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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先生,穆小姐的血无法止住,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甘家别墅中,医生杜渭阳正在熟练地帮床上的女人止血,但是,从他额上的汗珠可以看出,又一次失败了。
甘棠的脸一直都在黑着,他刚下班回到家就看见了穆岑安满手是血的躺在沙发上,而家里,只有一个拿着水果刀的甘之桃。
“甘之桃!你给我过来!”甘棠盛怒,他大步的走到门口,将一直瑟缩在外的年轻女孩用力的拉拽进来。
那样的力度,似要将女孩的胳膊废了。
“先生……”甘之桃像个玩偶一样被扔在地上,她仰视着面前的男人,声音细如蚊蝇,“我没有,是安姐姐自己割伤的,不是我……”女孩仰着头,期许男人相信她,话里带着卑微与恐惧。
“是啊,甘棠,你别怪桃桃,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是想给她削个苹果来着,谁知道会这么不争气……”穆岑安虚弱得软着声音,用受伤的手去扯男人的衣角解释。
“你不用替她讲话,她是个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甘棠握紧了拳头,他俯下身去,一把揪住了甘之桃的衣领,她毫无防备,就那么被他拎了起来。
“甘之桃,我要说几遍你才清楚,你就是我养着的一条狗,我供你吃供你喝,不是为了让你来伤害你的女主人!你要为曾经对岑安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用你的身上的每一滴血去赎罪!”甘棠怀揣着一腔怒火,想起这三年来她做的事,手下的动作更加狠厉。
“抽她的血!”甘棠直截了当地对杜渭阳说,“快点,不要耽误时间!”“可是……”杜渭阳有所顾虑,“甘小姐最近已经输了太多的血,她体质虚弱,可能无法承受……”“死了也是她活该。”甘棠见甘之桃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下更加愤怒。
男人的字字句句都是一把锋利的刀,肆无忌惮的割在甘之桃的心上,那眼睛里的恨,都已经满得要溢了出来。
甘之桃眼眸动了动,心口的疼痛逐渐蔓延,最终,她咧嘴淡笑。
“先生,别生气了,我命贱不值钱,输血吧!”她的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是把心碾碎成了渣。
为了方便,甘之桃特意穿了款式宽松的衣服,衣袖撩开的时候,那节藕白的手臂上,布满了像是疹子一般密密麻麻的针孔,杜渭阳拿着针管,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甘小姐。”终于,看着那新鲜的血液从甘之桃的身体里流出,杜渭阳压低了声音,“值得么?”明明应该是捧在手心被人疼惜的明珠,却偏偏甘愿埋在这尘土里,仰人鼻息,苟且偷生。
甘之桃微愣,视线里的甘棠正抱着穆岑安细心呵护,那样温柔的眉眼,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杜医生。
你曾经说过,人身上有五升血,我拿水桶测过的,多着呢。”甘之桃的眼眸里有光。
所以,没事的,只要先生开心,她也就值得了。
我不会相信你
深夜。
寒意席卷而来。
穆岑安被穆家的人接走去医院疗养,整栋别墅又恢复了平时白日里的冷清寂静。
甘之桃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趁着甘棠已经入睡,她从碗柜里拿了一只汤碗,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的鸡汤。
这鸡汤是她白日里偷偷炖的,她上网查过,鸡汤最为补血,所以,即便是那油腻的黄色汤水让她直有些犯恶心,却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大口大口的灌下去。
她要补血,她要活着。
穆岑安患有先天性凝血障碍,只要有一点伤口就会血流不止。
而巧合的是,她甘之桃和穆岑安,都是万中无一的RH型阴性血。
她曾经以为,能够来到甘棠的身边,是她用尽了这一生的福气。
后来,直到看见穆岑安,直到那尖锐的针管一次次的刺进她的皮肤,她才知道,她活着的意义,仅仅只是一个移动血库。
甘之桃喝完汤后,谨慎小心的将锅碗瓢盆全部冲洗干净。
可就当她以为万事大吉想转身溜走的时候,一转身,就看见了默不作声站在厨房门口的甘棠。
他青黑着脸,瞪着她。
“先……先生……”她慌了。
“谁叫你穿成这样?”甘棠的声音里藏着愤怒。
甘之桃不明白男人愤怒的原因,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水珠溅湿,细嫩的皮肤在衣服里若隐若现。
她连忙伸手护住,“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甘棠大步走了过来,死死地钳制住她的手腕,“你推岑安下楼的时候说你不是故意的。
你用这幅单纯可怜的表象去迷惑男人上床的时候,也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甘之桃,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她的这具躯体,是他用了十年的心思精心养育,可是她呢?她躺在那些男人身下承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对不起他?“先生,我没有害过安小姐,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甘之桃急了。
那一次,明明就是穆岑安自己滚下了楼梯。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穆岑安竟然会把这件事诬陷到她身上。
她怎么会害穆岑安呢?他那么爱她,她自然是舍不得去伤害他爱的人的。
“闭嘴!”当年的事,他在监控记录看得清清楚楚,她却还在狡辩……甘棠怒从心起,他几乎是将甘之桃拖行着出了厨房,然后打开她的房门,将她狠狠的扔了进去。
“你不是喜欢喝汤吗?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喝一辈子的汤!”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污了他的眼睛。
“先生!”一门之隔,甘之桃在里面拍着门板,“我是您养大的,那些事我都没有做过,我没害过安姐姐,也没有做过【创建和谐家园】。”甘棠讨厌她的源头是三年前的那场意外。
她去酒吧【创建和谐家园】,可在送酒途中被人迷晕。
醒来后她与一个陌生男人的【创建和谐家园】被贴在了学校里,流言铺天盖地而来。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那个男人她从未见过,又怎么会和他上床呢?甘棠握紧了拳头,甘之桃的话【创建和谐家园】到了他某处的神经。
正欲发作之时他却转眼瞥见了放在门口一盒补血颗粒。
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给甘之桃送补血药的人,除了杜渭阳,再无其他!她就这么缺男人吗?
先生,舒服吗?
“先生,求求你,你就信我一次……”甘之桃无力的趴在门上。
三年了,从穆岑安回来开始,她眼泪都要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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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里拿着药盒,眼眸猩红得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甘之桃,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他将药盒直接扔在了甘之桃的身上,“你不去演戏还真是可惜了,怎么?你又是用得你这一套勾引了杜渭阳?还玩暗度陈仓吗?”甘之桃惶恐的看着那个药盒,连忙摇着自己的脑袋,“我不知道……先生,我跟杜医生连话没几句,怎么可能会……”甘之桃想解释,可是男人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只听得了撕拉一声,她身上的睡衣,竟在他的手下变成了碎片。
“先生,你,你要干什么?”甘之桃脸上毫无血色,她任由甘棠将她扔上了床,最后,将她死死的禁锢在身下。
“你是我的人,我都没有碰过你,凭什么外面的那些男人可以上你?既然你这么饥渴,不如我满足你?”甘棠几近歇斯底里,嫉妒使他内心的邪恶因子迅速增长,他疯了一般将甘之桃身上的衣物撕扯掉,几乎毫无预兆,直接闯进了她的身体。
撕裂之痛让甘之桃痛呼出声,她从未经人事,对这种事情本就懵懂无知。
都说男女欢爱是人间极乐,可是,为什么到了先生这里,却是最重的惩罚?女孩的紧致让甘棠有些恍惚,虽然她的身子瘦弱到抱个满怀都不够,可是,她的味道却像是个巨大的漩涡,他想抽身而出,却欲罢不能……甘棠的动作越来越重,他让甘之桃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她。
他不能见到她那双眼睛,明明是在做亲密的事,可是他的内心却像扎着千万把利刃。
就是这双眼睛,曾经天真无邪的告诉他,他对她很好,就像父亲一样……父亲……一个父亲,会对女儿做这样的事吗?“先生……”甘之桃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男人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明明伸手就能抓到的人,心却隔得那么远。
“舒服吗?”她讨好的问着他。
甘棠身子一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甘之桃觉得自己被甘棠捏住的肩膀像是要碎裂一般,她刚想回过头,甘棠却已经抽身而出,重重的将她推开了。
“【创建和谐家园】!你真是个天生的【创建和谐家园】!”甘棠带着对她的羞辱和愤怒走了。
夜色很黑,甘之桃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久久都没能动下身子。
先生,如果舒服的话,能不能不要赶她走……这句她想问出口的话,终究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她的爱卑微到了尘埃,生了根,却开不出花。
我知道我不配
甘之桃半睡半醒间,感觉门再次被推开。
她睁开眼,就看到甘棠冰冷的双眼。
“把它吃了。”男人将一盒避孕药扔在了她面前。
甘之桃面无血色,她不可置信的后退着。
她知道先生现在讨厌她,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无情。
“你是要我喂你?”甘之桃的下巴被用力的擒住,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甘棠是想将她掐死。
药丸被强行塞入了她的嘴里,苦涩,又让人绝望!“先生大可不必这样。”她垂下了眼眸,“我知道我不配。”她知道,她不配成为他的女人,更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可心底终究是有些恨的,恨他的无情,也恨她自己的软弱。
“你也知道你不配?”甘棠冷哼,“岑安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你有什么资格妄想有孩子?如果知道你会伤害岑安,我当年就应该让你烂死在孤儿院里。”甘之桃闻言眼泪决堤而下。
他说后悔救她,原来,那些她以为美好的过去,在他眼里竟是如此不堪。
洁白的床上还留着昨晚她与甘棠纠缠过时留下的痕迹,那已经干涸的红色,像是无数只吸足了血却被拍死的蚊子。
真脏!就像她一样脏!甘棠随着她的视线,也是看到了那块印记,他瞳孔猛然一缩,揪住了甘之桃的头发。
“为了勾引杜渭阳,你竟然去补一张处女膜?”看着女人浑身都在战栗,想到几年前甘之桃拍的那些大尺度的照片,甘棠胸腔的怒意冲毁了所有理智“只是可惜啊。”甘棠嘲讽着她,“好不容易缝补好的破烂,杜渭阳怕是还没来得及用吧。”甘之桃抬着眼睛,不敢置信。
她从来就没有做过那样的事,甘棠怎么能这么诬陷她?看着甘棠甩门而去,甘之桃想要解释的语句卡在嘴边,全部都被淹没在沉默里。
隐忍的哭泣在安静的房间回荡,带着绝望和悲哀。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当时还会选择跟他回家吗?十一年前,她十岁。
是甘棠将她从那角落里抱了出来,问她,愿不愿跟他走。
她点头。
从此,她随了他的姓,他就着那院子里的一棵桃树,给她取名,甘之桃。
甘之桃……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给了她取了全天底下最好听的名字,他教养了她十一年,如父如兄,亦是最为亲近的爱人。
如果没有见到过光明,她原本是可以忍受黑暗的啊。
让她生不如死
甘之桃连着睡了一整天。
吃了杜渭阳给她留下的那些补血药,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她隐约的看见了甘棠推开她的门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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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甘棠的声音变得轻柔,他的手,还像她少年时觉得的那般宽厚。
她轻轻一笑,学着之前很多次的样子,将脸小心翼翼的贴在他的掌心。
“先生,你回来了啊。”先生,我们三年不见了!这三年,那个对着她恶语相向的先生陌生而冷漠,她的先生,就该是这样,是个谦谦公子,温顺善良。
“甘小姐?”杜渭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