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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邦的话,其实是有感而发。曾经的封行朗,准确的说是三个多月前的封行朗,俨然就是一个地狱撒旦。无论是白默还是严邦,都逃脱不了被他狠狠玩和虐的命运。他会虐得你连哭的几乎都没有。冷酷恶劣,却不残忍卑毒。
“……”雪落因为不理解严邦的话,所以也没有作答。她紧张的握着手中的棒球棍拦截在了楼梯口,想阻止严邦上楼。
看着手握着棒球棍,且压抑着心里的恐惧,瑟瑟发抖却又有故作镇定的雪落,严邦笑了,“你确信你能拦得了我?”
“你别过来!”雪落见像一堵铜墙铁壁似的严邦又朝自己走近一步,她便本能的将手中的棒球棍朝严邦砸了过去……自己却紧张的闭上眼。
然,棒球棍却稳稳的落在了严邦的大掌中!这个男人竟然徒手接下了自己砸过去的棒球棍?雪落惊讶得无语凝噎:这男人是铁打的么?
“太太,这位严邦先生是我们封家的朋友,也是恩人。”莫管家匆匆下楼,替雪落解除了危机。
封家的朋友和恩人?雪落连忙歉意的收回了棒球棍。难怪这个人能进出自如呢。因为封行朗在离开之前,已经派人严密看守着封家联排别墅了。
“严先生请。大少爷恭候您多时了。”严邦在莫管家的带领下,上去了二楼医疗室。
真够乌龙的。雪落抿了抿唇,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她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守在客厅楼下。不管这个叫严邦的究竟是敌是友,雪落都会守在楼下,直到他离开为止。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必须对封立昕的安危负责。
恍然间,雪落想起了严邦刚刚的话:你就是封行朗刚娶回家的女人?
他怎么会一口认为自己是封行朗刚娶回家的女人呢?初次见面,他把自己当成保姆,或是当成护士之类的,雪落或许还更能接受些。怎么偏偏就说她是封行朗娶回家的女人呢?
难道他认识自己?不可能啊!自己跟这个叫严邦的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或许他是道听途说?那也应该说自己是封立昕刚刚娶回的女人啊!
总之,这个叫严邦的人看起来怪怪的。好像知道很多,却又藏着掖着不愿说。
送完茶水上楼后的安婶再次下楼来,“太太,你回房去睡吧。这里有我守着呢。”
“我不困!”雪落跟着安婶一起进去厨房收拾杯盏,“安婶,那个叫严邦的是什么人啊?”
“严先生是我们封家的大恩人。是他从大火里救出了二少爷。”安婶应声一句,却又叹息一声。救出了二少爷,可大少爷却落下了残疾。
“那他为什么不一起救了立昕呢?”雪落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非人力所能为的状况,可雪落还是问了出来。
“当时……唉,不提了,不提了!只可怜我们家大少爷命不好。”安婶抹起了泪水。
雪落实在不忍心继续询问下去。事已至此,只会让安婶想起往事更加心里难过。其实雪落也从外界的传言中听到一些。她猜想:当时他们兄弟俩应该只有一个逃生的机会。而封立昕选择了将它让给了弟弟封行朗。血浓于水的手足深情。
***
昏暗的医疗室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儿。散去了,又重新聚拢。各式各样的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包裹着封立昕虚弱到几乎不能自主呼吸的孱弱身体,看起来格外的凄凉。
严邦进来的时候,封立昕本能的想起身,却被金医师按托住了。他将病床头部上升了一些,便于封立昕跟严邦交谈。
“怎么拖延成这样了?一直保守治疗吗?”严邦来看过封立昕几回,都是趁封行朗不在的时候。
因为封行朗在时,他会跟前来看望封立昕的严邦玩命。是真玩!
“邦……我替行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封立昕动作的幅度不能太大,但他还是虔诚的给严邦微微鞠了一躬。
封立昕虽说寸步不能离开,但有关严邦和封行朗闹僵的事,他或多或少还是听到了一些。封行朗不但没有感谢严邦的救命之恩,反而还跟严邦反目,憎恶他为仇人。
“行朗的脾气倔强,不懂事,你要多多包涵。”封立昕急促的呼吸着,好像稍稍一用力,就有种喘不上气会随时窒息而死的艰难。
严邦却笑了,轻轻摇头,“封立昕,如果你能积极的接受治疗,那才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可封立昕却默了。良久,才淡淡的嗤声,“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邦,我真的累了,早死便是解脱!”
微顿,换了换气息,封立昕伤感道:“邦,我要是哪天走了,麻烦你照顾好行朗。陪着他一起度过失去我的一段日子,好么?”
“不好!你把自己用生命换回的弟弟托付给别人,你就能放心离开?你死了,封行朗只会将所有的仇恨都牵连到封家其他人身上的!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严邦淡淡的陈述着。
“你们这是非要逼迫我生不如死?”封立昕嗤嗤的笑,“我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吗?”
“你只有一个选择:好好的活下去!”严邦温声。
“可我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痛苦的。邦,这种感觉,你无法体会。”封立昕痛苦的闭上了眼,面目狰狞的脸庞,在疤痕的遮盖下早已经读不出悲伤。
严邦沉默了一会儿,“再等等吧!我相信行朗一定会找到让你活下去的精神动力!”
第68章:摸错人了
一个小时后,严邦从封立昕的医疗室里走了出来。
在严邦看来,这种半死不活状态下的封立昕,或许结束他的生命,才是对他最好的解脱。没有任何质量的苟延残喘,只会让他在活着的每一天都煎熬着痛苦。
可同时严邦也清楚:封行朗是绝对不会放弃封立昕生命的。
经过封家别墅的客厅时,严邦看到了拥在沙发中睡着的雪落。怀里还扣着一本打开的医学书。娇好干净的面容,如不染一丝尘埃的向阳花。有着蓬勃的生机活力,明媚而暖人心弦。
封立昕给封行朗找这样的女人也算是个不错的抉择。但愿这个女人的温婉贤淑和小任xg的坚韧xg格能够捂暖封行朗那满目疮痍、坚冷似千年寒冰的仇恨之心。
严邦没有跟睡着的雪落招呼,只是稍做几秒的逗留,便健步离开了封家。
送走严邦之后,安婶才小心翼翼的将睡熟的雪落叫醒,温声提醒她回房间里休息。
“那个严先生走了?”雪落迷糊的问。
“嗯,刚走。太太,您回房去睡吧。”安婶将扣在雪落身前的医书给拿开。
又三天。日子说平静也平静,说不平静也不平静。
或许平静的只是表面现象;而不平静的,却是一颗无法止住去关心他的心。
雪落不会将这样的不平静说出口,也不会在安婶和莫管家的面前流露出任何的表现。她知道,自己这种不平静的心,只能将它永远的尘封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无法去触碰!
在这又三天时间里,雪落没有询问过一声有关封行朗的任何消息,她只会询问安婶:封立昕一日三餐吃了多少;还会询问莫管家封立昕的精神状态如何;偶尔也会拦住金医师倾述自己想进去医疗室看望封立昕的心……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自己不跟他说话。
金医师是怜悯雪落的。有好几次他几乎都要答应雪落了。可蓦然寻思起雪落是二少爷封行朗的妻子时,也便作罢了这样的冲动。因为雪落进去医疗室,不会对自卑中的封立昕起到任何病情上的帮助,反而只会让他更多的增加厌世的负面情绪。
做为一个男人,或许更加忌讳异xg怜悯和同情的目光,还有带泣的劝说和乞求。
而这些,都是封立昕所必须要的。
在封行朗离开封家的这八天时间里,雪落几乎是足不出户。用封行朗的话说:就是不许出去野。
雪落每天都陪着安婶一起料理封立昕的饮食。虽说她依旧进不去封立昕的医疗室。但她相信:自己精诚所至,终有一天会让封家的人接受自己的。
第八天的傍晚时分,封家有了第二位客人。夏家的千金,夏以琴。她带着一起雪落爱吃的甜点。
其实准确的说,夏以琴并不是封家这八天来的第二客人。趁封行朗不在之际,封一明又领着几个人来过封家一回,却被守在别墅附近的肌肉男给打发走了。这也是封行朗临行前安排好的。
八天宅在封家没出门,在看到到访的夏以琴时,雪落还是挺高兴的。
“雪落,快吃吧,严妈给你做的小薯饼。”夏以琴是知道封行朗不在的。但她却选择了在封行朗并不在家的时候到访封家。这便是她的聪慧过人之处。
“谢谢以琴姐!你还特地这么远送来给我,多不好意思啊。”雪落美美的吃了一块小薯饼,笑意也明媚了起来。她是个能隐忍的女孩儿,但她也需要别人的关爱。尤其是自己的亲人。
“哎呀,也不是特地来给你送东西吃的!因为在家又得让你舅b去学礼仪礼数的,别提有多腻人了!所以我就让严妈做好小薯饼跑来你这里了!你不会不欢迎我吧?或是不方便什么的。”
夏以琴的话,半真半假。或许她真的腻歪了那些名媛金千要学的礼仪,但她来封家的目的却很明显:为封行朗而来。但她却一字不提有关封行朗的任何事儿。
“当然不会!安婶和莫管家可好相处了。而且封行朗又不在,你要是喜欢,今晚就留下吧。”雪落心想:自己跟夏以琴一起睡在楼下的客房,应该不会给封家造成任何的麻烦才对。
“真的?那太好了!我还准备着今晚要住去酒店来逃避我妈呢!雪落,谢谢你收留我!”夏以琴欢快的抱住了雪落,像好闺密似的偎依着雪落的脸庞。
对于夏家这个明事理知礼节的大千金夏以琴,安婶还是欢迎的。毕竟她的来访,让沉寂好几天的太太心情变好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但莫管家对夏以琴的到访,却不冷不热的。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机很深,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这般的贤淑。要知道当初他去夏家提亲,夏家三千金都是清一色的鄙夷不屑。
看到太太雪落的心情明朗了起来,莫管家也便默认了夏以琴的留宿。只要她安分守己就好。
因为有夏以琴的作陪,雪落的晚餐也多吃了一些。两人时不时的谈笑一生,到给这毫无声息的封家增加了一些活力的气氛。
夜已深。
客房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夏以琴忍不住的问,“雪落,为什么封立昕一直在家啊?国外那么先进的医疗条件,封行朗怎么没送他哥出国治疗啊?”
雪落黯然的叹息一声,“是立昕他不想离开家。”
看出来雪落有难言之隐,夏以琴也不想就这个话题多问下去。便旁敲侧击的问道:“雪落,你见过封立昕的面吗?我怎么看到他们刚刚不让你进那个医疗室啊?是你自己不愿意进去吗?”
雪落咬着唇,默默的沉寂了一会儿,“我跟立昕见过几次面儿!其实我感觉立昕的身体状况还行,就是容貌上……狰狞残疾了点儿。”
“雪落,真是委屈你了。”夏以琴将伤感的雪落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半夜近凌晨,封行朗踏着旅途的疲惫回到了封家。冲了个澡后,过了睡意的他没能在婚房里找到那个女人,便寻觅到了楼下的客房。
客房里静谧一片。封行朗只在腰际裹上一条浴巾。未擦试干爽的浴水,顺着他力量感超强的肌肉线条流下,满是魅力情韵。
借着朦胧的月光,封行朗看到一个侧身躺着的妙曼女人。
第69章:浴巾掉了
长达十多个小时的旅途劳顿加上倒时差的关系,封行朗已经有二十多小时没合眼了。他是累的,更是困乏的。尽量放缓着动作依着女人躺了下来,并不打算扰醒酣睡中女人。只想抱着她睡个安稳觉,来恶补这几天来缺失的睡眠。
但女人柔若无骨的身体就在手边,身体慰贴之处,都是绵绵的软软,想安静的只是躺着,似乎不太可能,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封行朗本能的探手过去,从女人的睡衣中探入,一路沿着女人的曲线描绘着她妙曼窈窕的身体。
似乎圆润了一些。雪落的身体,封行朗摸也摸过了,压也压过了,就差男女之间最后一道的防线。
封行朗本无心跟女人谈情说爱,而对大哥封立昕强塞给自己的林雪落,更是一副不冷不热和欺凌的态度。本以为女人会受不了逃跑,可雪落却坚韧的留在了封家。
虽说还不能彻底的排除林雪落嫁来封家的另有所图,但至少这个女人截至目前为止,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封家,伤害大哥封立昕的事儿。也还算听话。
不但身姿圆润了一些,就连封行朗手中握着的也挺上了一圈儿。雪落虽说消瘦,但该有肉的地言也绝不含糊;可封行朗手中女人的胸,似乎要比雪落的还要丰满很多。
自己才离开八天,这个女人不但没有乖乖的想自己,更别说想到寝食难安的境地了,竟然还胖润了这么许多?
潜意识里,封行朗还是希望雪落能够更圆润一些的,那样抱着才会更舒适一些。只是这个女人是趁自己离开之际,竟然如此没心没肺心宽体胖起来?或多或少还是让封行朗有些落寂的。
亏得自己还想着要抱抱她!于是,封行朗便在自己的右手上用力几分,将女人的柔软挤压握紧。
突然间,封行朗似乎嗅到了什么异样:林雪落是一头顺滑的黑亮长发,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却是【创建和谐家园】浪的卷发;而且怀里女人的身体没有了那种少女不加粉饰的纯纯甜美幽香,却多了一股浓浓的化学合成的香水味儿……
“你是谁?”封行朗敏锐的冷声呵斥。下一秒,台灯被开启,亮白了大半个房间。
其实在被封行朗用力捏到胸时,夏以琴便已经醒来了,还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疼是怎么产生时,便听到了一个男人带怒的呵斥声。
等她瞪开睡眼迷蒙的双目时,便看到了挺拔着身姿站在床边的封行朗。
“啊……”男人冷不丁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有些惊慌失措。关键在于,她俨然已经意识到刚刚自己某处被人狠捏了一下,而那个人一定就是封行朗。所以,夏以琴还是尖叫了一声。
夏以琴的这声尖叫,把睡在一旁的雪落也吵醒了。
“以琴姐,怎么了?做恶梦了?”雪落刚刚揉开自己惺忪的睡眼,便看到封行朗黑着一张脸站在床边。准确的说,应该是站在夏以琴的那半边。
从他腰际松垮的浴巾看:男人应该是刚刚回到封家,又刚刚沐浴过;然后进客房来想轻薄自己?
看到一旁惊慌失措的夏以琴后,雪落暗惊不好:这个男人该不会是轻薄了夏以琴吧!
“封……封行朗,你……你怎么回来了?”因为事发突然,雪落似乎也是一懵。
“这是我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用得着跟你商量么?”男人的俊颜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好吧,你是大爷!看到男人阴沉沉的俊脸,雪落没有顶撞他什么。但男人平安无事的归来,还是让她心头的紧张和牵挂得以释怀。
于是,雪落将自己的娇小身体藏在了薄薄的毯子里,一声不吭的很无辜。雪落到是想看看:对于被这个男人轻薄了的夏以琴,封行朗会怎么解释,或是怎么处理。他会跟夏以琴道歉吗?
没等到封行朗开口,夏以琴却先开口了,她用手指了指地板上的浴巾,娇羞着面容,“封,封二少,您……您的浴巾……掉……掉了。”
要知道浴巾应该是包裹在封行朗腰际的,可现在却掉落在了地板上。应该是他那瞬间翻身下去的劲道过猛,便将腰际的浴巾扯松开来,然后就顺势的掉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