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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鸾一愣，张了张嘴，满眼心疼：“娘娘……”
沈妧猛然回神，想到自己刚刚说得话，一瞬狼狈。
“我胡说的。”
她摇摇头，满眼苦涩。
过了两日，沈妧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前往太晔殿告诉墨晔帝后星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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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意仙娥异样神情，沈妧前往后院。
刚到院门口，一道温柔女声让她脚步僵住。
“陛下，若我只能陪你这一世，你会如何？”
沈妧探出头去，看着墨晔将一只牡丹插入女子云鬓，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会找到你，生生世世。”
第3章
眼看两人就要转身，沈妧下意识往后一躲。
心口猝然悸痛，密密麻麻的疼让沈妧几乎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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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逃一般，她脚步踉跄地回到凤栖宫。
这一回，便有半月都未再去。
虽未出宫门，沈妧却也知道，太晔宫开始张灯结彩，准备大婚。
与那边的热闹不同，凤栖宫好似跟它的主人一般，一日冷寂过一日。
墨晔回了九重天，沈妧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睡觉。
很快，日子到了十月初九。
这一日，是沈妧的生辰。
明鸾从前几日就开始忙活，做了新衣裳，又用竹实学着凡间做了年糕。
沈妧不愿拂了这份好意，扬起笑任她施为。
看着沈妧吃下年糕，侍女明鸾立马笑着道：“吃下年糕，年岁高高。”
有一瞬的心酸叫沈妧酸了眼眶。
她压下情绪，轻声道：“愿如你所言……”
夜渐深，明鸾已然退下。
沈妧坐在桌前，望着殿门，期待一点点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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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妧眼神一亮，忙迎了上去。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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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妧心一空，还是上前给他倒茶。
茶递到面前，墨晔却没接，看着桌上的年糕皱起了眉：“这是年糕？”
沈妧抿起笑，将盘子推到他面前。
“陛下要尝尝吗？这是凡间的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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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妧笑容一僵，压下浅浅的不安开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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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高高’的年糕滚落一地。
沈妧惊得起身，无辜无措的样子让墨晔心生厌烦。
他语调冰冷的质问：“前几日，司命来找你做了什么？”
沈妧攥紧了手，又蓦然松开。
她看着地上的年糕没答，反轻问：“陛下，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见她转移话题，墨晔怒气更重。
他负手起身：“沈妧，别忘了你现在是天后，该和司命保持距离。”
声线如冰，一刹那冻结了沈妧浑身的血液。
“……是。”
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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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狠狠关上，摔碎了一地的妧冀。
冷风灌入，压抑了许久的鲜红溢出唇畔，落在袖间。
她怔了怔，随即自嘲抹去。
一夜未眠，第二日，沈妧穿戴整齐前往太晔宫。
她一个人的事，还是莫要连累了司命。
走到殿前，一队仙娥手捧各式凡间糕点经过。
“等等。”
看到其中一人白玉盘上的年糕，沈妧忍不住出声。
“天后娘娘。”仙娥们立时停下行礼，垂着头你瞧我我瞧你。
沈妧都看到了，却并不苛责，只是问：“这些是什么？”
为首的仙娥迟疑的答：“是陛下今早特意派人从凡间带来的小吃。”
见沈妧还在等待，她只好继续说。
“昨日，素婉姑娘思念凡间下厨做了年糕，陛下以为她要离开天宫，两人闹了脾气，所以……”
仙娥声音越发小，沈妧的脸色也一寸寸苍白下去。
她明白过来。
原来，昨夜墨晔是和另一个女人吵了架，才会来见她。
原来，墨晔是真的不记得她的生辰了。
第4章
沈妧没再问，脚步擦着众人往殿内走去。
沿途的仙花异草美不胜收，与清冷的凤栖宫区别巨大。
沈妧脚步缓停，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和墨晔还未成为天帝天后，他们最喜欢做的就是在不周山四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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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他们说起未来，墨晔总是说：“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最快乐。”
“等以后成为天帝，你就是我唯一的天后。”
往日时光如梦如幻，今日时节可笑可怜。
沈妧了然，或许只有她自己还记得那些点滴往事。
走入后殿，却只见那叫素婉的凡人女子坐于殿中，手持罗帕绣花。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美好而安静。
沈妧一怔，有些仓皇的转身要走。
身后却传来温柔而急促的挽留声：“天后娘娘，请等等。”
沈妧顿住脚步转身，看着素婉款款走近向她行礼：“娘娘，妾身自来天宫，还未去向您请安，望您见谅。”
沈妧心情复杂的打量她。
原来，墨晔爱上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殿内檀香冉冉，熏得沈妧胸口堵塞。
她移开视线，想起一个问题。
“我听说你不愿来天宫，为什么？”
素婉一怔，垂着眼道：“这天宫又冷又寂寞，做仙，在我看来也没什么好。”
这话让沈妧心中微惊。
又见素婉难掩甜蜜和担忧：“还好有陛下陪我……若非陛下说他在这天宫没有一个知心的人，我应当早就回到凡间了。”
没有一个知心的人……
沈妧只觉有什么堵住了喉咙。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就是无端端的委屈，心攥紧的难受。
可她还是天后，就算难过，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沈妧抿紧唇转过身，只留下一句“再会”便迈步离开。
走出殿门，迎面却正好撞上了回来的墨晔。
看见沈妧，他当头便是一句质问：“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