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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一拳,捶上立柱!
随后,鸢尾花公爵把头深深地靠上立柱。
他痛苦地呼出一口空气。
之前的疏忽和失败……不允许再有第二次了……
我不能倒下。
不能倒下!
我必须成为国王。
必须。
只有成为至高国王……
只有掌控整个星辰王国的权力……
否则……希莱……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保护你?
保护……那样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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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迪思厅,地窖。
“真是恭喜了呢,偶的盟友,泰尔斯殿下,第二王子。”四百岁以上的血族,夜之国度的难民,银发赤瞳的萝莉瑟琳娜,神情复杂地看着泰尔斯。
“星聚广场的欢呼,偶们这里都听得一清二楚呢。”
“这就有些夸张了吧……从星聚广场到这里的距离……”泰尔斯眯着眼睛无奈道。
“总之,偶们的盟约又近了一步。”
瑟琳娜毫不脸红(泰尔斯怀疑:她真的有“脸红”这个属性吗?)地打断他,继而道:“现在,就等里什么时候能加冕为王,再来帮偶夺回王位了――放心,偶会全力帮助里的。”
不灭灯下,泰尔斯的脸色一阵青白。
全力帮助我?
这话说得――好像我不是王国唯一的继承人,而你不帮我,我就没法继承王国了似的。
相反――她的竞争者和对手,夜之国度的那个什么“哭泣者”,夜幕女王……
泰尔斯只觉得头大。
他在心底啐了一口:精打细算,占尽便宜的老妖婆。
我加冕,你复位?
老妖婆,咱能不能换个顺序?
但他终究还是没把抱怨说出来。
“那样,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泰尔斯干咳一声:“我要在近期,前往埃克斯特。”
瑟琳娜点点头,露出神秘的笑容。
这个短生种的小鬼。
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吗?
“我走之前,会把你们托付给……额,父亲……”泰尔斯谨慎地斟酌着用词。
“偶跟里走。”
泰尔继续点着头,想着接下来的措辞:“……你至少也是一国政要,他肯定不会怠慢……”
“偶只跟里走。”
泰尔斯的声音渐渐小了。
“什么?”他皱起眉头,疑惑地道。
“偶说,偶要跟里在一起,”瑟琳娜展颜一笑,这个看似六七岁(咦,上次看到不是才五六岁吗?难道长大了一点?――泰尔斯)的赤瞳女孩,张着漏风的嘴道:“偶们还有每月一次的供血条款,不是吗?”
泰尔斯在心底哀叹一声。
“而且,盟友之间,当然不能相离太远――偶还要保证里的安全呢。”
穿越者又翻了个白眼。
跟我在一起――是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吧!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就在此时,基尔伯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日安,三位……科里昂先生,科里昂先生,和科里昂小姐……真是尽职尽责――乔拉,放松点。”
随即,地窖外的门被敲响了。
“抱歉打扰您们的讨论,泰尔斯殿下,科里昂殿下。”卡索伯爵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但是……比预想得还要快……埃克斯特的回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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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王后公主与命运(上)
“总之……这一行下面全都是p开头的日常单词,刚刚都有讲解过,不记得的话,旁边有图形示意,至于为什么ph开头的词不是这个发音……别问我,死记下来就好了……”
泰尔斯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好看的小说
“这都是基尔伯特准备给我用的资料――但现在看来,我的进度有一丁丁点的超前,但正好能给你用上。”
一丁丁点的超前?
看着泰尔斯把单词表递给不能说话的罗尔夫,门口处张望着的基尔伯特,微微皱眉。
他不怎么赞成(可说是坚决反对),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泰尔斯还花费时间在教导罗尔夫上(虽然殿下那套神奇而内涵丰富的手语,确实没有人能代课),以至于耽误了自己的功课。但一想到王子殿下前往埃克斯特的时日近在眼前,他更需要的是可以信任的手下,而非繁复琐碎的知识,基尔伯特也就叹一口气,继续立在门外,让殿下进行他礼贤下士,收买人心的举动――至少在基尔伯特看来是如此没错。
埃克斯特的回信昨天就到了,然而当紧张不安的紧急使节,拉塞尔男爵把内容亮出来的时候,连涵养最好的老库伦公爵也不禁紧蹙眉头。
相比第一次,那封国书上面的血手印,这封信更加简约和“冷静”一些。
信上是努恩王的亲笔字。
却只有三个,力度极重的单词。
【让他来。】
没有条件,没有宣言,没有提两国的矛盾,没有说对伦巴大公的举措――根本没有任何附带的内容。
而凯瑟尔五世在看过信件后,也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正式勒令:三天之后,第二王子与他的使团,将北上前往埃克斯特,前往龙霄城。
这不禁让基尔伯特心中忐忑。
拉塞尔男爵在传达完努恩王的意思后,就满头大汗地告辞归国――基尔伯特猜想,那天会见陛下的经过,以及拉塞尔的表现,大概也传回了埃克斯特国内,此次回国,他也许必须在努恩王与伦巴大公之间,做出自己的选择。
思虑间,泰尔斯的声音继续传来:
“好,接下来我们复习一下刚刚的手语――‘对不起’怎么表达?”
罗尔夫皱着眉头,在手边一对画满了图形的纸张里翻找着,然后抬起头,疑惑地举起右掌,在胸前轻轻环绕。
“不对,这是‘请’。你得把手掌握成拳――对,这样才是‘对不起’。”
罗尔夫笨拙地握着右拳,在胸口处绕圈。
随风之鬼的对面,泰尔斯头也不抬,微微颔首。
他的注意力一半在罗尔夫身上,另一半则聚焦在右手,桌子下的一本书:《从最终帝国到星辰王国》。
没错,泰尔斯一面教导着罗尔夫手语,一面在书桌底下翻阅着他所需要,却又不能让基尔伯特知晓的书籍资料――特别是关于灾祸,关于魔能师。
泰尔斯太渴望了解这些切身相关的秘密了――尤其是上次遇刺,他疑似使用魔能之后,那股几乎撕裂全身的剧痛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下一次使用魔能,会否就是他的死期?
但他就像被命运推着走一样,从国是会议到埃克斯特使节觐见,再到被派遣出使,根本没有时间停留下来,探究自己与魔能师的真相。
本来,如果埃克斯特的事情没有那么急切,那罗尔夫的到来,泰尔斯就有了抽时间教导他手语的借口,来缩减自己每天的“基尔伯特上课时间”――他可没法在基尔伯特的课上查阅这些可能引发怀疑的资料,他也想过公开表达自己对魔能师的好奇心,换取公然查找魔能师资料的机会,但谁知道自己翻阅的书籍,会不会被专人记录下来,传到凯瑟尔,甚至莫拉特的面前?
所以他只能在把自己的目的伪装在日常生活里,抽出空闲来追寻自己的秘密,就像今天一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而在宫门前遇刺、失控之后的那种剧痛,让泰尔斯更加着急和恐慌:这具身体的异常到底还有多少?什么时候,这些异常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泰尔斯有种预感,一切秘密都在自己的身世――那个神秘的母亲身上,包括大主祭李希雅讳莫如深的奇怪态度,血脉仪式上国王与大主祭可疑的对话等等。
“母亲的真相”――这件事已经被泰尔斯列为“我的五大未解之谜”中的第二位,排名还要在“血色之年”、“记忆闪回”以及“异常的身体”之前,仅次于最迫切的“魔能师之谜”。
在这个危险重重的世界里,他必须自救。
想到这里,泰尔斯不禁叹出一口气。
“那么,‘谢谢’怎么比划?”他随口道。
罗尔夫艰难地翻找到那张图纸,笨拙地以右掌尖轻点自己的下巴,然后手掌向上外翻而出。
泰尔斯的目光在书本和罗尔夫之间转换,然而正在此时,他的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
吴葺仁的声音首先响起:
【大小姐,你又要去特校,给残疾人们做志愿者了?】
【是啊。哎,别用这么带贬义的叫法,他们既不是残缺,也不是疾病,你每叫一次,就把他们隔离出正常社会一――该用“身体障碍者”或者“身体不便者”。】
【唉,我总觉得,你把时间花费在这里,还不如好好去读你的学位,日后从社会结构层面去影响、提升特殊教育呢,毕竟多你一个不多,他们生活不便的境遇,不会因为你偶然的行为而变好――社会不是这么改变的。】
【吴葺仁!他们之所以生活不便,不是他们自己的错,而正是因为我们这些社会里的人没有尽到我们的责任――让所有不分条件的人都能毫无障碍地生活其中:我们可以贴心地给一米二以下的孩童设计洗手间单格,让他们毫无障碍地生活在社会里,那为什么不能让一个聋哑人毫无障碍地与人沟通交流,毫无障碍地生活在社会里呢?】
【咦,你怎么变得这么有社会科学的道德感了?】
【这不是道德――而是基本的价值!倒是你那种“从宏观结构促进社会进步是正道”的想法才有问题吧!我才不相信,一个连身边的同情与帮助都懒得施舍的人,会给社会带来真正的帮助呢――说的就是你,吴!葺!仁!】
【打住!严肃话题到此为止,我们出发吧。】
【诶?出发去哪?】
【送你过去特校啊!你不是要去做志愿者吗!】
【啊啊啊葺仁葺仁!你也要去了吗?一定是被我满满的节操给感染了对不对!先说好啊,你要跟我一起学手语啊!】
【诶――我就只是送你过去……】
【不管不管!你必须跟我一起!否则今晚你不许进我的房间!】
泰尔斯使劲甩了甩脑袋,把几道印象极深,却再也无从触摸的过去驱散,重新藏回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