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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得到过,所以会变得更加残忍。
头疼的厉害,夏墨起身去倒水,身形有些摇晃。
一夜没睡了,她的身体撑不住的。
她没有资格熬。
别人熬夜,她是熬命。
命没了,也就真的结束了。
“嫂子!我在楼下呢,哲哥让我带你去医院。”楼下,是陈元在喊。
他打不通夏墨的电话,就在楼下喊。
夏墨走到窗边,看着那个叫他嫂子的男人,只觉得恶心。
嫂子,这个称呼可真讽刺。
“嫂子,你怎么不接电话?”
夏墨下了楼,陈元笑着问了一句。
“手机没电了……”夏墨随意的解释。
“嫂子,你脸色好差,哲哥出差回来肯定要心疼了。”陈元叹了口气。“嫂子,你这么好的人,一定能痊愈的,我相信。”
夏墨木然的看着陈元,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么高的演技。
“傅哲去哪里出差了?”夏墨淡淡的问着。
陈元看了夏墨一眼,看不出任何破绽。“哲哥没有跟你说吗?山城那个项目,我们跑了几趟了都没谈成,只能他亲自出马了。”
夏墨冷笑,什么都没说。
傅哲现在,已经在飞往马尔代夫的路上了吧。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她会查他的行程信息呢。
“嫂子,你是不是不放心哲哥,你放心,他要是对不起你,我们兄弟几个都不让,我们的嫂子只能是你!”陈元笑着开玩笑。
如果是以前,夏墨还会觉得感动,可现在,夏墨只觉得刺耳。
蹙了蹙眉,夏墨转移话题。“骨髓配型还没有找到吗?”
她等了一年了,不可能完全没有消息。
以傅哲的人脉……
突然,夏墨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是骨髓没有消息,而是傅哲……根本就不想让她好。
他想让她死。
“最近这几年,需要骨髓配型的人太多了,没有那么容易。”陈元叹了口气。“不过嫂子你放心,哲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夏墨没有说话,麻木的去了医院。
“夏墨,要是实再撑不住,就找个心理医生?”主治医生小声问了一句。
昨天夏墨情绪很不对。
“医生对不起,昨天是我失控了……”夏墨小声道歉。
“能理解。”医生已经习惯了,也能理解病人的情绪不稳定。
“医生,我的骨髓配型还没有消息吗?”
医生愣了一下。“夏墨,不是你自己排斥手术?”
夏墨茫然的抬头,有些不解。
“傅哲说是你自己不愿意接受骨髓移植手术,配型在一年前就成功了,对方的资料在傅哲手里,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医生的话,让夏墨如同晴天霹雳。
骨髓配型,一年前就成功了。
第5章
而傅哲,一直把她当傻子耍。
强忍着呼吸的颤抖,夏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当时……有些情绪不稳定,我现在突然又想明白了,没想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医生很欣慰。“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医生,你把配型成功者的资料给我,我联系一下对方可以吗?”夏墨小声问着。
“那个姑娘是傅哲带着来的,我记得很清楚,这几年傅哲带了很多志愿者来与你配型,只有那个小姑娘成功了,我让护士给你找找档案。”
……
夏墨拿到配型成功者资料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宋甜甜,二十一岁,海城大学在读学生。
她配型成功的那年,还二十一岁。
手指有些发颤,夏墨拿着那张纸一直在发抖。
一年前,身为志愿者的宋甜甜就已经配型成功了。
可一年了……傅哲把她藏得可真深啊。
傅哲这是什么意思?
“嫂子,治疗结束了吗?”陈元在外面等着,担心的问了一句。
夏墨有些想吐,恶心的厉害。
每次治疗结束,她都会吐很久。
“嫂子……你这么好的人……”陈元声音哽咽。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偏偏生病了。
“医生说,这个女孩……志愿者,骨髓配型成功了,我很高兴。”夏墨笑着看了陈元一眼,将宋甜甜的资料给了陈元。“你帮我联系一下,我好开心,我想给傅哲打电话。”
夏墨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成为一名演员。
表演自己人生的演员。
陈元接过档案,先是愣了一下,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化,随即缓解尴尬的笑。“真的太好了,我这就让人去问。”
陈元慌了。
夏墨看到出来。
所以他撒谎都不看日期了。
这可是一年前的配型结果,哪怕他说已经找过了,小姑娘拒绝了,都比说这些有可信度。
夏墨安静的站在原地,心口生疼。
“回去慢点开车。”夏墨将【创建和谐家园】器放在了陈元车里,脸色惨白的离开。
所以陈元慌不择路的给傅哲打电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哲哥!医生给嫂子说了,甜甜的骨髓配型和她是匹配的,怎么办……嫂子今天挺高兴的。”
……
落地窗边,夏墨安静的戴着耳机。
嫂子……
这个称呼多么可笑。
夏墨听不见傅哲说什么,可他能听见陈元说。
“那我明天就告诉嫂子,说甜甜身体原因拒绝捐赠,让嫂子再等等?”
夏墨呼吸有些不顺畅,手指掐破了掌心。
“甜甜怀孕了,孩子肯定是要生下来的。”
夏墨猛地撞在了玻璃上,双腿颤抖到发软。
怀孕了……
怪不得那么宠,走到哪里都护着。
原来是怀孕了。
眼泪像是滚烫的硫酸,腐蚀着心口。
孩子。
傅哲曾经说过,他不喜欢孩子,是丁克主义,他只想和她度过余生,不想让任何人来参与他们的生活,哪怕是孩子也不可以。
所以这几年,她即使身体到了支离破碎的地步,也坚持吃着避孕药……
就是因为,傅哲说他不喜欢孩子。
原来,傅哲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喜欢她生的孩子。
他是怕孩子生下来和她一样,有病吗?
后面陈元说了什么,夏墨已经听不见了。
鼻血涌出,像是决堤一样的流淌。
耳朵开始耳鸣,眼前也发黑的厉害。
她就那么摔倒在家里冰冷的地板上,一个人……昏迷了整整一夜。
那一晚,夏墨以为自己会死。
第6章
如果不是保姆来打扫卫生,夏墨可能真的就死了。
救护车带她去医院的路上,夏墨听见保姆给傅哲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