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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收拾她,还不能收拾那个臭男人了?
说时开了车门出去,临走还不忘把车锁锁了。
周阮一下子就瘫倒在车后座上。
刚才的“英雄气概”不过是一时意气,这会儿胆气一泄,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尖,浑身都在突突。
她没精力分析宋鸣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关心他去了哪儿,要去做什么。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活该。
她想游戏人间?有那资本吗?
今天是侥幸,若郑伯逊换了曹玉青,她根本逃不出来。
然后呢?
曹玉青心机深沉恶毒到这种地步,岂会是怜香惜玉的主儿。
她要敢反抗,他一定会下毒手,先将她揍个半死。
再然后……自然是为所欲为。
什么“性冷淡”,在他那儿还是个事儿吗?
曲哲也好,宋鸣也罢,凡是肯退让罢手的,是因为曲哲对她有怜惜之情,宋鸣有不忍之心。
可曹玉青费了这么大劲,不会是曲哲那样的人。
他一定会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周阮自责又后悔,她死死咬着指尖,几时咬出血了她都没感觉。
只觉得心口特别特别疼,浑身都疼,懊悔和活该这两种情绪是两片锋利的小刀,从内和外一起凌迟着她每一寸肌肤。
这都不够。
她觉得没有什么再能抚慰她千疮百孔的心,除了……死亡。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泓流,将周阮轻易的就拖了进去。
她在心里盘算:这可真是个好想法,一了百了,再没烦恼。
她知道自己是个懦夫,可她控制不住。
但……怎么死?
要么太疼,要么太引人注意,要么容易非死致残……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那,还有什么?
周阮的大脑疯狂运动着,不停的开发“求死之径”,哪儿还管宋鸣说什么做什么?
宋鸣下了车,将周阮锁进车里,径直进了酒店。
电梯这时候正好下来,曹玉青半拖着郑伯逊往外走,宋鸣与他擦肩而过,并没太多注意。
这年头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一点儿都不稀奇。
他上到八楼酒店前台,径直道:“我要看9312房客的登记资料。”
前台小姐愣了下,道:“这位先生,客人的资料……”
“别跟我说保密,信不信我立刻打电话报警,不到明天,你们的酒店就会被查封?”
前台小姑娘二十出头,哪儿见过宋鸣这么不讲理的人,她既怕又惊,有些退缩的道:“我做不了主,得打电话请示经理。”
宋鸣冷哼一声,拿起手机就拨电话,另一个年纪稍大点儿前台立刻识时务道:“先生,9312客人资料在这儿,不过刚才已经退了房。”
这人一看就不好惹,做人还是识趣点儿好。
宋鸣收了电话,接过登记簿看了一眼,顺手用手机拍了下曹玉青的身份证号,将登记簿扔回去,说了声“谢”,大步离开。
不过是电梯从八楼下到一梯的功夫,宋鸣已经打了一圈电话。
等电梯的功夫,他还抽了枝烟。
有朋友在微#信群里给他截了张图,问他:“我这儿还真有个姓曹的,你看是你要收拾的人不?”
宋鸣看一眼,得益于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竟然记起来这人就是自己上楼时在电梯口遇到的那个。
他冷笑了笑,道:“查身份证,要不是就算了,要是是,别手软。”
回完信息了才意识到不对,问:“他怎么跑医院去了?”
那边半天才回了个猥琐的笑:“他朋友,让人把命根子踢伤了。”
宋鸣:“……”
他不过略想了想,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周阮从进酒店到出酒店,顶多就十分钟的时间,那俩毛头小子再踏马的是快【创建和谐家园】,也不会这么快。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没得逞。
周阮居然有本事从两个男人手里逃出来?!
他是不是得夸奖夸奖她啊。
宋鸣愤怒的回了一个字:该。
怎么就没踢死他呢。
宋鸣回到车上,看着周阮真是越想越来气。
可她这么个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是教训她的时候,他问她:“回哪儿?”
周阮停下啃咬手指的动作,有些茫然的看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她的唇色都成浅白的了。
她的眼睛里更是没有一点儿神彩,只有灰败。
她想说什么的,不外就是学校和家,就两个选择,只要选一个就行了,SO EASY。
可她做不出任何一个选择。
她绝望的抿紧唇,心里更恨自己。
宋鸣没为难她,径直开车将她带回了自己家。
重新踩着脚下的地毯,周阮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她从前态度无一处不写着“拒绝”,如今也是“认同”了吧?
宋鸣自顾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另一杯给了周阮。
周阮木然的坐下。
宋鸣道:“周阮阮,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谈谈。”
“谈什么?”周阮紧张的口干舌躁。
宋鸣直截了当的道:“今晚的事。”
周阮一下子就像是被抽了筋骨,她哆嗦了一下,点了点头。
明知道谈今晚的事,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愚蠢和自贱放到宋鸣跟前,让他轻视和讽刺,可周阮却又急于有这么个人,对她横加批判和审判。
好像这样,她对自己的痛恨就能少点儿似的。
所以她带着即将赴死的勇气和焦灼,点了点头。
宋鸣问:“怎么就跑到酒店里去了?”
“不知道。”
宋鸣瞥了她一眼,满眼都是“你可真蠢”的表情,又问:“喝酒了?”
“两……杯,啤酒。”
宋鸣虽然不相信周阮的酒品,但还是笃定她的酒量的,两杯啤酒总不至于醉?
他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问:“是当时就醉了,还是后来又喝了什么?”
周阮想了想,想起来了:“曹玉青,给了我半杯水,喝完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等醒来,她在床上,床边站着郑伯逊。
……
¡¡¡¡¡î¡¢·¸²¡
和宋鸣想的颇有出入。
他真以为周阮是自愿和人去的酒店。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两个下三滥,居然用这种恶毒的手段。
他还是来得晚了点儿, 再早一点儿,他弄死这俩【创建和谐家园】。
可这会儿再去搜已经没用, 服务员早把包厢清理完了, 就算明知道曹玉青给周阮下了药,也是查无证据。
他真想问问周阮:是不是蠢?是不是傻?
这么个漂亮女生, 居然敢和那么多男生,又不认识不熟悉的, 大半夜的去那种地方?
有没有一点儿自我保护意识?
他平淡的问周阮:“被侵犯了?”
周阮像被针扎了,很明显的瑟缩了下,摇头:“没……有……”
她忽然就不受控制的哽咽了一声,道:“我自己醒的, 他还没……来得及, 我踹了他一脚,就……跑了。”
她并非为了辩解,就是想把害怕说出来。
宋鸣摸了摸烟,又放回去, 问:“他是谁?”
“郑,郑伯逊。”想了想,周阮又补充了一句:“前, 前男友。”
很好,宋鸣的帐单上又多了一个黑名单。
他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郑伯逊那种人, 留着子孙根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