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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竞技不相信偶像剧文学。
但总有人喜欢人云亦云,谎言说一千遍,虽然还是谎言,但杀伤力还是有的。
毕竟人言可畏。
就这样,一个连微博账号都没有的现役国家运动员被一群连小区乒乓球比赛都打不进 108 强的键盘酸民骂上了热搜,居高不下。
杨云舒忽然眉头一皱,扔下手里的饭碗,从沙发上跌跌撞撞地滚下来,跑进卫生间把刚才的饭菜全部吐了出来,还呕了一口血,连血带沫地呕了出来,鲜红得刺眼。
好难过,身和心一同难过。
时夏显然被吓到了,捧着她的脸,手忙脚乱地问:“小杨,你怎么了?怎么会吐血呢?来,我送你去医院。”
杨云舒摇头,埋进时夏的怀里,咬紧牙关也没让泪落下来。
“没事没事,我在,想哭就哭吧,不要憋在心里,你很累了,不要让自己更累。”时夏抱着她,轻拍她的背。
她的心事太多,压力太大,凭她一个人根本支撑不住。
🔒chapter 65 冰冷长街(下)
唐百川把自己关在更衣室许久,作为主管教练的姚洲在门口等了好一段时间,觉得按照唐百川的性子,这段时间应该想明白了,便推了门进去,只见他的脑袋盖在毛巾下面,整个人微微颤抖,是隐忍,还有懊悔。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有目共睹,虽说每每站到球场上就是为了取胜,但他这次的求胜心更为旺盛,他急于通过拿到世乒赛的冠军来拿到奥运会男单的入场券,以此证明自己有扛半区的能力,所以他比平时更加严格要求自己,近乎吹毛求疵。
这并不是好兆头,也不是好现象,姚洲尝试过给他缓解压力,成效寥寥无几,无奈之下,师徒俩只能一起熬,一起承担压力,一起面对未知。
没成想出现这样的结果,出乎意料。
唐百川有责任,姚洲也有责任。
姚洲轻轻地呼了口气,走过去,抬手搭在他的脑袋上,小心地拍了下,说:“川儿,不要紧,还有机会。”
“洲哥,上届世乒赛,大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两年又两年,又是两年,我已经不知道,我还剩几个两年。”唐百川回答。
上届世乒赛,他 18 岁,决胜局两分差败给队长苏汉晋,败得自己心痛,曹敬儒指导更是心痛,所有人都跟他说还有机会,他还小。他真的还小么?他并不这么觉得,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唐百川很是迷茫,赢球不快乐,输球不心痛,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在杜万里和曹敬儒双管齐下,他才渐渐走出那段阴霾时光。
现在呢?
1/8 决赛就出局,他第一次参加世乒赛都不是这样拉胯的成绩。
越打越差。
姚洲拍拍他的背,没有安慰他,“你现在想这些没有任何用处,单打结束了,你还有双打,双打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但如果你背负这样的心理压力站到双打赛场,无疑会拖累你的队友。”
唐百川默不作声。
“难过是正常的,把难过留在这间屋子里,不要影响后面的比赛,德布勒森还没有结束,不要放松片刻。”姚洲说。
唐百川简单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球不落地,永不放弃,他的男单已经落幕,男双才刚刚开始。
师徒二人在更衣室沉默着,彼此都没有说话,姚洲又何尝不是在责备自己,他觉得自己从世界冠军摇身一变成为国家队教练,就会在这个岗位如鱼得水,凭借自己的能力、经验和经历也应该没问题,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这次世乒赛就很能说明问题,他需要深刻的自我反省,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哪里做得不够。
未来未知,需要他们师徒共同努力。
新一年度的世界排名按照 20%的以往得分与上一年比赛总得分之和来排,由于苏队伤病休养过相当一段时间,伤愈归来后的比赛情况也并不理想,所以排名滑落到第 11,抽签抽到了与盛煜同半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同四分之一区,两人很快相遇。
德布勒森世乒赛男单 1/4 决赛,苏汉晋对战盛煜,即将开赛。
第一局,盛煜发球,比赛伊始,盛煜利用发球抢攻得分,干净利落地拿下第一分,随后想要反手拧苏汉晋的直线大空档,却失误出台,他的战术没有问题,苏汉晋的确已经侧身,来不及救球,只可惜,盛煜这一记球没拧到台面上,1 平。
盛煜打球素来以速度见长,相比苏汉晋而言,他的跑动速度以及击球速度都要快上很多,在队里都能够排得上前三,但因为基本功有所欠缺,造成发挥并不稳定,出现接连失误,比如反手撕大角失误,台内挑打也失误,苏汉晋则抓住他的失误,一拍拍扣下去,将比分差距扩大到 4 分之差,9:5。
盛煜往球拍上呼口气,仔细擦了擦拍子,又擦了擦球台小三角位置,借此机会在脑海中计算自己接下来的球路,算计对方的战术运用,这在球场上是一种策略。
接下来,盛煜台内挑打得分,反手中路得分,将比分缩小到 9:7,两分差,还有机会,还能再追一追。但随后急于追分的盛煜想拧苏汉晋的两个大角从而得分,却失误了,让苏汉晋拿到第一局局点,盛煜沉沉心,随即调整站位,反手拧苏汉晋中路得分,将比分扳平,苏队常年阅读比赛的能力让他开始师盛长技以制煜,两个大角调动盛煜,不成想,盛煜脚下一滑,没能救下,之后又是半出台将球拉起,反手拧拉,拿下第一局。
局间休息时,盛煜活动了下左脚脚踝,有些痛,但还能忍。他脚踝的伤是旧伤,年前打完巡回总决赛的时候就隐隐复发,他一直选择保守治疗,只要还能跑能跳,他就觉得不是问题,更没有放在心上,随后的地表最强 12 人,又气势汹汹地打到第二阶段,本想趁年底休息时缓解,然而,年后封训期间练得太狠,卡塔尔公开赛消耗了不少体力,雪上加霜,让他的左脚踝伤痕累累。
短暂休息后,盛煜抹了把脸,在地上蹬了两脚,觉得还可以,便上场继续比赛,第二局开局,两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你得分一球,我得分一球,你失误一分,我失误一分,有来有往,战至 4 平。随后盛煜的招牌得分套路左右调大角接连得分,6:4 暂时领先,苏队也不甘落后,利用落点变化再次将比分扳平,而接下来盛煜在一个半机会球上失误让他很伤,士气低迷下来,苏队趁此机会一波带走,11:6 结束第二局。
第三局开局,盛煜显然处于“懵”频频失误,无论是台内球还是拧直线,无一能拿下分数,正反手全部“离家出走”,乃至接发球直接失误,盛煜急忙喊了暂停,他清楚自己心态有问题,打得太紧,没有放松下来,再加上脚伤让他下意识想要保护,击球动作和步伐都连带着变形,漏洞一个接一个的出。
暂停归来后,盛煜丝毫没有起色,连完完全全的机会球都没能打出质量,第三局最终以 11:4 落下帷幕。还剩下一局机会,扳一局就有一局的机会,扳不过来就止步 1/4 了,他不服气。
算一算,他进国家队也有七年时间了,七年时间一步步从二队打到一队打到主力,虽然距离绝对主力还有一段路程,但两千多天,他没有一天不在为这个目标努力,每个走职业路线的运动员最大的梦想都是登上最高领奖台,这也是毕生梦想,站到赛场就是为了赢,不管对手是谁。
以往赛场上不是没有打败过自家队长,就证明自己的技术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心理调整能力和阅读比赛能力以及及时修正战术能力。
所以,再战吧,最后一局,再战一把!为了世乒赛,也为了明年的奥运会男单名额,盛煜知道自己在队内有竞争力,但没有拿得出手的大赛成绩,既比不上三巨头,也比不上同年龄段的唐百川,只能放手搏一把。
第四局,盛煜稳住身心一分一分地跟队长咬,显然,苏汉晋多年大赛经验技高一筹,不是打他的正手空当就是打他的中路,逮着他的薄弱区死命地打,最后以一记快劈底线将比分定格在 11:9,大比分 4:0 拿下这场 1/4 决赛进入半决赛,对战日本选手铃【创建和谐家园】介。
盛煜呼口气,跟队长握了下手,怅然若失地下场,回头再看一眼赛场,好像要暂时离开自己热爱的赛场了,他脚踝的伤再耽误下去,怕是整个职业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年前复查的时候,医生就建议他早做手术,避免伤情继续恶化,只是他在担心,担心手术后他还能不能站到球台上,担心住院这段时间实力大幅衰退,掉出主力阵容,担心……担心所有可能不可能发生的一切。
国乒人才济济,不说伤病耽误,就算训练稍微懈怠,很快就会摔出主力阵容,他没有显眼的成绩,也没有扎实的技术,即便天天练,步履不停,也还只能是追着队长,追着左子尧,追着唐百川跑,还总是追不上,连并肩都算不上,他不敢想停歇数月之后会是怎样的局面,不敢想,也无法想。
“盛煜。”苏汉晋在采访过后喊住他,苏队深深地看他一眼,坚定地跟他说,“去吧,队里需要你,但需要健康的你。”
“队长……”盛煜咬住下唇,“我……”
“三四月的时间,把伤治好了再回来,你也必须给我回来,队里需要你。”苏汉晋拍拍他的肩说,“盛煜,我们都知道,运动员的职业生涯难免要过伤病关,既然来了,就去面对,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好!我会尽快归队!”
苏汉晋浅浅一笑,点点头,自从总教练跟他说了盛煜的伤情,苏汉晋就有心跟他谈一次,但是又怕封训期间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压力,所以就趁这次比赛,将所说的说给他,不用说太多,盛煜聪明,一点就透。盛煜的担忧、恐惧、害怕,他又何尝不是刚经历过,他太了解那种无助又焦虑的感觉,正因为了解,才劝盛煜去做手术,用三四个月再换三四年,甚至七八年的职业生涯,那是值得的。
“但是,我们不会等你的,不过,你向来在队里跑得最快,等你来追上我们。”苏汉晋笑说。
盛煜点头,“没问题!”
两手紧紧相握。
🔒chapter 66 孤勇者(一)
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成年人的痊愈也在一夜间,吐过血的杨云舒第二天一早就恢复了正常状态,该上学上学,该录节目录节目,该笑就笑,该闹也闹,一切一如从前,看不出任何异样,让时夏隐隐担忧,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这孩子是有点死心眼在身上的。
石清泉病情逐渐稳定下来,但认知意识和行动能力完全丧失,说白了,就是植物人状态,杨云舒跟主治医生商量后,决定将他转到杨家的私立医院进行疗养。
既然他没有儿女,那她就来做他的儿女。
他的余生,她来赡养。
“云舒,石主任就交给我们来照顾好了,这边已经安排好 24 小时护工,他身边时刻都会有人的,你去忙你的,学业不能耽误,有时间来看看他,陪他说说话就行。”接手病人的郑医生说道。
“谢谢郑姨。”杨云舒感激。
郑医生点点头,“应该的。”
“小杨。”柳闻清唤她,郑医生跟她说了两句,就各自去忙了。
“闻清哥,夏医生。”杨云舒礼貌地跟两人打招呼。
夏宇梁点点头,说:“相关病历我已经全部传真到这边,现在病情已经趋于稳定,你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一方面,能否醒来要看他的个人意志,医疗手段给到他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另一方面,你担心也没什么用。”
不得不说,夏宇梁这个神外医生说话太过直白。
“嘿,你怎么对病人家属还区别对待呢,上学的时候没学过人文关怀么?”柳闻清捅他一下,示意他说话别这么直白,杨云舒的脸色已经特别不好了。
夏宇梁皱了下眉,继续说:“我下午的飞机就要走了,作为主刀医生,该通知的要通知到位,要实事求是,石清泉的基础病不少,像高血压、冠心病的一直常伴左右,在做手术方案前,我调过他所有病历,手术后的监测数据也并不多么乐观。杨小姐,该做的准备,你还是要做好。”
杨云舒垂着眼点头,“我知道,谢谢夏医生。”
“好在他的求生意志比较强,还能撑下去。”夏宇梁说。
杨云舒心乱如麻,默不作声。
“小杨,振作一点,石主任还在顽强斗争着,你不能先泄气。”柳闻清安慰道,“经常陪他说说话,更容易唤醒病人。”
杨云舒点头,再次跟两人道谢。
夏宇梁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石清泉,更不乐观的话没说出口,昨晚,他跟几个同僚讨论过石清泉的病情,基本上已经判了“【创建和谐家园】”,最长不会超过半年时间,柳闻清千叮万嘱不要直接告诉杨云舒这件事,所以他才半隐不隐地提了几句。
病情告知之后,夏宇梁和柳闻清就离开了病房,柳闻清说:“我们脑外主任让我牵线,想推荐个学生给你认识,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想见啊。”
夏宇梁苦笑:“那个叫肖瑞的么?”
柳闻清扬扬眉,“哟,你知道啊。”
“你已经明示暗示无数次了,我不傻,也不瞎,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地去你们医院溜达了一圈,看了几眼,怎么说呢,那孩子,就这样吧,如果能兢兢业业地当个医生的话,还算好,有点急功近利,老想着往高处爬。在医院里,一旦看权力比人命重,那他离犯错就不远了。不过有人脉能走后门的话,当我没说,反正我没兴趣进一步认识,也不打算带学生,太累。”夏宇梁嗤之以鼻。
柳闻清哈哈大笑,“行吧,那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走,请你吃饭,然后送你去机场。”
师兄弟走后,杨云舒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跟师父说话。
明明天天都见,但病中的师父老去的速度特别快,不经意就添了几条皱纹,杨云舒握了握师父的手,说:“师父,安心休养,有那么多基础病在身上都不知道按时吃药,合理休息,你这不是该嘛。台里的事情别操心,还有我,就算我不能扛得十全十美,但摇摇晃晃的,我还是能坚持的,坚持到你康复,坚持到你回来跟我说,我其实还可以。做你徒弟一年时间,你还从来都没有好好夸过我呢,虽然我有自信,但我也想听你的肯定啊。”
“我知道当时你宁愿带冯腾哥也不想带我,就是怕我大小姐脾气,只给你惹事,可我这一年不也挺乖的嘛,没给你捅出大篓子,为什么你却吝啬地不能给我一句肯定啊。不过呢,我不在意,我知道你心里是认可我的,赵婧姐已经把合同给我了,你跟周叔叔签的广告赞助合同,《传承》我马上就提上日程,先让我适应下《溪山谈》和《博物馆的故事》吧,不然我整个人很分裂的啊,我又不是师兄!”
“对了,冯腾哥从台里走了,官方给的说法是自愿请辞,其实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你不在,师兄不在,就有人急于剪掉你的羽翼了,我知道我会是下一个,所以有节目加身,我再努把力把收视率搞上去,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我。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所以我会先保全自己,再保全节目,必要时候,还会抱抱我家里的大腿,我不在乎别人说我德不配位,说我是资源咖,我又不是没有实力,只要你们都好,我就好。”
“我每天都会把台里的最新消息传递过来,让护工阿姨读给你听,就算你养病,台里的事情,我不许你不了解,别想偷懒。我要走了,《博物馆的故事》第三季第一期要开始录制了,我要去做准备,明天再来看你。”
她的语调很轻松,比平常师徒聊天还轻松,但她心里的难过,浩瀚如海。自打石清泉车祸入院治疗,她就告诉自己不能哭,人前不能露怯,要把属于师父的、师兄的,都牢牢地握住,他们只是暂退疆场,来日定能再来杀个风生水起。
在病房门口,杨云舒碰上了赵婧,石清泉出事之后,一直都是赵婧在替他处理公事,眼下主任不在其位,加之她的工作能力大家都认可,台里就有意把她调到其他主任身边做事,被她拒绝了,她说自己已经拿到了南洋理工大学 MBA 录取通知书,想趁着年轻多学点知识,修个双学位。
“云舒,有些事情量力而行,不是你把所有节目扛上肩就能维持原状,石主任出事,英老师不在,这是事实,他们留下的空缺,台里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找新人来取代,节目照常是节目,电视台照常运行,这是任何人都无力改变的事情,这就是职场,你走了会有下一个,永远不要谈感情。”赵婧耐心劝说。
“我知道,可是,婧姐,我相信他们会回来的,我再忍一忍,咬一咬牙,扛一扛,等他们回来。”杨云舒还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明知道,这样的未来不会到来。
这些日子,杨云舒的煎熬、挣扎和痛苦,全数落在她的眼里,做节目时的小心翼翼,看谩骂评论时的彷徨惆怅。每每从台里走出去的时候,天都已经暗透了,赵婧能看到她身上背负着沉甸甸的压力和责任,还有一股杀伐的力量。
这本不应该是她应该直面的苦难,她才刚过 21 岁生日。
赵婧呼口气,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这孩子倔,我不劝你什么,但前有冯腾,后有段振欢,他们一个个都因为一丁点的事情被无限放大,进而离开电视台,有人在不遗余力地瓦解石主任的团队,职场如战场,一招一式都是兵法,都在布局,在电视台里,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你明白么?”
她太明白了,唐百川曾经跟她说过,集众人之智,借众人之治,达众人之志,只是哪来的“众人”呢?
“我听说丁主任也要被调任,为了这事,他还跟台长拍了桌子,两人闹得十分不愉快,但又能怎样,这是上面的意思,左右都是无法留在台里的。他一走,溪山团队就岌岌可危,这些你心里要有数,丁主任在,还有人能护你一护,丁主任不在,你可真就是众矢之的了。”赵婧说。
杨云舒苦涩一笑,这群人就这么着急么?!
真是可笑。
“以往台里是会收到观众的一些负面反馈,但像现在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控评,幕后肯定有黑手,台里说过会撤,但也不过是装模作样一下,敌人在内部,所以你不要放在心上,安心做节目,这一块我来想办法。我在节目里帮不了你什么忙,但是其他方面我会尽最大努力。”赵婧处理这方面的问题还是有经验和能力的。
“我很佩服你,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敢赌上自己前程也要为朋友扛一片天地的人,虽然这样的人在职场是活不久的,但还是要祝福你。云舒啊,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想告诉你,保全他人之前,先保全自己,就算有朝一日扛不动了,你想退,也没人会指责你半分的,英老师不会,石主任也不会。”赵婧说。
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阴谋,目的是要她杨云舒臣服,要她俯首称臣。赵婧明白,杨云舒又何尝不明白呢?
“我知道的,谢谢你,婧姐。”杨云舒淡淡一笑。
赵婧松了口气,对她讲:“有时间去找趟房忆房律师。”
杨云舒果断地往节目方向大踏步了,“是节目有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