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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玲是真的不害怕呢,”停了停之后,玲又自言自语地说,“玲相信杀生丸大人一定会来救玲,而且……”她又是一顿,然后欢快地笑着抬起头来,“玲知道琥珀哥哥是好人,绝对绝对不会害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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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你就这么相信杀生丸……和我吗?
白灵山上,神乐驾着羽毛,高高停驻在空中,俯身下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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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的山壁上有个山洞,洞口阴暗幽深,看不清里面。只是洞中时时冒出阵阵升腾的瘴气,暗暗沉沉,其势可怕。那些瘴气蒸腾在白灵山上空,就凝成诡异的黑色云泽雾滃,给白灵山本就险峻的外壁镀上一层惨森森的颜色,阴仄逼人。
洞前,立着一个白色身影,身形修长,银发如雪,器宇昂藏。
神乐远远望着那个身影,红色的眸子里流动着含义不明的光华,神色间,又是担忧又是期盼。
你也该知道的吧,这是奈落的陷阱。
那个山洞,是危险的。
你可以选择进不进去的。
只是为了一个人类小女孩,值得你冒险吗?
你会进去吗?
还是回去吧……
她静静地远远注视着洞口前的男人。
男人只在洞前伫立了一小会儿,然后,迈步,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山洞。
神乐微微垂下眼睑,红色的妖艳的美丽眼眸已退尽光彩,暗淡无华。
你终究还是要进去么?也罢……
她掉转羽毛,御风而去。
奈落还有其他任务派给她。
然而离去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希望看见那个男人改变主意,从洞口退了出来。
与此同时,走进洞口的杀生丸突然停了下来,回头远目。
怎么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间,他又回过头,继续走他的路。
奈落坐在阴暗的房间里,唇角微挑,笑容邪魅,目光沉郁地看着神无手中的镜子。
杀生丸,你来了……
很好……
那么,桔梗……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还有,如果我预计得不错的话,不久之后,犬夜叉,你也会登场……
他的眼神异样地泛着红光,既有刻骨的憎恶,又有刻骨的柔情。
他把手伸进衣襟,自胸口的衣袋里取出一件物事。
贴身收藏已久了,那物取出来还带着他的余温,握在手中,犹是暖的。
他把那东西举到唇边,轻轻摩挲着,眼底柔情万种,隐忍的相思与层叠的爱恋纠缠在一处,浓得化不开。
但是,接着,下一刻,他的眼神就变得冰冷无情。
他冷冷笑着:“桔梗……也该是用你的东西来对付你的时候了。”
洞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瘴气还在不停地奔突、冲腾,障障堆堆一望无形。
他已四处看了,只见一团浓雾,奈落并没有现身。
但他感觉到洞口处,又有人在接近。
无需看清楚,他已辩出来人身上的气味。
是她。
墓土和骨灰的味道,以及花朵清新的芬芳,在这片瘴气中异常令人萦怀。
——已无须说明,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除非是另有他指,大多数时候“她”这个称属于他而言已是转指那个巫女。
你又来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看见她出现在洞口是什么心情,一句“你又来了”自然而然就说出在心里,听起来就像是在等待她来,又似乎是不希望她来。
他自然清楚这是奈落的陷阱,但是他有不可侵犯的尊严。
明知是陷阱,他也绝不可能怯懦地逃走。
那么这个巫女又是为何而来呢?
是为天下公义,还是为了她自己和奈落的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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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她轻轻道,落落自如的平和声线,好似故人重逢的寻常寒暄。
他不回答,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看见了神乐。”她道,“玲是不是出事了?”
他还是不说话,眼神却瞬间冷了。
见了他这个样子,她了然于心,“奈落终于还是行动了……果然没错看他。”
他却并不理会她的颦眉自语,只冷冷道:“这是我和奈落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她轻笑起来:“你是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么?可是,你以为到了这里,我还走得了吗?”
什么?他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指什么?”
桔梗笑笑,却是转身靠着墙壁坐下,没有回答。
杀生丸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却见她坐下后,正好正面对着他,使他能清楚的看见她的胸前,上次奈落留下的伤口处,一团一团的黑雾,混杂着蓝色的气团,两股不同的力量剧烈冲撞,已透过衣服的隔离散发出来了。
——他曾经凭借自己纯粹得近乎完美的妖力,暂时为她压制住了奈落的瘴气。然而如今,奈落的力量似乎正在变强,瘴气正在努力冲破他的妖力的束缚,要肆意弥漫出来。
——天行万物,相生相克,本就是此消彼长,以强克弱。当初他的力量强于奈落,瘴气不得不臣服于他的妖力之下;而现在,奈落的力量变强,则反之。
是借用了四魂之玉的力量的缘故吗?
他还没想清楚,就看见她突然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脸色苍白得惨淡不堪,身子向后仰,眼眸茫然大睁:“我的死魂……”
死魂?他眉毛一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眼神散乱,身体软倒在地,竟是昏迷过去。
怎么了?
他怔了怔,站在原地看了看她些时,而后上前,扶起她,犹豫了一阵,伸手微微掀起了她上衣领口前襟。
只那么短暂地一碰,他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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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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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的身体是承受不了太重的妖怪的力量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
杀生丸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他正扶着她思量着,洞口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愤怒暴吼:“杀生丸你这【创建和谐家园】!”
他微为一愕——
倒不是为那莫名其妙的怒骂惊愕,他只是奇怪自己竟分神至有人接近也没有发觉。
他转过头,正好看见洞口一个红衣如火的身影冲到他面前,高举着大刀,满脸暴怒,两眼几乎要喷火:“放开桔梗!”
犬夜叉。
他抬起头,正对上犬夜叉愤怒的双眼,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待到看见他的同伴也逐一出现在洞口,他才明白原来是犬夜叉一行人也赶到了。
其实犬夜叉会出现在白灵山并不是巧合。
奈落冷笑着看着镜子。镜子里,白灵山的上空,神乐驾着羽毛正在洞外观望着。她可不知道奈落也在从镜子里观察她。
神乐,因为担心杀生丸所以你把桔梗引到白灵山后,又把犬夜叉引来了,是不是?
你以为有犬夜叉在,就可以救杀生丸一命也说不定,对吧?
可惜……
你以为你的心思我没发现?既然你要自作聪明,我又何妨借你一用?
正好,这次,我会把杀生丸和犬夜叉一起除掉。
当然,还有你……
山洞里,犬夜叉怒目瞪视着杀生丸,大声吼着:“杀生丸,你对桔梗做了什么?!”
杀生丸盯着他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犬夜叉突如其来的愤怒,他对此先是感到不可思议,随后则是不可置信的可笑。
他微微凝眸,狭长的金眼变得冰冷犀利异常,寒霜罩上了他俊美的脸。
他明白了犬夜叉的愤怒从何而来,旋即,他自己心里也冲腾起一股无可抑制的怒意。
他把手中扶着的人揽紧了点,直起身,傲视绝伦以一种俯首的姿态,冷冷睨视犬夜叉。
杀生丸身材本就较犬夜叉为高,此刻冷美立目,以居高临下之势睥睨人前,面无表情,深不可测的眼瞳里寒光慑慑,那种毋庸置疑的压迫感使得原本怒气冲冲的犬夜叉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杀生丸的目光越过犬夜叉到他身后,在他的同伴每一个人脸上绕了一圈。
法师,驱魔师,狐妖……最后是那个一脸黯淡的女人,戈薇。
他把每一个人的脸孔都收入眼底——
除了戈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无可言喻的暧昧表情,那种又是惋惜又是同情,还有类同于为某人不值的感叹和打抱不平的愤慨意味——当然,这些不是针对他,而是为着那个站在洞口一脸失落的女人。
显然,那个女人听到了犬夜叉刚才的话,他们也听到了。
他于是异样地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