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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文帝没说话，大公公却有点为难：“先生，这皇城里头，高手如云，单凭武艺高强这点，倒是不好斟酌是何人。”
如果要将所有武艺高强的人都找来检查一番，那势必是不可行的，只会引起众人的反感。
“在下原本也不在意，不过，今夜听闻这里闹了刺客……”
凤九没有将话往下说，但，这里闹了刺客的事情，启文帝也没怀疑凤九究竟如何得知。
她刚从里头出来，里头的人是知情的，告诉了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却不知圣上，刺客一事查的如何？”凤九看着启文帝，之装作不知道之前宣华殿发生的事情：“若是圣上已经将伺候捕获，那不放让在下去辨别一番，没准，就是上回的刺客。”
上回的刺客，这绝对是启文帝心头的一根刺，他们派出了大量的人马，虽然为了维持皇城的安静，没有明目张胆去查探。
但，还是有非常大数量的便衣侍卫在皇城四处查探，但竟然直到现在，依旧探不出来任何消息。
这些人连皇宫也敢闯，对启文帝来说，是绝对的挑衅，不讲他们找出来，如何能安心？
难道，昨夜的刺客真的和那夜的刺客，是一路人？
原本，他是一点儿都不怀疑南门荣的，昨夜将南门荣关押，实在也是因为她太过分。
在天子面前，竟然敢持剑相对，这分明就是造反。
别说什么刺客不刺客的，就光是这一条，足够让南门一族抄家灭族！
被凤九这么一提醒，启文帝心头忽然有了个凉飕飕的声音，难道，真的是因为明知道自己不敢动南门一族的人，所以，那刺客才敢大剌剌进入宣华殿？
“圣上，不知道昨夜的刺客，可有追捕到？是否能让在下去辨认一番？”
凤九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在替他想方设法寻找刺客：“人是在下伤的，只要让在下看看他的手腕，在下便能知道，究竟是不是那夜的刺客。”
大公公看着启文帝，也是在等启文帝的答案。
事实上，他和启文帝的想法一样，原本是真的不怀疑，可这会，忽然间，想法有点奇特了。
启文帝点点头，大公公才看着凤九道：“先生，实不相瞒，昨夜的刺客进了宣华殿，便失去了影踪。”
“宣华殿？”
“宣华殿乃荣妃娘娘的寝宫。”大公公解释道。
“荣妃？那岂不是南门一族的人？”荣妃是南门一族的人，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去调查，只要生活在皇城中，无人不知。
所以，大公公也不怀疑凤九，只道：“确实是南门一族的人。”
“圣上。”凤九这回直接盯上了启文帝，“之前国公大人一直命人请在下去看诊，在下因为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并没有答应。”
“你的意思是……”
“在下可以主动上门请罪，希望国公大人能原谅在下的无知，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怕将来国公大人生了在下的气。”
“那就让大公公陪同你去南门府走一趟，就说，是荣妃娘娘命你去给国公大人和将军大人请个平安脉。”
启文帝站了起来，举步走了。
大公公有点为难，圣上这是真的被惹怒了，已经不在乎正面挑上南门一族。
不过话说回来，荣妃被扣押这件事情，一定很快就会传到南门府上去，这宫中有多少南门一族的眼线？
这种事情，能瞒一时，瞒不了一世。
竟然瞒不了，那就不如大方一点，就是要告诉他们，他这次真的被惹怒了。
“事不宜迟，你们今夜就过去。”
启文帝丢下这任务，在侍卫们的陪同下，举步离开。
大公公看着凤九，凤九道：“素问国公大人脾气有几分……暴躁，还请大公公带着些人去。”
“好。”
……
今夜，注定不能平静。
大公公并没有带多少人，但，高手还是带了几个。
“荣儿让你们来给本国公把平安脉？”国公大人南门晔瞅着站在下头的凤九，冷哼：“这位就是凤九？你难道不是连请都请不来？”
凤九一脸诚惶诚恐的，忙赔不是道：“之前是我们的人有眼不识泰山，以为是有人冒认了国公大人的名号，这才拒绝了去。”
“但在下多番探查，才知道原来真是国公大人的人，所以，在下才会在给荣妃娘娘把平安脉的时候，给荣妃娘娘央了来，娘娘才答应请大公公走一趟，带在下来此。在下给公国大人赔不是了。”
南门晔冷哼，现在这个时候来陪什么不是？连大公公都出动了，还能只是个简单的把平安脉么？
第708章 漓院有变
凤九上前一步，笑道：“国公大人，就请让在下给您请个平安脉吧。”
南门晔原本是真的想请天机门的凤九给自己看看，有传说他连一个瘫痪多年的老人家都能治好。
在请了如此多的名医大夫都治不好的情况下，他都几乎要绝望了。
但，今夜凤九是个大公公一起过来的，这样的凤九，他却又抗拒的。
凤九又道：“国公大人，在下过去确实冒犯了，所以，亲自来请国公大人莫要生气，还请国公大人看在在下如此诚挚的份上，给在下一个给国公大人把脉的机会。”
“天机堂在皇城也不过刚开始，将来，还希望国公大人能多多关照，好让咱们天机堂可以好好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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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公也陪着笑脸道：“凤九先生如今是我们后宫娘娘们争相想邀请来看平安脉的大夫，得圣上的特许，可以在宫中走动，先生的医术确实高明，国公大人不妨让先生把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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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衣袍将手臂都挡住了，凤九只能在他身边坐下，长指落在他的脉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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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想要看什么，南门晔也想知道，这么晚来给他把平安脉，说没有别的居心，谁信？
难道，是想要看看他的身体是否还撑得住，想要看看他什么时候可以倒下？
可他南门一族几十年的基业，岂是他倒下就会毁于一旦的？
启文帝狼子野心，也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才行！
“国公大人，你这种中风之症。”凤九给他把完脉，温言道。
“中风之症？”这病，怎么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事实上，凤九也不知道在古代，中风究竟应该怎么说，总之就是中风了，不会说，那就说现代的话语。
“南门将军可是偶尔会觉得，半边身子忽然不能动荡，手脚不受控制，连自己的脸都会时不时有不受控的感觉？”
“你……”南门晔脸色一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他有这样的感觉，但，之前只跟大夫说过，手脚不受控制，半边身体偶尔不能动，可没说脸也有问题！
就连身边最亲近之人，他也不曾提起过，毕竟比起手脚和身体，一张脸实在是不算什么。
且，能来给他医治，可以得他将病情诚恳说出的，都是自己府上最信任的大夫，那些不请自来的，南门晔自然不会说病症，得让他们自己去诊断。
若是连这个都诊断不出来，就更不可能有能力将他治好。
毕竟是国公大人，南门一族的掌权人，如今身体不好了，这消息自然不能随意说出去。
所以现在凤九说出口，南门晔心情也是复杂，一来希望他真的可以救治自己，二来，却又怕他和启文帝同气连枝，暗中对付自己。
南门晔不动声色，冷声道：“本国公的症状，也并非全是如此，本国公如今好得很！”
凤九当然知道，他也就只是病发的时候病情厉害过，这个时候，并非病发的时期，所以人看起来还稍微有点正常。
事实上，刚才坐下来说了这么久的话，他的脸抽动至少十几次，只是一般人注意不到而已。
“国公大人该是已经发病过一次，在下上述所说的问题，之前该是很严重的，如今缓过来，也只是暂时的。”
“你说什么？”南门晔被吓了一跳，什么叫暂时的？难道，以后也会像之前那般？
一想到当时病发的模样，南门晔就有点胆战心惊的，那时候，真以为自己就这样瘫死过去了。
“国公大人，你现在还不算特别严重，但若是再病发一次，恐怕……”
“恐怕什么？”
凤九却只是看着他，不冷不热，是医者惯有的态度：“国公大人，请让在下看看你手肘的经脉。”
南门晔有点犹豫，不过，她能说得出那些症状，他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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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向上那一处，竟然真的被包扎过！
确定大公公看得清楚，凤九的长指便落在了南门晔的手肘处，“国公大人，我要给您检查经脉了，也许有点疼……”
……
大公公一身冷汗，直到入了宫，心情依旧平复不过来。
难道，刺客真的是南门晔？南门一族已经如此容不下圣上，非要将圣上除掉不可了吗？
“圣上，国公大人的手上，确确实实有伤，只不过，那伤已经被包扎上，并没有看清楚伤口。”
大公公之后，凤九也补充了几句：“圣上，我没有看清楚伤口，所以，我也无法断定那日的刺客到底是不是国公大人。”
帝皇的心其实很小的，帝皇的眼里也容不下半粒小沙子，一旦怀疑的种子被种下，想要拔除就很困难了。
凤九自然能了解启文帝这种心态，所以，很多话根本不需要自己来说，说多了，反倒让人怀疑有私心。
想象是一件非常可怕的时候，因为，空间无限大。
任由他自己去想象，比起凤九说些什么，更加有用。
“圣上，既然暂时没办法确定国公大人是否刺客，那么这件事，还是请圣上继续追查下去。”
凤九倾了倾身，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已经不早了，圣上，在下先行告退。”
启文帝心事重重，摆了摆手，也没有挽留。
大公公正要请凤九出去，不料，外头一名小太监匆匆赶来，站在门外不敢妄动，只是焦急道：“大公公，漓院有变故。”
……
漓院有变，凤九岂能离宫？
启文帝竟也亲自赶往，看得出忧心忡忡。
凤九跟在大公公的身后，以最快的速度从御霄殿离开，赶往漓院。
刚进门，便感觉到一股凌厉森寒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