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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回家的时候，儿子总是会夸耀自己又拿下了一个女人。
今天碰了一鼻子灰，怎么反而会出现如此陶醉的神情呢？
罗之谦呐呐的说：“这一次不一样嘛。”
“之谦，照这么说起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了晓蕾这孩子。”张雪曼幽幽地问道。
罗之谦说：“妈妈，她对我没有一点逢迎的意思，根本不把我看成是你这个大富婆的儿子。还和以前一样，动不动的就嘲讽我几句。”
说到这儿，罗之谦拿起水壶，给妈妈和自己的茶杯加满了水，这才坐回了原处。
张雪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意识得到，自己安排的接站已经取得了意外的结果。
既然是这样，索性就好好推上一把。
她吐出一口烟雾说：“之谦，你的眼光不错，晓蕾是个好孩子。你能把她给娶回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啦。”
“什么？你让我把她给娶回家！”罗之谦好像是吓了一大跳。
喜欢一个人与娶回家作老婆，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在罗之谦的思维之中，这大好的青春，哪能浪费在婚姻上哩。
张雪曼弹了弹烟灰说：“之谦，难道你不愿意把她给娶回家吗？”
“别扯啦，玩玩就行。再好的女人，也就是尝尝新鲜，哪能真的娶回家呐。”罗之谦不以为然地说。
这么说起来，他从接站开始，就只是存了一个玩弄的心思。
包括自打耳光的事，都只是在演戏而已，并非真的是动了情。
听到儿子的回答，张雪曼骤然动怒道：“不行，必须娶回家！”
“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借助于我们小一辈子人的的婚姻，让你和姑父暗度陈仓吗？”罗之谦蓦然站了起来。
张雪曼脸色一变，刚想要训斥自己的儿子，没防到呛了一口香烟，连连咳个不停。
等到咳嗽停顿下来，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忿怒的红晕。
“之谦，谁让你这样和妈妈说话的！”有些暴怒的张雪曼，用力将烟蒂往烟灰缸中一按。
罗之谦脸上出现畏惧的神情，嘴上却仍然强辩说：“妈妈，如果不是为了你和姑父的感情，那你凭什么要我把晓蕾娶回家呢？”
“之谦，你可知道常书记和白市长双双调离的事？”张雪曼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罗之谦翻了一下眼皮说：“关我什么屁事。”
“你可知道，没有他们的帮助，我的土地就不好拿，银行贷款也没有这么方便啦。”张雪曼耐心解释说。
罗之谦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那能有什么？大不了不做生意，还能饿得了我们母子二人嘛。”
“蠢货，你是标准的一个蠢货！”张雪曼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跟前的茶几。
罗之谦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有些委屈地说：“妈妈，我说错了什么吗？”
张雪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着门外嚷了一声：“虎子，让大家离得远一点。”
“虎子明白。”有人应了一声，很快就有脚步声逐渐远去。
一直等到门前消失了脚步声，张雪曼又到门口张望了一下，这才将门锁上，转回到了客厅。
“之谦，你可知道，我们家投资矿山的那笔钱，都已经打了水漂。”张雪曼压低声音说。
“什么！妈妈，那是32个亿哟。”罗之谦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低声，当心被外人听到。”张雪曼提醒了一句，继续说道：“最近的房子又卖不动，大笔的资金都压在了房子上。
只要银行的资金链一旦断裂，我们母子不但是立即喝西北风，还得要去坐牢房。”
“妈妈，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样？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样！”罗之谦有些狂暴起来。
他过惯了有钱的日子，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哪能经受得住。
他感觉到房子在转动，地板在翻腾。
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看着坐在那儿默默抽烟的妈妈，罗之谦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家中的破产与自己娶方晓蕾能有什么关系？
再说，既然已经面临破产的危险，家中干嘛还要请这么多的保镖，还要摆这么大的排场呢？
看到儿子的目光在朝门外看，又在客厅中来回穿梭，张雪曼哪能不明白儿子的意思。
“之谦，我们越是面临破产的危险，越是不能节约费用。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雪崩式的连锁反应。”
“妈，听你这一说，我就明白啦。我们就是再节省，也省不下亏空的这么一大笔钱。与其那样，不如让别人看不清我们的底细。”
“聪明，到底是我的儿子，一点就通。”
看到张雪曼语气放缓，罗之谦也就大胆问道：“妈妈，这和我娶方晓蕾有什么关系呢？”
第14章 亲生爸爸是谁
“之谦，要想让我们家不破产，就得要重新寻找新的靠山。晓蕾的外公，原来是省委组织部长。
现在的省委李书记，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干部。新来的市委书记，也是他原来的秘书。”张雪曼长吸了一口气，缓言解释说。
罗之谦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妈妈，你的意思是想通过与方家联姻的关系，接上李书记和新市委书记这么一条线。或者说，培养能当我们靠山的官员。”
“是的，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张雪曼满意地笑了一笑。
“不对啊不对，大大的不对。”罗之谦说了这么一句。
他在客厅之中来回踱步，不停地摇着脑袋。
“之谦，你说是什么地方不对？”张雪曼有些好奇的问道。
罗之谦停下脚步说：“妈妈，既然是有这么强大的背景，姑父怎么没有混上个一官半职呢？”
“人家有志气，不想沾岳父的光。”张雪曼的嘴角上露出了讥讽的笑纹。
罗之谦抚手大笑道：“妈妈，这真的是太好笑啦。你和姑妈争得死去活来，就是争了这么一个书呆子嘛。”
张雪曼想要斥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儿子说对了一半，方杰宁确实就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书呆子。
当初谈恋爱时，罗家老爷子反对这么一门亲事。
说方杰宁是想要攀龙附凤，才会追求自己的女儿。
为了赌这么一口气，方杰宁终生都不肯踏入仕途半步。
要不是这样，凭着他在市一中的声望，混上一个校长、副校长，也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妈妈，我听你的。”想明白其中厉害关系的罗之谦，立即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看到有些委屈的儿子，张雪曼安慰说：“之谦，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我们立即将资金抽逃出国。到了国外，你就能一脚将方家丫头给踢开啦。”
“知我者，妈妈也。”罗之谦抱着妈妈亲了一口。
“之谦，先别高兴得太早。你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准备怎么办？”张雪曼出了一道难题。
罗之谦不以为然的说：“通知一声，让她们滚蛋。实在不行，那就花上一笔钱。碰上不听话的，我让人划她们的脸！”
“刘家那丫头你准备怎么处置呢？”张雪曼不放心的问道。
她说的刘家，是润江首富、“大江集团”老总刘恒生的女儿，叫刘萍萍，在市委宣传部工作。
对于罗之谦与刘萍萍的相处，双方家长都是乐于见成的心态。真要成就了这门心事，也算得上是强强联合。
如今，罗之谦想要另起炉灶，不可能用他刚才说的那么几种方法来解决与刘萍萍之间的关系。
真要那样做的话，准能引起双方家长的正面冲突。
更何况，张雪曼还想找刘恒生挪动资金呐。
罗之谦轻松地说：“妈妈，没有事的。我和萍萍说一声。对外演上一场戏，也就天下太平了。”
“之谦，这能行吗？”张雪曼有些不肯相信的看了看儿子的眼睛。
罗之谦举手发誓说：“妈妈，萍萍绝对会听我的话。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你这孩子，好好的说话，发什么誓哩。”张雪曼嗔怪了一句。
吸了一口烟之后，她继续说道：“之谦，你那‘花中王子’的名声，一定得用心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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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要真的答应这门亲事，妈妈就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啦。不过，妈妈可要警告你，千万不能开玩笑。”
说到这儿，张雪曼将香烟往烟灰缸中一丢。
罗之谦端起茶杯来了个一饮而尽，脸带坏笑地说：“妈妈，我照你的吩咐去做。可你也得要告诉我一件秘密。”
“之谦，你想要知道什么秘密？”张雪曼的面孔上有了警惕之色。
罗之谦的脸上，全是期盼之情：“妈妈，我的亲生爸爸是谁？”
“滚蛋！”客厅里响起了一声霹雳。
罗之谦逃上楼后，张雪曼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
这是她心头的痛，也是永远无法挽回的一场悲剧。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鼓楼小区附近的大道上，出现了一个身穿背心和田径短裤的长跑男子。
他，就是叶小龙。
他的步速不算太快，就这么不疾不徐的样子。
他的步伐跨度很大，而且节奏十分均匀，很快就越过了所有长跑锻炼者。
他的速度，很快就吸引了许多长跑者的眼球。
每当他又跑过一圈的时候，总会赢得一片掌声和口哨声。
跑完了10公里之后，他回到家中。
妈妈已经去了医院，爸爸也正准备去一个建筑工地打工。
“小龙，你吃完早饭后，就早点去人事局报到。只有你把工作给定当下来，我和你妈妈的心才能安稳得下来。”叶昆仑关照说。
叶小龙好笑道：“老爸，这转业干部安置的事，都有具体的政策规定，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事。”
“你懂个屁。煮熟的鸭子还能飞得掉，何况这还是天上飞的雁呐。”叶昆仑有点着急的说。
“好，好，好，我一吃完早饭就去报到，这总行了吧。”叶小龙连忙答应了下来。
市安置办和城区安置办合在一处办公，就设在老干部活动中心的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