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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刚入村时,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中所有人都透露着警惕与好奇,象他们这样偏僻的小山村从来也没一次来过这么多外人,如果不是美如天仙的珠儿与小秋在,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大家七手八脚的在祠堂前的一棵大树下摆好了二张小桌、四张椅子,并在二张桌子中间放了一个木头箱子,一条长幅很快立了起来,条幅上写着四个大字‘云家医馆’,珠儿竟把医馆开到了这里,当珠儿和云升名各在一张小桌做坐好之后,众人在珠儿后面又支起了一张床,在床的三面分别挡上了帷幕,只有冲着珠儿这面的帷幕卷着未放下。
见一切整理好,杨国英上前几步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众位父老乡亲,我们云家医馆知道象这样的偏远乡村很少有郎中光临,每年都有大量的村民死于各种疾病,我们小姐心地善良不忍再让这做事发生,所以准备从今天开始、从这里开始在天云山附近游走、行医,现在不管诸位有什么病都可以过来看看,每人、每次十文钱,如果那位认为无效可以不给钱,当然,有些慢性病不是一天能治好的,如果你今天认为无效不给钱,明天也就不用来了,请前来就医的记住二点,第一、男、女分开,女子请到云小姐这面,男子请到云先生这面,分不清自已是男、是女的可以先站在中间……。”
听到杨国英的话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原本还有几分紧张的气氛立即变得轻松不少。
“……第二,就是请大家排好队,除了急病之外所有人都要按顺序来,绝对不许有人捣乱,否则……。”
说着,杨国英仓啷啷拔出宝剑一挥,数尺长的剑芒闪过,树下原先放着的几块青条石立即被斩下一块,年许不见杨国英的功夫竟然大有长进,看样子竟然有一流的身手了。
这一手立即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那见过剑气啊?可这还不算,接下来杨国英脚尖轻轻一点,身子就飞起了二丈多高,随后他在树杆上一借力再次飞起一丈多高,只见他身影如飞开始在这七、八丈高的大树上飞快的窜跃着,见到这比猿猴还灵活的身法胡家村的人彻底惊呆了,这还是人吗?
当杨国英东落地之后就回到了珠儿身后,不过在场的人虽多,等了好一会却没有人过来看病,见到这一切珠儿的黛眉不由皱了起来。
“杨大哥,是他们怕了你,还是这些的人身强体壮都没有病呢?”
“应该都不是,我们是来行医的,只要他们不乱来我又怎么会对他们不利呢?就算山里人身体强壮,但哪里都有老人吧?我就没听说过老人也全都到死不得病的,你不用急,现在就差一个开头之人,只有人有开了先河,后就自然就会有人来了。”
二人正说着,只见不远处一个年近三十面色苍白的女子向这里走来,在她旁边另一个妇人则轻轻的拉着她并小声的说着什么,可那妇人似乎主意很正,不管后面的人说什么,还是一甩袖子强行过来了。
走了一半她见周围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似乎也有些犹豫了,但这妇人既然敢第一个出来,也就说明她的性格也是比较坚强之人,一咬下唇这妇人把头一低径直来到了珠儿前面坐下。
有些钦佩的看了这妇人一眼珠儿柔声道:“请您把手递给我。”
那妇人立即把手抬起伸了过去,珠儿见状轻轻按在她的腕脉上,时间不大珠儿收回了手轻声道:“这位姐姐,你应该是从半年前开始身体不适,入月时间渐长,到了近来应该是入月不止对吧?看你脸色苍白眼睛无神走路时又不虚弱,应该是吃了些大补之物,但这并不能治病,现在我有两个办法,其一、我给你开几付药,你服下之后三天可愈,其二、我给你扎上几针立即就好,你怎么选?”
“扎针?”
那女子听了珠儿的话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本是报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珠儿全说对了,珠儿在她心中的地位一下高大起来,对珠儿说的两种治法也全信了,但扎针是什么她可没听说过?
珠儿见了从桌上的针盒里拿出了一根细细的金针微微一笑柔声道:“不痛的,就象被蚊子咬了一下,要不要试试?”
那金光闪闪的细针真的很让人害怕,但这时她对珠儿已经完全信服,犹豫再三她还是一咬牙点头道:“如果真的不是很痛我就试试。”
珠儿大喜道:“那请姐姐随我来。”
说着,二人转身来到了后面的帷幕中,小秋立即放下了最后一面把里面的人彻底挡住,时间不大二人一掀帘从里面出来,这时那妇人的脸色充满了喜色也多出几分红晕,向珠儿施了一礼此女道:“多谢云姑娘,小妇人感觉好多了,这是诊金请您收下。”
“为了姐姐这病家里一定花了不少钱吧,而且这段时间姐姐也干不了什么家务,想来生活不会很宽裕,不过这诊金还是要收的,姐姐就给一文钱好了,请姐姐放在那木箱子里就行了。”
“一文?”
那女子听了这后不觉呆了,珠儿见了不由笑道:“这位姐姐,我们云家医馆行医并不是为了挣钱,可我们平时也得吃饭、穿衣啊,所以我们只收一点生活的费用,至于这诊金的多少我们并不在意。”
略一犹豫此女道:“既然是说好的十文就得给十文,我们家再缺钱也不差这九文钱。”
说着,她来到中间的木箱前扔下十文钱再向珠儿施了一礼喜洋洋的转身走了。
有人起了头,后面自然有人跟着,不过来的都是男人,论医术云升名比珠儿要强很多,这一年来为了来这里行医父女也没少互相讨教针术,一路上也没少给人治病,可现在的珠儿可比以前强了太多。
随着看病人数的增多,珠儿这面又来人了,这次是二个壮汉抬着一个老太太,来到近前其中一个壮汉道:“云姑娘,家母自从前天就不时喊腹中疼痛,这几天时好时坏急死人了,请您给看看吧。”
说着话珠儿已经把手按在了老太太的腕脉上,片刻之后珠儿又问了问详细的位置并仔细看了看老人的面色和舌头道:“老人家的病是脾胃不和所致,但也不应该如此严重,应该是你们又给她服用了其它东西吧?”
旁边年纪稍大的壮汉老脸一红道:“我们看母亲疼痛难忍就把数年前邻居腹痛去城里看病时的药方拿来试了试,结果……。”
珠儿听了以手抚额道:“算了,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我给你们开两付药调养一下就可以了,最多今天晚上就会好些了,然后再吃二天可以根治。”
四、62 少年胡不死
“真是太好了,谢谢云姑娘,这是诊金,我给您放在箱子里。”
说着,这人拿起十文钱扔在木箱子里。
“令堂的腿是怎么回事啊?”
“家母的腿是老毛病了,十几年来就行动不便,二年前彻底不能走了。”
“如果二位信的过我,让我试试也许可以治好。”
“云姑娘你说什么?家母的腿也能治?”
“不错,不过我没有十分的把握。”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您能把家母的腿治好,我们给您十倍、百倍的诊金都行。”
“既然我们已经说了只收十文那就是十文,请您不要误会,我们给大家治病可不是为了挣钱,想挣钱我们也不来这种偏远的山村了,再说这病我也没什么把握,先让我试试吧,还请您把老夫人抬到里面去。”
兄弟二人连忙把老人抬到里面,随后小秋再次放下了帷幕,这兄弟二人见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帷幕,连旁边的杨国英让他们坐下等都没听到。
大约过了一刻钟,人影一闪小秋从里面出来,外面兄弟二人一见不由上前问道:“小姑娘,请问……。”
“你们自己看吧。”
说着,小秋把帘一掀,只见珠儿正扶着兴奋的满脸通红的老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看老夫人那蹒跚的样子走的还是很勉强。
兄弟二人眼睛一下瞪得溜圆,他们虽然有心里准备但也没想到母亲会自己从里面走出来,吃惊之下竟然忘了上去相扶。
“两位大哥,你们把令堂扶回去吧,我可能会在这里住上三天,这三天你们每天要带令堂来针灸一次,明白吗?”
“明白、明白。”
兄弟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把母亲扶住。
年长的那人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把散碎银子和几十文钱道:“云姑娘,多谢你的神技,今天我身上只带了这些银,明天……。”
“这位大哥,我说了云家来这里不是为了挣钱,刚才你们已经给过十文了,这次就不用给了,不过明天老夫人来针灸还是要收十文钱的。”
“不行,这些钱一定要给。”
说着,这人来到木箱子前向里面一扔,就在这时他眼前人影一闪,所有扔出去的钱都被一只大手飞快的抄在手里,抬头一看却是杨国英及是把这些钱接住。
“珠儿已经说了不再收你们的钱你就不用给了,这些钱还给你。”
说着,杨国英把钱放回这人怀里,虽然这时杨国英满脸笑容,但这人却依然不敢违抗,他再次对珠儿感谢了番只好转身走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眼睛都亮了,几个呼吸之间父女二人面前就排起了长龙,杨国英见了高声道:“大家排好队,如果你们在四周村庄有亲友病了的可以互相通知一声,我们会一路向西南走,那个方向的就不用来了,东南的则要快点赶来了。”
“这位公子请到旁边去吧,这面是给女子看病的。”珠儿面前也排起了几十人的长队,但挤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个少年男子,此人长得倒也眉清目秀,只是一双眼睛略为灵活了些。
听到珠儿的话此人嘻嘻一笑道:“有姑娘这样的高人在,谁还会找旁人呢?还请姑娘为我看看吧。”
说着,他把手伸了过去。
珠儿摇了摇头道:“我看你刚才挤过来时脚下轻灵不象是有外伤,而你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更不象是有疾病,至少也不会有重病,你还是到我爹那去看吧。”
“姑娘,不管有病没病还请你为我看看,只要你为我看了说没病,我立即走人怎么样?”
“这位公子,你后面这位姐姐才真病的不轻,还请你不要耽误别人好吗?”
“现在我肚子很痛,你不能见死不救吧?怎么也请你为我看看,这辈子那怕只是能触到姑娘,我这一生也不算白活了。”
这人双目发直看着珠儿似乎完全被她迷住了,听了这人的言语珠儿眉头一皱,旁边的杨国英脸色一沉,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来捣乱的。
冷哼一声杨国英上前一把抓住这人的后颈单手就把他提了起来,这少年似乎这才明白过来,立即高声道:“我只是爱慕这位姑娘也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抓我啊,快放我下来,好痛的。”
“好啊,我这就放你下来。”
说着,杨国英手一扬,这少年就好象稻草人似的飞出数丈开外,珠儿见了心中有些不忍道:“快接住他,别……。”
杨国英眉头一皱略一犹豫没有动,这一下他用了巧劲,这少年最多受点轻伤。就在那少年在惊呼声中要落地时,一道人影有如闪电般窜了过去,在那少年还有数寸着地时把他接住了,杨国英不用看也知道接人的是韦城,便道:“韦兄,你应该看出来我用的是巧劲,他不会受倒多大伤害的。”
“只要是小姐的吩咐,韦某一定遵从。”
杨国英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一路上从铁血省到这里珠儿父女救了不下百人,治好的人数不胜数,让这个韦城对其父女充满了敬意,刚来时他是因为受了冷大将军的命令保护珠儿父女,到了现在他则是从内心对其发出了敬意,以至于对珠儿的话绝不违背。
见韦城救下了那少年珠儿长出了口气道:“韦大哥,请把他送到我爹那里看看,有没有受到惊吓,如果那里不舒服就给他开点药吧。”
看到珠儿让人把他接住,那少年眼睛一亮,挣扎着从韦城手里下来少年道:“在下胡不死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这位大哥你功夫真好,比那位冷脸的强多了,不如你做我师傅教我武功如何,等我学好了也象你一样保护云小姐。”
“少年人,小姐有我们保护就够了,等你学好了武功还知是什么时候呢。”
“这位大哥,你可别这么说,我告诉你,这里方圆几百里数我最熟了,你们要去西南是吗?我来给你们当向导如何?”
“少年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才多大啊,就敢说这方圆几百里你最熟。”
“大哥你有所不知,这里的叔叔伯伯每天种地那有时间四处溜达啊,只有我闲不住乱走,我告诉你,从这里向西南一百三十多里有处中阳山,年前郑国被灭,护国大将军关宏达护送着郑国公主跑到了那里,没想到他竟然强娶了公主并自立为王,你们想从那走还真不容易呢,而我知道几条小路,一定可以绕过他们的势力范围,怎么样?带我走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那知旁边有位好心的病人也跟着说道:“这位兄弟,你别看不死年纪小,真象他所说的,这小子整天游手好闲四处乱跑,这附近还真数他最熟,关于公主的事我们也听过,象他所说被那关宏达关了起来,你们要从那里走可要小心啊。”
韦城听了一楞道:“难道紫云国的大军没去围剿他们?”
“紫云大军的目的是郑国,现在郑国已经是紫云的了,他们就急着打旁边的天宝国去了,那里顾着及这些散兵啊。”
“老丈可知他们有多少人?”
“我知道,听说他们有近千人呢,而且都是当年守护皇城的高手,近来他们在四周抓了不少壮丁为他们种地,好在他们也怕闹的太厉害了引起紫云大军的注意,否则说不定都会到这里来抓人了。”
见有人帮他说话,胡不死立即神气起来,这时听韦城有几分相信的样子立即表现起来。
“你是听谁说的?”
“我去西面的郭家庄听那里人说的。”
“郭家庄在什么地方?”
“西面五十多里吧,他们那里的人整天担心关宏达去抓人,不少年青的女子都跑到外地亲友家去了。”
“我知道了,小兄弟谢谢你相告。”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和你们一起走了。”
“不,我只是谢谢你的消息。”
说着,韦城转身回到了珠儿身后。
五天后,五辆大车在韦城和杨国英等人的护送下离开了胡家村向五十里外的郭家庄而去。看着兴高采烈数完钱的小秋珠儿道:“秋儿,这五天我们挣了多少钱啊?”
“珠儿姐姐,我们一共挣了十一两零三十一文,按这样的速度除了赶路的时间我们一个月可以挣五十两左右,除了我们吃饭、穿衣、住宿等等一个月可以存下十两左右,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两、十年……。”
小秋边数着手指算着边小声嘟囔着,看她那开心的样子,珠儿脸上不由挂上了一丝笑意,这个小秋是自己救下来的,她们一家五口只活了她一个,好在小姑娘还小,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天真无忧的样子。
在他们车后面里许,一个少年背着个小包袱拿着个馒头一边啃一边走着,看了看刚拐过弯已经看不到的大车少年哼了一声道:“你们不让我跟着难道小爷自己不会走,你们走到那我跟到那就是了,看你们有什么办法。”
四、63 潜入
“小姐,那个少年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怎么办,用不用我去打发他走?”
“算了,这道路也不是我们的,他想去那就让他去,他愿意跟着就让他跟好了。”
“是。”
……
二千余辆车依然有五里多长,当最后一辆车进入校场时前面的车夫已经吃完了饭开始休息了,殷雷一行百余人挑着草料开始挨个喂牲口,为了保证尽量把粮食、草料送到前线,沿途的饮食供应大多由当地官府出,好在这种事一个月也就一次,否则这样的小县城还真受不了,就是这样有些小县城也只能提供一部分,加上有时还要露宿荒野,所以当押运队到了前线时,所带的东西最多也就剩下一半。
二千多辆车加上五千多骑兵共有上万的张嘴,尽管乌麻县早有准备,也得忙上二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