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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二人躲到后面说起了悄悄话。
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虽说他们的说话声音不高，哪能避得开叶小龙这么一个“神耳”的光顾。
“波老大，说话的这人，就是下午打了刚老大的那个兵哥哥。”
“你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看错，这小子身上的迷彩服还没有换下哩。”
“我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还怕对付不了他嘛。”
“老大，你没看到旁边还有两个帮手嘛。照我看，他们的拳脚也不会太差。”
“这么说起来，我们不能动手。”
“是的，老大圣明。”
二人嘀咕了一会，戴墨镜的波老大重新站上前来。
“这位兵哥哥，既然有你出面说情，我就放他们一回。”
“多谢，多谢。”
“用不着谢，我波老大把话撂在这儿。如果真的是要开饭店，先给老子把钱交过来。”
听到对方自称老子，叶小龙眼中寒光一闪。
没有等到他发怒，张秋水连连点头说：“你放心，你放心。如果开店，一定会交保护费的。”
“哼，算你识相。”波老大朝着手下挥手说：“走，咱们去第二家。”
看到这帮人离开之后，张秋水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祖宗的家业，算是要败在我这个不肖子孙的手中喽。”
“小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小龙关心地问道。
王成叹气说：“龙哥，你也看到这家饭店的规模，总共就是这么一点大。
一个月能做多少生意，能赚多少钱，都是想得到的事情。
这帮家伙除了白吃白拿以外，每个月还得收上两万元钱的保护费。
实在是没法经营下去，舅舅这才想了这么一个停业的主意。”
“这帮地痞如此猖狂，难道就没有人管管他们吗？”叶小龙有些不解的问道。
在他的想象之中，这种敲诈勒索的事情，应该有警察出面整治才对。
王成苦笑了一声，没有进行解释。
坐在旁边的张峰插嘴说：“猫和老鼠住到了一个窝里，你说会有人管事吗？”
这时，叶小龙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冯康乐说的话：“……不少警察与这些地痞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让当地的老百姓苦不堪言……”
省城的傍晚，乌云满天。
一道长龙似的闪电划破天空，很快地就响起了隆、隆的雷声。
随着“哗”的一声，铜钱大的雨点儿，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普通的桑塔纳出租汽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解放大道路边的‘如家宾馆’门前。
出租车刚一停下，就有一个方脸庞、戴着宽边墨镜的中年男人打着雨伞下了车，迈步朝着宾馆大堂走去。
他是省公安厅刑侦局长陈浩然。有了宽边墨镜的装扮，又加上了雨伞的遮掩。
即使是熟悉的人在场，也不容易认出他的身份。
纵然感觉到似曾相识，好像也不会往陈浩然身上去联想。
堂堂的刑侦局长，哪儿会需要如此遮人耳目的拜访客人。
也不会想得通，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会住在这儿？会让陈浩然如此纡尊降贵前来拜访。
走到宾馆台阶时，他先甩了一下伞上的雨水，朝四周环视了一下。
进入大厅后也不作停留，直接乘上电梯，往五楼而去。
看来，陈浩然对客人所住房间的位置是一清二楚。
他在509房间门口停下，没等敲门，房门就‘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你来啦。”
“等久了吧。”
陈浩然和房间里的人，相互打了一声招呼。
相互之间都没有称呼姓名，或者是职务。就连老张、老叶的称谓，也没有喊上一声。
如果有人站在附近偷听，估计也无法推断相互之间的身份。
关好房门之后，二人分别在单人沙发上落座。
“老冯，欢迎你来江淮帮助指导工作。”点上香烟之后，陈浩然先说了一句客套语。
“老陈，别说这样见外的话。大家都是为了破案，说不上是谁帮谁的忙。”老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刚一坐下，陈浩然就发现对方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
即便是相对而坐，对方也还是坐在了阴暗处。
用心去打量对方的面目，陈浩然只能看到一副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面目。
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生着一副大众面孔。
这种特征的男人，走到大街上准能找上一大堆。
“老冯，润江的情况很复杂。
由于这些人的长期经营，已经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枝叶繁茂的利益团体。
这么一来，想要寻找‘校长’的踪迹，也就增加了许多人为的困难。
所以说，这一次的行动不仅仅是要打黑，还得要找出我们内部的蛀虫。”陈浩然开门见山地介绍说。
第12章 是谁打的
这个老冯，就是曾经找过叶小龙的冯处长。
他的大名叫冯康乐，是公安部专门负责秘密侦查的特勤处长。
军营那边的招聘失败后，他去了刑警学院，又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见过陈浩然之后，他就会亲自坐镇润江，暗中指挥“啄木鸟行动”，配合江淮警方侦破润江市发生的系列大案。
冯康乐淡定地说：“哦，老陈，直接说说具体情况吧。”
“老冯，这几年来，润江连续发生恶性杀人案件，都没有得到及时侦破。
特别是那个作恶多端的‘校长’，一直都在逍遥法外……
如果不是海关向省厅求援，我们都不知道润江发生了海关人员失踪案件！”
在刚才这个过程之中，冯康乐只是偶尔在手提电脑上打上几个字。
更多的时间，是在倾听陈浩然的介绍。
喷出一口烟雾之后，陈浩然忿忿不平的说：“老冯，他们局领导说是不能定性为凶杀案，用不着过分的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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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然苦笑道：“谁说不是呐！照理说，发生了这么多的大要案件，这样的局长就该要引咎辞职才对。”
“怎么一个说法？”冯康乐问了一句。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到了叶小龙对自己的回答。是啊，不仅仅是让他们辞职，还应该要追究责任才对。
“省厅倒是想要更换公安局长，问题是润江有领导表示反对，说是让省厅领导学会爱护和使用干部。”陈浩然有些泄气的说。
冯康乐缓缓地吐出了一口长气。
“老冯，这一次的‘啄木鸟行动’计划，已经由杜厅长亲自送到了省委李书记手中。
为了配合我们的行动，省委也将原任书记和市长一并调到省城，将他们空挂在那儿。
目前只是委派了市委书记，市长一职依然空缺。”
见到老冯不说话，陈浩然主动介绍说。
老冯淡笑道：“好办法，那两个人空挂起来，必然会是惶惶不可终日，很容易乱了阵脚。
让市长的位置空在那儿，那些有心人绝对不会甘心润江的失守，他们会让自己的代理人跳出来争夺。
这样的话，就能更清楚地看清这些人的后台。”
陈浩然介绍道：“老冯，等到局里的工作安排定当以后，我打算亲自带一支工作组，公开驻在润江指导破案。”
“好，这是一个好主意。有了你的公开出现，不但能掩护我们的存在，还能做一些我们不方便做的事。”
冯康乐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陈浩然沉思一会之后，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老冯，我在润江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手下，也一并交给你吧。”
冯康乐眼睛一溜，用打火机将纸条点燃。
直到快要燃烧到手指头的时候，才将纸条丢入了烟灰缸中。
陈浩然的目光，连连闪烁了好几下。
就凭这一点，也能看出这个老冯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做好这些之后，冯康乐笑道：“兵不在多，贵在精也。有了这几位警察的出手相助，想必也能帮上我们的大忙。”
见到冯康乐如此说话，陈浩然的眉眼之间出现了笑意。
说完名单的事，他关心的问了一句说：“老冯，你们的队伍都到位了吧。”
“已经有人到位。其中有一只啄木鸟，就是润江当地人。”老冯回答说。
“妙，如此大妙，这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老陈笑出声来。
老冯得意地说：“这只啄木鸟有一个优势，就是容易接近润江的上层交际圈。说句老实话，我很看好这只小鸟的成就。”
“老冯，大事可定。”陈浩然开心的说。
冯康乐摇头说：“老陈，你先别高兴。最为关键的那只啄木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答应参加我们的行动。”
“到底是什么样的特殊人材，值得让你这么重视哟。”陈浩然好奇的问道。
“不可言，不可言。”冯康乐一点口风也不肯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