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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看到一群野马奔了过来,在众马的中间,有一匹十分高大俊伟得马,马上坐着一个老者,一边扬着长长地的鞭子,嘴中一边哼着凄凉悲苍的曲调,使得这夜色之中,都荡漾着一种苍凉悲壮的气氛。
“前面的人莫要拦住头马,仔细踢着你。”那个老者,倒是十分好心的提醒着唐枫,唐枫也早做好了准备,一见马群奔过来,早就闪身在一旁,高声对着马上的老者喊道“大爷借问一声,此地是何处?”
那老者,已然督催着马群冲出一段路去,听了唐枫的话,将马的速度放慢,回过头喊道“这里是海留图,汉语是丰宁坝上草原。客人还有事情么?若是无事,老汉就先走了,需把马群快点赶回拦场,这夜里的风就快起来了,客人也早点寻个地方宿夜吧。”说完,便又催着马群远去。
唐枫站在草原上,感觉夜凉如水,远处不时还有一两声,野狼的嚎叫声传来。本想着,能跟老者好好说说,借住一宿,可那老者,早如草原上的风一般远去,喊他也听不到了。
无奈之下只得叹了口气,在马车上拆下几块木头板子,用秀霸剑削成小块,取出火折子,在车前生起一堆火来,在包裹里取出几块大饼,本想给袁崇焕先喂一点,可袁崇焕却是牙关紧咬,身子打着摆子,根本进不了食。
唐枫把袁崇焕抱下车,放到火堆旁,又将自己的长袍解下,给他盖在身上,一个人拄着长剑,坐在火堆旁,陷入沉思中。
唐枫正对着火堆,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唐枫急忙站起身,循声望过去,却看到一辆牛拉着的四轱辘车,正往这面赶过来,车辕上坐着一个老汉,正是那个,时才驱赶着马群过去的那个老者。
“这位小兄弟,刚才老汉实在是怠慢了,来到草原上,你就是我们的贵客,草原的蒙古包,就是你的家。刚才我见你有一架马车,所以猜到,你肯定是因为有病人拖累住了,这才驾车赶过来。咱们走吧,去我那住一宿,也好能让病人,有一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毕竟这草原的夜,可是冷的紧呀。”老者说完,跳下车,就朝着袁崇焕跟前走过去。
老者边说,边俯下身子,借着火光,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袁崇焕,眉头不由一皱。又回头,望了身后的唐枫一眼。
这才站直身子,对唐枫询问道“敢问,这位是你什么人?以老汉看,他可病的不轻呀,外伤加上风寒,如今又染上肺痨,这个人的命,如今可悬之一线,你把你的车上的马也卸下来,咱们走。”老汉说完,就俯身抱起袁崇焕,到了自己的辘辘车上,小心的把袁崇焕放好了,又给身上盖了一件皮袄。
转身正要挥起鞭子,赶着牛车走,却看到唐枫在那里,望着那驾马车有些踌躇。便猜出唐枫的心思,对着他喊道“不是老汉自夸,你那驾马车到了我们坝上草原,走不出十里地,就会把车轴颠断了,走吧,在这草原上,只有我们这辘辘车,才是这里的主要出行工具。”说着挥起鞭子,甩在虚空,啪的一声脆响,牛车立刻动了起来。
唐枫把驾车的马身上皮带砍断,牵着马,骑上自己的马跟在牛车后面。不知走了多远的路,耳中只有风的嘶吼声,和那辘辘车的噜噜声。风更加的冷了起来,冷得唐枫,把衣领紧紧地扣在一处,双手也插在袖子里,浑身上下,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发着抖,至于牵着的马缰绳,则是系在自己的马鞍子上。这时唐枫才真正的体会到,草原的夜里有多么的冷,不禁对这个老者从心里往外感激。
“接住,夜里冷,喝点乞戈怯怯寒气,要不,一会就会把你的心都冻僵硬了。”老者说着,随手对着马上的唐枫,扔过来一个皮囊,唐枫急忙伸手抓住,拧开塞子,仰脖灌了一口下去。
微酸而辛辣的酒气当中,还掺杂着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味,顺着咽喉扑了上来,使得唐枫觉得心里,有一团火正慢慢升了起来。身上此刻,也觉得不是那么的冷了。
第31章 草原之夜
唐枫紧催着马,到了辘辘车跟前,正欲把手里的皮囊还回去,却听老者言道“你先拿着吧,这路才走了一半,慢慢喝,免得身子被冻僵了,驾。”鞭子划过半圈,击落在车辕上,牛却走得越发起劲了。
无数的繁星,错落有致的洒在漆黑的绒布上。黑夜中,点点星光映照下的草原上,一辆辘辘车,缓慢而坚定地往前行进着,车旁跟着两匹马,骑在其中一匹马上的男子,时不时的仰头,喝上几口皮囊里的马奶……子酒。
终于,看到在前面无尽的原野中,散坐着几十座蒙古包,有几个蒙古包,尚亮着灯火,昏黄的灯火,映照的整个蒙古包,宛如皮影戏的幕布一样透明,不时可闻里面有人窃窃私语着。而绝大部分的蒙古包,此刻早已熄灭了灯火。
老者将辘辘车,赶到一个亮着灯火的蒙古包跟前,把车停下,下了车,一把将袁崇焕抱了起来,便以头示意唐枫,将蒙古包的门拉开。唐枫跳下坐骑,推开木门,老者稍微侧着身子,将袁崇焕抱进蒙古包,放在地上铺的毛褥子上。这才又起身,将烛火点亮,又将地上土灶里的火,也同时点了起来。
立时,一股子烧牛粪的味道直呛鼻子。唐枫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执行任务的时候,又有什么没经历过呢?老者将铁锅放上去,又放了一些水,锅里的水一泛起水花来,便取过一大块羊腿肉,用刀削在锅中,只是令唐枫感到不解的,这个老者居然一点盐都不放。
又等了一会,老者便取过一个盘子,将锅里的肉捞在盘子中,递给唐枫。“吃吧,这是手把肉,估计羊肉有些膻,吃习惯了就好了,一会再给你下些面条,吃完就早点休息,毕竟赶了一天的路了。”老者说完,便站起身子,走出蒙古包,不知道又做什么去?
过了不大功夫,又拎着一个小桶回来,同时另一支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一样的盒子,也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
“呦,吃完了,我再给你下点面条,这桶里装的是奶茶,还热着呢,你自己随意。”老者说完,便又去给唐枫下面条。可正下着面条,却看唐枫一直瞅着,躺在皮褥子上,昏迷不醒的袁崇焕,就低声宽慰着唐枫道“不碍事的,一会,我去给他寻些马齿苋,先退退烧,如果能退下烧,证明人还有救。”说完,又盛了一碗面条,端给唐枫。
唐枫对于这蒙古人的好客,在没到这面时候就已经知道,蒙古人一贯的爽朗好客,最讨厌的,是客人忸扭捏捏的。当下也不跟老者客气,自己也实在是饿得紧了,端起面条,就淅沥呼噜的吞了下去。
连着吃过四碗面条的唐枫,眼下躺在袁崇焕旁边,而袁崇焕的额头上,也放上了一些老者采回来的草药。此时,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红潮,也稍微变得淡了些。
“请问大叔贵姓,该如何称呼您?”唐枫转过头,对着躺在北面的老者问道。老者笑了笑,这才说道“老汉怎么敢当贵姓二字,老汉我不过是,替这里的领主大人放牧的而已矣,你就叫我魏老汉吧。实际要论起来,我也是【创建和谐家园】,只是被那些狗官和酷吏给逼到这里来的。不过,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了,不说也罢,睡吧,莫要再担心你的同伴,估摸着,明日烧便可退了。”老汉说完,翻转身去,就此沉沉睡去。唐枫的眼皮,也慢慢地变得沉重起来,逐渐的进入梦乡。
此时蒙古包外,闪过一道黑影,扒着门,往里看了看唐枫等人,便又再次转身离去。
清晨,一轮金阳,挣扎着自草原的地平线上腾跃而起,金红色的光芒,射进蒙古包,将内外一切映得通明。草原上的草叶上,满是一颗颗滴圆的露珠,垂在草叶子尖上,映射出七彩的虹光来。
唐枫也终于安稳的睡了一夜,天色初亮,老者便起了身。唐枫也跟着起来,先看了一眼袁崇焕,就见袁崇焕脸上的红潮,竟已然褪去,面色虽然还是蜡黄,却比昨日强上许多。
“我就说他今天会没事么,对了,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了?老汉的年纪大了,你昨夜说过一次,到今朝我就给忘了。”魏老汉说着,摇了摇头,又自我解嘲似的笑了笑,目光却投向唐枫,明显是在等着他的回言。
唐枫心里倒是很清楚,自己昨夜,何曾与魏老汉说起自己的名姓来了?本打算着,在这过了一夜,天明即刻赶路,好能早一日回返宁远兴城,免得那里再出什么事端?也自然没有必要,与萍水相逢的人互通名姓了,毕竟眼下,自己可是带着朝廷里的重犯赶路呢。
可当唐枫看到,那魏老汉,用一双质朴清澈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时候,心中不由一动。不知为何,对着面前的这位老者,竟然生出一种亲切的感觉。
便开口对其言道“晚辈姓唐名枫,这次是因家中长者有了重病,这才从京城急急的往家中赶。昨夜多亏长者施以援手,才不致露宿野外,如魏大叔,再无别的事情,小子便想即刻启程,也好能早一日的赶回家乡去。”唐枫说完,对着魏老汉拱了拱手,正待要去将地上的袁崇焕抱起来?
可旁边的魏老汉,却突然伸出胳膊将他给拦住。开口说道“你这娃子,也不省事,你家的长辈,如今刚刚好上一点,你就急三火四的要赶路,莫非怕他,是咽不下这口气去么?”说完,一双眼睛瞪得跟牛眼相仿,直盯着面前的唐枫。
唐枫也知道,这魏老汉言语上虽然有些粗糙,可心地却是好的,他也是关心自己才如此说的。可如今,真的要在这在多逗留几天的话,宁远那面又会如何呢?后金的皇太极,可就那么心甘情愿的龟缩在异域?
“你这孩子,不是我魏老汉倚老卖老,你也看到了你家的长者,如今这副情形,就恐还没走出坝上草原呢?便会在半路上抱恨而亡。孩子,你既然管我叫一声大叔,便听我一言,安心的在这里住上几日,别急着赶路回去,等你家的长辈把身子调理好了,再赶路也不迟么?而且,过得几日,便是蒙古人的那达慕盛会,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么?”这个魏老汉说完,手捻胡须望着唐枫,蔚然而笑。
唐枫一时默然,转头看了看袁崇焕,依然是昏迷不醒,只得点了点头,对魏老汉道“那小子就要在魏大叔这里,多叨扰几日了,还望你老不要厌烦才是。”说完了,唐枫由怀里取出十两纹银,递过去。
嘴中说道“这十两银子不成敬意,只是在你这,也不好就这么白吃白住,还望魏大叔能够收下,这小小的薄仪。”唐枫说完,将银子递到了魏老汉的眼前。
却没料到,魏老汉的脸色顿时便阴郁下来,将唐枫的手一推,对其言道“你以为我魏老汉,是贪图你的银两,这才千方百计的,留你们爷两住下的么?”
唐枫被魏老汉说的,脸上顿时升起一层红潮。急忙缩回手,对着魏老汉解释道“魏大叔莫要误会,想你,也是给领主家放牧为生,素常日子,想来也不十分宽裕。所以,不过魏大叔既然不让,那小子收回便是。”唐枫说完了,又把银子收起来。
这回,魏老汉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对着唐枫笑着言道“你家这位如今,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大碍,你也不必久守在他的身边,出去走一走,过几天可就是那达慕大会,一会我带你去选匹好马去,你也能上那里去见识一番,兴许,有那个蒙古姑娘就能相中你呢?”魏老汉说着,便给袁崇焕的腿上换过药布,拿着换下来的东西,走出了蒙古包。
“唐枫,咱们现在,置身在何处?”忽然病榻上的袁崇焕,清醒过来,转过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唐枫开口问询道。
这一下,令唐枫真是惊喜非常,急忙扑到袁崇焕身旁,对其言道“袁大人,你可觉得好受一点了么?咱们现在是在,丰宁坝上草原上的一处蒙古部落里,现在你没事了。”说完,唐枫伸手把奶茶端过来,轻轻给袁崇焕饮下。
待袁崇焕喝下奶茶之后,又稍稍的喘息一阵,方又开口对唐枫道“莫要唤我袁大人了,你还是称我为袁叔叔吧,不过,唐枫你救了我,这可是触犯了大明朝的律法,今后,你便是朝廷申拿的要犯了,可有这个必要么?为了我袁崇焕搭上你的前程,和一家老小的性命?”袁崇焕说至此处,又是轻叹一声,双眼望着蒙古包顶上,久久不再开言。
唐枫沉吟片刻,方小心的答道“袁叔叔此言差矣,莫说小侄无意于官场,即使身居高位,见了朝廷如此胡乱的冤杀忠良,焉能为了自己官职而袖手旁观,若这大明朝照这般下去,想来也离着灭亡不久矣。”说完,把奶茶碗重重地放下。
第32章 神秘女子
不等袁崇焕在于唐枫辩驳,蒙古包外走进一人,正是魏老汉。魏老汉一眼便看到,袁崇焕已然醒过来,便也欣喜非常的走过来,对着袁崇焕道“老哥觉得身子可恢复些了么?你家这子侄真是不错,老汉我劝他出去,走走散散心去,他总说你身边离不开人,这回你也醒了,他应当能放下心了吧?”说完,便扭头望向唐枫。
可唐枫却又把目光投向袁崇焕,显而易见,唐枫还是放心不下袁崇焕。魏老汉也转头看向袁崇焕,袁崇焕深知唐枫,毕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可也不能总让唐枫如此下去。
袁崇焕艰难的,把头转向唐枫那面,对着唐枫勉强的笑了笑,这才说道“唐枫,这几日你也很是辛苦,便出去转转吧,我也好在这里想想,咱们下一步,该作何打算才是?”说完了,又对着唐枫笑了笑。
魏老汉唯恐唐枫,又千推万阻的,急忙插话道“而且,我请了另一个包里的乌兰托娅,来帮着看护你家长辈,你便放心吧,她平日伺候人,和做活都很是精细的,走,今天我就给你去挑一匹好马去。”魏老汉说完,怕唐枫在变卦,一手拽起唐枫就出了蒙古包。
等出了蒙古包,唐枫站在坝上草原,感觉到此刻,坝上天高气爽,远处芳草如茵,群羊如云,骏马奔腾,坝缘山峰如簇,碧水潺潺,坝域森林茂密,不时有凉风拂面掠过,顷刻间钻进衣襟。环顾四野,在茂密的绿草甸子上,还点缀着一片片繁星般的野花。极目之处是大片大片的白桦林,浓妆玉塑,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漏下斑斑点点的日影。那遥远而美丽的闪电河,如同一条玉带环绕在草原上,静静地流过。牛群、马群、羊群群栖觅食,放牧人那粗犷的歌声和清脆的长鞭声,融合着悦耳动听的鸟声,都给这草原增加了无数的生气。
魏老汉见唐枫,被这眼前的景色所陶醉,一时竟然默默无声的,伫立在这里一动不动,便也不去惊扰他,只是站在一边相陪,而在唐枫身后的蒙古包门前,也站着一个穿着蒙古衣裙的女子,也正痴痴地站在那里,望着唐枫的背影。而这个女子便是几次三番,在唐枫跟前出现过的那个女子,而唐枫却并不增留意过她。只是不知,她如今又因何出现在此处?
“魏大叔,你说的,帮我挑选的马在何处?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唐枫说完,便转头看向魏老汉。魏老汉却神秘的笑了笑,也不与唐枫说什么,转身便走在前面,唐枫只得跟在他身后。
一直走出很远,直走到了靠着森林边缘处,才看到,这里有很大的一片,被圈起来的马场,里面圈着不少各种颜色的野马,各个生猛如龙一般。
唐枫见了,心情也顿时好转许多,这便欲扶着栏杆跳进去,也去弄一匹好马骑骑。魏老汉见唐枫,这便要跳进马场去,慌忙一把拉住他。对他解释道“莫急莫急,这选一匹好马,就跟你选一个好的女人,跟你一起过日子一样,你得从心里去爱护她才行,这样在危急关头,她也会舍命来保护你。蒙古人得马,便是他们延长的双腿,只是咱们【创建和谐家园】不是从小骑得惯的,所以更要小心些。而这里的马,全是生骒子马,非的人好好的训练它才行。这驯马很有讲究的,一鞍子马驯的时候,需要有两个人,在两边扯住马耳朵,而后人骑在马的鞍子后面,这样免得被颠下来。只是生骒子马不好驯,比较邪性。”魏老汉边磨叨着,便打开围栏,带头走进马场,随手在后面关上围栏。
“而二鞍子马,和三鞍子马更加的烈了,一直到,四鞍子马,这马才算彻底驯服它。还有一点,千万记着,这马万不可从它的背后过去,一定要从马头处接近它,开始的时候,得让它怕你惧你,好了,人老就话也多,唐枫你自己挑选一匹马吧,老汉我亲自帮你一起驯马,不过也只限于给你扯着点马耳朵。”魏老汉说完,一双老眼也往马场中望去,帮唐枫搜寻着,看究竟哪匹马最好?
唐枫一眼便看到,再马场中间,有一匹黑色的骏马,马的额头上,有着一个白色的小月牙,显得这马更是与众不同。而它,不停地再马场里奔来跑去,似乎有些不屑于这些马呆在一处?
“魏大叔,就是那匹马了。”唐枫说完,用手对着那匹黑马一指。魏老汉,眯着眼睛,顺着唐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待看清是那匹黑马时,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凉气。
唐枫看到了魏老汉的神情,有些奇怪,便开口对其问道“魏大叔,那匹马可是有何说道不成?还是你们领主,早已给别人定下得马?”说完,一双眼睛,紧盯住那匹,浑身犹如黑丝绒般得马。
“唉,你都没猜对,那匹马生性的很,我们这里,已经有两个人想驯服它了,一个把腿摔折了,另一个头撞到了地上,到现在才养好。不是老汉我舍不得那匹马,实在是怕你,也步了他们的后尘,唐枫,这里这么多的马,任你挑选,何必非挑此种劣马不可?”魏老汉犹自苦劝着唐枫。
“魏大叔,我就相中这匹马了,你不也说了么?这挑马,就跟挑媳妇一样么?我生平就喜欢有个性的人,所以么,这马也得挑有个性的。”唐枫说完,这就要往前去。
魏老汉见劝不住唐枫,便也值得依了他,却又对他言道“你若实在相中这匹马,待老汉先把它给你牵出来。”说完了,直奔着那匹黑马而去。
过了一会,魏老汉牵着那匹黑马走出来,唐枫见了这匹马,心中真是说不出的高兴,从马头前,渐渐地靠近这匹马,此时,唐枫就感觉到,自己和这匹马之间,似乎熟识已久。
唐枫的手,轻轻抚摸着马的脸,黑马也吐出舌头,轻轻地舔着唐枫的手心。把旁边的魏老汉看得目瞪口呆,好久不曾说出一句话来。半天才说出一句道“看来,这马与你有缘呀,唐枫,借着马与你亲近的功夫,把鞍子给它戴上,记着我跟你说的话。”魏老汉不知由哪里,取出一副雕花的马鞍,抛给唐枫。
唐枫拍了拍黑马的脊背,便将鞍子给它戴上,紧好肚带,这就要飞身上马。可没等他上马,黑马忽然跳了起来,惊得唐枫后退一步,这黑马却也怪了,此时竟又伸头过来,不断地嗅着唐枫身上的衣服。
魏老头以与年龄不相称的矫健身法,一下跃到黑马旁边,一伸手,便拽住马的两只耳朵,对着唐枫急声道“唐枫快上马,记着,无论如何别掉下来。”
唐枫也不敢怠慢,依着魏老头的话,飞身坐到马的鞍后面,双手紧紧捉住马鞍上的铁梁。黑马这一下就炸了,后蹄高高地扬起,不住的腾跃着,想摆脱掉上面的唐枫,同时马脑袋,也不住的摇晃着,要把魏老头的手挣脱开。
那黑马摇头晃尾多时,见始终脱不掉这两个人,动作竟然有些舒缓下来。魏老汉的手大概变得有些僵硬,便想缓缓手,可黑马的头一下顶过来,顿时把魏老汉顶个跟头,同时前蹄高高扬起,将坐在马鞍后的唐枫,也给折到地下来。
唐枫这一下,火被引起来,一骨碌爬起来,抓住马缰绳,再次翻身上马,黑马还是照样得跳跃着,挣脱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黑马忽然对着马场的围栏冲去。
眼看着到了栏杆前面,四蹄腾空,转瞬之间就跃了过去,四蹄翻开,如一股黑色的旋风一样,转眼跑得不见影子。
魏老汉如今,真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场景,那匹暴烈的马,居然就这么简单的,被唐枫给驯服了不成?看唐枫估计,不会再回来马场,魏老汉便也蹒跚着往蒙古包走去。
到了离着蒙古包不远的地方,正看到乌兰托娅,正站在蒙古包跟前,向这面望着。魏老汉急忙加快脚步走过去,到了跟前十分恭谨的行过一个礼后,这才开口对其言道“回主子的话,果然被主子猜中了,那个人果真挑了那匹黑珍珠,眼下估摸着,正在坝上驰骋着呢。”说完,等着乌兰托娅示下。
被称作乌兰托娅的女子,轻轻转过身,这才开口道“你去吧,记着不可漏出半点口风去。”说完了,便自行离去。魏老汉望了乌兰托娅背影一眼,便快步走进蒙古包。
一进蒙古包,却看到袁崇焕似乎动了一下,便急忙走到他身旁,低低的声音唤道“袁老兄,你可醒了?是否要喝点奶茶,解渴?”说了半天,不见袁崇焕的动静,这才又走出蒙古包。
袁崇焕听着脚步声渐远,这才睁开眼睛,往蒙古包门口看过来,心里不由开始怀疑,这个魏老汉,究竟是何许人也?因何要称呼那个乌兰托娅为主子?眼下这层层的迷雾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也不知道,对自己和唐枫有没有利?
第33章 登门讨教
唐枫骑在马背上,任由着黑马就这么奔跑着,天上的白云一块块的被甩到马后,自己似乎,马上随着马一起,飞到了云彩上面。耳旁的风声呼啸着,那风声里,似乎有着马头琴声。
似乎此时的自己已经天人合一,广阔的天地中间,只有自己在不断的奔跑着,多日的郁闷和烦忧,一扫而空。黑马奔到了一处,高高的山坡之上,这才停下来,不住的甩着马尾,打着响鼻,时不时的,低下头去啃食地上的野草。
唐枫跳下马来,眼望下面无边无际的草原,感到心中升起一股,苍凉悲壮的感觉。恨不得大声喊几声,可忽看到离着自己不算远的一座山顶上,垒着很多的石头,中间插着许多的树枝,上面还系着不少的红布,随风舞动。在山下站着一个穿着蒙古衣袍的女子,正对着山上双手合十,嘴中喃喃低语。
唐枫重新跨上黑马,直奔魏老汉他们驻营的地方奔来,山下祈祷的那个蒙古女子转过身,望着那远去的一人一马,嘴角轻轻的扬起,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女子正是那个乌兰托娅。
黑马如同,划过天际的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眼,唐枫便看到那些洒落在草甸上的蒙古包,看到魏老汉正站在蒙古包前,宰杀着绑在架子上的一只羊,其手法却是十分的干净利落,一如庖丁解牛般。
“回来了,这马可还老实么?”魏老汉手攥着血淋淋的刀子,抬起头,满面笑容的对他问道。
“这马倒真是不错,跑起来,就跟那一阵风似的,多谢魏大叔赠马之恩。”唐枫跳下马,把马拴在立柱上,对着魏老汉十分恭敬的行过一个礼去。
“莫要这么客气了,我们草原上的人,有什么话都直说,不讲那些烦文缛礼,【创建和谐家园】不有句话么?叫什么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这匹马跟了能降服它的人,也是它的福气了,唐枫呀,你快点进包里歇息着吧,今天晚上,咱们吃烤羊排和真正的手把肉。”魏老汉说完,用刀将羊皮给解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地上,抬眼却看到,远处正站着乌兰托娅,便对其点了点头,乌兰托娅见了便转身离开。
唐枫此时却早已进了蒙古包,没有看到这一幕。唐枫走到袁崇焕身边,低俯下身子,正要看袁崇焕有没有醒过来?可就见袁崇焕忽然伸出右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左手,低声对自己言道“唐枫,小心。”话刚出口,魏老汉就一边擦拭着手,一边乐呵呵的由外面走进来。
一见袁崇焕和唐枫正在说话,便又要转身出去,唐枫忙叫住他道“魏大叔,不是晚辈不识好歹,如今家叔的病体也好上了许多,晚辈准备明日一早,便动身离开坝上,还望魏大叔能帮忙,给预备一辆辘辘车,可行否?”唐枫说完,便紧盯着魏老汉的眼神看着,想从中看出有何端倪之处?
魏老汉稍稍的一怔,却又点了点头开口言道“你此举,乃是人之常情,只是,我还是那句话,你家长辈的身子,看似好转许多,实际内腑已然遭受重创,应需好好调养才是,莫要为了急着赶路,而断送了你家长辈的性命,岂不白白的废了你一番心血?”魏老汉的话中,似乎别有所指。
唐枫对魏老汉所说这些,自己心中也是十分清楚的,本打算着,早点能回归宁远,好让袁崇焕夫妇,也能够见上最后一面,也使得袁崇焕不做一个外丧之鬼,可眼下看来,如果当真这么做的话,那袁崇焕决计走不出这草原去。
唐枫无奈之下,点了点头,对着魏老汉言道“那就依魏大叔之意便是,魏大叔,可用晚辈帮你做些什么?”说完,这就要站起身去帮忙。
却被魏老汉急忙拦住,笑着道“你们既然住在我的蒙古包里,那就是我的贵客,这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你且坐着,陪陪你家长者唠唠嗑吧,他如今出不得门去,很是郁闷,你帮他解解烦闷,我去做饭。”魏老汉说完,便出了蒙古包。
而蒙古包里的两个人,此时却都一时静寂无声,过了有一盏茶时间,袁崇焕才悠然一声长叹道“唐枫,我想我是走不出草原去了,只是担心宁远城会有兵变?一旦这帮人,听说了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再服从朝廷的管制,从而升起事端,给后金可乘之机。你千万牢记,一旦你回宁远城,要先去寻祖大乐,此人对你尚有好感,能帮你剿平宁远之乱。至于,你可否在听朝廷的节制,你可自家思量做主。”袁崇焕说完,不再言语。
唐枫听到袁崇焕,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由此可见,袁崇焕对这大明朝,已经是失望透顶,心已然凉了。而对自己又有几分期许,希望自己能做出点事情出来,而此番生逢乱世,一个不留神,自己顿化齑粉,是要好好的筹谋一下了。
草原的夜,慢慢地降了下来,蒙古包里的灯烛早已点亮,魏老汉把炕桌摆在地当中,又将手把肉,烤羊排,以及马奶酒都摆在桌上,对着唐枫笑语道“唐老侄,你我先吃着,待一会,我给令叔煮些面条去,好喂给他吃。”说完了,把酒杯斟满,又开口道“咱们都不是正宗的蒙古人,这敬酒礼仪就免了吧,来干了。”说完了,是一仰脖,酒就灌了下去。
唐枫也只得相陪,待喝完酒,魏老汉把肉都用刀切开,搁置在盘中,示意唐枫不用与自己客气。可这二人正吃着,魏老汉就与唐枫说起蒙古人的习俗,包括入门不得由西面进入,入座不可坐于西面,不可践踏门槛。等等,就似乎唐枫眼下,就要上那一家蒙古人家,去拜访他们似的?耳听魏老汉的话中意味,更有可能是登门去与人家姑娘相亲。
唐枫不得不以,家中已有贤妻来推搪魏老汉的好意,魏老汉听罢,只是笑笑,便劝唐枫继续饮酒。正当二人饮酒饮得火热之时,忽听得外面有人说话。
“你这个魏老头子,不是说替别人杀的羊么?怎么如今,竟然自己在这吃喝上了?我不管,今日我额亦都也要跟着吃上一碗水酒,解解这肚里的酒虫瘾头。”说着,一条蒙古大汉,推开门就走进蒙古包里。
唐枫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魏老汉。魏老汉却是面露为难神色,低声对唐枫言道“此人,乃是我们这里的一霸,专门串包讨酒喝,如你要是不给,他便要用火点了你蒙古包,我们这里,谁都惹不起此人,因其力大惯于摔跤,所以一直无人敢招惹与他。”魏老汉说完,急忙斟满一碗马奶酒,站起身,双手递过去道“额亦都兄弟,非是我魏老汉气量狭小不容你,即便留你,也只不过多添一双筷子而已,只是,我这里实在是有贵客在此,多有不便之处,望兄弟能够体谅,喝完这碗酒,你便走吧。”魏老汉说着,把酒递过去。
额亦都看了魏老汉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唐枫,便接过酒碗,却一下,全泼洒到唐枫的脸上。而后把酒碗摔在地上,对着唐枫言道“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由哪里来的?居然还被奉为贵客,我呸,今天我额亦都便要讨教讨教,走,咱们两个出去试吧试吧。你若是熊了,便趁早滚出坝上草原去。”额亦都说完,这就伸过一只大手过来,抓唐枫的衣领。
魏老汉一见顿时大惊失色,嘴中哀求道“额亦都兄弟,我今天杀得那羊,还有半拉在外面放着,就归你了,你就不要再与我唐老侄为难了。”急得魏老汉,鬓角之间不断往下滴落着汗珠,想上前解劝,又深知额亦都那个狗脾气,一时真是两面为难,站在中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枫却伸出右手,一把挡住额亦都伸过来的手,对其笑道“这位兄弟,你若想讨碗酒喝的话,这便坐下,如要是特意捣乱来的话?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说完,把额亦都的手往后一带,额亦都一个站立不稳,往后踉跄几步,险一险,便摔在火堆上。
额亦都这一下,有些恼羞成怒,对着唐枫吼道“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惯于用旁门左道,可敢跟我出包去真真的摔上一跤?若是不敢还是趁早离开,草原上奔驰的可都是骏马,不是蠢驴。”额亦都说完了,几步窜出蒙古包,取下蒙古包跟前插着的一支火把,插在地上,把蒙古袍甩在地上,晃悠着膀子,准备跟唐枫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