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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笑着道:“你还记得这桂花树吗?”
沈星洛点了点头。
这树是她十二岁那年,想给傅斯辰做桂花饼,不顾水土硬是种了下去。2
可这树,直到她跟着傅斯辰辍学离家,都没开过花……
想起那些往事,沈星洛心中又是一痛。
沈母看了一眼她,叹气道:“你呀,从小就是这样,认死理,活的难受。”
沈星洛攥紧手,却是颤声对沈母说:“对不起……”
因为她的不懂事,害的沈母也跟着吃了许多苦。
这些天,她无数次的想。
要是当初她没有偷走那一百万,沈母肯定早就治好了病。
所以在医院她没有责骂傅斯辰,因为她恨得是自己。
沈母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我们是母女,你不用觉得对不起妈。"
“你也大了,妈就一点要求,好好过日子,千万别再进去了。”
“妈……”
沈星洛心中不安,她抱住沈母膝盖,把脸贴在她手上。
沈母摸了摸她的头,眼底却带上了一丝伤感。
许久,她轻声道:“你去给妈做碗三鲜面吧,以前都是我做给你吃,妈也尝尝我女儿的手艺。”
沈星洛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她看着沈母,有些不安的起身:“妈,那你别睡,等着我,很快就好。”
沈母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着沈星洛小跑出门的背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沈星洛跑着去巷口小卖部买了食材,紧
赶慢赶的端出一碗三鲜面。
“妈,面煮好了。”
沈星洛把面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沈母却半响都没有动静。
沈星洛的心突的狠狠一攥。
“妈,别睡了,面好了……”
她抖着手,上前轻摇了下沈母。
沈母的身子,就这样软软的倒在了一
边,双手垂立下来。
深夜,沈母葬礼。
沈星洛木然的跪在灵前烧着纸钱,没有神采的眼中一片通红。
门外,老旧的木门传来一阵吱呀声。
傅斯辰走了进来,点燃一只香,鞠了三
躬。
沈星洛只是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
这样的沈星洛,让傅斯辰心中一揪。
但他还是蹲坐在沈星洛的旁边,拿出了护照,轻声说着。
“机票定在后天,你到了那儿会有人接应你……我给你账户打了一大笔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说了很多,但连一句'遇见麻烦可以联系他’都吝惜给予。
沈星洛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尖涩得发苦。
等他终于说完。
沈星洛终于开了口,只有一句。
“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陪我妈。"
傅斯辰神情一顿。
他拧紧眉,缓缓开口:“阿洛,不要说气话。”
“我知道你怨我,可我现在能给你的也只有钱了……”
可无论他说了什么,沈星洛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傅斯辰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最终,他只得闭了嘴。
临出门前,他把护照放在了桌子上。
轻声道:“阿洛,你再考虑一下。”
在他走后,沈星洛面无表情的将护照掷进火盆中,大火瞬间烧成了灰。
第9章
沈母被火化的那天,下起了绵密细雨。
沈星洛一身黑衣,捧着骨灰盒站在殡仪馆的屋檐下躲雨。
雨势渐大,一青年从雨中跑来,怀中也紧紧护着一个骨灰盒。
他带着黑色口罩,剑眉星目。
沈星洛局促的让出一小块地方,两人静静站在屋檐下等雨停。
黑衣青年看见沈星洛没有一丝光的黑色眼眸,突然开口道。
“今天我奶奶也去世了,她临死前跟我说:爱你的人,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
“要是留在人间的太难过,那天上的人也会不安心的。”
沈星洛一怔,哑声问:“真的吗?”
“我相信是真的。”
黑衣青年声音平静而坚定,沈星洛沉默
了。
雨渐渐停了。
沈星洛捧着骨灰盒要走。
“谢谢。”
走前,她拘谨的向黑衣青年道了声谢。
这是妈妈去世后,她唯一收到的一句安慰,却是出自一个陌生人之口。
黑衣青年望着她的背影,瘦削单薄,却带着一股坚韧的力量。
不知为何,他几乎有种冲动叫住她。
问问她,还记不记得,高三一班的陈礼晏。
下葬完,沈星洛回到家中。
却在大门口,见到了苏成德。
沈星洛以为他是听说了沈母病逝的消息赶来的,却没想到苏成德开口却说。
“你跟傅斯辰的事情,我已经知道
了。”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你妹妹马上要跟他结婚,爸爸希望你离开云城。”
“反正你妈也死了,你去哪儿都一样,留在这儿,你妹妹会不开心。”8
沈星洛心好似被攥紧,让她憋闷到窒
息。
心底最后那丝期盼消散。
她抬眸看向苏成德,冷冷道:“你没资格管我要去哪。”
苏成德表情一僵:“我没资格?我是你爸!”
“我说了,我没爸。”
沈星洛的态度惹怒了苏成德,他气急败坏的指着沈星洛身后的房子。
“你仕的这定子你住时这房子,从与时是找时名不它的自我的夕
字!”
“既然你不认我这个爸,那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要是不走,我就铲平这房子!”
说完,苏成德就甩手离去。
沈星洛心尖一颤,怔怔望着苏成德的背
影。
依稀想起,她小时候,爸爸每次去上班,她都是这样在门口看着。
那个时候,爸爸会回头朝她笑,依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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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一次都没有回头,为了他另一个女儿,就舍得这样对她。
沈星洛鼻尖一涩,泪水盈眶却强忍着不肯掉落。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