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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以往软弱,如今在风细细的影响下,整个人已经变了不少,也学会了强硬。
她抬眼朝人群中扮可怜的张氏看去,她那一向温和的脸色顿时就冷了几分。
“孩子二娘,你说这话没错,但也要分人,有些人值得后辈孝顺,而一些对自家人尖酸刻薄的人,那我可不乐意去孝顺,我宁愿背负上这个不孝之名也不愿意让这种不省心的长辈得逞,她都一副生怕子女过好的德行,我凭啥还去孝敬她?这种不识好的长辈,谁稀罕谁自己领回家去孝顺,反正我没意见。”
夏氏长得温柔漂亮,一席话说出来,却掷地有声,顿时便让许多想要以孝顺之名做道德绑架的人没话说了。
张氏听得夏氏的话,气得嘴角一哆嗦,却硬是没回屋,反而厚着脸同村里看热闹的人一起站在院坝。
没一会,宰牛的宰牛匠便把牛给清理出来了,夏氏招呼着几个同她走得近的妇人开始熬牛汤。
一见主人家开始做夜饭了,识趣的便领着自己看热闹的孩儿准备回家了,脸皮厚的便想趁机在风家喝几碗牛汤,如果可以的话,还能蹭点牛肉吃。
见有人要走,夏氏赶忙出来道:“大伙都别走了,留下来喝碗牛汤吧,都是乡里乡亲的,咱别这么客气。”
要走的人一时有些犹豫,夏氏便指着他身边的小孩子道:“你瞧瞧虎子眼睛都亮了,你这当爹的不想吃,难不成还要拦着小孩子馋嘴啊?好了,二毛哥,平时你可没少帮我忙,今儿说啥都得留下来喝一碗牛汤。”
见夏氏是真心留人,叫二毛的那人这才讪讪的抓了抓脑袋道:“我原是想带着娃子过来看看野牛长啥样的,不曾想过要喝牛汤。”
夏氏看着二毛淳朴的模样,不由笑了,“好了,你要实在不好意思就去帮忙吧。”
而张氏在一旁坐在椅子上,看着夏氏竟然故意留人下来喝牛汤,她气得不行,却只能暗自跺脚,骂夏氏这个败家的娘们。
等牛汤熬好了以后,每人一碗,碗里除了牛汤以外,还每碗分了几块牛肉。
肉香远近可闻,嗅着那诱人的味道,可把人馋坏了。
尤其鲜嫩的牛肉入口,那才是真的享受。
一时之间,风家整个院坝都是赞赏声。
风细细特意给晏郎端了一碗牛汤过来,晏郎没想到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风细细还惦记着他。
“快吃吧。”
风细细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给你单独留了一碗起来,一会你不够吃的话,还有。”
说罢,古灵精怪的看着晏郎。
晏郎怔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接过了风细细手上的碗,“好。”
端过汤碗,晏郎看着碗里比别人要多出许多的牛肉,他只觉得心尖都暖融融的。
此时这个宁静的小乡村里,有蛐蛐鸣叫的声音,有谈笑的声音,有万家灯火的喧嚣声。
晏郎喝着碗里鲜嫩的牛汤,只觉得格外的轻松惬意。
他知道,这所有的温暖和舒适,都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带给他的。
风细细正低声同晏郎说话,便觉得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
风细细侧身一看,便见着王小花冲她指了指屠宰牛肉的木板。
她凝眉一看,只见那木板下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趁着人多从地上捡了什么在往自己腰间塞。
风细细怔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了。
许是刚刚宰牛匠在宰牛的时候落了些许牛肉在了地上,那张氏想捡便宜,便趁着无人注意,把那些地上的碎牛肉往自己裤腰带中间塞。
风细细都无语了,没见过这种调调的老太婆。
亏得她裤腰带口子开得大,不然只怕都兜不住她偷捡的牛肉。
“细细,你家奶奶还真是人才,这种办法她都想得出来,她想吃直接跟你开口就是,还非要这么搞,偷偷摸摸的,什么人啊。”
王小花是王乾的妹妹,托王乾的福,王小花现在已经是风细细的朋友了。
风细细挑了挑眉,道:“随她吧,她不觉得丢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张氏把地上的碎牛肉捡得差不多了,又以为没人看见她,她飞速在放牛肉的案板上拿了一块方正的小块牛肉塞进了衣服里头。
村人发现她没喝汤,当即招呼张氏去喝汤。
不曾想张氏顿时来个演技大爆炸,只见她捂住心口,皱着眉说自己不舒服,要去卧床休息。
说罢,一溜风跑进了自家堂屋。
王小花忍不住哈哈大笑,“她跑这么快,是怕被你发现后不给她吃吧。”
“那倒是。”
风细细对张氏可没什么好脸色,这种缺大德的老婆子,她可不会心软。
正在这时,夏氏凑了过来。
只见她小声的对风细细道:“细细,我想把牛肉给你吴婶带一些回家去,刚刚她在厨房喝了一碗烫,说家里的孙子最想吃的就是牛肉了,我看她大概是想开口同我们说,可又放不下面子说。”
风细细好笑的看着夏氏,道:“娘,这些事你做主就行了,你不必来问我同不同意。”
风细细抬眼看去,只见喝上了牛肉汤的村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她想起村里许多的小孩都没吃过牛肉,就像她大哥风一力一般,让吃牛肉这件事都成了童年的执念。
想到这,风细细不由道:“娘,给他们每人带一斤牛肉回去吧,他们在这里吃了,家里还有没吃的呢。”
第29章酷寒预警
一听这话,夏氏不由愣了一下,道:“细细你说啥?你要给每家每户送一斤牛肉?”
旁边的人一听见夏氏的话,都不由朝夏氏母女看了过来。
“啥?细细说啥?要给我们每人每户带一斤牛肉回去?”
有人重复了一句以后面上就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对于大多数村民来说,他们虽然穷,但还是很要脸的。
在别人家吃就算了,万没有又吃又包的道理。
但这不代表他们自己吃了就不念着家人,只是出于自尊问题不好意思罢了。
若是主人家主动让他们拿回去给妻儿尝鲜,那就不一样了。
风细细看着众人灼灼的目光,点头道:“娘,这野牛肉虽然拿出去卖价格高,但这东西也不是轻易就能猎到的,既然这次猎到了,就让大家多少拿一点回家尝尝鲜吧,剩下的咱们再拿去卖。”
夏氏见风细细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没什么反对的。
要论起来,村里人虽然有一些喜欢招惹是非的人,但大多数人都是心地善良的老实人。
“谢谢细细,谢谢他夏婶,娃早就想吃牛肉了,可惜那东西金贵,我们家吃不起,这回可让孩子吃着了。”
“就是啊,谢谢夏嫂子,我们都三四十的人了,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还不知道牛肉是啥味道呢。”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挠了挠头,有些羞赫的道。
旁边人一听,顿时笑道:“谁还不是一样的?都是一个村的,大家过的是啥日子谁心头不清楚啊?但凡是家境好点的,都搬去镇上了,谁还留在这村里啊?这留在村里的,儿孙说个亲都难搞得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整个风家院坝都是笑声。
此时此刻,在屋里听到消息的张氏气得心肝都绿了,这个短阳寿的小贱蹄子,好好的,凭啥要把这大好的肉送给外人白吃啊?
这不是脑子丢茅坑里去了吗?
张氏偷摸着爬在窗户口朝外边瞧,她见着村人一人手里提了一坨牛肉喜滋滋的回家去,张氏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眼看着拿肉的人越来越多了,张氏终于受不了了,她踢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人就直接走到了夏氏跟前。
众人见她开门出来,走路带风,有人便开玩笑道:“张大娘,你不是心口疼吗?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呀?”
张氏回头睇了说话的人一眼,怒气冲冲的道:“关你屁事。”
转头又冲夏氏道:“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多肉,你咋说送就送?要不是看你会说话吐气,我还当你是庙里面的菩萨了呢?”
夏氏从前是怕张氏,如今她的腰杆却越挺越硬,看见张氏,也不发憷了。
“娘,这是我们自己猎来的肉,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还不能自己做主了?娘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分了家的,大伙都能给我作证的。”
分家简直就是张氏的硬伤,要不是分了家已经不占理了,她能让这么多人来喝汤?别说拿肉了,就是喝汤那都不可能。
张氏蛮横的道:“你这个败家的脑子装了猪草的榆木脑袋,你是能做主,那你咋不想想,这些人吃了也就白吃了呢?人家吃了嘴上的油一抹,谁还记得你的好处?”
张氏在村里是个腌臜的,和人打了交道一辈子,和她交好的人也没几个。
听见张氏这么一说,村里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夏氏皱眉道:“娘,你胡说啥呢?你吃饱了就去睡觉,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夏氏说完以后,丝毫没有给张氏说话的机会,当即招呼大伙忙活,不用搭理闲杂人等。
张氏气疯了,直接跑到了宰牛的案板边,把宰牛匠手里给村人的肉一把就夺了过来,然后疾步朝堂屋跑去,由于跑得太急,张氏还踢到了门槛上摔了一跤。
众人都愣住了,以为张氏芭比Q了,却见张氏咕咚一声,又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然后哐当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夏氏无奈的摇头。
遇上这种奇葩的婆婆,也是人生不幸。
送牛肉的事情过后,村里人对夏氏一家改变了许多。
人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件奇怪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的便入了冬。
然而今天的冬天却有些奇怪,刚刚入冬天气就变得无比的寒冷。
这天,风细细刚刚锻炼完,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叮,酷寒预警,请宿主做好准备,酷寒时长四个月。】
一听见这则消息,风细细好半天才缓过来。
四个月的酷寒,她不由皱眉,这酷寒到底寒到什么程度也没提醒,不过既然系统提示了,就证明今年这天气非比寻常。
那她接下来可得好好准备过冬的东西了。
这段时间,她和晏郎打猎赚了有二十几两银子了,夏氏卖女红卖了有十几两银子,两部分加起来差不多有四十多两银子。
这四十多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之前虽然置办了床被,但既然天气会酷寒,那她便得再多做些准备。
夏氏起来见风细细仰着头对天空发呆,夏氏不由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提醒风细细,“细细,降寒了,多穿件衣服,别给冻着了。”
风细细回神,“知道了,娘。”
“这天咋说冷就冷了呢?”夏氏进屋一边嘀咕着道。
风细细当即叫上晏郎,便去租牛车去镇上买东西。
两人一路去了镇上,风细细又给风一力两兄弟一人置办了两套厚实的衣服。
见到自家妹妹,两兄弟都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