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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相公 》-第 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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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桑娘在一旁抽搐了下。总算知道了狐狸精比较确切的年龄,千年啊……难怪他总说她人生短暂……

        “金叔。小侄也是无法。”玄天青无奈:“这大火来得太急,若不如此,只怕整个平石镇都得付之一炬。” 

        原来他冒着这样大的危险。难怪那时石头的表情那般凝重。桑娘忍不住抬起眼角看了玄天青一眼,心里不禁的感动。以后要对他好一点才是。

        河神摇摇头,转眼看着桑娘:“玄家媳妇。既然你来了,也是有缘。就带你去看一些人间看不到的东西,可好?”

        “好。”桑娘回答得毫不犹豫。

        河神赞赏的点点头:“如此,走吧。”

        淡淡的雾气从房间的四面八方弥漫而来。桑娘正无措间腰间一暖,抬头看时玄天青淡淡的,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桑娘不解。旦觉身子一轻,风卷着雾气散开了。有风迎面而来,让桑娘眯起了眼。

        再睁眼时只见他们踏在云彩之上,于碧空之中敖然飞翔。桑娘又惊又喜:“啊。原来云朵是可以站人的啊!”

        河神闻言在前方呵呵呵的捋着胡子笑。玄天青淡淡的解释:“不是所有的云朵都可以——这朵云彩是金叔用法力凝结而成的。”

        居高临下的望下去,金色的阳光让大地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碧波起伏的山川,奔腾流淌的巨河,偶有一群白色的飞鸟从云彩之下掠过,好一幅安静祥和的美景。

        再往前行金灿灿的土地却逐渐变成了黯淡无光的灰褐色,焦渴的龟裂着。阳光到了这里仿佛也黯淡了下去。下面一条大路,无数衣衫褴褛的人们踯躅前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幅茫然无措的神情。

        “这是……”桑娘为下面的景色所震撼,忍不住开了口。

        “这就是潭州。”

        玄天青在旁边接了话。

        云朵停下了。正下方一条浊浪滔天的灰色大河。岸边有人搭建了高高的木台。一位身穿大红色神袍的巫师正在上面跳着诡异的舞蹈。每扭动一次身体,台四周【创建和谐家园】着上身的壮汉们便有节奏的敲击挂在身前的兽皮巨鼓。鼓声具有神秘的穿透力。波纹一般一波一波传上天际。震得脚下的云朵轻微的震颤。

        台上供奉着三牲五黍。台下黑压压整齐的跪了一大片人。喃喃的祈祷着些什么。嗡嗡的声音传上来,让人心情悲凉。

        “……”桑娘开不了口。眼睁睁的看着从台上走下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走到一对夫妇身边,从他们手里夺下天真的孩子,高高的举了起来猛地扔进了大河里。跪着的人们顿时爆发出滔天般狂热的呼喊。

        “这是在求雨。”河神的表情也有点沉重:“这巫师唱诺的是求雨符,需要幼儿的生命作引,上达天听,让有能力降雨的神仙在潭州城的地界内普降暴雨。”

        桑娘见失了孩子的那个妇人哭得晕了过去,不忍再往下看。只见河神变戏法一般从袖口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紫金钵,猛地一倒,水花四溅中一尾金鲤蹦跳着摔在云彩上。

        河神收了钵,遥遥伸出手指一点,七彩霞光闪过,金鲤便又化为了金陵。她抬头颇有些哀怨的看了玄天青一眼,对着河神拜了下去:“父亲。”

        原来河神已经收了金陵。桑娘看着这个险些让她一无所有的妖怪,轻叹一口气。真真只是一个情字害人。

        “金陵。你身为桑干河司雨官,擅离职守,导致潭州大旱,蝗虫天灾,无数无辜流民死亡。”河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又因一己之私在平石镇桑府蓄意纵火,险些引起举镇大难——这些,你可知罪?”

        “……女儿知罪。”金陵的头垂了下去。河神轻叹一声:“冤孽。”语毕正了正神色:“而今为父毁去你三百年的道行,将你镇压在桑干河底。你……好自为知。”

        金陵拜过河神站了起来,直直走到玄天青身边。脸上突然露出一个颇有些凄迷的笑容:“没想到你为了她竟然甘愿自毁道行强召天雷。”说罢看看桑娘:“三百年后我自会再找玄大哥。人妖殊途。就算你们现在相爱,又能维持多久?数百年后他身边红颜依旧,而你只是一赔黄土。”

        桑娘闻言垂了垂眼,再抬眼时却是自信的笑容:“即使我是烟花,也必做那最灿烂的一朵。”

        金陵怔怔与桑娘对视。玄天青上前半步挡住了桑娘:“金陵。”金陵寞然一笑,再不犹豫地转身从云朵上跳了下去。只见一道霞光闪过,桑干河水顿时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隆隆的雷声随着金陵的入水从天边滚滚而来。河神点点头:“雷神听了召,降雨来了。”说罢看看玄天青和桑娘:“金陵闯了这些祸,累得桑娘无辜受牵连,身为父亲是要有所补偿的。”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灰色的小布袋递与玄天青:“这芥子袋中有潭州今年各色织锦。天青,你与桑娘速速回去吧!切记好生修养几天,日后不可再逆天而行,强召天雷。”

        “是。”玄天青恭敬的接了袋子,四周又开始弥漫起那样的浓雾,翻卷着将二人包围。等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春来客栈天字号房间。

        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桑娘呆呆的看着玄天青。直到看见他手上的灰色布袋才相信这一切是曾经发生过的。桑娘扑了过去抢过袋子翻来覆去的看。入手极轻,哪有半分有物的样子?想着便想拆开袋口五彩的锦绳,被玄天青伸手压住了。看他时他已面带笑容:“不可。娘子不可在这里拆袋。这里面装的可是潭州过半的织锦。”

        “你的意思是……”桑娘犹不敢相信。

        玄天青暖暖一笑:“彩衣庄的问题解决了,桑娘。”

        

      第三卷 狐狸精的怀柔政策

      第一章 卖鲜花的男人

        桑娘微皱着眉头,听不惯外面那乒乒乓乓的敲击声。家里请了人重建被火烧掉的前厅,这几日外间嘈杂得紧。桑娘从书房的窗户看出去,玄天青正在院中间和监工说什么呢。似是感受到她的视线,转过了头来。桑娘顿时脸颊绯红的扭过了头,一抬眼,对上了对面夏掌柜尴尬的视线。

        “……桑当家的。这也不是我存心想泄漏收集织锦的事。只是在各个商铺之间一发消息,难免就走漏了风声,被那心怀不轨的人给利用了。”

        夏掌柜擦着额头的汗珠,讪讪的解释。这下好,得罪了自己最大的客户。那永家的人还以为借这次机会能抢走桑家的市场呢。结果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因为搬弄是非现在的名声在各商号之间混得臭了。也怪自己,听信了永家人的游说,想着今后他们能从他这里用高的多的价钱进货——反正是鬼迷心窍。谁知道桑家真的提前预备了织锦。这下真不知道怎么和桑娘解释。

        “夏掌柜哪里的话。”桑娘笑笑,端起茶杯掩饰自己脸颊的绯红。自从大火事件之后,为什么看见那只狐狸就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不好,不好。桑娘啜了口茶:“这四处搜罗走漏消息怎能怪夏掌柜。要怪也只能怪那些个趁机搬弄是非的小人。”

        夏掌柜笑意凝了一下,忙不迭的点头,真是被人骂了还要捧人臭脚:“桑当家的说的是。桑当家的说的是。”

        门吱呀一声开了,玄天青走了进来。夏掌柜如蒙大赦:“桑当家的,如此我就先回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有所得罪之处就望海涵了。”

        玄天青摸着下巴看着夏掌柜的背影,又回头看看那个淡定喝茶的女子,摇了摇头:“女人做到你这份上,也是不容易。”

        “我就当你这话是在夸奖我。”桑娘当下茶杯走到窗边大喊一声:“王大娘!”

        “夫人。”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走进了小香,福了一福:“王大娘吩咐了,夫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叫小的。小香日后就跟着夫……人了。”

        说话间抬头看了一眼玄天青,顿时面娇若桃花。桑娘见此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看玄天青时,他却一无所觉,径直走到书桌边翻看着账本。

        “算了,你先下去吧。”桑娘挥挥手。小香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得看看玄天青,转身出去了。桑娘倚着窗户,看小香出了书房。这才发现家里的丫头有意无意都注意着这边呢。仔细想想,平日里玄天青虽有石头昆子跟前跟后,但是他有什么这些个丫环总是忙不迭的往前凑的。连带着石头和昆子也得了不少甜头。而自己呢?身边就一个王大娘。有的时候自己一人在园子里呆得久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想想就觉得气闷。

        玄天青看着桑娘突然投过来的冰冷视线,不知道自己又犯着她哪了。放下手上的朱砂笔,无奈的笑:“怎的了?桑娘?”

        午间的阳光从窗户里投进来,让他素白的长袍反起一层柔和的微光。看他时画面犹如净墨山水,平静祥和。充满宁静隽永的气息。桑娘的心又突突的多跳两下,偏过了眼:“……这账……今儿个我审不完了……”

        “无妨。为夫替你审就是。”玄天青淡然笑笑。

        为夫。桑娘的脑子里又想起以前转过的那个念头。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多好。如果他们只是一对普通夫妻,多好。

        玄天青看着桑娘推门出了书房,也缓缓合上了账本,若有所思。支起耳朵听见外面传来她的声音:“备车,我要去集市逛逛。”

        

        平石镇的集市位于镇外。平日里除了镇里的小商贩外,十里八乡的小贩都会把东西推到这个地方来卖。货物也是琳琅满目,什么都有。大到红木家具,小到汤勺,无所不包,应有尽有。桑娘在集市口下了马车,身边跟着小香,命车在此处等待,晃晃悠悠便挤进人群去了。

        桑娘一路信步行来。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只是这集市上的多是普通货色,比不了商号里卖得那些。不过因为价格便宜,还是有很多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三五成群的围着,拿着货评头论足。

        “夫人,您为什么要来看这些东西啊?”

        小香在后面跟了一路。这些个什物她都看不上眼,何况是夫人。夫人的胭脂水粉,一向都是从镇里最大的商号嫣然楼定的。听说都是官家太太用的货色。

        “随便逛逛。”桑娘出了桑府,摆脱了狐狸如影随形的视线,整个人轻松了下来,有点懒洋洋的:“在这儿消磨一个下午总比在书房里闷着好多了。”

        要我就愿在书房里呆着了。小香心里无比遗憾。可以近距离的看见公子——她被王大娘提拔上来做夫人的随身丫头,府里多少人羡慕啊!若是做得好,不定夫人就将她指给公子做妾……想到此小香的脸顿时变的红通通的。

        桑娘看了一眼小香。小丫头一幅满脸怀春的样子。唉。也不能怪小香。边个少女不怀春呢?何况家里有那么大一盆祸水,最近连墙头叫春的猫都比往年多了好多只,只是不知道狐狸懂不懂猫语……

        卖劣质胭脂水分的多了。空气中便夹杂着一股混合的奇香,熏然刺鼻。闻得时间久了让人胸闷。眼瞅着太阳到了天正中,明晃晃的照得人更加的发晕。桑娘一连叠甩着手上的手绢,再无心继续逛下去,左拐右拐只求在人潮涌涌中寻个出路。

        过了卖女儿家用品的聚集地,往左一拐,面前豁然开朗。这里在城楼的背阴处,太阳晒不到,一阵阵凉风吹来,说不出的舒爽。这里贴着墙根,全是些卖花草的小贩。推着木制的三轮车,上面摆满了各式花草。

        桑娘缓了口气。这里可比那里面舒服多了。正待抬脚呢,前面噌的一下扑过来一个男人。摔倒在她的面前,顿时激起一片尘土。

        “辣块妈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后面追上来一个大汉,凶神恶煞的拉起地上男子的衣领,举起拳头就又要砸下去:“老子今儿个就让你知道,这墨海村谁是老大!”

        男子被拉得扬起脸,虽然面色苍白沾满尘土,却异样的清秀——“住手!”

        桑娘哑然看着身后的小香上前一步,喝住了大汉落下的拳头:“当街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汉用力一贯,将男子扔到地上,眯起眼睛淫秽的上下打量一番小香:“哟,这是哪家的俏娘子,竟然管到我王虎头上了?!”

        “我管你是王虎还是王耗子。”小香恶狠狠地顶了回去:“竟然敢当街行凶,信不信我让官府的人来抓你!!”

        “官府是你家开的啊?”王虎摸摸下巴笑得更淫秽:“报官之前,小娘子不如先陪哥几个快活快活啊?嗯?”

        从卖花草的推车旁又走出来几个男人,均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小香这才知道害怕,退了一步,嗓子有点发飘:“你……们想怎样?”

        “你说我们想怎样呢,小娘子?”王虎呵呵呵的笑,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我家夫人你们可是得罪不起的!”小香回头瞅见桑娘,顿时又壮了胆:“冲撞了我家夫人,县太爷不治你们个死罪!”

        桑娘无奈的看着小香。这帮人显然是一群恶汉,非一般怕事的地痞流氓。听见县太爷的名头也不当回事情。桑娘四周打量一番,若有所思。那些个卖花草的小贩早缩起了脖子藏到一边,只怕是没有人帮她们的了。

        “小香。”桑娘握住了小香的手将她拉到身后,抬头迎视王虎,微微一笑:“各位来到平石镇,总是想好好做生意,不会因为我家丫头一句话得罪了闹大了事端——王家汉子,你说是吧?”

        王虎上下打量桑娘一番,笑得越发下流:“这个小娘子更俊。哥几个,今儿是撞大运啦!”

        “唉。”桑娘拿起手绢扇扇风:“今儿个天气怎的就这样热——刚从城楼上下来的时候还在和李参赞说,要给他家送一盆月色芙蓉。怎的才出门口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王虎后退一步。目光投向高大的城楼。此刻上面每隔一小段便立着几个士兵。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下面的动向:“李参赞在城楼上?”

        “可不是咋地。”桑娘笑得温柔:“这李家将军前儿个刚收复了黑龙山的恶匪,这不是从咱平石镇过吗?全为了他那喜欢芙蓉的夫人。”

        王虎又是后退一步。沉吟一下,轻哧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算你娘的走运!”

        眼瞅着这帮人散了,桑娘攥紧的手才松了松。此刻才觉着后背发寒。低低的命令小香一声:“走!”

        “夫人。”刚转身,衣袖却被小香拉住了,她指指地上的男子:“……那他,怎么办?”

        还嫌你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吗?桑娘抬头看一眼王虎离去的方向,害怕他们去而复返。再看那男子,脸色苍白面无人色。心里叹息一声:“罢了。赶紧找两个人,把他带上弄走吧。”

        

        这野男人,虽然是救的。她一个妇道人家自然还是要避嫌。找人将他抬到镇里最便宜的有闲客栈,定了个房间付了房钱,桑娘便想离开。可是掌柜的见此人昏迷怕有性命之虞,死活不让桑娘走。桑娘无法,只得又请了镇上的白大夫来给他把脉。

        “夫人。”小香将茶放到桑娘的面前,探头看了一眼房里。里面白大夫正闭着眼睛摸脉呢:“夫人真是好心肠。我就知道,夫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谁说我要救他了?”桑娘冷冷的看着小香:“今儿个要不是你鲁莽开口,又怎会惹上这大的麻烦。”

        “夫人!”

        小香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小香知错了!夫人不要生气!”

        “生气?”桑娘轻叹一声,看着小香泫然若泣的样子,心里不禁一软。她到底是年少,不知人心险恶:“这世上不平之事太多,又岂是我们所能管的?”

        “可是王大娘说,您当年救过云大人……”小香抬头看着桑娘:“我以为夫人一定会管的。”

        桑娘愣了愣。没想到王大娘会和小香提起那些前尘往事。感觉上……就像上辈子的事了……

        桑娘颇累的挥挥手:“罢了,你起吧。记得以后不要再鲁莽行事——毕竟我是主子。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会拿捏主意。”

        “是,夫人。”小香应过站了起来。那边厢白大夫号完了脉,摇着头走了出来。

        “怎样了,大夫?”桑娘迎了上去。

        “桑当家的。”白大夫行了一礼:“此人脉虚神散,只怕……命不久已。”

        

      第二章 突发事件

        “什么?”小香在旁边惊呼了一声。桑娘侧头看她一眼,她吐吐舌头退下去了。桑娘看看里间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沉吟了一下:“白大夫。他这是外伤导致的么?”

        若是如此,只能报官了。平白无辜摊条性命在手上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桑娘想着,便叫小香去通知车小二进来。谁知道白大夫面露难色:“这个……”

        “怎的?”桑娘奇怪的看着白大夫。白大夫犹豫一阵,终是吐了实情:“不瞒桑当家的。此人脉象虚浮,或沉或散,似是顽疾缠身。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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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3 13:1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