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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知道 》-第 1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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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弄清楚了许多情况呀。”

        “可是,明白的尽是些不可能的场合。”

        “是的。可正因为明白了不可能的场合,所以考虑可能的场合的范围不就蛮小了吗?”

        哥哥刚一说完,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哥哥开了门。

        “大清早打搅你们,真对不起。有点儿事想商量一下。”

        兼彦弯曲着瘦长的身躯,从门缝里伸进夹来。我们慌慌张张地把摊着的被褥收了起来。

        “也不是别的什么事,只是敬二现在的住处,是不是还是应该告诉警方?”

        兼彦有气无力地坐在我们搬给他的椅子上,一脸倦色,白发一夜间似乎骤然增加了不少。

        “砧副警长问了好几次敬二的住处。我想,不必要的隐瞒反倒不好。只是以前一直说不知道,这么一去说,似乎有点不太好办。而且,我如果说了,他们一定要问是谁告诉的。要是说出了你的名字,岂不给你添麻烦?”

        “如果是有关我的事,怎么办都没关系。你说吧。”

        哥哥爽快地说,然后,偏着头想了一下,又补充说。

        “如果你还有别的不想说的理由的话,又当别论。”

        “不,再没有别的什么理由了。我相信,敬二与这次事件没有任何关系。那小子沾染了一些不良习气,警察也许要追究一段时间。但是,因为他外祖母死时,他不在家,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过,所以,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既然你也说没关系的话,等会儿去认尸时,我就告诉副警长。不过,他可能要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关系。要说的话,就应该说得清清楚楚,免得受不必要的嫌疑,这才是上策。昨天,家里乱糟糟的,没有机会告诉你,我又到敬二那里去了一次。”

        哥哥把昨天的情况讲了一遍。

        “还有英一的录音机的事怎么样了?英一有录音机,先生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哎,英一的事,真是不好办……”

        “那么,还有些什么和录音机有关的事吗?”

        “录音机的事,刑警到英一的朋友那儿去调查了。说是上个星期六英一还去以后,谁也没动过,现在还在那家放着。可是,和那件事不相干,又出了一件怪事,真是伤脑筋。”

        “什么怪事?”

        “说平坂的妻子,是英一高中时代的同班同学,这真叫人吃惊。好象是在调查平坂妻子的情况时知道了那件事。今天一早,警方就来核对。”

        “先生以前不知道那件事吗?”

        “从来没想到过。”

        兼彦一边说,一边几次摇头。

        “第一,那人的妻子看上去快三十了,我做梦也想不到她只有二十一、二岁。刑警来问时,我去问敏枝,敏枝说她也不知道。问英一吧,他就说了一句‘是的’,便再也不开口了。真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查英一的毕业名册,好容易才弄清楚,作了答复。警方好象怀疑英一和那人的妻子之间有什么瓜葛似的。尽管英一除了承认同学关系,其余一概否认……”

        “先生和夫人怎么看这件事呢?”“英一的事吗?他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不认为他会犯杀人罪。可是……”

        兼彦痛苦地停了一会儿,

        “可是,也不敢一口咬定说绝对不会。正因为这样,我们非常不安。到底英一在想些什么,就连做父母的也搞不清楚。从高中时代起,这孩子就从来不谈论学校和朋友的事,所以,当听说他和平坂的妻子是同学时,我们都很吃惊。自从第一次考大学落榜后,变得更加不愿意向人讲心里话了。我和妻子都为这点感到伤脑筋。但这种伤脑筋,和对敬二的那种伤脑筋意义完全不同。我不认为英-会杀人,即使是在。万一的情况下。可是,我又拿不出充足的理由去向警方解释清楚。”

        “如果是那样的话,一旦真正的犯人被抓住,问题也就会得到解决。可是,先生所看到的,有没有可以成为线索的东西呢?”

        兼彦略为考虑了一会儿,接着说,

        “虽然不是什么线索,值有件令人奇怪的事情。不过,那人不会是犯人。”

        “什么事情?”

        “还是平坂刚做完手术的那一天。我要人见hushi护理二号室的病人。虽然手术不大,只是盲肠炎,而且手术效果也极其良好,但因为一号室和二号室都是特护病房。所以习惯上,只要患者提出要求,就派hushi护理。于是,我打算让人见去护理平坂。可不知为什么,她拒绝了。”

        “拒绝护理平坂?”

        “是的。随便怎么问,她都不说理由。结果,还是因为平坂夫妇自己提出不要了,所以就那么算了。所说的怪事,也就是这么回事。”

        “人见hushi性格怎么样?”

        “是个非常爽快,给人印象很好的女子。虽说对死者不该多加指责,但家永这人因为说话口气太凶,所以患者对她的评价都不好。而人见就不那样。至于护理的事,我也只是觉得有点怪,但并不认为人见就是犯人。第一,如果人见有心要杀平坂的话,她应该自己主动要求去护理。你说呢?”

        “这样。我们再说点别的什么吧。昨天蜂岸老警长给我来的电话,是先生接的吗?”

        “是的,是我接的。”

        兼彦诧异地眨了眨眼。

        “一般都是hushi去接,但刚巧我从那儿路过的时候,电话铃响了。那怎么了?”

        “先生接电话时,附近有人吗?”

        “让我想想。好象没有。哎,野田正在打扫候诊室。那姑娘经常打扫卫生的。没看见人见和家永。也说不定在药房里。”

        “先生接电话的时候,是不是重复了对方的话?例如,‘仁木现在不在’、‘录音机怎么样了?’等等之类的?”

        “也许说了吧。难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那倒不是。电话的内容,除了我和妹妹外,先生还对谁

        讲过吗?”

        “你说这种奇怪的话,真让我不知说什么好。给你的电话,我凭什么要告诉别人?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兼彦显然生气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不起。”

        哥哥客气地道了歉,可兼彦还是气哼哼的,冷冷地说了声“再见”,就出门走了。

        “我想去找人见hushi。不过在此之前,先在家里走一圈看看。”

        兼彦的身影一消失,哥哥马上说。

        “为什么要走一圈?”

        “也说不上为什么。我们在这儿拼命地绞尽脑汁,断定犯人是家里的人,可如果在板墙上有可以进出的洞,岂不是白费了心血?”

        “不会吧?”

        我笑了。但想到呼吸一下早上的空气,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所以跟着哥哥出去了。天上飘着薄薄的云彩,看来今天的天气不会很热。

        我们朝后门走去,女佣家代正在晒衣服,幸子抱着(被禁止)站在一旁。

        “幸子,昨天晚上没有尿床吧?”

        我一问,幸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幸子是不会尿床的,是吧?”

        哥哥笑着说:

        “半夜里如果叫起来一次,是不会尿的。如果夫人疏忽了、夜里睡着了没有叫她,那就一定要尿床。”

        家代一本正经地解释。幸子满脸通红,跑进屋里去了。

        我们又往前走了约摸十来步,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地停住了脚。走在前面的哥哥回过头来,

        “怎么了,悦子?”

        “哥哥,刚才家代不是说,如果半夜叫幸子起来上一次。厕所,她就不尿床,可要是忘了,那就一定会尿床的吗?”

        我伸直了身体——因为不这样,就够不着哥哥的耳朵——小声地说。

        “嗯?那怎么了?”

        “星期一的早上,我不是给百合送戒指去了吗?当时,我看见里面晒着尿湿的被褥。”

        “噢?”

        只这么一说,哥哥立刻就明白了。可我这个人,到了嘴边的活说开了头,就收不住了。

        “星期一的早上,就是桑田老奶奶去向不明的那天早上,敏枝夫人挂记着母亲,按理说是睡不着的。然而竟没有叫幸子起来小便,这里面也许有点什么名堂。”

        “是有人给她吃了安眼药?还是因为太担心,以至于无心过问幸子尿床不尿床?不然的话,就是半夜里到哪儿去了……”

        哥哥自言自语地说。

        回到医院时,会客室的门开着,里面发出空咚。空咚的声响。人见hushi正在收拾咋晚的残局,把椅子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问问看,悦子。”

        哥哥顶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走进会客室。

        “早上好,人见。昨晚真够呛。野田的身体情况怎样了?”

        “这是个半病号。脑贫血症犯了。虽说不要紧,但也是够吓人了。她平常就很胆小。

        人见手也不停地说:“可你还挺镇静,真了不起。”

        “可是你呢?家永咽气的时候,你不是在那儿看着吗?”

        我没有回答她,接着问道。

        “人见,听说你拒绝护理平坂。是真的吗?”

        人见这才停下手,直起身来。并且,直视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你讨厌平坂吗?”

        “悦子认为是我杀了平坂吧?还有家永也是……”

        “我可没那么想。”

        我婉转地否定了她的话。

        “如果你真的想杀平坂的话,护理他,不是更方便吗?我只是想知道,平坂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人见激动地说。

        “如果他真的被杀了,我一点儿也不可怜他。”

        “人见,你以前就认识平坂吗?”

        她摇了摇头。然后,犹豫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终于,她开口了。

        “我并不认识他。可是,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看过他的照片。照片是我的好朋友给我看的。当时,朋友似乎感到非常幸福。她说她马上就要结婚了,并把那人的照片给我看了。”

        “她说要和平坂结婚,那后来怎么样了呢?”

        我性急地催她说下去。尽管她说得很含糊,但却让人能够猜得出来。

        “那人没有和我的好朋友结婚。因为有了一个新的女人。我的朋友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很快就死了。是啊,我的朋友太老实了,也太单纯了。她比我大三岁。说来她也真傻,竟爱上了这么个人。她的父母有段时间也象疯了一样。可是,因为他们俩只是在口头上定的婚,所以想告也没法告呀。”

        “那个新女人,就是现在的清子夫人吗?”

        “不是的。我的朋友是六、七年前死去的。平坂那家伙不知骗了多少女人。正式结婚的,好象就是清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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