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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脚，宋雪莹和林依婷也赶到警局，两人显然来得匆忙，连鞋子都穿成了不同的，陆嘉琦录口供结束得快，林依婷见她出门来，忙上前抱住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

  　　时夏紧跟着来了，打发这三人先走，至于杨云舒，让她来照顾就行。又等了大半个小时，杨云舒才行尸走肉地走出来，时夏把她接回了华懋苑，杨云舒躺在沙发上打算就这样熬到天亮，天亮了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来不及伤心，来不及痛苦，忙起来或许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对了，她还有几期节目要录，前团队成员讲义气，说要做完这个月，把工作交接好，给杨云舒足够的时间组建新团队，能平稳过渡。

  　　一大早，杨云舒换了身颜色明亮的衣服，自己开车去了台里，照常微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正常得有点不正常，周围人看她的表情都古怪起来。

  　　踏进演播室，开始录制节目，所有人都觉得这期《溪山谈》中的她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从观众角度来看，虽然节目内核沉重，但由她表达出来张弛有度，看起来不会那么累，她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不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披靡天下，而是更加接地气。纪录片，尤其是人民大众的纪录片，接地气很重要。

  　　节目结束，她说完台本的最后一句话，现场工作人员正要鼓掌，就见她微微一笑，那个笑透着些许无能为力的遗憾，接着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大家手忙脚乱地跑上去扶她，有人打了 120，很快，杨云舒就被急救车拉走了。

  　　职场江湖，向来风起云涌，两方对垒，谁都不想让对方好过。宁蕾和周卓元冷眼看着杨云舒被送走，觉得她可敬可怕又可怜，她若是当初在葛副台长手底下，那她现在怕是不这样的结局。

  　　可能，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居然有点可怜她，又一想，何必呢，她是有三档节目加身的王牌主持人，连葛叔都会把节目交给她来做，该可怜的应该是我吧。”宁蕾苦笑着说。

  　　周卓元看她一眼，笑了下，原来葛叔的所思所想，她还不了解，他告诉她，之所以把《博物馆的故事》交到杨云舒手上，不是因为英俊归来方便交接，也不是因为看重她，而是一个人的精力、体力都是有限的，杨云舒还年轻，一档节目加身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何况身兼多档。杨云舒这个人追求完美，也追求极致，有自信，但抗压力差，所以后来水军齐上阵，将她从前的荣誉变成如今的压力，她从前有多么荣光灿烂，如今就有多么黑暗无助，就是要把这人由内而外地摧毁。

  　　曾经，她举起金奖奖杯时，大家说她是天才美少女，温婉大气；现在，大家说她是投机取巧，资本运作包装出来的。

  　　曾经，她站在舞台上主持节目，大家说她台风稳健，未来可期；现在，大家说她顶了别人的名额，靠一个好爸爸拿下电视台的主持之位。

  　　曾经，她保送南清大学法学院，大家说她才貌双全，是别人家的孩子；现在，大家说是因为 YT 给南清捐了一栋实验楼才拿到了这个保送名额。

  　　甚至连她的家人也无法免于这场荒诞不经的网暴。

  　　有些人给的喝彩和支持，随时都可以收回，舆论造神，网暴杀神。

  　　经过三天的抢救，杨云舒终于脱离危险期，从 ICU 送回普通病房，她还没醒，呼吸机也还没撤下，一张苍白的脸，疲态尽显，睡相极不安稳，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杨天和任清守在病床前，任清泪眼婆娑的，杨天搂着她，小声安慰着，医生说是急性心肌炎导致的心源性休克，再重一点，怕是会猝死，再加上她过敏未愈，感冒未好，病上加病，才会至今未醒。

  　　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家女儿工作很累，压力很大，他们相信她能解决这些问题，所以才没有插手，可是呢，医生说她承受了高强度的工作，负担了难以忍受的心理压力和精神压力，造成劳累过度，才倒了下来。让她好好休息，以放松为主。而且她的腿软组织挫伤，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所以需要敷药绑绷带来做治疗，最近这段时间，需要好好卧床休养。

  　　“天哥，从云舒签约圣安台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如何让她平安地在这个世界上闯荡，她从小到大所有的决定，我们给她分析利弊，最后由她自己作主，但到她上了大学，我们就彻底放手了，连建议都不给她，让她自己去闯去拼，看她压力大到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也不去开导她，看她为了找广告商喝酒喝进医院里也不去帮助她，我们是合格的父母么？”任清不停地落着泪。

  　　杨天搂着妻子的肩膀，宽慰她：“我们不开导她，不帮助她，是因为我们相信她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她还年轻，未来还会遇到无数困境，只有她自己强大了，才会从容地面对那些未知，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你会因为这件事让她放弃主持人的工作么？”

  　　任清摇头，“不会，除非她自己不喜欢了。”

  　　直到第五天，杨云舒才撤掉呼吸机，醒过来，全身都疼，心脏尤其疼。

  　　醒来的第一件事没听到好消息，噩耗却来了，前段时间忙着《溪山谈》和《博物馆的故事》，提前录播的《溪山视窗》播完，她又在昏迷之中，所以宁蕾就顶了上去，这一顶不要紧，顶出麻烦事来了——

  　　《溪山视窗》本期节目涉嫌造假，导致台里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说这期节目违背了节目创办伊始求真务实的初衷，僭越了新闻工作者的职业底线，挑战了传媒人的道德原则，要台里给个说法……

  　　普法节目涉嫌造假，说不准谁更可悲。

  　　心脏疼。

  　　脸色苍白的杨云舒捂着心口拿手机，腿上的伤让她行动不便，好不容易才捞到手机，去看昨天的节目，发现节目居然下架了，这可是节目开播以来史无前例的重大事故。在台里待了一年有余，她有自己的人脉关系，所以就给相熟的同事打了电话，同事跟她讲，昨天的节目讲的是一桩审而未判的热案——

  　　男大学生状告富家少爷“强|奸”。

  　　这是去年在房忆要求下拿掉的案子，一直压在箱子底下吃灰，没想到居然被人翻了出来，还做得天花乱坠，博噱头。

  　　案子之所以“热”，一来是我国法律规定的强|奸|罪特定对象是女性，男性群体被排除在外，诚然，在这种罪名下，男性为受害方属实是少数，但这是否是变相的性别歧视，法律工作者正就此问题进行多番讨论，目前尚无确切定论。另一方面，第一被告即富家少爷的律师知名刑辩律师程诚，他在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主张无罪辩护。

  　　目前案子最终如何宣判并无明确趋向，而昨天的节目似乎明里暗里地给案子定了性——男大学生为受害者，富家少爷为施害者。在这种情况下，针对“富家少爷牵涉的法律问题”掀起讨论。这种舆论导向直接导致了双方家属的不满，而老对家春秋台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绝佳机会，当晚排了一班新节目含沙射影地抨击圣安台……

  　　杨云舒暗暗叹了口气，造孽啊！

  　　这个案子作为节目备选一直在她的箱底压着，之所以一直压就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尚未一锤定音，检察院还在梳理证据、提交补纲，虽然它“热”，但因为太“热”，更像是一块烫手山芋。更重要的是，《溪山视窗》的法律顾问房忆是程诚的老婆，虽然两人互不插手彼此工作，但曾经是刑辩律师的房忆自然有职业的敏感，所以她从去年就再三跟杨云舒嘱咐，跟整个节目组嘱咐，这个案子要等，有问题。

  　　她等得了，但有人等不了。

  　　杨云舒连病号服都没脱，直接套了风衣，东摇西晃地往外面走，她不敢想象现在舆论已经发酵成什么样子，她也不敢想象节目之后会走上什么道路，她什么都不敢想，只觉得懵懵的，当她要下楼时，正碰上从主治医生那里回来的任清。

  　　任清皱着眉头问：“你要去哪儿？”

  　　杨云舒撑着伤腿，解释道：“妈，送我去趟台里，节目出事了，我去看一眼。”

  　　“节目出事，你能解决得了么？”

  　　“那是我的节目，从第一季就开始做的节目。”杨云舒瞬间红了眼，她辛辛苦苦、不眠不休养起来的孩子，稍不注意被别人玩死了，她怎么受得了。

  　　犹如剜心之痛。

  　　任清呼口气，摸摸女儿的脑袋，“我送你去。”

  　　杨云舒到台里的时候，溪山团队正在“起义”，刘成、黄柏文等人和葛松推上来的新团队吵得不可开交。

  　　接手石清泉所有项目的葛松想要一步到位，让新团队彻底取代前人，把《溪山视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毕竟并不是所有原团队的人都想跟着他干，有些直接要跳槽。富贵险中求，台长退休在即，他必须要做出点成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进而谋求台长之位，恰巧杨云舒在他不懈运作之下终于病倒了，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就马不停蹄地把宁蕾推上去，把溪山团队进行一次【创建和谐家园】式的大换血，没想到是真的【创建和谐家园】了。

  　　事情出了，就要处理，但怎么处理，里面的学问就多了，因为这次事故的影响不小。

  　　影响不小，就要找个同样有影响且与节目休戚相关的人物来扛事，找来找去就找上了整个溪山团队，新团队的头儿姓魏，老魏说杨云舒猝然病倒，节目编导刘成和策划苏悦没有交待明白，整个团队也没有任何人知会，导致出现事故，所以责任不在自己这边。

  　　话说到这里，杨云舒终于明白圣安这几天为什么都是大晴天了，就是被老魏搞无语的，她猝然病倒还是错的咯？她想生病么？你们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团队打压下去，自己上，是太急于求成了吧！

  　　杨云舒听完老魏东拉西扯地瞎扯淡后，面色淡淡的，葛副台长问她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

  　　杨云舒正了正坐姿，神色如常，言辞恳切地说：“我相信在内容向问题上，刘成老师和苏悦老师一定多次强调过这期节目尚有问题需要厘清，要压后录制，他们三番五次地跟整个团队重申这期节目暂时不能做。葛副台长，不是刘老师和苏老师不认错，也不是整个团队不认错，是不属于我们的错，我们不能认。”

  　　杨云舒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放到了原团队的一边，他们才是一家人，哪怕这一家人即将各奔东西。

  　　老魏：“……”

  　　杨云舒病着，节目又被人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拿走，心里正烦，火气正旺，又没处撒，只能自我消化，今天给她这么个机会，岂有放过之理。

  　　平日里真是给你们脸了啊！

  　　杨云舒声线平稳地补充道：“《溪山视窗》在创办之初秉承的就是求真务实，以真立本，从法律中来到法律中去，律法铁条，来不得半点虚假，新闻工作者的职业守则不也清楚明了地写着‘真实’二字嘛。这事故一出，如果不拿出点态度，圣安台可能会受人把柄。春秋台跟我们不对付也不是一半天的事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播这种节目，显然是要把我们架到火上烤，这两年电视台的竞争白热化，背地里互相使绊子是常事，但这次他们这么明刀明枪地干，想必是有底气的。”

  　　这话一说，老魏气得那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往日里他只听说过杨云舒阴阳怪气，但从未领教过，甚至他都觉得那不叫阴阳怪气，那是高情商回怼，因为台里给她使绊子的人不在少数，有时他还有点可怜这个小姑娘。

  　　现在，可怜？呵呵！她一点都不可怜！

  🔒chapter 79 孤勇者（十四）

  　　点到为止，杨云舒只阐事实，不讲做法，毕竟葛副台长才是拍板定案的“宰相”，她一个流放宁古塔还“身负重伤”的“罪臣”，能有机会说句话就不错了，还能蹬鼻子上脸不成！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该多的嘴，一个字不蹦。

  　　葛松让她先回去休息，说这事台里会好好处理，这是明摆着要护自己人，杨云舒不多说话，转身就走，走廊上挤了不少员工，热闹大家都爱看，尤其还是高段位之间的较量。

  　　“你又要力挽狂澜了是么？”闯祸的宁蕾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把错误都归咎于杨云舒的优秀，“可能这就是金奖得主的能力吧。”

  　　【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挑衅。

  　　众目睽睽之下，杨云舒盯着宁蕾，她自问，宁蕾是美的，美得不可方物，可如今看起来，却是有几分丑陋，杨云舒勾勾嘴角，讥诮入骨：“金奖得主的能力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媒体人的守则是什么我比你清楚，法制节目要靠流量博眼球，可悲。”

  　　宁蕾冷冷地瞪着她。

  　　“靠剥削他人，利用他人的痛苦，贩卖热点去追名逐利，别说媒体人，你连做人的道德底线都没有。”杨云舒眼神清冷，说出来的话更冷。

  　　场面哗然，宁蕾无言反驳，拂袖离去。

  　　心脏特别不舒服，心肌炎忌讳情绪的剧烈波动，她虽然知道，但控制不住，杨云舒捂着心口，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周围乱糟糟的，但听不清楚具体说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杨儿！”英俊拦腰抱住她。

  　　听到有人在喊她，费劲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了母亲，第二眼就看到了英俊。

  　　“师兄，节目还给你，我的任务完成了。”杨云舒喃喃地说。

  　　英俊红着眼连连点头，“好，杨儿，你辛苦了，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

  　　杨云舒长长地舒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感觉，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准确地说，是昏了过去，完全失去了意识。

  　　人群之外的庄绮影和许柏戚冷眼旁观了这场骚乱，许柏戚笑了笑，说：“一年不见，这个小姑娘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凌厉啊。”

  　　“哦？”庄绮影一扬眉，“我以为她一直都是这么不好惹，原来以前还是可爱的，是不是你对可爱有什么误解啊。”打量了下他，“对她有想法？”

  　　许柏戚吓了一跳，他的心思都瞒得这么紧了，还被看出来了，许柏戚摇头，苦笑道：“她心里有人。”

  　　庄绮影一笑，笑里苦涩又无奈，有人又怎样，这世界上即便心里有人，身边又伴着其他人的，男男女女，多不胜数。

  　　爱情，说到底不过就是个屁罢了。

  　　许柏戚笑了笑，说：“我看过她小时候的作品，从她五岁参加少美联赛开始，到十三四岁画作减少，那些年，她绘画的主题很多，但中心只有一个，唐百川。”庄绮影挑了下眉，似乎对这个姓唐的没啥印象，许柏戚继续说，“所以，我早就没有机会了，她也从来不给任何人机会。她跟所有异性的相处，都有一条明确的界线，除唐百川外，无人可越。”

  　　庄绮影想了想他的这番话，反问：“但换个角度讲，她近些年已经不再画画了，她的中心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这不是很好的预兆么？”

  　　许柏戚的笑意深了几分，说：“老师，不是的，是随着年纪的长大，有些珍贵的东西就不想跟人分享了，这或许就是占有欲吧。”

  　　庄绮影短暂地诧异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你答应跟我来圣安台，其中一方面是为了来追她的。”

  　　曾经想过，现在已经不想了。

  　　许柏戚摇头，坦然说道：“年轻还是拼事业吧，缘分有早有晚，强求不得，小杨跟唐百川可能是早的，我可能会是晚的，就等吧，我不着急。老师，我现在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工作，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不着急，再歇一歇，等新台长上任，帮我们收拾下眼下的烂摊子，现在这台里可真是乌烟瘴气，我又不是来给他们擦【创建和谐家园】的。”庄绮影笑道，“走，喝一杯去。”

  　　许柏戚：“……”

  　　这个时间点，不上不下的，喝什么？！

  　　杨云舒昏睡了几天，睡得不安稳，即便醒了，眼皮子也倦得很，睁不开，只有些许意识飘荡着，隐约中听说台里来了新台长，新闻中心上了新主任，她努力听也听不清楚，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无论是谁来当家，都好，只要能把师父、师兄的节目留下就好。

  　　昏睡中感觉，病房里人来人往的，真好，还有这么多关心她在意她的人，不必在乎屏幕那边几千里之外的闲杂人，她要好好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些爱她的人，至于其他人，不喜欢她是他们的损失，她又何必在意！

  　　何佳……她心里永远抹不平的遗憾。

  　　再次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来时，病房里到处都是花束，但看护只有唐百川，她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确定英俊到底是不是回来了，也不确定新台长、新主任上任是不是做梦，一切都像是大梦一场，甚至连眼前的唐百川都不确定是不是幻影，伸手抓了抓他，抓住了，是他，这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不好好留在队里训练。”

  　　唐百川把她抱起来，给她身后垫了个枕头，温柔地摸摸她的脸，“我不是个机器，你生病，我也难过担心，所以来看看，我会安心一点。”

  　　她承担了这么大的压力，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对任何人不言说半句，还抽时间去五台山给他求神拜佛，保佑他打比赛，唐百川抱着她，不舍得放开她。

  　　杨云舒艰难地笑笑，抬手搂上他的脖颈，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安心了么，我已经没事了，你安心训练，不要让我当妖姬，说我祸国。”见他还是一脸严肃，杨云舒继续撒娇，“我错了，我向你保证没有下次了。有些事本来就是要我去做的，这是我的工作，我也不能推脱不是嘛，不告诉你们，只是不想平添你们的担忧，你们除了担心也帮不了我什么呀！”

  　　唐百川紧绷的嘴角柔和下来，轻轻揉着她的后脑，“以后不许这样了。”

  　　杨云舒点头，窝进他的怀里撒娇道：“抱紧我。”

  　　唐百川依言紧紧地抱着她，杨云舒埋在他怀里，只觉得无比温暖，娇声娇气地说：“川儿，护身符有用么？”

  　　“……”

  　　真是太管用了！

  　　他这副扭曲的表情她就知道了，没再多问。

  　　两人静默了些许，杨云舒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点什么事，说：“你陪我去趟医院大厅。”

  　　“去大厅干嘛？你身体还没好，要静养。”唐百川不解。

  　　“我没事，走啦，去了就知道啦！”杨云舒神秘一笑。

  　　杨云舒腿上有伤，虽然不妨碍走路，但真走起来还是有点跛，唐百川问她要不要背过去，被小杨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只是瘸了，不是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