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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惟全身一震,这才想起胡忧之前也是暴风雪军团的人,虽然与儿子并不同一个师团,但是很可能认识,甚至是知道儿子的下落:“是的,犬子是叫杜可风,少帅你认识犬子?”
胡忧在暴风雪军团,主要是跟军团长苏门达尔打交道。因为正副军团长不太和睦,所以他与那副军团克雷斯波并不是那么熟悉,也就是见过几面,都谈不上什么交情。胡忧知道,克雷斯波的身边,确实跟有一个叫杜可风的轻年人,他比胡忧大上几岁,不与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话。属于那种相互认识,却没有交情的人。
胡忧点头道:“算是认识吧,不过因为所属不同,交情不深。”
杜长惟两手有些打颤的问道:“少帅可知犬子究竟是生是死。”
杜长惟此时已经不是手下掌着五万兵马的城守,他只是一个失去孩子音信的老者。失踪往往比战死,更折磨人。战死虽然悲痛,但是终究会过去。而失踪却让你不得不去牵挂,却又无法寻找,那是多么让人神伤的事。
峒独城破,副军团长克雷斯波被安融人生擒之事,因为有失军威,被列为军中机密,外头虽然有传言,但是从来不曾有官方证实,而且安融方面,也从来没有拿这事做过文章,所以外界知道得很少。
对于杜长惟的问话,胡忧并没有回答,而是拿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杜长惟一愣,马上想到了胡忧是不想让其他知道之其中之事,强压着心中的求知,没有再问出来,而是改聊其他的事。
小妇人把杜江带下去之后,过了一会,上来告诉杜长惟酒菜已好,请示是否开席。此时胡忧已经知道,这个小妇人名叫茹雪,是杜可风的妻子。因为杜家人丁不旺,所以家中只有一个奶娘兼管家务,平时茹雪也会帮手家务。至于杜长惟的老婆,多年前就已经死掉了。
鳏夫,半个小寡妇,一个奶娘,一小孩子,这样一个家庭的组合,要是换了平时,胡忧那个坏心,肯定又在肚子里猜着这家庭会有什么趣事发生。
不过他此时却并没有那样的念头,因为杜长惟此人,与帝都那些权贵并不一样,他的身上,有一股权贵所没有的正气,这也是他就什么不为权贵所喜的原因,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换城到这里。
而茹雪这个小妇人,一看就是知书达理,出自大家,有学识,有教养,不然她也不能把小杜江教得那么懂事。这俩人,不符合乱搞关系的条件。
酒席很简单,相当对那些权贵的家宴,这些没有山珍海味的菜式,称之为寒酸都不为过。但是这些平常的家常菜,味道确都非常不错,就边扶辰这个做菜的高手,也不停的称赞。
用过了饭,其他的将领也就都告辞而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杜长惟一家和胡忧所带来的人。杜长惟心里一直惦记儿子的事,把胡忧请到了书房。
胡忧知道杜长惟心里在想什么,也就欣然答应。在朱大能一伙全都留在花厅用茶,胡忧只带着常人看不见的暗夜四影,跟着杜长惟来到书房。
这书房的布置,就明显没有了外面的那种金碧辉煌。很普通的房间,正门对面,挂的是一副画像。画里那人,应该就是那个做过里杰卡尔德近卫统领的杜家将军了。画中之人与杜长惟有七分相似,一将戎装,显得霸气十足。
胡忧注意到,杜长惟进来的时候,对画像拜了一拜,于是也跟着行了一个礼。杜长惟道了谢,请胡忧落坐,亲自给胡忧倒上茶。
胡忧拿过茶,不等杜长惟开口询问,就主动的给杜长惟说了,关于峒独城破之后,克雷斯波以及一干副军团所部【创建和谐家园】,被安融人活抓之事。
因为那时候胡忧的势力还不够大,所以胡忧知道的也不是那么详细,也能大体的给而杜长惟说了个大概。杜长惟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听完胡忧的讲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放心了一些,又或是得到了些许的安慰,总之他的表情很复杂,没有明显的高兴,也不见悲伤。
微微沉静了一会之后,杜长惟暂时把儿子的事放下,和胡忧闲聊了起来。因为胡忧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里杰卡尔德的事,于是有意无意的,就把话题给引到杜家的那个侍卫统领身上。
通过杜长惟的讲述,胡忧才知道,原来杜家的那个侍卫统领还是最早跟着里杰卡尔德起事,誓要推翻紫荆花王朝的人之一,可惜他命不好,在接近成功的时候,却战死了。
倒在成功前的最后一步,让胡忧感叹不已。要不是这样,杜家肯定要比现在有权势得多。前车之鉴,让胡忧不由得也在心里提醒自己,决对不能让胜利冲晕了头脑,越是接近成功,就越是要冷静,绝对不允许功亏一篑。
说得兴起,杜长惟起身到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桌前道:“听说少帅使得一手好枪法,想必对枪有一定的研究,我这里有一个枪头,想让少帅品评一翻。”
我不但枪好,炮也不错,可惜你家没有女儿,不然到可以让你见识一下。
杜长惟拿出来的这个盒子,非常的古朴,暗金的花纹很漂亮,看来有些年头。打开一看,胡忧不由得有些失望。这盒子里的枪头,与他之前用过的军中制式枪头没有什么分别,而且看来年代久远,还有些锈蚀,暗淡无光。
胡忧刚要随意说两句恭维的话,就不再理会,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胡忧压住心中的感觉,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杜长惟露出个笑脸:“当然,少帅请随意看。”
真重!
这是枪头入手的第一感觉,胡忧的移目细节看,就再也收入不回目光了。因为他在这枪头之上,又看到了那种神秘的疲门暗语。那此锈蚀的花文,给成了三个疲字文字——霸王枪!
胡忧掩饰了自己的激动,故作动容道:“这枪头看着黯哑无光,但是却给我一种很高古的味儿。它就像是一个情人一样,感觉很熟悉,真是奇怪。”
杜长惟欣喜道:“少帅也有这样感觉吗?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呢。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神兵,可惜我拿给别人看的时候,却没有人觉得它好。”
胡忧问道:“你是在哪得到它的?”
杜长惟指指那挂着的图像道:“在我父亲的身上。我猜应该来自紫荆花王朝,因为他是在最后攻打皇宫时战死的。”
胡忧点点头,他的心中,浮现出那个独臂的奥斯马尔,他给的那副手套上写的就是疲门文字,可惜他死得太早了,没有来得急从他的身上,知道更多的东西。不过两相结合,胡忧觉得,线索应该指向已经破灭掉的千年王朝紫荆花!
胡忧抚摸着枪尖:“它很钝,却很厚重。”
胡忧说着,试着把精神力像换日弓那样,灌注进霸王枪之内,猛的,霸王枪闪出了淡黄色的光芒。
209章各有计算
“胡忧哥哥,你在干什么?”小杜江饶有兴趣的问道。
小杜江叫胡忧哥哥,是胡忧的意思。他不喜欢让一个孩子少帅,少帅的叫他。叫叔叔他又觉得太老,所以他威逼利诱的让小杜江叫他哥哥。
胡忧擦了把汗,指指手中的白蜡杆,又指指霸王枪头道:“我要把这个杆子和枪头装在一起。”
这个霸王枪头,昨天晚上杜长惟已经送给了胡忧。他拿出这个枪头给胡忧看的意思,本身就是想送给胡忧。一来这堡宁城的危机,还得靠手握重兵胡忧帮他解决。二来他也把一份找回儿子的希望,寄放在胡忧的身上。
杜长惟难道真不知道霸王枪是好东西?他虽然不能像胡忧那样,让霸王枪头发出黄色的光,但是从这东西出自皇宫,就知道绝对不简单。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
胡忧看到那霸王枪上的疲门文字,就已经升起了把这枪头占为己有之心,于是也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到现在,发现有疲门文字的武器有换日弓,飞天抓,踏星身上拿着的屠龙匕,还有这霸王枪。胡忧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秘密,所以他尽可能的想办法,收集它们。现在已经出现了四件了,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
胡忧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小家伙,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昨晚来到城主府之后,胡忧一行人就在城主府里住了下来。一来方便与杜长惟交流军情,二来现在堡宁城的老百姓,已经知道胡忧在堡宁城,住到外面,不是很方便。
反正这城主府大得很,多的是空房间,杜长惟家才那么几丁人,住不了那么多。再说是杜长惟请他胡忧来的,管吃管住,难道不应该吗?这十几口人,连吃带住开销可不小,胡忧现在是穷得很,能省一些,就省一些。
至于在这里住会不会打扰到杜长惟一家,胡忧到不在乎。他就这么个痞子性,你能奈他如何。
小杜江小心的向后瞟了一眼:“嘘,别那么大声,母亲在整理房间,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小杜江四岁老爹就失踪了,杜长惟年纪上太不对,又很忙,所以小杜江大多数情况之下,都是跟着母亲。茹雪虽好,但是毕竟给不了他父爱。胡忧的出现,一下就吸引住了小杜江,所以他没事就喜欢往胡忧这里跑。
胡忧也挺喜欢这小杜江的,小杜江那顽皮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胡忧觉得,男孩子,就应该顽皮一些好,小小年纪就被太多的礼教管着,太没有童年的快乐了。
胡忧向小杜江的身后呶呶嘴道:“我可没有大声。”
小杜江的脸一下就苦了,小伙家经事不深,哪知道胡忧是在骗他,还以为茹雪又找来了呢,乖乖的站起来,转身刚要认错,才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胡忧哈哈大笑起来。
小杜江愤怒的挥舞着拳头道:“坏哥哥,居然骗人。”
胡忧辩驳道:“我这可不是骗人,这叫兵不厌诈。”
小杜江顿时又来了兴趣,气也不生了,好奇的问道:“什么叫做兵不厌诈?那是一个很厉害的招术吗?就像射箭一样。胡忧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射箭.........”
胡忧摆手道:“停停!小家伙,你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你要我先回答哪一样?”
小杜江道:“我都想知道。等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就能像你一样,让所有人都叫我少帅。对了,胡忧哥哥,你为什么要叫少帅呢,少帅是什么意思,干什么不叫大帅?”
“你还真是一个问题儿童。”胡忧用力把白蜡杆【创建和谐家园】霸王枪头里,试了试,觉得挺趁手,满意的点点头道:“你现在知道那些也没有用。你现在的任务是快快长大,等长大之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小杜江又问道:“那怎么样才能快快长大呢?我已经很努力在长了,可是都还是好小一个的。”
“多吃饭吧,多吃饭,多运动,就能快快长大了。好了,不说那些了,你要不要试试我这新出炉的霸王枪?”胡忧一抖手,打出一个枪花道。
小杜江拍手道:“好呀,好呀,我也要试试,母亲平时都不许我碰这些的。”
就在小杜江说这话之时,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走进了院子。这女人正是小杜江的母亲茹雪。
茹雪显然已经沐浴过,没有施半点脂粉的脸上,透着纯纯的气息,眼中闪现出的,是母性的光辉。
这个有着六岁大孩子的母亲,十九岁就嫁进杜家,现在不过是二十六岁而已。生过孩子的她,身材并没有走样,还是那么成熟而漂亮。最动人的是她身上所特有的柔情,与柔弱中的坚强。丈夫失踪两年,她没有整天以泪洗面,哭哭啼啼。而是细心的照顾孩子,照顾家,不得不说,这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一个好媳妇。
胡忧笑道:“看来你得明天再试了,你母亲来找你了。”
吃一堑,才一智。小杜江刚刚才被胡忧骗了,这次胡忧又来这招,他当然不信:“坏哥哥,又想骗我,我才不信你呢!”
“江儿,不得无礼。”茹雪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
可是小杜江听道这声音,一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苦脸道:“是,孩儿知道了。”
茹雪轻步进到胡忧的身前,看了眼胡忧那半裸着上身,露出满是结实肌肉的身体,小脸微微有些发热的说道:“江儿顽皮,打扰了少帅,还请少帅勿怪。”
胡忧没有穿上衣,是因为刚才做霸王枪的时候,衣服汗湿了,随手脱了丢到一边。以他那脸皮,别说只是光着上身,就算是全光,他也不会有什么不自然的。闻言说道:“没事,小杜江很听话,我也很喜欢他。”
要是换一个女人,胡忧肯定会调戏两句,说些我当他自己儿子之类的话。可是面对茹雪,他真不忍心那样,说话也正紧多了。
茹雪点点头道:“那就好。天色不早,江儿该睡觉了。”
茹雪拉过小杜江的手道:“江儿,跟少帅说再见”
小杜江摇摇手道:“胡忧哥哥再见!”
茹雪纠正道:“不能没有礼貌,叫少帅!”
胡忧哈哈笑道:“不怪他,是我让他叫哥哥的,这样显得年轻一些。”
蓦地急骤的足音自远而近,朱大能大步急行而来:“少帅,有紧急军情。”
胡忧脸色一整,笑容全消,一脸严肃的看向朱大能,道:“什么情况?”
茹雪并不参与军务,看胡忧有事理处理,给胡忧点了点头,拉着小杜江出了院子,在出门前,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朱大能回报道:“杜城守刚刚派人传来消息,说堡宁城北三十里处,青州方向出现了三国联军的人马,人数大约在一万人左右,很可能是三国联军的先头部队。杜大人请少帅前去议事。”
胡忧的脸上杀机一闪而过,道:“其他地方可还有什么动静?”
朱大能面色凝重道:“暂时还没有相关情况回报,要不要叫候三去查一下?”
胡忧摇头道:“候三只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你去通知吴学问,旋日,西门雪,候三,到会议室,我随后就来。”
朱大能应声而去。
胡忧看朱大能走后,低声喝道:“风吟,花颂,雪啼,月鸣何在!”
胡忧面前的空气一阵晃动,四个身披轻纱的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奴婢在。”
胡忧命令道:“你们四个分别前往东西南北打探敌军的动向,有任务发现,马上来报。”
“是,主人。”
光影再闪,四影消失于空气之中。胡忧提透视眼扫了一眼,刚好看到四影四别于四个方向,急速而去,消失于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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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会议室里,这里的气氛非常的紧张。胡忧到的时候,包括杜长惟在内的堡宁城一方将领,已经都到了。只于杜长惟身边还有一个空坐位,看来是留给胡忧的。
军情紧急,胡忧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在空坐上坐下来。在坐下来的瞬间,隐隐的有人哼了一声。胡忧知道那声音是来自一个叫黄祖同的镇守,他是前城守留下来的人,对胡忧只带着这么几个人来堡宁城很不满。
这个黄祖同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其他的场合说过,胡忧这次一兵不带,跟本无心来帮堡宁城。
地方守备部队和野战军团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并不会随着主将的离开而离开。野战军团是主将到哪,士兵就会跟着开到哪,有些像私人部队的性质。而地方守备军则不会走,是哪个城的兵,就是哪个城的兵。
虽然这一点,在一个城主守一个城几十年不动的情况上来看,并不显得十分的明显。可是现在杜长惟是跟人换城而来的,那就大大的有分别了。
简单来说,杜长惟以前在中州做镇守时的兵,除了一些将领与他同来之外,其他的全都留在了石门镇,而这堡宁城的兵,除了有一万多人是他到了之后才招的外,另外的三万多,都是原城守留下的兵。
兵将相互不熟悉,是堡宁城现在最大的问题。杜长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巴巴的请胡忧来,哪怕胡忧一兵一卒都没有带来,杜长惟依然待胡忧为上宾。因为胡忧的威信,有助于他统管部队。
实事上,胡忧虽然公开身份只有两天,杜长惟对军中的控制力,就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之前他的军令,经常会被有意的延误,现在虽然同样还有那样的情况出现,不过已经好了很多。
杜长惟有信心,只有再给他多一些的时间,他就可以借助胡忧的影响力,把那把刺头全给架空掉,把军权全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要知道之前那些军官对士兵并不好,士兵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忠心可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