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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十指之上,满凝内家功力,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块钢,一块青石,也会被他抓个粉碎。
当他的双手尚未碰到龙飞的衣服,就好像有一层钢板挡在前面,心知不妙,正想后撤,那里还来得及?只感到一股强烈无比的反震之力,猝然而至,将其双手,震得骨肉俱碎,人也痛得惨叫迭迭,撞出两丈多远,晕死在地。
德山方面的人,见此情形,大吃一惊,一个个怒形于色,欲起群殴,又因鉴于这年青儒土的武功高不可测,以致不敢冒然出手,场面甚为尴尬。
其中感到最惊慌而又愤怒的要算是司徒不悔了,这种自立寨以来,从未发生的大变,使他有些难于应付之感。
然而,铁面魔司徒不悔,目前最关心和焦急的,还是那对翠玉马,因为,这件宝物,对他个人之前途有着莫大的影响。
是以,当怪叟阮直达受伤倒地的一刹那,司徒不悔立刻站起身来,攫取摆在他面前桌上的那只象牙宝匣。
别看他手脚快,还有比他更快的人,人来到掌风先到,强劲无比的劈空掌力,正撞在他的胸前。
“碰”地一声,人已往后猛退,他忘记后面放着一把太师椅,那里闭得开?一【创建和谐家园】栽坐下去,“卡喳”一声,椅被其震散,人亦摔倒地上。
等司徒不悔,纵身站起时,都只象牙宝匣,已到了龙飞手中。
由怪叟阮直达被震伤,到龙飞夺到象牙宝匣,说来话长,其实这一连串的动作,仅是一刹那之事。
原来当怪叟阮直达受伤倒地,铁面魔司徒不悔心知这四场较技之事,已是一败涂地,所以他想夺马先行,再论其他。
可是,龙飞老早就在监视着司徒不悔的行动,见他伸手欲取玉马,那能容他得手?是以先发制人,以掌将他震开,快速飘至,将宝匣取到。
龙飞得到宝匣之后,心中较为安定,对德山分区堂的人喝道。
他这一声怒吼,声音虽然不大,但劲力充沛,直震得在场众人,各个耳鼓翁翁作响。头晕目眩。
众人本来都是剑拔弩张,等候堂主下令围攻敌人的,如今听龙飞一声怒喝,威严慑人,斗志为之所夺。
大伙不由得乖乖地各归座位,连堂堂的分堂主,铁面魔司徒不悔也不例外,全都被龙飞这声所慑。
怪叟阮直达,己悠悠醒转,也由属下将他扶同座位,只见他面色铁青,冷汗直冒,震碎的双手,虽然敷药包扎,仍然疼痛之极。
龙飞返回南座看了苦力帮帮主卜名仁,只见他尚在昏迷之中,知道所中毒厉害,不是普通解药所能奏效的。
他又返回场中,庄重而严肃地说道:“请阮副座将解药取出。救治卜帮主,然后我们再谈其他的!”
怪叟阮直达用一对忿怨愤怒的目光,看着龙飞,并末答话,也没有作任何表示,显然,他是不肯拿出解药来。
龙飞冷笑—声,说道:“妈的!扛子头!‘卵子大’!你已中了我的绿血之毒,三日之内必死,既然你不肯将解药拿出来,那我也不便替你解毒!”
怪叟阮直达闻言,心中暗惊,他知道龙飞说的,并非恐吓之语,他发现在前胸正中,渐渐浮出一只绿色手掌。
阮直达暗警,普通掌法,只有凹陷,不然就是只留掌印,自己从未见过这种掌法,而且【创建和谐家园】也感酸麻,好像在慢慢扩展之中。
“臭小子,你……你这是什么邪术,快说出解毒之法!”
“妈的!邪术?非也,我这个是艺术,你自己瞧瞧,胸前的那块‘浮雕’,是不是很美?还有中了我的毒掌,先从【创建和谐家园】开始腐烂,慢慢地往上漫延,最后毒气攻心,全身化为脓血而死,帅吧!”
“干!臭小子,别用话吓我,世上那有这种功夫,我……我才不相呢?”
“妈的!好个死硬振,扛子头,我倒想看看你的‘卵子’有多大,我这绿血之毒,最喜欢那玩意,哈……”
虽说好人、坏人最后的结果一样,人,非死不可,但,谁不怕死?不怕死的是“傻吊”,人非圣贤,谁能将死看得开呢?尤其像怪叟阮直达,这种阴险多谋之土,更是怕死,他有野心,有理想和抱负,更想报此碎掌之仇,岂会甘心如此而逝?他颇有大丈夫能屈能伸,提得起放得下之气慨,当即对他身旁的一位香主点头示意,表示要他将解药取出。
那位香主虽然懂得阮直达的意思,准他拿出解药出来,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位副堂主的解药放在那里?
怪叟阮直达一见旁人不能完全懂得他的意思,只有用那只包扎着的右手,微徽向自己的腰间一指。
那位香主,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要自己从腰里,将解药取出,他只好伸手进去,从腰里摸出一只白瓷小葫芦来。
怪叟阮直达吩咐道:“快……倒出三粒药丸……给……
给他!“
那位香主照令行事,将三粒药丸,从白瓷瓶中取出,递给龙飞。
能飞接过一瞧,只见药丸大如绿豆,色作金黄,赶紧交给张云英,嘱其立刻将药喂食卜老,并注意其反应,同时自己也点开了卜老的穴道。
龙飞再回到场中,对铁面魔司徒不悔道:“司徒堂主,我等遵守比武之约,得胜三场者,即是玉马得主,我方侥幸得胜,所以玉马当由我方带走!”
铁面魔司徒不悔气得七窍生烟,须发齐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巴巴地望着龙飞手中那只宝匣。
龙飞也没去理他,转头又对怪叟阮直达说道:“阮副座所中之绿血,只有两种方法可解,第一种方法,是由本人用内功将绿血之毒吸出。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们三星教的人,以后不可与震风镖局为仇,任何事情只管冲着我龙飞来,阮副座你能答应吗?”
怪叟阮直达考虑了片刻,问道:“第二种方法呢?”
龙飞微微一笑道:“这第二种方法比较不人道,只怕阮副座你承受不了!”
怪叟阮直达怒声喝道:“哼!就是将双手剁掉,本副堂主也一样忍受得了,你快说!”龙飞道:“帅呀!有气魄,正如阮副座所说,要将双手发麻之处斩断,方可保住性命,还有就是……”
怪叟阮直达,急问道:“还有什么?快说!”
龙飞用眼瞟了一下阮直达的下部,笑道:“还有连那那发麻变绿的‘货’,也需一起割去,如此才能完全除毒。”
“什么?妈的,要将那玩意去掉,那……那我不成了太监了!”阮直达不信的回道。
龙飞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错,否则……”
怪叟阮直达双目喷火,气念填膺,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多承指教,阁下之大恩大德,我阮直达没齿难忘。”
他口头对铁面魔司徒不悔,说道:“请堂主赐我一剑,将双臂齐肘以下斩断,还有……连那也一块处理吧!”
铁面魔司徒不悔于心不忍,不由劝阻道:“副堂主不必如此决定,何不暂时接受他的条件,日后……”
怪叟阮直达截断话头说道:“堂主不必犹豫,岂能因我一人之命,影响本教的声誉!请堂主赶紧动手吧!”
铁面魔司徒不悔身为分堂堂主,当然也不愿受人威胁,接受任何条件,可是他又想到,人若废去双手,还有何用?他之所以勉强劝阻,为的是爱惜怪叟阮直达,今见他心意已决。不愿成残保教为先,只好应允。
他从腰中抽出一把青光闪闪的长剑,斜握右手之中,沉声说道:“副堂主请准备!”
怪叟阮直达猛然站起身来,双臂上举,用力一抖,已将双袖至两膀之上,然后两臂平伸,咬紧牙关,点头闷哼了一声。
只见青光一闪,“卡喳”—声,怪叟阮直达的双臂,已被铁面魔司徒不悔齐肘斩落。 血溅五步,手坠尘土,怪叟阮直达强忍苦楚,要不是提气蓄力,非倒地晕死不可。
接下来,由一位香主,拿了一柄小匕首,朝阮直达下部那泛绿的“蛋丸”切了下去,一时鲜血如注,阮直达再也挺不住,立刻昏死过去。
当即,几名香主、舵主,将他抬往后堂,敷药裹仿去了!
别看这些在刀枪箭雨中打滚,杀人不眨琅的汉子,平常是多么的凶残狠毒,见到这种场面,也吓得直打寒头。
这边的张氏兄妹,看到这种场面,也是感到一阵肌肉发紧,暗中佩服这位贼人,有一股“壮士断腕”的狠劲!只有龙飞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轻松平淡,不笑不惊,对刚才的那件事,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这时,他忽然对那位手握长剑,还在发怔的堂主说道:“司徒堂主,此事已了,我等就此告辞了!”
铁面魔司徒不悔闻言似梦中惊醒,嘿然一笑,说道:“姓龙的,你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德山分堂又不是饭馆,说来就来,要走就走?”他顿了一会,又道:“要走可以,得将玉马和四条人命留下!”
龙飞仰天大笑道:“这是什么歪论哪!既然如此,只要你们德山分堂的人有本领,尽管来取宝马和我们四人。”
铁面魔司徒不悔一声怒吼道:“干,兄弟还不动手收拾他们。”
二十余名香舵主,一听堂主下令,那敢怠慢,纷纷亮出兵刃,分向四人扑来,司徒不悔则挥剑直取龙飞,龙飞右掌一挥,发出劈空掌力,将奔向卜名仁及张氏兄妹的七八条汉子,震得倒退不迭,紧跟着旋身现掌,将司徒不悔逼退。
但是,德山分堂方面的人,一个个如疯狗一般,一退之后,便又蜂涌而进,将龙飞四人团团围住。
张氏兄妹二人,忙将双刀舞起,保护躺在地上的苦伯伯,以免让贼人所乘。
苦力帮帮主虽已服下解药,毒气已经消褪,可是那四枚毒针,尚未取出,此刻他仍软弱无力,不能动手,只能躺在地上干瞪眼的份了。
龙飞根本不把这批人放在眼里,可是另外三名同伴,却要他分神照应,所以,未能有效发挥武学。
铁面魔司徒不悔的剑上功夫,也确实不弱,轻灵快狠,是称的上是绿林一流高手。
龙飞立即想到:“四人要想安然下山,只有擒贼先擒王,先制服铁面魔司徒不悔才行。否则,再拖下去,后果堪虑。”
他左手拿着玉马宝匣,仅用一只手对敌,其威力仍是凌厉之极,掌指齐施,远劈近点,短时间之内敌人尚无法得逞。
铁面魔司徒不悔这时已是双眼发红,急怒攻心,剑如狂风暴雨,招招俱向龙飞要害洒落,他恨不得将这年轻小伙子,斩成十块八块!龙飞斜眼一看,见张氏兄妹,已有不支之状,知道时机已迫,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麻烦更大。
于是,一声轻啸,以“挪形换影”的身法,钻人司徒不悔的剑光之中,大指压在中指之上,猛地向剑身上一弹。
只听得“铮”的一声,长剑已被弹开一尺多高,然后顺手一招“绿蛇缠腰”,已抓住了司徒不悔的手腕,大拇指正顶在“婉脉穴”上。
铁面魔司徒不悔直感到全身无力,长剑“哨”地一声,从手中松开,掉落在地。
龙飞一声大喝道:“大家住手,否则,我只有将你们的堂主废了。”
众人正在拚命搏斗,听见龙飞一叫,不禁一怔,回头一看,果然堂主正被他制住,只好停手。
这时龙飞又大声道:“现在请司徒堂主送我们四人下山,你们别再耍阴,到了山下,我自然会将掌门放回,否则别怪我无情!”
这时,那位分堂【创建和谐家园】铁臂赛蔺良,闻言道:“只要你不伤堂主,就让你们平安下山,希望你能守信!”
龙飞道:“在下的信用乃是‘正字标记’,赛【创建和谐家园】请尽管放心,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儿戏!”
遂叫张胜光将卜老背起,张云英在前,自己仍握着司徒不悔的手腕,强之同行,走在后面,一行五人,直往山下走去。
五人在山道上行走甚速,张氏兄妹和龙飞,以及背着的卜老,四人心中都有同一的想法,那就是尽速离开德山为妙,以免夜长梦多。
其中只有一人,不愿下山,那便是德山分堂之主,铁面魔司徒不悔,但,穴道被制,虽欲反抗,可惜力不从心这也是他打从娘胎出世以后,所受到最大的打击和耻辱。
他自十五岁便开始出来闯荡,先做茶室保镖,赌场打手,三十余年来,不但闯出了响叮哨的万儿,而且创下这片基业。
如今落到这般田地,怎不叫他伤心落泪?往后,他如何维持德山分堂之主的这份名头,但自己这跟头栽得太大了,将来若有人提起司徒不悔,谁还会生出敬仰之心?
山道曲折,险夷互见,沿途两旁,均有劲装汉子,执弓捧弩,似欲对下山的人,有所行动。
可是,一见有本堂的堂主同行,俱表惊讶,遂不敢冒然动手,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批人,安然下山而去。
这批【创建和谐家园】手,便是怪叟阮直达,预先派人布置的,万一前来拜山的四人得手下山,就用这淬有巨毒的暗箭,将其射杀。
来人究竟技智均高,粉碎了怪叟的毒计,要是他本人未受重伤的话,可能还有什么阴险的花样呢!
龙飞等人来到潮边,见自己乘坐而来的小艇,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被这里的人打发走了,于是,他松开司徒不悔的手腕,低声说道:“请堂主派船,送我们到岳州吧!”
“好!一切听你的,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不过,以后我司徒不悔以及三星教,还会向你讨回这笔帐的!”司徒不悔叹气地道。
龙飞笑着道:“帅呀!在下随时候教!”
这时,周围已聚拢了不少的人,一个个都是面带煞气,目光凶凶,瞧着来拜山的老少男女四人。
铁面魔司徒不悔对人众中叫道:“毛舵主!备船送客!”
“【创建和谐家园】遵命!”
龙飞俊目一扫,看清答话的那人,是个瘦高的汉子,遂点头说道:“有劳舵主了!”
这名舵主姓毛,名叫泰然,外号自浪蚊,专职水路,水性极佳,据说,他可在水底潜上十几分钟。
白浪蚊毛泰然冷然说道:“不必客气,请!”
说完之后,领先带路,接着右手向上一扬,立刻有四名健壮的水手,飞快的纵上一只大的快船。
龙飞微微躬身,对司徒不悔道:“有劳堂主远送,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铁面魔司徒不悔冷哼了一声,带了一大批部下,扭头上山而去。
龙飞见对方走远,四人分别上了快船,直航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