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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岩最近更加愿意与我说话,今夜他蛊毒发作,就留着我和他两个人便好,我不会有事的。”
岩对某些事情特别敏感,要是知道有人盯着他,就算面上不说,心里也是会有压力的。
其实他隐隐已经意识到自己从前一定是做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家并不怎么愿意和他相处,尤其是小樱桃,至今看到他还是一脸防备。
九儿当然知道为何,当初小樱桃被他抽了一鞭,小命差点就没了,那一鞭对小樱桃来说,简直就像是烙印在记忆深处那般。
要她忘记,恐怕不太可能。
凤九儿也不能勉强,只能让他们尽量少一点见面。
可她很快就发现,将岩和大家隔离开来,最终的结果是,岩越来越孤僻,越来越不愿意和人接触。
平时倒也就算了,今夜是月圆之夜,他身上蛊毒会发作,这时候要是有人在窥视,被他发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将他【创建和谐家园】到。
“可,月圆之夜,你自己”要雪姑离开,她怎么能放心,“你自己身上还有蛊毒呢!”
“我没事。”
只要她什么都不想,无欲无求,最好是没时间去想某些人,那么,这无情蛊对她来说,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成,你最近最近时常见他,今夜,你未必能好好度过。”
雪姑一想,顿时更加不安:“他还不知道你身上无辜请未曾解去,是不是?”
凤九儿迟疑了下,才点点头:“这些日子与他在一起,无情蛊从来没有发作过,所以,我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九皇叔见她从不发作,也许也以为她身上的无情蛊已经被解开了。
说起九王爷,雪姑更加担忧:“他今夜会不会还来找你?”
凤九儿有点赫然,时常晚上留着一个男子在自己的房间里过夜,雪姑又是知道他们两的关系不一般,这种事情说出来,总是让人有几分不自在。
虽然以她一个现代人的观念来看,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但,雪姑是这个年代的人。
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孤男寡女三更半夜共处一室,这绝对是不无廉耻的事情。
好在雪姑并不怎么在意这种事,不过,说出来总是让人赫然。
“九王爷做事,旁人怎么能猜度?”
所以,九皇叔今夜是不是会来,谁也不知道。
那家伙只要有空,多半是会来的。
脑海里,忍不住又浮现起他的身影,从前爱穿白衣的九皇叔,飘逸如仙,如今习惯了穿玄黑衣裳的九皇叔,冷若冰山。
不管是那一面的九皇叔,都那么好看心头一痛,凤九儿的手忍不住落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捂了捂。
“心头痛吗?”
雪姑顿时紧张了起来。
凤九儿点了点头,以前只是头痛,现在到了月圆之夜,竟然连心头都会痛!虽然如今尚未到夜晚,但,想到了九皇叔,还是有点不舒服,万幸的是,只是有点不舒服,还不至于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
可现在只是白天,到了晚上,那就指不准会有多痛苦了。
“不行,今夜我就守在后门,决不能让他进来!”
雪姑站了起来,“九儿,岩就交给你了,我去打点一下,今夜,决不能让你见到九王爷。”
凤九儿吐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想想都难受,要是到了夜里,真的见到了九皇叔,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在雪姑面前是不需要隐藏的,不能见就是不能见,隐瞒什么,对她来说只会更受罪。
雪姑走了,安排今夜的事情,凤九儿在凉亭下坐了片刻,正要去药房。
过去的路上,远远看到哑奴正在给她收拾房间,提着水桶进进出出,明明早上才被人打了受了伤,可现在干起活来,竟然神清气爽的。
哪怕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却也能感觉到他心情的美好。
把他带来,至少是对的,现在的哑奴身上都是源源不断的生机,让她看着也觉得欣慰。
再看那道修长的身影一眼,她转身走进长廊,放药房走去。
这几个月以来,事实上天机堂那几个管事的人都知道,每到月圆之夜,整个天机堂后院的气氛就会特别凝重。
尤其今日雪姑提前和乔木以及小樱桃都说好了,要找几个心腹守在前后门,只要看到九王爷,立即将他拦下来。
总之,今夜,除了不知情的那些,知情的人,个个如临大敌。
夜色渐渐降临,凤九儿今夜直接到了西厢,和岩一起用晚膳。
晚膳之后,凤九儿留在岩的房间里,继续与他探讨治国之道。
明月渐渐升起,岩的额角已经隐隐蒙上一层薄汗,但他脸色依旧从容,凤九儿知道,他在忍耐。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岩的眉宇间都开始浮现出一种痛苦的神色,只是,还能忍。
“今夜,我给你试一下新的药,不过,得要在你发作起来的时候。”
岩没有说话,凤九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总是特别听话。
“不过”凤九儿想了想,才又道:“这药或许会让你更加痛苦,也许,痛苦会超乎你的承受能力之外。”
第753章 只要熬过去
“你怕吗?”
凤九儿问道。
岩想了想,还是老实点了点头。
凤九儿想说什么,岩却道:“若是我失控厉害,你怎么办?”
凤九儿微微愣了下:“你所谓的怕,是怕你失控了,我不知如何是好?”
岩颔首道:“是否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或许,你应该将我绑起来。”
将他绑起来,凤九儿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但,以从前的经验来看,他就算失控,以她的身手至少也能将他控制。
所以,绑起来什么的,凤九儿还是不忍心,毕竟,会很痛苦。
“没事,我会见机行事。”
只是,今夜要给他用新药,所以,岩会失控到什么程度,凤九儿自己也无法把握。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看看。”
岩听话将手放在椅子把手上,凤九儿给他认真把了一会脉,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想了想,她才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
“我现在给你服药,服药之后,今夜的痛苦将会比之前更加严重,连我也不知道到底会痛苦到什么地步。”
她将药递到岩的面前:“这药,要不要服用,我听你的。”
毕竟是要他承受莫大的痛苦,如果岩不愿意,凤九儿也不想逼他。
施针推拿,也可以慢慢将蛊毒清除,但时间必然会很长。
凤九儿最担心的是,万一在这期间,他体内的蛊毒发生了什么变化,到时候,施针推拿是不是还有效果,谁也说过不清楚。
且他每一次蛊毒发作的时候都如此痛苦,万一哪一次出了意外,那都是无法预料的事情。
这蛊毒,能清除必须得要尽快除掉,以绝后患。
今夜不仅仅是岩要服用新药,她自己也是一样,所以,今夜会发生什么事,她也无法保证。
岩根本不需要犹豫,将瓶子接了过来,他问道:“要如何服用?”
“一粒便好。”
凤九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岩二话不说,倒出来一粒药丸,以温水服用。
药丸入口即化,很快,他的身体便热乎了起来,不仅热,还有一种痛,隐隐在心头升起。
初时还能忍受,慢慢地,随着明月的高升,这份痛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深沉。
他握住椅子把手的大掌不断在收紧,手背上青筋暴露,很明显,忍耐快要到边缘了。
凤九儿将针包取出,放在一旁,手握着他的大掌,好不容易才将他握紧了椅子的手掰开,翻了过来。
“公子”岩呼吸沉重,脸色潮红之后,变成了一片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脸上滑落,没有碰到他,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那股犹如被烈火焚烧的炙热气息。
“别慌,我马上给你施针,减轻一下痛苦。”
凤九给他把脉之后,立即将银针取出,让他靠在长椅上,将他衣襟拉开,长针随着指尖灵活落下。
银针刚落下那会,岩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痛苦明显有所减轻,可是没过一会,他一张脸变得更加惨白,手又开始握住椅子扶手,这次不仅仅是青筋爆出,就连手指都在不断颤抖。
眼前,很多很多的景象在浮现,一幕幕,如此惨不忍睹,如此怵目惊心!他好像看到一个女子,一个已经死掉的女子,尸首被送到他的面前,血已经干涸,肢体残缺不全。
他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可他的心很痛,真的很痛不要死,不可以死!是谁这么残忍?
是谁?
“啊”岩忽然用力推了凤九儿一把,从长椅上弹跳了起来,就要往门外闯去。
凤九儿脚步一错,挡在他的面前,手落在他的肩头上,将他压了回去:“别胡思乱想,只要过了今夜,你会好起来的!”
“是谁?
是谁杀了她,是谁?”
岩双目猩红,那双眼眸已经混沌不看,神智明显不清不醒了。
“不要,不要碰她,不要碰她”那一掌被凤九儿推回去后,岩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大叫了起来:“不要!不要伤害她,不要!不母妃,母妃!不要!啊”“岩,你睁开眼看看我,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没有母妃,没有伤害,我是凤九,岩,你看清楚!”
凤九儿摇了摇他的双肩,可是,他依旧抱着自己的脑袋,痛得苦不堪言。
看来他母妃的死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很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脑海深处永远记住的,始终是他母妃惨死的一幕。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让凤九儿清楚认识到,拓跋岢岩原本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他的骨子里,爱民如子,若是没有遭逢他母妃的事,他原可以当一位仁君的。
是他母妃的死,让他变成了后来那个残暴不仁的拓跋岢岩!他母妃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岩,你清醒一点,别乱动,我再给你唔!”
脖子一紧,岩竟然双手掐住了她的颈脖,掐得如此用力,根本就是将所有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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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害死她,是你们害死她!我要你们偿命!我要你们给她陪葬!”
“岩”凤九儿手里有银针,只要往他穴道上一扎,就可以立即阻止他的暴行。
可是,如今的拓跋岢岩如此激动,体内的真气正在乱闯,这个时候以银针扎他的穴道,轻则受伤,重则只怕武功尽废,神志不清!“岩我是凤九,我没有咳,没有”她没机会将话说清楚,拓跋岢岩的手越收越紧,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