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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好了,两个都是坏男人,一定能将她“服侍”得舒舒服服。
理智告诉他,就算周阮和他分手了,且说得那么绝情,可他不能放任周阮陷入这样的境地,任人狎弄。
曲哲顾不得在脑仁里分出胜负,他重新跑回去,按了电梯。
八楼到十二楼全是酒店,足足有近百个房间。
曲哲在前台查不到任何蛛丝蚂迹,毕竟要为客人保守秘密。
曲哲只有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
他一边拍门一边喊“阮阮”,有人脾气好,骂他一声“神经病”,脾气不好的人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而此时九楼的9312房间,曹玉青把“谢绝打扰”的牌子挂到了门把手上。
曲哲找遍整个八楼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他胸口疼,嘴角也出血了,手臂不知道被谁在拉扯间伤了关节,一动就钻心的疼。
他踉跄的摔到楼梯间,一时涌起诸多无力。
不是你能预见某些不好的事要发生,就能阻止的。
甚至,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
就算周阮是心甘情愿,自作自受,曲哲也没法原谅自己。
…………………………
进到房间后,曹玉青将周阮拖到床上,和郑伯逊有了短暂的争执。
不是先后的问题,当然曹玉青也不在乎是不是一起。
只不过郑伯逊怕夜长梦多,想着速战速决。
曹玉青却喜欢细嚼慢咽。
两人争执不下,曹玉青十分大度的道:“行,你急你先来,我先洗个澡。”
他去了浴室,郑伯逊便急不可耐的先剥了自己的衣服。
就在他一条腿半搭到床上的时候,周阮忽然睁开了眼睛。
郑伯逊吓得差点儿没当场萎了。
曹玉青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给周阮的水里下了药,这药这么衰,药效时间这么短?
周阮眼神不算多迷离,只是在郑伯逊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就顺着他的下巴一直往下。
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肯定没有欣赏。
这让一直自诩身材不错的郑伯逊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举起手臂,让周阮好好看看他的肱二头肌和他标准的六块腹肌了。
周阮的视线一直落在他半死阳活的小郑伯逊上头。
郑伯逊脑子一热,既有得意的炫耀,又有被【创建和谐家园】的兴奋。
他虽然想要霸王硬上弓,但私心里仍然想掰回周阮对他的印象。
他心说,看什么看?怕了吧?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他还挺激动,也不想多废话了,直接往上就扑。
可转瞬他就又滚到了床下。
周阮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踢到他引以为傲的坚硬上。
他那儿再坚硬,可又最脆弱,哪儿架得住周阮这无情的一脚?
郑伯逊连吭都没吭,整个人弓起来,像只煮熟的虾,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周阮就那么茫然而又嫌恶,又带着深重自厌的望着他。
其实这一脚,于郑伯逊不过是倏忽之间,可对于周阮来说,足足隔了八年之久。
往事不堪,却亘在她心头,像一道丑陋的疤。
老周小心翼翼不敢多问,周阮也就装得毫不在乎,父女俩默契的装着糊涂。
但无人的夜里,她从梦里醒来,不只一次的自悔和自厌:年少无知不是借口,慕少艾也不是借口,被怂恿诱#惑更不是借口。
她无数次的忍着痛苦模拟当年的情形,无数次的伸腿把那男人踢飞……今天终于实现了。
可物是人非。
郑伯逊不是当年那个人,周阮所受过的伤也无法因这一次就治愈,反倒更显得她懦弱而卑劣。
胸口一劲往上翻涌,她近乎冷酷的把视线从疼得打滚的郑伯逊身上移开,捂了捂嘴:真恶心,她特别想吐。
可她有着最本能的审慎和机智,用尽最后的力气,蹑手蹑脚的潜到门边。
浴室的门关得严丝合缝,但水声清晰的传到周阮的耳际。
她深切的知道,里面的曹玉青是比郑伯逊厉害十倍的危险。
她不能打草惊蛇。
周阮紧紧靠着墙壁,摒住所有呼呼,克制着浑身的抖动,用颤抖的手缓慢的拿下门上的锁链。
她像壁虎一样一动不动,又侧耳倾听了良久,这才猛的拉开门,仓皇的逃了出去。
听见开门声,浴室里的曹玉青关了水阀,问了一句:“郑伯逊?你踏马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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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玉青不确定门是谁开的, 他现在实在不方便出去。
侧耳听了半天,又喊:“郑伯逊?”
半天才听见有人低声呻#吟。
不像是女人的声音, 可这到里除他,也就一个郑伯逊了。
曹玉青暗道不妙, 忙披了浴巾出来, 一眼看房门大开,他心里一沉。
跑了个周阮倒还无足轻重, 就算她去告,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曹玉青就是觉得晦气, 还有对郑伯逊的愤恨:真踏马怂货一个,怪不得被周阮甩。
他一眼看见地上的郑伯逊,忙走过来:“郑伯逊?你踏马吭一声。”
郑伯逊弓着身子,脸色焦黄。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看向曹玉青, 眼里闪着垂死挣扎的光,吃力的道:“叫……救护车。”
这地方弄不好是要人命的,他可不想羊肉没吃着,以后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再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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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店客房, 周阮越发的后悔。
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自己对安鸿说的的那句“做任何事自己都要承担后果”有多天真。
不是每件事的后果,都是能预料到的。
人生一眼即知尽头, 但仍旧那么多人前赴后继,不外是人生之路的过程中有着太多的未知。
她像是丛林里被追杀的猎物,顺着楼梯, 三步并作两步,连路都不看,径直往下冲。
她又陷入了自怨自艾和自惭形秽的情绪中。
就像多年前一样,她是被诱哄,被威逼,也是在半推半就下才到这个地步的。
可无知和愚蠢,比被侵犯还让她觉得自己肮脏、恶心。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酒店门口来往的车辆不多,正好红灯,周阮也没细看,茫然的径直横穿马路。
一辆保时捷如离弦的箭一般,径直冲过红灯,朝着周阮撞过来。
周阮眼睁睁的盯着那刺目的车灯把她圈定、罩住,巨大的惊恐让她窒息,并且毫无反抗之力。
死神就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和周阮打了个照面。
那一瞬,周阮想的是: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车子尖锐的刹住车,与周阮只有一寸之遥。
周阮并无劫后余生的欣喜,仍旧僵硬的立在那,已经忘记了反应。
车门被推开,宋鸣从车里出来,一眼看到是他,径直走到她跟前,用力的拽住她的手臂,有些粗暴的道:“周阮阮,你想死是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周阮看到是他,突然就爆发起来,她哑着嗓子质问:“对啊,我就是想死,有本事你撞啊。有钱就了不起啊?开豪车就能闯红灯啊?”
宋鸣皱紧眉头,他敏锐的察觉到周阮不对,他道:“我闯红灯是为着谁,你不知道?”
周阮哑声笑了笑,道:“对,是为我,早点儿送我去死。”
她深陷自厌自弃当中,身子一软,就往下坠。
宋鸣拦腰抱住她,也不废话,直接把她塞到车里。
他就把车扔到路边,问周阮:“你怎么会在酒店里?”
密闭的空间让周阮的神经略微放松,她紧紧的蜷在一角,有些木然的道:“还能为什么?”
她吃吃笑起来,挑衅的道:“当然是跟人开房。”
宋鸣眸光黑沉,像是要吃人。
周阮却又不怕了,完全一副找死的作派:有种你弄死我啊。
宋鸣上下打量她。
她衣裳完整,不像是被侵犯了的模样。
可这精神状态明显不行,就跟震后全部崩塌了一样,连断壁残垣都没剩下。
他强忍着怒气,冷嘲道:“开房,跟谁?”
周阮不怕死的道:“你说呢?总不会是跟女人。”
肯定是男人。
宋鸣拳头都攥起来了,却没发作,只点了点头,道:“好,你在这儿等我。”
他不能收拾她,还不能收拾那个臭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