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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罗刹心如刀削,就算凤九儿是凤女,可此时此刻,看着鲜血不断从牧儿身上淌出,她也已经到了绝望崩溃的边缘。
她的牧儿,今日根本就是一心求死!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出门之前,牧儿要对凤九儿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是因为他要凤九儿恨自己,只有恨他,才不会因为他的死而伤神。
就算会有那么一点难过,但,只要一想到他曾经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凤九儿的难过也将会很快地消失,是不是?
他求死,心里最在意的却依旧是凤九儿。
这样一份感情,到底有多深,夜罗刹从来没有经历过,她不懂。
可她知道,她的牧儿,真的爱惨了眼前这个姑娘。
她的傻牧儿啊……
夜罗刹的话,就像是一把一把利刃,一下一下往凤九儿的心窝里割下去。
她竟然真的相信了夜罗刹和石长老的话,相信慕牧真的利用了自己。
可是,这么久以来,慕牧什么时候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相反,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有多少次是慕牧舍了命在救自己?
今日之前他对自己做的事情,虽然看着很残忍【创建和谐家园】,可是,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事实上,也就只是撕了她的衣服,咬了她一口,将她吓唬了下。
可真正的伤害,从未有过。
如果之前还有疑惑,那么刚才慕牧舍身救九皇叔,又不愿意躲开九皇叔那一刀,就已经将一切阐述得清清楚楚。
他今日前来,根本是抱了必死之心,只是因为,他累了,他活得太累了!
可就算是死,他也不要让她愧疚,不要让她一辈子难过……
银针扣在指尖,视线却被泪水给模糊了。
医者大忌,如今就出现在她的身上!
凤九儿一把抹去眼泪,眼底终究是恢复了冷静,手腕一转,指尖银针落下,不偏不倚正中慕牧胸口的大穴。
他背腹受创,这样的伤,就连凤九儿都完全没把握。
夜罗刹的真气一直不曾断过,就连石长老也慌忙过来,努力给慕牧运功护住心脉。
可是,他伤口太深,腹背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如今被护住了心脉,也不过能保他一时呼吸顺畅。
真要让他好起来,必须得要给他止血,但,伤口太深,这血真的要止不住了。
夜罗刹无法再开口说话,她功力虽然不浅,可是,慕牧伤得太重,她又一时情急,刚才方寸大乱的时候,乱耗费了功力。
如今,已经快到支撑不住的地步。
若是再没有人接受帮忙,就连慕牧那点心脉都护不住。
可这里,根本不会再有人帮他们!
石长老的功力远不如夜罗刹,过来不过两炷香的时候,已经头顶冒烟,浑身大汗了。
凤九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给慕牧封了穴之后,立即私下自己身上衣袍的布料,将他伤口周围的地方扎了起来,防止血液流失太快。
身上这件衣袍,眼看就要彻底被撕掉,衣袍之下的身子,虽然不至于完全没有遮挡衣物,但,小腿肩头敞露,再这个年代,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有一块布料被她撕下来,毫不在意的九儿只想努力扎好慕牧身上的伤口,直到一件带着体温的衣袍,重新盖在自己身上。
她只是微愣了下,便又要冲这件衣袍上将布料扯下来。
头顶上方,男人低沉不悦的声音响起:“再撕,本王可没有衣袍再能给你。”
凤九儿咬着唇,无暇抬头看他半眼,可是,慕牧现在这模样,她还能在意什么?
更何况,她身上还穿着一套薄薄的亵衣,能蔽体就好,其他的根本不在意。
要是到了紧急的关头,就连这亵衣她也能撕下来。
战倾城确实在生气,只是这时候,就算生气,又能如何?
他扫了御惊风一眼,在凤九儿几乎要撕破衣袍之际,御惊风立即手忙脚乱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双手递上。
凤九儿想都不想的,一把夺了过去,用力一撕!
可尽管如此,慕牧的气息依旧很乱,越来越薄弱,身体也越来越冷。
夜罗刹快要扛不住了,唇角血丝不断在滑落,但她还是在坚持。
牧儿是她毕生的希望,要是牧儿没了,她也不活了。
她怎么能放弃?决不能放弃啊!
忽然,噗了一声,石长老一口鲜血吐出,被真气弹了出去,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竟爬不起来。
慕牧的护体罡气已经彻底消失,可他身上真气依旧在,这种时刻,真气逆转,以石长老的功力,根本抵挡不住。
没了石长老内力的帮助,夜罗刹只觉得双掌之下那具身躯的真气越来越难以控制,猛地,一股内力反噬,夜罗刹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已经被震得倒在地上。
一张嘴,便是满口的鲜血,她挣了挣,拼了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给牧儿运功疗伤。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太急,人没有起来不止,反倒逼得自己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视线里,一道白色身影在慕牧身边盘腿坐下,他执起他的手,眉目未曾有任何变化,但,那道醇厚的内力,已经源源不断送往了慕牧的体内。
慕牧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终于恢复了点点人色,这强悍的内力,实在是让人震撼。
送进去的内力强如蛟龙,一下就将慕牧体内那份乱窜的真气压了下去。
第513章 两滴融合在一起的血珠
第513章 两滴融合在一起的血珠
“九王爷……”夜罗刹心头一酸,整个人无力地倒回到地上。
就算两炷香之前,他们还是生死相搏的仇人,可如今,就连夜罗刹都不得不承认,有九王爷在,竟然是如此的让人安心。
此时此刻,夜罗刹的心情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可不管自己在想什么,最后,依旧全成了焦急和担忧。
牧儿还没有好,他的伤口依旧在淌血,他整个人整个身体,气息依旧在一点一点流逝。
尽管有九王爷的真气护住了心脉,可,血止不住,还是没有办法。
夜罗刹和石长老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不敢过去打搅战倾城,只能眼巴巴看着还在忙碌的凤九儿。
伤口如此深,血怎么可能止得住?
可若是血止不住,他们的牧儿如何能活过来?
怎么办?现在,还能怎么办?
凤九儿将随身携带的包包翻了过来,将里头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出。
原本只是想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却没想到,竟然倒出了一只小木盒。
雪姑给的小木盒,里头有几颗药丸,救命用的!
她拿起来闻了闻,立即捏开慕牧的嘴,将三颗药丸全都丢了进去。
回头看着想阻止却又不敢阻止的夜罗刹,九儿急道:“立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需要最好的人参,续命所用!”
……
他们不知道凤九儿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将慕牧伤口的血止住了。
事实上,伤口到现在依旧有鲜血渗出,可比起之前那种大量涌出的场面,差天与地。
总之,慕牧的一线生机,就这样被维持了下来。
可他现在的情况依旧是很严重,按照凤九儿的说法,就是危险期还没有过去,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最关键的是,他失血过多,现在哪怕血已经被止住,身体的能量还是越来越薄弱。
九皇叔的真气便是他续命的关键点,要是九皇叔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恐怕慕牧的性命也难以维持。
“血气太弱,必须要输血。”凤九儿从慕牧床上下来,看着夜罗刹,急问:“你们谁的血型和他吻合?”
血型……吻合?
竟然都是很焦急,可是,夜罗刹和石长老都是一脸迷茫,血型吻合,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们的脸色,凤九儿才清醒过来,自己是焦急过了头,什么都忘了。
这里是古代,不是二十一世纪,什么血型,什么输血,他们根本不懂。
最糟糕的是,这里连输血的工具都没有。
没有办法了,只能兵行险着,以银针渡血!
这个方法,只在书本上见到过,毕竟,在现代根本用不上这么古老的方式。
至于是不是可行,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可现在,不输血,慕牧根本没有机会活过来。
“我要先试试你们的血型。”没有时间作解释,她取来一只杯子,从自己包包里翻出一点药粉,又从房间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外头回来,手里多了几株药草。
九儿便走便将药草握在掌心,用力捏碎,汁液滴落在杯子里头,再混合上她刚才取出来的药粉,最后,往杯子里倒入一点清水。
她又取来另一只杯子,从原来的杯子里头倒出一点带着药和汁液的溶液。
端着杯子走到床边,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坐在床内侧的男人脸上看去。
九皇叔的脸色不太好看,从凌晨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时辰,九皇叔一直在给慕牧运功,中途未曾停歇过。
石长老和夜罗刹几次想要替他,可他们伤了真气,内力还没有缓过来,九儿不敢冒险。
但,九皇叔就算内力深厚,继续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所以她给夜罗刹和石长老施针之后,便让他们坐在一旁休息,因为,随时都会轮到他们来接替九皇叔的位置。
端着杯子的凤九儿执起慕牧另一只手,以银针在他指尖取下一滴血,落入杯中。
之后,她拿着杯子走到夜罗刹跟前。
夜罗刹如今指望着他们救慕牧,言语间自然不敢有半点不敬,但,还是觉得她这举动太荒唐了些。
“我……与牧儿并非血亲关系,如何能滴血认亲?”这凤九儿,莫不是急疯了,已经没有办法了吧?
九儿没说什么,执起她的手指。
夜罗刹虽然不认同,但至少没有阻止,任由她在自己指尖取了一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