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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洲退役前的最后一次比赛最后一场球就是跟唐百川打的，运动员就是这样，场下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场上就是对手，表达尊重的方法就是毫无保留地打败你。唐百川气势汹汹地一口气赢下了两局，2：0 领先，打得顺风顺水，眼看就要拿到胜利的果实，小唐虽然面上没表现出任何兴奋，但明显地松懈了，被姚洲吊起来一顿胖揍，揍得他毫无招架之力，转眼就打成了平局。看台上的曹指导乐呵呵地喊了暂停，安抚这个被揍到炸毛的小兔崽子，这一段被网友截屏 po 在网上，调侃说是“爸爸教育儿子，爷爷从中调停”名场面。

  　　年轻队员心态总是不平稳，领先时候就放松，落后时候就急躁，这些都是赛场的大忌，姚洲身体力行地给唐百川上了极具现实意义的一课。

  　　那场球是以唐百川获胜告终的，隔了没几天姚洲就退役了，简单地跟队里的好兄弟吃了个饭就退役了，那天晚上，一脸青涩的唐百川坐在姚洲旁边，一句话都没说，他只觉得心里难受，十几岁的年纪，嘴又笨，他说不出任何话，姚洲笑呵呵地揉着他圆乎乎的小脑袋跟他说“哥还会回来的”。

  　　现在他回来了，是他的教练。

  　　唐百川敬重姚洲，姚洲疼爱唐百川，两人相处，姚洲看来，像兄弟，而唐百川看来，更像父子，虽然一直以来，唐百川都是一口一个“洲哥”地叫，但广大球迷默认，唐百川是姚洲的大儿子。

  　　亦师亦友，亦父亦子。

  　　师徒俩搭档的第一战就是即将到来的里昂世界杯，两人压力都是一等一的大。

  　　从圣安出发去里昂前，唐百川收拾好行李之后，给杨云舒发了条微信：我去里昂了，有需要带的东西列个单子发给我。

  　　他每次去国外比赛都会给她发同样的消息，从前，小杨还会发他需要买东西的条目，后来她只说没有，让他好好比赛。

  　　这次，小杨忽然淘气了一下，回复道：那就麻烦小唐童鞋把我家唐百川安全地带过去，再安稳地带回来。

  　　唐百川看到消息后，勾勾嘴角，也想坏一下，简单回复：你家唐百川会安全地回去，你老实在家等他。

  　　这回，小杨没声了，大概率是害羞了，唐百川也没再逗她。

  　　世界杯是邀请制，正赛时间为期两天，只有单打比赛，此次国家队派出的两名参赛队员是唐百川和盛煜这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队员，一方面，盛煜有亚洲杯冠军的头衔，是邀请参赛队员，唐百川有系列赛事冠军加持，是选拔参赛队员，另一方面，在这半年的比赛中，唐百川和盛煜的成绩有目共睹，世界排名可取，一个第二，一个第五。

  　　盛煜去年参加了世界杯的比赛，但没能打进半决赛，而唐百川第一次参加世界杯是三年前，输给了队长苏汉晋，拿到了亚军，去年则是因为生病短暂地休养一段时间，任何赛事都没有参加，他是前年世界杯的冠军，那也是他第一个三大赛的男单冠军。

  　　赛前，两人约定决赛见，但签不遂人愿，两人在半决赛就提前相遇了。

  　　“我们再精彩地打一场吧！不管谁赢谁输，都是队里赢。”盛煜笑说。

  　　“台上可不认兄弟！打出气势来。”唐百川回应道。

  　　两手相握，上球场热身，准备比赛。

  　　因为球台两边都是国家队的，所以场外便没有教练，两人的教练都在观众席上，球场的风云变幻全靠两方队员自己审时度势地应对，这个时候就看他们阅读比赛的能力了。

  　　第一局，盛煜打得很主动，也很凶猛，扬长避短，打得灵活多样，他擅长打这种快节奏强攻，有“国乒小旋风”之称，然而相比之下，唐百川的失误就显得有些多了，不管是发球失误还是接发球失误，抑或是反手抽直线失误，总之失误得五花八门，哪方面都失误点，找不出应该及时调整的点，除了心态挺好，其他方面乏善可陈，盛煜以 11：6 顺利地拿下了第一局。

  　　这一局，小唐打得太紧，平时的训练成果一点都没有显现出来。局间休息时，唐百川边喝水边碎碎念上一局的失误，暗示自己要调整，怎么改，表情特别喜人，他可能不会想到，他的球迷就拿这些表情配【创建和谐家园】表情包。

  　　也可能，即便想到，他也不会在意，他是运动员，比赛期间不用太在意表情管理，连央视解说都盖章他是“三面发力”——正面、反面加脸面……

  　　第二局，唐百川的状态就更有点游离太空之外，被盛煜打得更加懵逼，局面似乎出现了一边倒的倾向，坐在观众席的主管教练姚洲脸色黑得那叫一个恐怖，直到打成了 7：2，唐百川略微清醒点，才恍悟这是正儿八经的比赛，不是队内练习，奋起反抗，开始追分。

  　　唐百川掉分的时候比较慢，但追起来就快得很，他的基本功练得相当扎实，属于“技术全面，特长突出，无明显短板”的运动员，与他相比，盛煜在这基本功方面就稍逊小唐了，一直被唐百川追至 9：7，小唐落后两分，但失误依然存在，尤其是他的反手拧，这两局奏效的时候就不多，不是拧出台，就是不过网，盛煜抓住机会，打出了局点 10：8。

  　　趁着短暂的擦汗期间，唐百川转变了打球技战术，摆了个正手短球，让盛煜无法上手回摆只能挑打回去，但挑出了台，唐百川追回一个局点，接着他又利用反手抽直线，将比分追平，最终，唐百川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艰难地以 12：10 拿下第二局，两人在前两局打成 1：1 平。

  　　两人重新走到统一起跑线，但不得不说，第二局的逆转让唐百川重拾了信心，但让盛煜的心态有些微妙的波动，休息结束时，盛煜喊了两声平稳心绪。

  　　第三局轮到唐百川发球，唐百川发了转不转，看似是不错的发球，但都被盛煜算计到了，完美地接了回去，唐百川的反手拧再次出现失误，连他自己都有些无语了，拿着拍子看了一眼，又懊恼又无语，两人在开局打成 6：3，盛煜领先 3 分，随后两人在中局打成 9：6，盛煜依旧领先 3 分。

  　　在这一局比赛中，盛煜的战术运用得特别好，在台内短球和击球落点的控制上拿捏得很是妥帖，技战术配合得天衣无缝，让唐百川一直打不开自己的节奏，局面全由盛煜主导，打得畏首畏尾，非常不舒服。

  　　这些年，无论在省队还是进了国家队，盛煜都在竭尽所能地追赶着唐百川，曾经也一度与他并肩而行过，但后来遇到了国际乒联的改球，尽管所有运动员都需要重新适应，只是有人适应地快，有人适应地慢，还有人需要通过技改来做调整。

  　　盛煜很不幸，恰巧属于第三种。

  　　这意味着从前的一切要推掉，包括习惯和风格。

  　　10：8，来到盛煜的第三局局点，现在这个局面和第二局一模一样，盛煜长长地呼了口气，定了下心神，发球，唐百川的接发球很果决，正手大角度调动盛煜跑动，然后配合反手抽直线拿分，化解了第一个局点。盛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急，第二个发球，变化发球方式，偷了个极长，被唐百川挡了一板，盛煜侧身击球，抽出了台，比分来到 10：10 平。唐百川的发球轮次，小唐发了个侧旋，盛煜没有准确地计算到，回球直接出台，唐百川将比分反超，艰难地拿到局点，之后两人频繁追分，互不相让，打到 13 平，最后唐百川以 15：13 拿下这一局，大比分形成 2：1，小唐占优。

  　　打了三局逆风局，唐百川凭借大心脏和扎实的基本功扳回两局，这会儿正是士气高昂，信心满满之时，在第四局找到了自己的节奏，打得又凶又猛。

  　　小唐的球风与盛煜不同，他是打实力球的，变化不多，靠的是板板发力，所以即便盛煜的单板质量高，唐百川也不惧他，气势汹汹地轰了回去，在前三局容易丢分的反手拧和中路上，唐百川在第四局上调节地也非常好，他不拧拉了，他打对拉，彻底把局面打开，把盛煜带到自己的节奏里，然后织了一张大网，把盛煜牢牢地网在其中，动弹不得，在重复落点上控制得宛如程序设定，精准无比，以 11：7 拿下第四局。

  　　大比分来到 3：1，第五局对盛煜而言十分关键，他若是拿下这一局，还能再跟唐百川打下去，若是这一局输了，唐百川就要以 4：1 的大比分拿下半决赛，没有后续了，所以他必然要破釜沉舟，放开手脚去搏一把。

  chapter 12 世界杯再度称王（下）

  　　第五局开局之初，盛煜打得十分果断，尽量减少自己失误的发生，他很清楚自己跟唐百川实力上的差距，毕竟在队内，唐百川是绝对主力，而他只是主力，这两个字代表的不仅是层级上的差别，还有水平上的差距。唐百川即便失误，丢分也不会太快，但他一旦失误了，分差拉得就会越来越大，再追起来就困难了。

  　　但越想胜，心就越不静，球打得就越差，这是连锁反应，比分来到 8：4，盛煜在处理球上出现了很明显的心理波动，回球质量肉眼可见地弱于前三局，而唐百川的心态则是因着三局的胜利越打越稳，打不出高质量回球就贴着对方打，瞅准机会再一击毙命，他不急也不燥，就稳扎稳打地一球一球打，看他这模样，感觉就像是这局拿不下还有下一局，但我要一球一球慢慢来。

  　　最终，唐百川以 11：6 拿下第五局，大比分 4：1 跻身决赛。

  　　盛煜长长地呼了口气，暗示自己这次打不过，回头好好训练继续打，这样想着，拿毛巾擦着汗跟他握手，“努力啊兄弟，再把金杯拿回来。”

  　　“好！”唐百川笑道。

  　　但是——

  　　即便赢了，赢得这么难看，唐百川知道主管教练这通骂他是躲不过了，毕竟自己前三局打成了那个鸟样，前三板打得无比粗糙，台内小球打得难看至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手防守体系崩了个稀碎，招牌的反手抽直线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这些平日里训练的技术和赛前场下准备的战术用得那叫一个丢三落四，队里对每个运动员的基本要求就是——技术全面，特长突出，无明显漏洞。然而这局比赛，他打出的样子是——漏洞全面，短板突出，无明显优势。要是以这样的技战术迎战德国老将，能丢得连裤子都找不到了。

  　　虽然这场比赛姚洲没有做场外，但他的眼神一直盯在徒弟身上，眉头紧锁，即便最后小唐 4：1 赢下来，还是没有丝毫的舒展。

  　　姚洲揉了揉他的脑袋，表情严肃，说：“知道哪不行了么？”

  　　场上的每个球他都记得，怎么输的，怎么赢的，历历在目，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回答：“知道。”

  　　唐百川从头到尾给姚洲复盘了一遍半决赛，姚洲认真地听着他的复盘，在关键时候提点他一两句，给他做个战术上的微小调整，以便迎接金牌战。

  　　孩子都知道错了，他这个教练也舍不得再骂，终于露出了笑容，带他去休息，因为距离决赛没多少时间了，体力需要恢复。

  　　里昂跟圣安时差 7 个小时，半决赛正是上午场，是圣安的傍晚，杨云舒推了姐妹们逛街的约，留在寝室看实时比赛转播，她本来要做选修课课件，明晚的选修课还开天窗呢，但时间一晃，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我啥事都没干的结果就是——川儿，你就让我看这？你这前三局打得是真实水平么？那叫一个惊心动魄、鸡飞狗跳，让我手心攥了好大一把汗啊。

  　　川儿，打得不错，下次不要这么打了，我心脏已经不好了。

  　　短暂的休息之后，就是决赛金牌战的争夺。

  　　唐百川决赛迎战德国名将坦普尔，曾经是两届世界杯的冠军。

  　　说起来，唐百川和坦普尔渊源颇深，因为唐百川的出道之战就是在德国公开赛上雄赳赳气昂昂地打败坦普尔，不仅打败，还桀骜霸气地打出了一波 10：0，震撼了整个欧洲乒乓球界，那年唐百川 16 岁，还是个满脸稚气的团子。之后又在波兰公开赛上打败自己的队友一举夺得冠军，成为那一年国际乒坛最耀眼的新星。

  　　坦普尔年纪大唐百川一轮半，只比国乒主席杜万里小五岁，从杜万里一代人打到姚洲这一代又打到三巨头一代，现在打到了唐百川，他打球的时候，唐百川还没出生，运动年岁长得很，跟国乒众队员的关系很好，他本人很绅士，球风很好，实力强劲，无论在亚洲还是欧洲，口碑一直不错，甚至，他在中国国内和国际的球迷要比唐百川多很多。

  　　这两人之间其实还有个只有彼此知道的小秘密。

  　　当年德国公开赛上，唐百川第一次参加国际赛事，还是个没名没姓的小透明，没人认识他，拉拉队只有一个杨云舒，小杨一个人扛起了唐家球迷的大旗，那次，她特意跟哥哥杨云韬飞德国看的比赛，比赛结束后，小杨的嗓子就喊得不行了，坦普尔笑吟吟地把自己的润喉糖给她，问唐百川这是不是他的女朋友，由于说的是德语，小唐压根没听懂，懂不懂的就直接点了头。

  　　都怪坦普尔的正面形象太过深入人心。

  　　后来，唐百川渐渐打出名堂来了，正经不正经的采访越来越多，在面对良莠不齐的记者接二连三而来的关于感情问题提问时，他一直宣称没有感情，坚定又坚决，坦普尔只是笑，没拆穿他。再后来，唐百川知道当年那个乌龙回答后，还拼命地解释了一波，手舞足蹈的，坦普尔直接点头，反正他也没听懂，懂不懂的没关系，点头就对了。

  　　眨眼就过去 4 年了，4 年间，坦普尔跟唐百川在国际赛场上交手过多次，但从未赢过他一场。

  　　开局 0：3，唐百川 0，坦普尔 3，风向不对劲，由于比赛在欧洲，坦普尔算半个东道主，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大部分都是给坦普尔加油助威的。唐百川长呼了口气，紧握球拍，定定神，一波暴打，又凶又猛，毫不讲理，连得 5 分，将比分反超，坦普尔年纪大了，在力量和跑动上均弱于年轻的唐百川，所以他选择打旋转和落点，变化多样，小唐应付起来有点困难，但勉强还能应付一波，第一局 11：9，唐百川艰难拿下。

  　　局间休息，姚洲跟唐百川分析第一局错漏之处，又些微调整第二局的技战术，“下一局在发球上多一些变化，长短搭配，再上些转不转发球，尽量不要让他计算到，多跟他打大陆相持球，积极调动他的跑动，耗体力。川儿，拿出气势来，放开手打！”

  　　“好。”唐百川有囫囵地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喊了几声，以壮士气，便上了场。

  　　第二局开局就反写了第一局的开头，唐百川 4：0 领先，接下来，他坚决贯彻了教练给的指导，整个人就像打了三吨鸡血一般，越打越嗨，越打越顺，声音越喊越大，分差越来越大，以 11：5 轻松地拿下了第二局，接着又气势高昂地以 11：6 拿下第三局，大比分 3：0，情势大好。

  　　运动员不可能长时间保持良好的状态，在状态不好的时候如何竭尽所能地打出高质量的球就考验运动员自身的调节能力了，很显然，小唐还是太年轻，在第四局状态下滑的时候接连出现了失误，有过众多大赛经验的坦普尔自然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抓住他的漏洞就往死里打，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时间，11：7 拿下了第四局，追回一局，大比分形成 3：1 的局面。

  　　拿下第四局后的坦普尔气势大涨，第五局开局就乘胜追击打了唐百川一个 5：1，姚洲在场外的喊声比唐百川都高，以振士气，就差被裁判举牌轰出去了。

  　　唐百川在擦汗之时暗示了自己要稳下来，打一球算一球，要给对方带节奏，而不是在对方的节奏里挣扎，再上球台时，眼神都直接变了，凌厉了不少，上手就以一连串简单粗暴的暴力对冲连拿 7 分，逆转打成了 8：5，正当唐百川想以同样的套路高歌前进时，坦普尔转变了套路，将比分追至 8 平。

  　　这就是老将阅读比赛的能力。

  　　但唐百川不是一个人在奋斗，他还有教练，身经百战的姚洲及时叫了暂停，曹敬儒指导素有“暂停之神”的称号，运动员在场上的每次暂停，他都叫得无比精准，及时给予运动员帮助，很显然，姚洲也继承了这一优良传统。

  　　在姚洲的时代，他与坦普尔也不是交手一次半次，对这个可敬又可怕的对手十分熟悉，就跟唐百川讲接下来要变换场上的击球节奏，可以略微缓一下，进行一个长短、快慢的转变，搭配落点上的变化，来个雾里看花。

  　　暂停结束后，唐百川听取教练指导，三球直截了当地拿下，以 11：8 赢下第五局，大比分 4：1 赢下这场冠军战。

  　　小唐同学在打外协球员时总有些 buff 加身。

  　　这是他的第二个世界杯冠军。

  　　姚洲呼口气，挂了一脸笑意给了唐百川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冠军战前结束的铜牌争夺战中，盛煜同样以 4：1 的大比分赢下了坦普尔的队友，来自德国队的蒙森，拿下铜牌，赢的不算容易，但也磕磕绊绊地拿到了胜利。

  　　虽然观众每次看乒乓球都觉得赢下来是理所当然，但这理所当然的背后，都是运动员一球一球咬下来的，说到底，都不容易，都不那么理所当然。至此，本届乒乓球世界杯，中国队拿到了一金一铜的战绩，也算是完成队里的任务，可以短暂地松口气。

  　　赛后，唐百川、盛煜和各自的主管教练姚洲、魏学义以及队医、领队等人就出去玩了一圈，卸下比赛的包袱，彻底地放松身心，因为回国后就没有时间再去放松了，乒超联赛马上进入决赛环节，瑞典公开赛也马上就要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德国公开赛以及国际乒联巡回总决赛，还有队内针对明年世乒赛打造的一系列封闭训练及热身赛等等，总之赛程满满。

  chapter 13 新手村的菜鸟

  　　唐百川打决赛期间，正是大半夜，杨云舒撑了半天没撑住，睡了过去，一大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比赛结果。

  　　他是冠军！

  　　杨云舒心里美滋滋的，照常洗漱、吃饭、做课件准备上选修课，心情好得不得了，那股子美劲就跟拿冠军的是她，其实跟她夺冠也没啥不一样。

  　　自从伟岸的杨老师第一节选修课大杀四方，第二节课乘胜追击再下一城之后，她的选修课是人数最全，听课最认真，互动最好的课。比起欣赏女神的逆天颜值、绝世气质，大家更想牢记女神的专业术语、法学知识，因为全是考点啊！

  　　最重要的是，这女神还不划重点！

  　　“好，这节课到此结束，剩下的内容下节课再讲。”杨云舒宣布下课，然后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准备回寝室。

  　　就在这时，孙闻远冷着脸，抄着兜，慢悠悠地走到讲台敲了敲桌子，接着，教室里就发出一阵满含八卦的笑声。

  　　杨云舒略微一抬眼，瞬间收了笑，直不楞登地问：“有事？”

  　　孙闻远脸一僵，看着她，思索片刻，说：“你有时间么，聊聊？”

  　　杨云舒把包随便一整，背上肩，落落大方地回答：“好啊，教室聊，还是出去聊？”

  　　两人在校外咖啡厅坐下，杨云舒只要了杯清水，孙闻远顿了下，点了杯美式和一份甜点，小杨先开了口，掌握主动权，问：“是课上有问题我没讲明白么？”

  　　“不是，是我的问题，你没明白。”孙闻远答。

  　　你上课半点动静都没发出来，光喘气的，有什么问题？

  　　杨云舒表情有点懵，礼貌性地说：“如果你真的还对上次比赛耿耿于怀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再辩一次，但辩论这种东西，本来不就是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么？”

  　　孙闻远：“……”

  　　谁特么的想的是辩论赛的问题。

  　　杨云舒察言观色，觉得他还有别的事，纳闷地问：“还有别的事儿？”

  　　孙闻远干笑一声：“没有。”

  　　“哦。”我就说吧！

  　　杨云舒点了点头，开始埋头喝水，也不再多说。

  　　咖啡厅在一条小胡同里，除了来往的行人，车辆很难进出，环境清幽，室内装修清淡雅致，虽然交通并不发达，但顾客盈门，因为清净，所以来这里复习、看书的学生特别多，俨然就是南清大和圣安大两所高校的专属咖啡厅。

  　　但杨云舒基本不来，她咖啡过敏。

  　　杨云舒闷头喝水的功夫，就听到孙闻远单刀直入地问：“杨云舒，你谈过恋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