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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又有人跑来敲门,说镜子、扫把、通书、糯米之类都没有效果,墨斗线也拦不住,求周先生出手。师父道:“打不过就躲起来,把门关紧,被咬伤的人可以在伤口敷上糯米拔毒,再用艾草烧炙伤口。等天亮了僵尸就会逃跑,躲到阴暗的地方,那时跟在后面,四面堆上干柴,泼些汽油烧了它。”
来求助的人很郁闷很生气,有的还破口大骂,骂我师父胆小鬼,没卵蛋之类,但师父就是不开门。他见我有些沉不住气,叹了一口气:“我差不多就是个废人了,你又学艺未成,所以目前不论什么事我们都不管,更不要与人斗气,学好本事才是硬道理。心术不正的人,难免害人反害己。”
老林有些看不下去了:“那个老妓婆闯了祸不管,你不能不管啊,我就不信你会连一个僵尸都对付不了!”
师父这时很平静,淡淡道:“事情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门外还有人在唧唧歪歪,我也火了,吼道:“吵个屁啊,昨天我和我师父被流氓围攻,你们出面了没有?你们都可以见死不救,我师父凭什么替你们去送死?胜玉婆不是有神仙附体吗,为什么不去请她?”
被我这么一骂,没人敢再来啰嗦了。
师父到底在顾虑什么呢?我突然想到了梦中血雾罩村和天才疯子的话,莫非这一切有联系?大王生气了,大王要吃人……
我突然问:“师父,‘大王’是什么?”
师父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是当老师的,还会不知道吗?”
我把前天凌晨的怪梦和疯子的话说了一遍,师父脸色更加阴沉:“你看过《西游记》吧,很多精怪都喜欢自称大王;一些破庙里的小神、邪神也喜欢称大王;每个成规模的、年代较久远的村镇都有一个守护神,称为福主或大王……”
我妈一脸惊恐地问:“会不会真是我们借了铜钟……”
师父立即道:“不要听胜玉婆胡说八道,疯癫人的话也当不得准,借铜钟绝对没有问题,这件事明天再说。玄明,你要是睡不着,我就给你讲课吧。”
我暴汗,外面僵尸追人满村跑,全村鸡飞狗跳,他居然有心情给我讲课?如此争分夺秒,他不会是没有几天好活了吧?
师父问:“你会写毛笔字吧?”
“会,学校有开设书法课,我拿过校内软笔比赛一等奖。”我颇有一点自豪,同时也表达出自己的水平。
“很好,很好!”师父点着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画符与写字虽然有些不同,但拿笔是一样的,写画时需要胸有成竹,全神贯注,力透纸背,一气呵成。你有这个基础,在画符文方面是没问题了,主要是手诀、步法、咒语、结煞方面。在学画符之前,先要说一说准备工作,画符有‘十忌八戒’,‘三五禁法’……”
我忍不住打断了他:“师父你不是说只要灵力够强,放个屁也能震慑群魔,随便画几下也能降龙伏虎吗?”
师父愣了一下,立即狡辩:“我的意思是说,有很高修为的人,使用简单的符法和咒语时可以随意发挥,比如有百斤之力的人可以轻易举起十斤重物,有千斤之力的人可以轻易举起百斤重物。现在你没有很高的修为,最简单的符也要老老实实地画,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我无语,当师父的就是有这个特权,他说是圆的就是圆的,他说是方的就是方的。
接着师父给我讲戒律,十忌是不能贪财无厌、亵渎神明、无故杀生、好色酗酒等等;八忌是忌妇女经、忌见色动心,以作符为名行云雨之事、忌为非歹人画符……
师父道:“这些禁忌代代相传,总是有些道理的。再说刚才的话题,如果是一些普通的符法,比如止血符、化骨鲠符、镇痛符等,只要集中精神画出来就行了,修为高的人直接虚空画符都有效。如果是召神役鬼,辟邪散瘟之类等较高级的符法,画符之前要斋戒、浴身、净口,备办供品,焚香祷告礼拜,念诵净身咒、净笔咒、净纸咒等。画符时要存思运气,集中意念,口念咒语,脚踏步罡,左手掐诀配合。画完之后还要‘结煞’,什么符结什么煞念什么咒,不能乱来,‘刀无钢不快,符无煞不灵’。要是更高级的符法……”
师父说到这儿就停住了,好久没有说话,我问:“更高级的符法又怎么样?”
“更高级的符法需要请鬼神上身,不过这样的符法基本上都失传了,我教不了你,不说也罢。”
我学习的是现代知识,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潜意识中有些不信,忍不住问:“为什么画高级的符要这么麻烦?符箓它的工作原理是什么,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师父摇头苦笑:“换了是以前还真不许怀疑这些,也无法回答,不过我现在可以试着解释一下。现在的科学已经证明了有磁场、力场、气场之类存在,有些对人体有益,有些对身体有害,符法的效果就是把画符的人的灵力或者天地间的灵力固定在符纸上,形成一个磁场或气场。它就像一个小形的阵法,把灵气集中、转化、放大等等,产生对人有利或有害的结果,或者达到某种巨大变化。”
我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画符的许多规矩,主要是为了让人严肃认真,恭敬祈诚,集中精神产生正能量。”
“孺子可教也!”师父大笑,状极欣慰,“符箓大多属阳,集中的就是你所说的正能量,而妇女经血之类属阴,极为污秽又带死绝之气,若是沾上了就有可能失效,所以要回避。还有绝大多数神仙都喜欢正人君子,所以要从神仙那儿借到神力,就得做一个正人君子,至少在画符时要把诚心诚意像个正人君子一样。”
乱七八糟的规矩和原理讲了好久,终于开始正式传艺,万丈高楼平地起,就从最简单的“止血符”开始。
止血符有很多种,不同派系各不相同,这里只说一种不需要笔墨朱砂,简单易学,无公害不反噬,人人都可以掌握使用,居家旅行必备之法:集中精力,右手掐剑诀在纸或布上虚写一个繁体的马字,每写一画念一个地支。繁体马字十二画,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字刚好念完,然后朝向自己念咒:日出东方一点油,马字封门血不流,然后按在流血的伤口上大喝一声止。
……
村里吵吵闹闹到了快天亮才逐渐平静下来,下半夜我一直在打坐练气,到天亮时收功,竟然发现了气海穴内微有气息感了。这让我很惊讶,师父说至少要几个月才会有气机感,难道我是个天才?
阳阴诀与绝大多数道门【创建和谐家园】不同,它不是气走周天打通任督二脉,而是气走十二正经。修炼之初先以意念聚集本身精气于气海穴,称为本命元气,聚集了一定本命元气之后才能以此为动力从身体外面采集灵气。采集来的灵气是驳杂不纯的,需要在体内沿着经脉运行,进行炼化提纯,积蓄备用。
本命元气施法时很少消耗,消耗了很难补充,使用过多就直接损伤身体甚至寿命。施展各种法术时用的都是灵气,灵气消耗完了可以通过打坐练功、吃补药等方式较快恢复,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本命元气转化为灵气,但灵气无法转化为本命元气。
当我告诉师父我有气机感时,他很肯定地说:“这是错觉,就算你是天才也要一个月以上才有气机感,不可能三天就有感觉。走,跟我出去逛逛。”
好吧,算我太心急产生错觉了,我跟着他往外走。邻居家门口早已聚了一堆人,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惧之色,看见我们两个过来立即闭嘴不说话,以仇视的眼光看向我,好像昨夜的一切全是我弄出来的。
师父神情自若地走过去:“怎么样了?”
诈尸老人的儿子名字叫徐鉴茂,虽然很气愤昨晚我师父“见死不救”,却也不敢得罪他,红着眼哑着嗓子说:“跑到村外追不上,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师父“嗯”了一声又问:“有几个人受伤了?”
“可能六个吧?”徐鉴茂掐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基本都是跑不快的老人。
“先生,现在怎么办?”徐鉴茂都快要跪下磕头了,他老子抓伤咬伤了人,后果全要他承担,要是有人感染尸毒死了,他的麻烦就更大了。
我师父说:“首先声明一下,这件事不是我不帮忙,而是不该由我来承担,咳咳……你们家也是受害者,既然你问我了,我也不能不指点一下:现在立即去找,白天它能力下降,不敢出现在太阳底下,堵住了就可以用火烧掉,要是白天没解决,今晚会有更【创建和谐家园】烦!”
徐鉴茂连连答应,急忙呼叫亲人朋友去找,并且请村领导发动群众帮忙。他也不是笨蛋,听出了师父的弦外之音,只是没有证据也不能向胜玉婆问罪,但给她施加压力是肯定要的。
我跟着师父往外走,到处是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的人,既害怕又仇视我,但也有些师父的亲戚和“粉丝”主动来请教,并告诉各种谣言,据说昨晚诈尸之际,胜玉婆在家里突然晕倒了,现在还躺在床上……看样子她是害我不成,受到反噬了。
我师父不作评价,带着我往村外的凤头殿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七八个老人惊叫着从庙里面冲出来。
第十七章 古庙与老树
村子坐北朝南,前面视野开阔,有大片稻田和一条小河。村后的高山向西南方延伸一条支脉,低沉后又昂起向内拱,状如一只鸟伸长了脖子向后望;东南方也有一条余脉低沉平展,看起来像鸟儿向后掠的翅膀,整个地形就是一只回头望的鸟用自己的头、脖子和一个翅膀呵护着村子。
这有个名目,叫青鸾回首。
在鸟头靠近尖嘴的地方,有一个破旧的古庙,称为凤头殿。这个地方虽然是庙宇,因为很破烂又放着大量空棺材,显得特别阴森,小时候天黑之后我都不敢从庙门前的路走过。
我和师父刚走到凤头殿门口,就有七八个老头惊叫着冲了出来,个个面无人色,看到我师父便纷纷大叫有鬼,救命。
师父很沉着地问:“出了什么事?”
“棺材里有声音!”一个老太太说。
“我看到棺盖动了!”另一个老头说,原来昨夜出了大事,他们一大早就来凤头殿烧香,结果被吓坏了。
我和师父都有些震惊,不是怕鬼,而是怕僵尸躲在棺材里。
制造棺材是一件很麻烦,很讲究的事,不可能等人死了再来造,所以很多人到了中年就造好棺材,没上油漆存放在庙里,等断气那一天再来上油漆。记得小时候凤头殿的空棺材是很多的,现在因为推行火葬,空棺越来越少了,从门口看进去只有左厢停着十来具。
就在我们探头探脑之际,有一具棺材盖缓缓向上升起,然后歪到一边,一个披散着长头发的头探了出来,脸与头发差不多黑,被乱发遮盖着看不太清楚。庙内光线幽暗,其他人更加看不清楚。
这场面实在太惊人了,众老头惊叫着跑了,难得他们这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的能跑那么快。
我也吓得双腿发软,但师父站着没动,我也不好意思跑。下一刻我便认出了从棺材里钻出来的人,不是什么恶鬼也不是僵尸,正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天才疯子!
“死疯癫子,你躲在里面做什么?”师父大叫一声,他也认出来了。
疯子爬出了棺材,双手抱着胸,弯着腰,惊慌地四处张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有鬼,有鬼……”
我哭笑不得,怕鬼还躲在棺材里睡,这是哪门子道理?难道说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我师父用方言骂了几句,疯子向我们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向师父晃了晃,却是讨烟抽,师父趁机问:“你看见大王了?”
“看见了,看见了,身高三丈,红光冲天……”疯子突然又缩头做出惊恐之状,飞快跑了。
“什么意思?”我问师父。
师父摇了摇,走进了凤头殿。
古庙虽破,依然可以看出当年雕梁画栋的精美,飞檐斗拱,石板石柱气势不凡。师父说以前这儿香火是很旺的,文革之后没人敢再烧香,但也没人敢拆,于是变成了存放空棺的义庄,直到近十年才又有人来烧香。
“为什么文革时没有拆掉呢?”我有些不解。
师父笑了:“当年确实要拆的,但是他们一走进庙里就头痛,然后就不拆了。”
居然有如此灵异?我有点不信,师父也没有多解释,走了进去。
大殿正中供的是一个女性神像,端庄秀丽,骑一匹威风凛凛的麒麟,右手掐诀于胸前,左手托着一个珠状的东西——这个就是仙岩顶上得道成仙的仙娘,旁边还有一个美丽侍女和一个青面恶鬼状侍童。
左边偏殿供的是一个古代员外打扮的中年男子,面目和蔼,长须及胸,慈祥不失威严,这个就是本村守护神,称为“福主”,也称大王。
右边偏殿供的是白须白发的老人,乃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土地公公。
师父与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看看这位“大王”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师父围着香案转来转去,到处乱瞄,突然俯身从供桌下面掏出一个小木人,刻得很粗糙,只有一个人形轮廓,但上面写有字。我凑过去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上面写的赫然是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
“有人用这个害我?”我问师父,这种害人的邪法几乎无人不知,连幼儿园的一些小朋友都会以此为泄愤方式,但真正会用的人却非常少。
师父点了点头:“胜玉婆就是用这个来害你,但已经失败了。”
我极度愤怒,破口大骂:“他妈的,这老妖婆太过分了,太恶毒了,竟然用这么邪恶的手段来害我!还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神,居然帮助老妖婆害人……”
师父的脸色也很难看,急忙制止我:“不许胡说!”
我还想骂,却被师父强拉出庙去了。到了外面师父说:“这里荒弃太久,神灵大多数时间不在,是一些邪物占据庙宇接受供奉,信奉的人越多,它的能力就越大。为了获得更多香火,它们会不择手段,通过附体的方式妖言惑众,胜玉婆所宣称的何仙姑、王母娘娘,其实都是这里的邪物!但是神像还是属于正神的,你指着神像骂正神,是不合理不恭敬的行为。”
我不服气:“他们姑息养奸,纵容邪物在他们的庙宇里为恶,难道不该骂?”
“如果有人用你的名字在外地为恶,你不知道,那么你有罪吗?”师父反问我,接着说,“鬼神之类你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敬;你可以无视它,但切记不要去辱骂,不论你有多大的理由。”
我还是不服气,但也没有再争论这个话题,我问:“庙里现在有邪物吗?”
“应该没有,不过我的感应能力不高,不一定能感应到,以后你可以试试。集中精神,放松全身,去感应不一样的气息,冷热、阴阳、湿燥、明晦……每个地方的气息都是不一样的,有神灵的地方应该是光明的、祥和的、温暖的,让人心生喜悦和平静;有邪物的地方就会有阴森、腥臭、妖异、凶煞等等气息,但受到迷惑的人感应到的将会相反,所以要保持本心如古井映月,空灵剔透……”
师父一逮到机会就极力灌注知识,等他说完了我问:“那么你看这个大王是不是疯子所说的大王?他的真身到哪里去了?”
师父严肃地说:“第一疯子的话不可尽信,第二我看不出在这里冒充大王的是什么邪物。有时虽然是冒牌的,做事有分寸,还会成为正主的代理,这事我们还真不好插手。”
“师父,你会很多法术,老妖婆如此恶毒,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反击她?”
师父叹了一口气:“办法是有的,但我们不能这样做,这样做的话我与她又有什么分别?而且最近村里气氛诡异,异象频生,似乎有好几个邪物在活动,却又正邪难辩。我算过一卦,近日村里将有一个大劫,所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处理不好就会有大祸啊!”
我终于明白了师父不肯出手,处处忍让的原因。胜玉婆无知者无畏,以为自己能通神沾沾自喜,根本不知道与她沟通的是邪物。我师父却担心打击了胜玉婆或某个邪物,会导致更多、更强的邪物暴怒祸及全村,他担不起这个责任,这才是他真正忧虑的地方。
师父因为年轻时受到批斗吓破了胆,行事极为小心,后来十多年的肺结核病折磨,导致他灵气耗尽,无法与鬼怪妖邪硬拼,所以只能采取怀柔和忍让的手段,这是形势所迫,实在怪不得他。现在我刚刚入行,还不算入门,也只能忍辱负重了。
村边有一条土路,我们两人沿着土路从村头走到村尾,离开村子约百米远的地方,路边有五六户人家,是近十几内建起的房子。其中有一户人家是屠户,我们走过时,屠夫正在给一只大肥猪开膛破肚,屠夫的妻子则把地面上的血水和污秽冲进水沟里,一股血腥味和猪屎味迎风飘来。
离这些人家不到二十米就有三棵巨大的樟树,树身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高二十米以上,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前几天师父救我时,用的千年樟脑油就是从其中一棵树上砍下来的树枝熬制成的。
十年前我家搬来时,这三棵大樟树就是现在的模样。大树身上挂着许多小旗、小弓、小箭,这是一些人家小孩子受了惊,或是家里有久治不愈的病人,于是做了些“法器”挂在树上,用来镇邪辟恶保佑平安。树下有石砌的供桌,上面有烛台、香炉,一些花生瓜子苹果之类的供品,由于长年有人烧香,有一大片树皮都被熏得油黑光亮。
不仅是老人们对这棵大樟树敬若神明,年轻人也极为敬畏,从来没人敢在树下撒尿、吐口水,最调皮的小孩也不敢爬上树去玩,不敢偷树下的供品吃。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对大树如此尊敬,但这并不是我们村的陋习,据我所知很多地方都有这个习俗,把村边的大树当成神灵来供奉祭祀。
师父说:“我们村是唐朝贞观年间建立的,这三棵树就是那时种下的,已经一千三百多年,有灵性了。当年红卫兵要拆凤头殿,一进去就头痛,不敢拆就跑过来砍这三棵树,因为这三棵树经常有人点香。结果一斧头砍下去,红卫兵的头头就大叫一声昏倒了。”
我顺着师父的指向看去,第一棵大树上果然有个疤痕,像是斧头砍的,这事以前我也隐约也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应该不会假。这么说,这三棵树真的成神树了?
第一棵大树特别茂盛,整棵树看不到烂树洞;第二棵根部有几个小树洞,第三棵在约五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大树杈腐朽形成了较大树洞,这两棵可能已经空心了,但相对于千年古树来说,还是算非常健壮旺盛的。
我不经意地把手按到了第一棵大树上,却像触了电一样立即缩回来,发出一声惊叫。
第十八章 树神
师父见我惊叫后退,急忙问怎么回事。
我惊魂未定,几秒钟后才镇定下来,刚才我的指尖碰到树皮的一瞬间,就像触电了一样,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冲进我的体内,令我全身震颤,不亚于真的受到电击。而且在那一瞬间,我感应到了树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人,就像是一道影子一闪而过,我无法说出具体有多大,长什么模样。
我把我的感觉说了一遍,师父惊疑不定,缓缓伸出手按到了树上,但却没有一点动静。我壮着胆子,像要碰高压电线一样,非常小心地,慢慢地伸手……
手指上传来碰触到粗糙树皮的感觉,没有电流一样的灵气,也没有巨人的形象,什么都没有。我难以置信,放开手再次重重按在上面,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再试着摸第二棵和第三棵,也没有感觉。
难道刚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