有你,皇兄赐的那些美人,我原本不打算要,她几人给我跪下说,皇兄对她们下了死命,如若不能留在九王府,她们便要自裁。”
念若惊住了。
九贤王又接着解释道,“我想既然皇兄赏赐的,我便好生在王府养着她们罢了。我保证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留下她们只是可怜她们性命”。
念若的不悦缓和了些,九贤王又上前揽住念若,温声说道, “我已经让她们几人住进了偏院,不准她们踏出偏院一步,待到我的王妃进了府,由你处置可好?”
念若还是担忧,“九哥哥是皇子,是王爷,身份在那里,只怕将来……”
“嘘!”九殿下伸出一只手指,堵住念若轻启的樱唇,坚定地告诉她,“九哥哥只会有念若一人。”他用手托起念若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眸,郑重的重申,“你要相信九哥哥,这一辈子九哥哥除了你再无她人。”
念若怎会怀疑九哥哥,只因太在乎她慌了神。
念若顺从地任由九贤王揽着自己,她昂着小脸看着他,他的九哥哥的眼眸里有星星,是她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