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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走到上面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其余各人。
亦纷纷就坐。
卜名仁和龙飞,坐在马蹄形右端的座位上,张氏兄妹则在左端,这两端的座位,仅次于上面三席,算是宾位,而且是面对上座。沿桌的二十几个座位,均已坐满,尚有十来个人,散坐在旁,当然,能够在此占有一席的人,都是比较有身份的,不是香主使是舵主,至少也是管事的大头目。
众人坐定之后,便有人送上乌龙茶及小点心,外表看起来,这些人似乎是在此相聚品茗谈心,谁知暗中隐藏着一场生死的拼斗呢!
众人落座不久,卜名仁首先站起身来,抱拳对德山分堂方面的人行礼,然后朗声说道:“在下卜名仁,今陪同长沙震风镖局之少镖头兄妹,以及龙飞少侠,特来拜候司徒堂主和诸位英雄,烦请司徒堂主为我等引见,以便识荆!”
当卜名仁说话时,张氏兄妹两人,也一同站了起来,向众人拱手为礼,只有龙飞仍然大模大样地坐着未动。
铁面魔司徒不悔闻言,连忙笑着站起来,道:“司徒不悔遵命就是!”他用手指着坐着他左边的中年人道:“这位是副堂主,怪叟阮直达。”又指着右边的大汉道:“这位是赛【创建和谐家园】,铁臂赛蔺良!”接着又将两旁所坐的人,一一报名道姓,这香主那舵主,其实卜老他们,那里记得了这那么多?不过龙飞倒是将副堂主和【创建和谐家园】记得很牢,只因他们的名字都很有意思,龙飞暗笑道:“哇操!一个叫‘卵子大’,一个又叫‘X你娘’,哈,真是个烂名字。”
司徒不悔将众人引见之后,坐下发言道:“不知卜帮主四人,莅临敝教分堂,有何指教,我等洗耳恭听!”当然,司徒不悔是明知故问。
未等卜老答话,少镖头张胜儿忙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等冒昧来到贵堂,是想请司徒堂主,将翠玉马赐还。”
司徒不悔闻言,眉头一皱道:“请少镖头详说,司徒不悔愿闻其详!”
张胜光道:“翠玉马,乃是一位客人,托敝镖局送往贵州 的,不料在鸟峰山下为人所夺,敝镖局的几位镖师,因此丧命,家父也身受重伤!”
司徒不悔一听被自己在胸前挥了一剑的“老猴”未死,心中颇为后悔,深恨留下了钱索,以致引狼入室。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少镖头何以得知,那翠玉马落在敝处?”
张胜光道:“据乌峰寨的人说,那对玉马是堂主亲自带到此地来的……”
张胜光话还未说完,忽闻那位副堂主怒喝道:“如此说来,火焚乌峰寨的事,是你们震风镖局的杰作啰?”
一直坐着及有动静的龙飞,这时忽然冷哼了一声,声音虽小,在场众人听来,俱为之一惊,这种震人耳鼓。动人心弦的声音,若非有极高内功之人,是无法办到的。
原来乌峰山被焚之事,已有该寨的人飞马禀报分堂,来人只说是全寨被焚,寨主及香主头目等人,不知去向,因在灰烬中,找出七八具烧焦的残骸,想必是寨主他们,已经遭难,还说,那天晚上,并没有看见什么人上山。
刚才怪叟阮直达,听张胜光说,玉马下落系乌峰寨的人透露,以为焚寨之事,是震风镖局所为。
不过,他心中也极为怀疑,乌峰寨被焚,是劫镖当晚所发生的,震风镖局如何能赶得及上山焚寨?“这时,卜名仁一听怪叟阮直达,要把火焚乌峰寨的帐,算在震风镰局的头上,心想此事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否则非闹僵不可,是以起身解释。
“阮副座,关于火焚乌峰寨一事,并非震风镖局所为,可能另有其人,不过,我等今日来贵堂的愿望,只是想请堂主胡堂主,以及诸位英雄赏脸,将那对翠玉马赐还,但不知玉马是否落在贵分堂?”
苦力帮帮主卜名仁,这种老江湖,说话颇为厉害,明明是要对方将玉马退还,最后还问一句,玉马是不是在这里。
铁面魔司徒不悔,身为分堂之主,当然不能当着手下这么多人,硬说玉马不在,一则怕有失身份信誉,再则怕手下说他软弱无能,不敢承认。
他略作思考,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玉马是在这里,不过,这对翠玉马我正有用处,不便交给少镖头,如果客人向贵局追讨索赔的话,可他来找我!”
卜名仁忙道:“司徒堂主所言错矣,客人若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上此要债,同时,镖局也不能这么做,客人出钱托镖,出了事照赔,乃是正理,不过,做镖局的,本来就是刀头上舔血的生意,危险利薄,那里赔得起这种无价之宝?还望堂主看在卜某的薄面上,将玉马赐还震风镖局。”
怪叟阮直达,阴沉沉地说道:“怪!
卜帮主倒说得轻松,将玉马还给镖局,你叫我们去喝西北风呀?再说,我们这行,也是卖命买卖,若是一讨即还,我们又何必在此间开山立寨?回家吃自己的多好!“卜老闻言甚为愤怒,以他平日那种刚强的性格,早就翻脸了,但他为了替老友将此事办好,所以不惜卑躬屈节,向对方说尽好话。
可是,事实不然,不仅毫无所用,反倒让人吃定,而今他仍然强忍怒火,婉言说道:“假如贵分堂能卖老头一点交情,将宝物赐还,我相信震风镖局必定……”
不等卜老把话说完,阮直达即打断话头,说道:“妈的!卜帮主不必多说了,要想取回玉马,只有一个办法……”
卜名仁闻言心中一喜,忙问道:“不知有何办法,在下愿闻其详。”
阮直达傲然道:“卜帮主,你我都是习武之人,看来只有在功夫上一见高低,如果贵方得胜,将玉马交给卜帮主带走。”
卜名仁心中虽然有气,表面上仍极谦和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我等怎敢在贵宝地动武呢?”
这时,铁面魔司徒不悔,忽然笑道:“卜帮主不必太谦虚,我司徒不悔素抱以武会友,难道卜帮主认为我乃草莽之辈,不堪下手吗?”
卜名仁亦敞声大笑道:“司徒堂主既然如此说,我等恭敬不如从命,但不知如何比法,可否见告?”
怪叟阮直达道:“很简单,贵方共来四位,我们就比划四场,无论拳脚、兵器、暗器、内功均可,得胜三场者,即可获得玉马。”
卜名仁闻言,扭头对张胜光看了一眼,他实在不敢冒然答应,别看轻这四场比斗,却关系着整个震风镖局的前途。
张胜光心里明白,也了解卜老之意,当即慨然答道:“一切遵照阮副座之意,咱们就以四场定胜负!”
卜名仁又对阮直达道:“阮副座,是否敝方四人需出场?”
阮直达沉沉地一笑道:“那倒不必,若一人能胜三场,这椿买卖就算敲定。” 其实怪叟阮直达,那会是个慨然守信之辈,只不过是借此之名,来敷衍对方而已,德山分堂人才济济,岂能让别人得胜,就算能侥幸获胜,他也会使出卑鄙的手段,将来人尽数消灭,以绝后患!
怪叟阮直达,原本不是司徒不悔手下的人,自司徒不悔归附三星教之后,总坛才派他来此充任副堂主,名虽副座,实则掌握分堂的大权,他善用心机,阴沉不露,心狠手辣,确是 一位厉害的角色。
怪叟阮直达,把话刚说完,便听到司徒不悔对卜名仁说道:“请到前面广场,也好领教诸位的绝学!”
当即有人出去布置场子,怪叟阮直达,点手指定两人,附耳吩咐几句,两人即领命如飞而去。阮直达脸上掠过一抹阴森的冷笑。
这时,众人又听到一声小而震耳的冷哼,与前次所听到的一样!当然,这声冷哼,又是龙飞所发,众人不知他两次发出冷哼,是为了何事,就是与他同来的三人,也觉得莫名奇妙。
众人正待起身前往广场,然后有人大声说道:“且慢!”
众人闻声一看,开口之人,正是那位年轻儒士龙飞,大伙暗忖道:“这小酸丁,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龙飞并不理会众人投向他的疑惑眼光,一本正经地对司徒不悔说道:“阮副座所订的游戏办法,在下极其赞成,不过,在下要求司徒堂主,先将那对玉马拿出来,放在众人眼前,作为胜利的奖品。”
铁面魔司徒不悔闻言一怔,正色说道:“难道你信不过我吗?”
龙飞摇头道:“这对玉马迟早总要拿出来的,若能先将它陈列现场,岂非代表堂主的诚意吗?”
龙飞口中虽是这么说,他心里又何尝信得过这批人呢?他一见怪叟阮直达,那副狗脸,行事鬼祟的样子,就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汉子。
而自己这方才四个人,就算能够获胜,对方若不肯将玉马交出!又能奈他几何?所以龙飞在赛前提出要求,先将玉马取出,摆在现场,万一节外生枝,突起变化,凭他这副身手,取回玉马,保护四人下山,倒是不难。
龙飞将“条件”开出之后,司徒不悔无法驳回,否则,那就表示他没有诚意了,所以,铁面魔司徒不悔,二话不讲,扭头迳返屋内取物。
约莫过了一盏热茶的工夫,司徒不懈重返大厅,双手捧着一个象牙制成的匣子来。
铁面魔司徒不悔,将匣子放在正中的桌上,对龙飞道:“我已遵你之意,将玉马取来,我们可以到外头比赛了吧!”
龙飞又说了一声:“慢着!”
众人又是一怔,心想:“妈的!这小子真是啰嗦!”
怪叟阮直达,颇不耐烦地说道:“妈的!阁下三番两次的阻止比赛的进行,意欲为何?难道……”
龙飞极镇定地说道:“哇操!卖安呢啦!我怎敢阻上比赛呢?我只是想请教司徒堂主将匣子打开一观!”
铁面魔司徒不悔这一下可真有些生气了,他绝想不到,面前这名年轻儒士,竟会如此轻视三星教的德山分堂,会如此信不过他这位堂主,不由鼻孔里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阁下怀疑我司徒不悔,会将玉马掉包吗?你未免太小视我三星教了,嘿嘿!”
龙飞闻言,双手乱摇,道:“此言差矣!司徒堂主请别误解,在下在想,这对翠玉马,乃是一件宝物,在场的诸位,除了堂主副座之二人之外,可能都没有见识过这件东西,堂主何不趁此良机,将它取出,让大家瞻仰瞻仰!”
大伙一听,认为龙飞之言。颇有道理,反倒心平气和起来,因为他们认为打开宝匣的目的,只为了让大伙瞻仰一番,并非验明真伪。
铁面魔司徒不侮这时哈哈一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司徒不悔太多心啰!好,让我将玉马取出,让大家看看!”
“帅极了!”龙飞等他说毕,高叫了一声。
司徒不悔话刚说完,即刻解开匣上的红色丝带,经经将匣盖揭开,只见绿光耀眼,美丽极了。
—众人见这玉马高只三寸,长五寸余,精雕细琢,两匹玉马,栩栩如生,生动极了,如天马,如良驹,令人爱不释手。
这对翠玉马;一公一母,均用特级玉石磨雕而成,就因为玉石体身乃是一块千古好玉,再加上名匠雕成,所以身价百倍,视之尤物。
“赞!”
“好美呀!好一对翠玉马,太棒了!”
众人见到这对玉马,一个个赞不绝口,喷喷称奇。
铁面魔司徒不悔,将玉马放回匣中,仍用红丝带绑好,这才抱着象牙匣带着众人,往广场面去。
龙飞当场要求开匣,正是要验明真伪,万一匣中之物乃膺品,岂非白来一道,如今既见玉马不假,只好前往广场较技。
众人来到广场,座位早已摆好。各自落座,德山分堂方面的人,坐北朝南。分为三排,每排十二人。
苦力帮帮主卜名仁,领着龙飞三人,坐在南面,双方面对面坐着,中间留出【创建和谐家园】丈宽,这也算是较技的场地。
南北对峙,显得壁垒分明,可惜卜老他们只有四位,在形势外观上,颇不对称,不过,从四人脸上看来,倒也浮出气吞山河,技凌群贼的气慨。
铁面魔司徒不悔,坐在中央首席,左边是怪叟阮直达,右手乃【创建和谐家园】,铁臂赛蔺良。
在司徒不悔的前面,摆着一张小长桌,那只象牙制成的匣子,便放在桌上。
这时,铁面魔司徒不悔,站起来发言道:“卜帮主,少镖头,张姑娘,龙少侠,咱们八方既然同童以武取宝,即请下场赐教,也好让敝堂兄弟,见识一下四位的绝学!”
卜名仁哈哈大笑说道:“我等那有什么盖世绝学,只不过学得几手庄稼把式面已,既蒙堂主及各位英雄抬举,我们只好献丑了!”
铁面崖司徒不悔,也哈哈大笑道:“卜帮主太客气了,闲话少讲,就请四位下场赐教吧!请!”
司徒不悔的话音刚落,忽从北面第三排中,走出一位三十来岁的劲装汉子,向他躬身施礼道:“【创建和谐家园】欲打头阵,向客人领教!”
铁面魔司徒不悔低声道:“万舵主要小心点,别折了本堂的锐气!”
这被叫做万舵主的汉子,躬身而退道:“【创建和谐家园】遵命!”
这汉子名叫万豪侠,外号采花郎,乃德山分堂的舵主,面孔长得还不错,身体也挺结实,就是心眼坏,性好渔色,被他糟蹋过的女子,不在少数。武功并无过人之处,因见对方有名“幼齿”,所以他第一个出来叫阵。
万豪侠转过身来,抱拳说道:“在下万豪侠,想同张小姐玩几招,不知你意下如何?”
万豪侠这一种一语双关的话,使得两方的人听起来不是味道,尤其是张云英,堂堂一位黄花大闺女,听到这种话,那有不脸红的?但,对方指名叫阵,又不能不出去,心中暗自打算,非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张云英气得鼓起腮帮子,纵到场中,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姑奶奶已来到场中,你就动手吧!”
采花郎万豪侠,嬉皮笑脸地说道:“嘿嘿!你叫我动手,我敢不从吗?”
言落身动,左手一幌,右手一招“一爪双峰”,直向张云英的前胸抓到。
张云英一见对方便出这种下流手法,不禁又气又伯,冷哼了一声,倒踩莲花步,向后猛退了数步,躲过对手这轻薄的一招,然后身形微屈,纵身出手,一招“猴子偷桃”,向对方跨下抓去。
“干!想屹老子的:贡丸‘门都没有!”万豪侠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也会出阴招,若非罩子亮,恐怕自己那两颗“宝贝”,不被她摘去才怪!两人这一功手,一幌就是三十几个回合,有攻有守,倒也称得上是半斤八两。
其实,张云英的武功,要比采花郎万豪侠高出一筹,只因她“临场经验”不够,以致两人打成平手。
五十招以后,两人心中都着急起来。
采花郎万豪侠心想:“他妈的,自己堂堂一位德山分堂之舵主,居然制服不了一个黄毛丫头,岂不失了三星教之威风?嗯!何不用暗器出奇制胜呢?”
心念之后,他边打边说道:“姑娘‘手法皆确高明,在下已经领教,咱们不如改用兵器,再’斗‘个几回玩玩吧!”他未等对方回答,纵退三步,自腰伺抽出一条六尺长之蛇鞭,向空中一抖,其直如棍。
张云英也有同样的想法,自己这边人少,若第一场就败阵下来,面上如何挂得住?一听对方要比兵刃,正中下怀,实则自己的拳脚,没有双刀来得高明。
张云英一见对方抽出长鞭,也从背后拔出柳叶双刀,互相一拍,“当”的一声,发出一阵轻啸。
采花郎万豪侠一见对方手执双刀,粉面通红的怒目相视,遂又轻薄地说道:“幼齿的,请接大爷的家伙吧!”
言毕,右臂一抖,一招“懒蛇吐信‘,鞭头直向张云英之面门点到。
张云英向左一闪,左手刃向鞭身一压,右手刀“刀砍蛇主”,向万豪侠的头顶砍去。
采花郎万豪侠的这条蛇鞭,乃百年巨蟒制成,长不过六尺,粗如姆指,柔软无比,若以内力贯注使用,则又坚硬似铁。
而且,此鞭不惧刀斧,即使有宝刀宝剑,若内功未达火候,仍然不能将它削断,因鞭身柔而轫,利于缠锁对方之兵器。
兵器被缠锁之后,若与硬夺,软鞭把手之中,便会飞出数十枚牛毛般的毒针,将对方射伤,中此毒针之后,全身软麻,立即失去知觉,除非万豪侠之独门解药,才能解救,否则三日必死,端的歹毒无比。
采花郎见她刀光耀眼,当头劈下,当即塌身后退,右手猛地一带,鞭影回荡,使出他的看家本领,三十六路“锁骨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