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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伯逊那种人, 留着子孙根有什么用？
除了祸害人，就是祸害人，将来生了儿女，骨子里流的血也和他一样肮脏。
宋鸣又问：“他们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和他们出去，还盘桓到这么晚？”
周阮心想：来了。答案让她耻辱和痛苦，可她还是自己往下揭着伤疤：“朋……朋友。”
“什么朋友？”
周阮被问得脸上充血，宋鸣的每一个字都戳着她最难忍受的痛点。
她不信他不知道，她也不愤恨他明知顾问，反倒有一种自残的快#感。她道：“男……男朋友。”
宋鸣冷笑：“不是上次那个姓曲的。”
周阮直直的望着他，道：“对，不是他，分，分手了，新的……”
宋鸣不负她望的，眼里闪过不屑和失望的神色：“周阮阮，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阮被刺痛得眼都睁不开，却仍旧负隅顽抗：“没，没想，做什么，男人可以，我不可以吗？”
“可以，所以被人欺负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周阮整个人都绷紧了，她喉咙仿佛被谁扼住，半天也发不出声音。
痛苦了良久，周阮恢复了些，却仍不辩解，自嘲的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就是我……我自找的。”
所以她活该！！！
宋鸣瞳孔一缩。
周阮像是浑身刺都乍起来的刺猬，冷笑着问宋鸣：“你早就猜着了吧？要是你猜不着，我都要瞧不起你了。
对，你猜得都对，我就是贱，一切都是我自己找的。我做不成好人，只配做个自甘【创建和谐家园】的坏女人。我被……”
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两个字，只尖刺的道：“我被怎么样也是我自己活该。你满意了？我在你眼里不一直都是个又当又立的玩意儿吗？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我是婊^子，你是嫖客，谁也别说谁黑。”
宋鸣怒斥：“周阮阮……”
周阮才不怕他，她讥嘲的道：“你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我。”
她像个决绝的女“战士”，不吝用最无畏的勇气直面惨淡的人生：“他们说我是公交车。”
宋鸣对这个称谓一愣，明白之后还有点儿怀疑。
就周阮那“性冷淡”，还能做“公车”？
周阮近乎疯狂的道：“坏女人不都要玩够了才肯上岸的吗？男人不也这样？外头彩旗飘飘，一辈子不浪子回头也不是罪不可赦，侥幸家里有个贤妻良母，便可一辈子红旗不倒。
我没奢求找个好男人上岸，就想自甘堕落，一辈子待在泥泞里匍匐着。我没碍着谁，对，我本来就没伤害谁……”
她似乎用尽了力气，最后一句话便成了喃喃自语。
是啊，受到伤害的是她自己。
宋鸣满目悲悯。
他不知道周阮究竟是受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才这么自暴自弃、破罐破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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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阮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或者说她选择什么样的婚恋观，都没对错。
像宋鸣知道的，他们这圈子里脏乱差的，不管男的女的，多不胜数。
周阮有一句话没说错，玩到最后，总有“老实人”接盘，没人担心自己过不上安安稳稳的日子。但前提是，周阮得认同她的选择，并且接受事情最后的结果，而不像现在这样。
她分明是恶心这种方式的，可她偏要扭曲着自己，硬是装出一副“她也可以这么风流潇洒的”模样来。
难受不难受啊？
宋鸣有些无力的道：“周阮阮……”
他头一次生出后悔和愧疚的心绪来。
周阮戒备的望着他，竟然还笑出来，只是这笑中悲绝又狰狞：“还想谈吗？都可以，再详细一点儿也成。要不要听听细节啊？他把衣服都脱了，哈，我都看见了……”
她眼里像是有泥潭，每说一个字，她都无措的往里深陷一分。
宋鸣厉声打断她道：“够了。”
周阮眼里是轻蔑的笑：她都不怕，他怕什么？
他也觉得脏，觉得恶心是不是？
最该恶心的不应该是他们男人吗？
宋鸣降下声调，道：“晚了，去睡吧。还是上回的客卧。”
“……”周阮胸里的气忽然就噗一声消了，她木怔怔的瞅他。
这就问完了？
他没嘲弄也没讽刺，更没有鞭辟入里的批判她，这就完了？
她像个抖M，没有被刺得鲜血淋漓，她竟然还不适应。
宋鸣挑眉问她：“还有事？”
“我……”周阮抿抿唇，发泄之后就是无尽的空虚，她颓唐的摇头：“没事。”
低着头，步子沉重的上楼，一打开门，周阮就脱力的坐到了地毯上。
………………………………
宋鸣又处理了公司事务，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他还开了个视频会议。
才阖上电脑，打算去睡觉，他听见客房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和怦怦的声音。
周阮？
宋鸣顿了下，走到客房门口。
门是锁着的，他驻足倾听，哭声隐隐约约，不是很清晰，像有鬼夜啼。
也就是他胆子大，喊了好几声，哭声停歇，却仍旧有怦怦的声音传出。
像是有人在撞墙。
找到备用钥匙，宋鸣打开客房的门。
屋里一片漆黑，他轻声叫着：“周阮？周阮阮？”
没人应答，他打开灯，床上空无一人，连被子也不见了。
宋鸣满脑子的问号？
这是见鬼了？周阮人呢？
九层楼高，她总不能卷着被子跳楼了？
他都要去看监控了。
毕竟他人一直在客厅，除非周阮飞出去了，否则他绝对确定她没出这个家。
宋鸣是从衣柜里找到的周阮，她披着头发，裹着被子，死命的咬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头上都是血，她嘴角也是，真像是女鬼在吃人。
柜门一打开，刺目的灯光照进来，她尖叫一声，把头缩进被子里，窝在柜角不停的发抖。
宋鸣伸手：“周阮阮……”
你没事跑到衣柜里做什么？
周阮声嘶力竭的尖叫，胡乱的推拒着他伸过来的手臂。
宋鸣第一时间就得了结论：周阮犯病了。
…………………………
曾之暮大半夜的接到电话，没好气的道：“宋鸣，你最好有要紧事，不然我觉也不睡了，这就去宰了你。”
宋鸣道：“救命的大事。”
曾之暮不信。
宋鸣没什么耐心的道：“亏你还是个医生，救死扶伤的道理还用我教你？给你十分钟时间，立刻赶过来，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曾之暮只得道：“什么情况，你简要同我说一遍。”
宋鸣看一眼歪头倒在衣柜里的周阮，眉皱得死紧。
他简单说了下周阮今晚的经历，道：“怕光，怕人，现在裹着被子躲在衣柜里，我一靠近就尖叫、大哭……有自虐倾向。”
曾之暮道：“不会是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却不承认，反倒要栽赃到别人头上吧？”
宋鸣破口大骂：“我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认帐的人吗？没做过我认什么认？”
曾之暮简单做了个判断：“创伤应激反应。你要实在哄不好，就先把她打晕，等明天一早我再过去，或者你把她送到医院。我说你这禽兽，到底对人姑娘做了什么？”
宋鸣满肚子的都是：我踏马的日了狗了。
他对曾之暮阴沉沉的威胁道：“你最好立刻，现在，马上过来，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也许是砍你几下，却只造成轻伤？”
握草。
曾之暮看过这新闻，一对小情侣吵架，那女生是学医的，避开男生要害，所以虽下手无情，结果却只是个轻伤。
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宋鸣说得到做得到。
曾之暮可不想做他的试验品。
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的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这就过去。”
曾之暮来的很快，宋鸣给他开了门。
他还要换拖鞋，被宋鸣一把搡进去：“磨唧什么，赶紧的。”
曾之暮开玩笑：“我说你怎么这么着急？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鸣一本正经的道：“她管我叫叔叔，你说什么关系？”
曾之暮嗤的一声，跟着他进了客房，大概检查了一下周阮的情况，道：“手指是皮外伤，回头包扎一下，这几天别沾水。其他情况还不好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