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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两人哈哈大笑,任船娘轻摇扁舟,划破湖面水波,悠悠轻荡。
天清气爽,惠风和畅,过年之后,整个太湖,更显得热闹起来,在热闹之中,更轰传着一个惊人的消息。
城内的万来客栈,昨晚死了一个人。按理说,死一个人,本是稀松平常的事,不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
但是,这人却死得离奇,年纪轻轻,生前无病无痛,死后身上又没有伤痕,看样子是睡死的。
各种死法中,睡死的倒很少见,所以这就叫人觉得奇怪,无怪乎半日之间,传遍全城和太湖。
有人说,这件命案,可能又是“绿血无影”所为,又有人说不是,因为没留下“绿掌”标记,尸体的皮肤也不发绿。
龙飞听到这种意见纷纷的传言,心中暗暗好笑。
卜老闻言,心中疑云丛生,不时以询问的眼光,向龙飞投射,然而,所得到的同答,只有沉默和微笑。
他见龙飞这种含糊的表示,心中颇为生气,不由半真半假地说道:“老弟,你是不是把老哥哥当作外人?”
龙飞闻言,颇为惊讶,不知卜老用意何在,急忙向道:“哇噻!不知老哥哥有何指教,是否小弟有开罪之处?”
卜老笑道:“老弟不必多疑,老哥哥我是说……老弟好像有很多事情,不肯明白见告于我。”
龙飞这时己知道卜老的意思,不过,他仍故意装糊涂,问道:“不知老哥哥所指何事?说出来听听。”
卜老道:“例如老弟在姑苏逗留了一个多月,想必不仅是游山玩水,读书写字吧?还有最近这两晚,老弟都很晚回来,这些总该有个解释吧?”
“哦!”龙飞微微地笑道:“原来老哥哥指的是这些呀。
不错,小弟在此是作了一些事情,因为尚未办完,所以没向老哥哥说!“卜老笑道:“老弟弟是怕我泄了你的秘密吧!不是老哥哥‘吹气球’(吹牛),别的能耐没有,守秘密倒是万无一失!”
龙飞亦笑道:“嗯!这点小弟相信,譬如说,老哥哥没把小弟会武之事,告诉尤兄,同时也没把尤兄女扮男装之事,告诉小弟!”
说完哈哈大笑,笑得卜老有点不好意思,好在他人老皮厚,又是做苦力的,简直厚得可成茧了。
卜老只有自我解嘲地说道:“老弟你真行,尤姑娘的秘密,居然被你看出来!”
龙飞提起酒壶,将两人的酒杯斟满,干杯相照之后,才正色地小声将自己的来历,以及在苏州的所作所为通通告诉卜老。
一席话,直听得卜老时而点头微笑,时而扼腕叹忌,时而愤怒,时而欢欣,他的感情,完全被龙飞的叙述所操纵。
等到龙飞将话说完,他极力称赞道:“想不到老弟是一代异人铁翅长眉老前辈的高足,又身逢奇遇,怪不得有这么高的功力。”
“老弟为令师报仇,,不论用什么手段方法,老哥哥倒也无话可说,不过【创建和谐家园】几十名妇女之事,老弟不认为太残忍一些?”
龙飞道:“老哥哥有所不知,小弟原本也不该对无辜的妇女下手,只是像这种女人,又另当别论了。”
“因为她们爱慕虚荣,不惜以清白之身,妍丽之容,去换取物质上的享受,甘心作狡富污吏的玩物,她们其身虽存,心己早死,不如除去为妙。”
“小弟这种‘牺牲’,也是相当可观的,精力体力上的负担,不是用三言两语所能涵盖,反正个人眼光不同,论点不一,在我认为像这些出卖灵肉的寄生虫,只有先奸后杀,才能过瘾。”
卜老叹息道:“老弟之言,不无道理,只是这种人太多了,杀不胜杀,你又能奈何?希望以后老弟要体上天有好生之德,非大恶之人,稍予宽待,以免多造杀孽!虽是忠言逆耳,希望老弟能听得进去。”
龙飞忙道:“老哥哥教训得极是,小弟当永铭心中!关于日后寻访仇人之事,远望老哥哥鼎力相助,以苦力帮之势力,助弟完成心愿!”
第十章 设计未逞损娇娃
卜老哈哈大笑,说道:“老哥哥一定效劳,只是在武功方面,老弟可不能藏私,好歹也要指点老哥哥几招!”
龙飞笑道:“指点不敢,小弟当竭尽所能,与老哥哥互相切磋。”
另外,毒千足尤珊与师妹贾曼君二人,虽未同龙飞等一起游湖,也没有呆在寒山寺,她们师姊妹俩仍乔装主仆模样,徜徉于姑苏城中。
其实她二人并非玩赏闲逛,只是想在千万游人之中,找寻形迹可疑之人。
当她们听到城里万来客栈中,有一位年轻客人无故死去,心中暗惊不已,想必是师兄出事了,遂急忙赶去探个究竟。二人到达万来客栈一看,死者果然是师兄无影手范无棋。
店东和旅客,正在惶急无主,不知如何处置之际,突见有人来认尸领葬,真是求之不得,好在不是什么凶案,用不着惊动官方。尤珊检查了一下师兄的尸首,知是被高手点中“强间穴”而死。她认为是“西域双怪”所为,当向店小二打听高矮怪老之行踪。
店小二说是两位老人家。一早就出去了,没听说要去什么地方、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尤珊听店小二如此说法,更加认为自己的判断没错。
泌时:“一定是师兄暗中窥探二老之行动,不慎被其发觉,因此遭了毒手。”
新仇旧恨,仇上再仇,积在一块,尤珊对“西域双怪”,恨入了骨髓!于是,她吩附店小二,找来一辆板车,准备载尸,又叫师妹贾曼君赶回寒山寺,将行囊取来,并留一纸给龙飞。
因贾曼君赶到寒山寺时,龙飞与苦力帮帮主卜名仁尚未同来,书信只好委托寺当转交。等她收拾妥一切行囊之后,已是乌落月扬之时。
尤珊和师妹贾曼君二人,带着师兄无影手范无棋的尸体,连夜赶回玉佛顶去了。
龙飞与卜老游罢归来,已是“华灯初上,月挂柳梢”
的事后,他们刚入房间燃起火烛,便有小沙弥送上一函,封皮上仅书“龙兄亲启”四字。
龙飞拆阅,一见是尤苫所留,不禁微微一笑,遂与卜老同看。
“帅极了!”龙飞将信念完,知道尤苫必是赶返玉佛顶,向其师尊禀告“西域双怪”击毙师兄之事。
苦力帮帮主卜名仁不禁问道:“老弟对于此事,作何打算?”
龙飞含笑同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帅!只等坐收渔人之利!”
卜老甚表同意,点头说道:“目前也只好如此,不过,对于他们双方的行动,务必留意,若有什么变化,也好及早应付!”
龙飞道:“赞!小弟也有同感,我等明日即前往万来客栈,监视”西域双怪“的行动!看一看,便知道!”
一宿无话,次日午后,龙飞和卜老二人到城里万来客栈,打听“西域双怪”的动静。
据客店伙计说,两位老人家今天清晨才回店,听说隔壁的年轻客人,无缘无故死去,并有两位年轻人,将尸体连夜运走,两位老人家顾不得休息,亦跟着赶去!龙飞听到店内伙计如此一说,心知事情有了变化,自己所疑之“螳螂捕蝉”计划,恐怕将成泡影,一拉卜老亦朝玉佛顶赶去!
龙飞与卜老于未末时分由姑苏启程,赶往玉佛顶,因在白天,二人不敢施展轻功,但二人之脚程,较之常人,仍要快上几倍。
几日来的疾赶狂奔,龙飞和卜老,借着浑厚的内力,以及精妙之轻功,再加上中途以马代劳,二人已近千山。
俗语说“望山跑死马”,他二人眼看已到千山,就在眼前,若要到达山峰,最起码也要花上一段时间,方能抵达玉佛顶。
于是,二人停下来歇息了一会,吃喝携带的酒菜和干粮,然后才施展轻功,如离弦之箭,直向峰头奔去。
好在此时大色已暗,又已进入山区,以他们这种快若电掣的身法,也不怕惊世骇俗了。
约莫初更时分,龙飞与卜老二人,已攀上玉佛顶前峰。
千山山脉的主峰,群峰耸秀,有若万笏朝天,境内奇峰迭起,形如莲花朵朵,故又有千朵莲花山之称。
“老弟,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据说双毒之居处,是在对面那座山峰顶的玉佛顶,我们何不直奔而上,向对面搜寻一番,或许可以找到。”
“嗯!帅主意,不过,老哥哥,咱们得绕过眼前的山湖,才可到达对面那座山哪!”
“没错!老弟咱们甩腿吧!”
龙飞点头道好,两人遂展开身形,如两缕轻烟一般,向右侧沿山径,绕过山与山之间,天然形成的湖泊,向目标飞跃循线搜去。
山高月小,林深众密,兽吼贯耳,夜露弥漫,可惜这般美妙的初夏夜景,这两位风尘异士,武林奇客,无法欣赏。
因为他们二人,正在打起精神,“全副武装”,在绝岭之上,找寻“飞怪双毒手”的隐居之处!龙飞与卜老,在岩石林木之间,穿越窜纵,约有两顿饭光景,终于在一座矗立的石峰下面,找到了双毒手的居所。
这地方可真隐密,几间用巨石砌成之石屋,紧靠在石峰脚下,石峰成为它天然的屏障,怪石瞬峋,几手无法攀登,再加上有屋四周青苔满布,要上去可真要费点手脚。
其余三面,除有参大古杉包围之外,地面乱石起伏,如刀山,似剑海,错落罗列,无路可通。
假如不是有灯光泄出,谁会知道这里面还有人居住?尤其是在夜晚,只要有一丝烛光露出,不管多远,都能明显地看出。
当然,这种天然的屏障,只能挡得住一般人,像龙飞和卜老这样的武林高手,是不会把它放在心上的。
两人毫不迟疑地向灯光之处纵去,穿林越石,左转右旋,再三百余丈的距离,按理说即刻就可到达。
可是,奇怪的是,两人纵跃了半天,距离光亮之处,仍是那么遥远,只不过方向稍有改变,时而前,时而左右罢了。
龙飞知道这林丛之间,有点蹊巧,当郎停身不动,低声对卜老道:“不妙,双毒手在这林丛之内,弄了手脚,待小弟摸清之后,再作打算!”
不待卜老回话,龙飞身形上扬,跃上一株数十丈之古木,向四周打量,好在他能夜视,对于远近之势,能够一目了然。
接着他又施展“绿蝙功”,在林梢上来回飞渡了数十丈远,竟无一丝阻碍,因此,他便想到了深入之法。
于是立刻回到原处;对卜老道:“据小弟判断,双毒手按八卦阴阳互制之理,将此布成一座”八卦幻象“阵。
“小弟虽识得此阵之走法,但拐弯抹角,由此地到达‘目标区’,至少要花一个时辰,如此一来,不但费时、费力,若由树顶飞跃过去,片刻可达……”
卜老未等龙飞说完,便说道:“在树梢上飞跃,若是数丈之距离。老哥哥倒可付,不过,像这数百丈远近,我……我可不行哪!”
龙飞忙道:“惊啥米(怕什么)由小弟一人先走,将双毒手和怪老引出,然后与他们决一胜负。
“老哥哥与他们都打过照面,最好别露面,免得被牵扯进去,那小弟就罪过大了,另外,一个人好办事;你说对不对?”
卜老一想也对,以自己的功力来说,不是“飞怪双毒手”和“西域双怪”四人之中。任何一人的对手,若公然出面替龙飞助拳,并无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给龙飞添上麻烦,不如袖手旁观,此较妥当:于是卜老说道:“老弟所言颇有道理,但不知老弟如们来斗这四个老魔头?”
龙飞微微一笑,说道:“老哥哥,‘免烦老’(别担心),小弟自有办法‘收妖’,你先到对面山头,找一隐蔽之所藏好,静待好戏上扬!”
说完之后,将全身的衣服【创建和谐家园】,由上到下i仅留一条贴身“【创建和谐家园】”,并且还卷得高高的,看上去好【创建和谐家园】一般。
卜老见状,甚觉奇怪,不知这位老弟在变什么“莽”
(鬼),不由问道:“老弟,你在干什么,难道你有‘暴露狂’呀?”
龙飞笑道:“嘻!不是‘暴露狂’,这叫作‘无牵无挂’,此乃手法之一,如此,可以易容变形能了!”
卜老闻言,还未明白所以。
龙飞的动作甚快,片刻功夫,已变成了一个面口全非的野人,头上簪节整齐的长发,这时已是乱草披肩。
另外,龙飞脸上蒙上一块黑巾,仅在眼部留下两孔,身上抹着泥土,使白皙结实的肌肉,变得一团污黑,而且还缠着不少藤萝野草。
龙飞这等尊容,若在夜间猛然一看,不把人吓死才怪,因为,这时的龙飞经过“伪装”之后,十足成了一个野人了。
龙飞打扮之后,对卜老说道:“劳老哥哥的驾,将小弟衣物一起带到,小弟这就去把他们四人引来!”
语落身动,“飕”地一声,便纵上树梢,黑影一闪,如飞而去,暗夜看上去,真是像极了一只巨大的蝙蝠。
卜老怔了一会,这才恍然大悟,带着龙飞的衣物,奔向对山,在那头寻到一株大树,纵身而上,将身形藏好。
¡¡¡¡¡ù¡ù¡ù
“西域双怪”二老,那夜与无影手范无棋深夜长谈之后,似是了却了一件心事,遂安枕就寝,翌日清早,又出去找寻孽徒狂赌客汇吟的下落。
堂兄弟漫无目的,在苏州城外数十里方圆的赌坊声色场所之中,暗行查访,跑了一天一夜,仍未找到一点踪迹,只好又回旅店歇息。
那知刚到客栈中,店小二便将无影手范无棋无故死去,尸首被两个年轻人连夜运走之事告知。
“西域双怪”闻言当一怔,心知像范无棋那样的人,决不会无故死去,一定是有人暗中下手,将其击毙,或是点穴致死。
只是范无棋就住在他俩的隔壁,晚上竟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可见来人功力之高。
过了片刻,只听得曾鲁如梦醒一般,叮道:“干!咱们中了别人的圈套了,若处置不当,你我这把老骨头,非葬送此地不可!”
曾杰一听二弟说得如此严重,不知何事,不由问道:“二弟,此话怎讲,如何中了人的圈套?”
曾鲁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也不能确定是什么人,不过这人一定与汇吟有关,他想借‘飞怪双毒手’之力,来除掉咱们兄弟。
“于!这‘招借刀杀人’最是高呀!此人武功不仅了得,心机也是一流的,所以才将双毒手的【创建和谐家园】弄死,嫁祸于我兄弟身上……”
曾杰忙道:“那么说,连夜运尸而去的两个年轻人,一定就是尤珊和贾曼君哕!妈的,那两个丫头还以为是咱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