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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一件很普通的蓝色条纹棉布连衣裙,这是女孩子们所说的“海军风”,但是乔司南一定不懂。
此时乔司南看到穿着这样一条有些幼稚的裙子、扎着一个简单马尾的粱安月,脱口而出问道:“这是你哪年的校服?”
“你懂什么?这是海军风,初夏穿最适合了。去取什么衣服?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去?”
看得出来,小丫头很不愿意配合啊。所以才穿了这么一件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衣服,以为他嫌弃了,也就不愿意带她一起去了。
不过他这个人可是很大度的,既然是要娶回家里的女人,现在嫌弃还有用吗?不如看开一些,全盘接受就是了。
“明晚订婚典礼要穿的,有点儿大,让他们改了改。”乔司南说着就痛快起身,向粱安月一招手,“走吧。”
“我就不去了吧?你看咱们两个走在一起也不协调啊。别给你丢人,你去找个能配得上你的女人一起去……那天在内衣专柜里遇见的那个就不错!再见啊……慢走不送!”粱安月直接把乔司南往门口儿推。
“哎哎……我的鞋,我的鞋……”乔司南还光着脚呢。
看到乔司南好像没有要反抗的意思,粱安月就松开了他,等着他穿好鞋自己乖乖离开。但是……情况怎么有些不妙呢?
乔司南有条不紊地穿好了他那双皮质超细腻的昂贵皮鞋,目光往一旁鞋架子上扫了一眼,盯准了一个最好拿的。抬头看向粱安月,一笑,眼中完全是干坏事之前的兴奋。
“哎……你干嘛啊?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报警了啊!我和警察说你入室劫人!”
粱安月在察觉到不妙之后,本能地后退了一下。但是她的逃跑速度,哪里能比得上乔司南的动手速度啊?
此时,她整个人已经被乔司南轻松地扛在肩膀上了。乔司南用一只手控制着粱安月,另一只手迅速抓起了他盯准的那双鞋。出门之前,还用一根手指头勾起了粱安月挂在门口儿挂钩上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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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安月欲哭无泪……
“你快放我下来。”粱安月用小拳头捶着乔司南。但却也不敢太大幅度的挣扎,因为这地面都是地砖的,要是摔下去,一不小心头朝下,不摔死也得变成脑残!
“别乱动,摔死了我可不负责。”乔司南一句话刚好说到了粱安月的担心上,把粱安月堵个好歹的。
乔司南一直扛着粱安月到了电梯前,叫上了电梯,进到电梯里,等到电梯门关上了,这才放心地把粱安月放下来。将鞋子和包一起塞给她:“穿吧!”
说完,还很嫌弃地抖了抖自己的手。
粱安月哼了一声儿,很痛快地穿好了自己的鞋、拎好了自己的包。躲到另一边去了,懒得搭理他。
“你包里有纸没有?”乔司南问。
“干嘛啊?你要大便啊?”粱安月没好气儿地说着。
“你……”乔司南脸上的嫌弃之色更重了,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扫了扫,好像光是听到她的话,就已经闻到了味道似的。
“你说话能不能讲究一点?你要时刻记着,你是乔少奶奶,代表着乔家的脸面。”乔司南道。
粱安月头也不抬地玩手机:“不愿意听你可以不听。为了避免影响到乔少的心情,把你送到一楼我再上去,也算尽了主人家的礼数。”
“看什么看?难道我还不如手机好看?”乔司南一把夺过了粱安月的手机,把它塞到了自己的衣兜里。
“你……”粱安月气得要抢回来。但是脑海中忽然转过一个念头儿,还没等动手呢,就放弃了用武力的解决方式,而是后退了一步,笑道:“你爱揣着就一直揣着,一个手机也没有多少钱,送你了。不过我提醒你啊,我上完厕所没洗手。”
“叮……”电梯门开了。
但是此时,我们的太子爷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是要下楼的了。而只是看着粱安月,瞠s目结舌……
“走吧走吧……陪你去就是了。”看到他那副受到震惊的样子,粱安月觉得,为了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还是做个好人吧!
“我郑重地提醒你……”乔司南紧跟了上来,“以后一定要讲卫生。我也不要求你做一个多讲究的人,但是好歹让你的生活习惯对得起你这个干干净净的长相,好不好?”
那最后的三个字,语气还有些温柔。
听得粱安月没来由地觉得心情大好,更想要捉弄他了。笑道:“不好呀。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的,我都这样过了二十几年了,怎么可能你说让改我就改?而且我和你说啊,我不只是上完厕所不洗手、说话不讲究而已,我的毛病还多着呢!比如我饭前不洗手、睡觉前不刷牙不洗澡、呃……”
粱安月实在编不下去了:“现在能想起来的就这些,还有什么,就要等你以后自己发觉了,一句两句我也说不完。”
乔司南这才发现,原来粱安月是故意逗他呢!想想也是,如果小丫头真是这么一个不讲卫生的人,估计无法在他岳父岳母的眼皮子底下活到今天。他那十分有素质的岳父岳母,早就把这女儿给扔出家门了!
想起景朝阳今天的挑衅,乔司南临时起意,在上车之前,给小季发了个短信,让他再就今天的事情好好安排一下。
周六一早,景朝阳和姜晖就利用关系查了本市两个机场的出入境讯息,但是对方给出的消息都是,没有乔司南。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情况是,在两人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游荡之时,看到百达广场的大屏幕上,正放着一个关于乔家的新闻。
“据悉,乔家二少和未婚妻恩爱有加,昨天下午有人拍到了两人一同在裴设计师的工作室试衣服的画面。”
随即画面一转,是乔司南和粱安月的几张照片。照片上,乔司南站在试衣镜前,穿着一身很笔挺的西装,粱安月正在仔细打量,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非常好。
“朝阳,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但是女人的心思啊,有时候咱们真猜不准。你跑去西班牙折腾了一圈儿,也算对她尽了心,好聚好散吧。”姜晖善意地劝道。
“小月不是这样的人。”景朝阳非常坚定。
姜晖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摇了摇头。心想我的好兄弟啊,难道你是傻子吗?看到这样的画面你都不在乎?
但毕竟,兄弟再好,有两件事情都是绝对不能掺合的。一件是感情事,一件是家事。因而也没再劝说什么,只能等着景朝阳自己的决定。
大屏幕上所显示的画面的确有些刺眼,景朝阳眉头紧锁,但觉自己的胸口被人堵了一块大石头,怎么推也推不开。
绿灯亮了,景朝阳开了车。原本就想不出还能用什么方法来阻止,看了这则新闻之后,心乱如麻,更是没什么主意了。
难道他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小月和乔司南订婚吗?订婚之后,他真的能再找到翻盘的机会吗?s
正文 第40章 恶贼心虚
景朝阳这边想不出什么方法来,但是他的三个姐姐,却是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没个停歇。
粱安月和周周刚出了小区,就有一辆车追上了周周的车,拦住了她们。
“谁啊?想要光天化日拦路抢劫啊?”周周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胆量很大。此时虽然被人这么突兀地拦住了车,却是一点儿也不害怕,大开车门就要下去质问对方。
坐在副驾驶上的粱安月却拽住了周周,说道:“我知道车上的人是谁,不用搭理她,咱们走。”
“谁啊?”周周关上了车门,很好奇。
“景朝阳的三姐,我认得她的车。”
周周气得爆了粗口:“……她想干什么啊?欺负人没够儿是吧?不和她一般计较就算了,她还来!”
粱安月知道周周是真的关心她,已经在暗中调查害她的人,想要为她出口气呢。为了不让周周费力瞎折腾,就把景朝阳的姐姐们算计她的事情告诉了周周。周周听了之后,撸起袖子就要找这三个恶毒的女人打架去,被她好一番劝说,这才打消了去报仇的念头儿。但是此时,景朝阳她三姐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走吧周周,我们没必和她浪费时间。”粱安月催促道。
周周狠狠地关上了车门,说道:“小月,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我看要不然你直接给景朝阳打电话,让他好好管管他这几个姐姐,别总放她们出来祸害人!”
说话间,景文玉已经下车走到了她们的车门前。
粱安月不想计较景文玉是怎么找到她家的。景家大小也算是个豪门,身为豪门的三小姐,景文玉想要查到一个小门小户的住址,应该不难。
“梁小姐,出来谈谈?”景文玉轻轻敲了敲车门,一脸和善的微笑。
其实她的心里,此时正叫苦不已呢!为什么每次都要由她出面?她已经受够了自己这一副做恶人的嘴脸,但是没办法啊!
原本是想要给粱安月打电话的,但是一想上次一粱安月离开之时的态度,就知道粱安月一定不会再见她。与其送上门去给人羞辱一番,还不如在她家门口儿慢慢儿等。今天晚上就是她的订婚典礼,就不信她能一整天不出门。
“小月,我去和她谈!”周周说着,气势汹汹地就要拉开车门。
粱安月拉住了周周,说道:“还是我去吧。反正这是在我家小区门前,又有你在,她也不敢做什么。”
周周这个暴脾气,只怕没说上几句话,就得往景文玉脸上招呼大嘴巴。今日的订婚,对她而言,就是这件事情的终止。尘埃落定,一切请罢。她不希望在订婚典礼之前再出任何乱子。
她的名声不要紧,可是爸爸妈妈,真的再也经不起惊吓了。
“我和你一起去。”
在粱安月推开车门的时候,周周也推开了车门。
粱安月点点头。她知道自己不是景文玉的对手,有周周在,她的确放心一些。
“梁小姐,我想我要和你谈的事情,不方便有你的朋友在场吧?其中的干系,我想梁小姐应该比我明白。”景文玉含笑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做亏心事的又不是我们家小月,我们干嘛要藏着掖着的?什么其中干系?其中有什么干系啊你倒是说说!我们不介意听一听。”周周故意做出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手搭在车门上说道。
景文玉神色一变,随即又是温和地笑道:“梁小姐,我来找你,真的没有恶意,你别害怕。至于你的朋友……真的不方便在场。梁小姐,我这是为你考虑。”
粱安月不想让周周被这三个恶毒的女人给注意上,因而道:“好吧……周周,你回车里等我吧。”
“可是……”
“没事的周周,你忘了我们刚才怎么说的了?所以你就放心在车里等我好了。”粱安月道。
“好吧……那你别走太远,别进她的车,就在外面说吧。”周周道。
听到周周这么说,景文玉原本若有所思的凝重表情这才舒缓了些,笑道:“小姑娘,你放心,大家都是文明人,我不会对你朋友怎么样的。”看来这只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小姑娘而已,没什么真本事。
周周冷哼一声,关上车门进了车里,懒得搭理景文玉。
“梁小姐,接一步说话?”景文玉笑道。
粱安月点点头,主动往景文玉的车前走。但却是站在车门外,并不进去。对景文玉平静道:“有什么事,说吧。”
景文玉收敛了笑容,脸色不太好看,问道:“梁小姐,你把我们的事情和你朋友说了?”
未免周周受到牵连,粱安月撒了个谎,讽刺着反问道:“景小姐,我真担心有一天你会因为做贼心虚,而把自己折磨成一个疯子。你这么整天疑神疑鬼的活着,不累吗?”
“可是我听她的意思,明明是你和她说了什么。”景文玉道。
“没有,我没和她说”,粱安月道,“我不想让她听到这么丑陋的事情。但是我之前是景朝阳的女朋友,现在又要嫁给乔司南,她多少也会追问一些。我总不能对我朋友说我是个水性杨花的人吧?我说了她也不信啊。我只能说,景家不同意,出了事,他们更是坚决不能接纳我了。”
景文玉似信非信地点点头,说道:“梁小姐,我看你也是个挺要脸面的人,希望你不要做祥林嫂,把自己的苦难到处说,说多了,也便成了笑话。”
粱安月的拳头紧握,说实话,此时她真的很想要给景文玉一个耳光。但是……正如景文玉所说,她是个要脸面的人。所以她不能和这个已经被恐惧折磨得快要发疯的人一般计较。
她很清楚,景文玉之所以和她说这一番话,是因为景文玉害怕了。
“景小姐,你的做贼心虚,真让人觉得可笑。”粱安月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脸上只是满满的嘲笑之意。
这一次,不是粱安月愤怒了,而是换成了景文玉。
但景文玉也是个很要脸面的人,当然不能明摆着恼羞成怒。只能暗自平复了一会儿,又微笑道:“好了梁小姐,我看你好像是有事情要忙,我不多耽误你时间。其实这一次来见你,主要是想要恭喜你。”
“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希望你能直奔主题。”粱安月的语气已经很冰冷强硬了。
相比于看到景文玉做贼心虚地乱咬人,她更厌烦看到景文玉这伪善的客套。
“好,梁小姐可真是个痛快人哪,那我就只说了”,景文玉道,“这一次我来找你,主要是想让景小姐帮我一个忙……当然,也是帮你自己。”
可能是知道粱安月不愿意听她说话,景文玉并没有卖关子的意思,紧接着便痛快道:“我希望梁小姐在和乔少结婚后,能够多关心一下乔少。如果他有什么想要对付我们的打算,希望梁小姐能看在我们为你们夫妻二人保存了那么珍贵的视频记录的份儿上,帮我们劝一劝乔少爷。看得出来,乔少爷挺喜欢你的。”
粱安月一声冷笑。这冷笑不是为了撑气势,而是真的发自内心。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景家三姐妹很可怜。因为这件事,她们自己的生活此时已经面目全非了吧?只能每天提心吊胆的算计着如何善了。
“景小姐,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至于乔司南到底会不会惩罚你们,只能看你们的运气了。”
“梁小姐,我想你提醒你一句,你别忘了……”
“我当然没忘”,粱安月道,“景小姐觉得,我未婚夫身材不错吧?说实话,我还挺想让视频流出去的,这样全市的女人们就都知道我老公有多能干,都会羡慕我的吧?”
粱安月一笑,很和气地拍了拍景文玉的肩膀:“景小姐,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周周的车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