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嗯?”杨云舒激灵了一下,盘腿坐起来,说:“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何佳从来圣安之后就一直在为她父亲的事情东奔西走,你要知道,翻案是一件令人绝望的事情,就在绝望中,何佳认识了她的初恋马佑超。年轻、初恋,这个男人又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无微不至地呵护,所以她就一头扎了进去,做了些错事。”
杨云舒对事情隐隐有了猜测,不禁皱起眉:“所以,马佑超手里有些她的私密照,不过审的那种?”
“不仅如此,还有他们的……视频。”宋雪莹又叹了口气。
杨云舒已经明白了个大概,说:“现在,何佳想分手,马佑超以此要挟她,还打她,不允许她提分手?”
宋雪莹摇头,苦笑说:“如果是这样倒还好说,警方取证,当事人作证,【创建和谐家园】马佑超不是难事,但是说起来我都觉得狗血,是他们上一辈有恩怨,马佑超的父亲就是当年作伪证后被依法判处的人,他爸之所以作伪证是何佳她爸何正亮答应给五十万做医药费,加上从受害者亲人那里骗来的十万,马佑超妈妈的治疗费就凑齐了,谁知他爸入狱,他妈手术失败去世,一夜之间,马佑超成了孤儿,说他不恨是假的。”
杨云舒:“……”
要素过多,有点狗血八点档,现实果然比影视更狗血。
“作为律师,我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评判她,只能从法律层面给予她帮助,但是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她爱马佑超,她不想伤害他,甚至还想帮他复仇。”宋雪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这么一说,杨云舒也就全明白了,“向师兄、夏律师和谭法官复仇,即便她知道真的没办法从法律上给他们致命一击,制造舆论抹黑他们似乎更简便易行,也更有杀伤力,只要有律所开具的律师函,在网上一渲染,大众想要看到的剧情就能如期而至,甭管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对。”宋雪莹有气无力地说。
苍天哪!
恋爱脑要不得啊!
“等会儿,我觉得整件事的逻辑怪怪的,”杨云舒将这件事前前后后串了一遍,不自觉地皱紧眉头,“第一,何佳如果真的想全心全意地帮马佑超复仇的话,她为什么要告诉你马佑超手上有她的把柄;第二,圣安的律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不信你所在的律所是她咨询的第一家,既然咨询过就应该知道她的告诉是不成立的,律师函是开不出来的,制造舆论的话买几千水军要比搞一张律师函轻松简单有效得多,那为什么还要点名找你,来让你做这么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你俩之间除了都是南清人之外,我找不出其他的联系;第三,年前我在法援中心见过她,她一见我就跑,但是还在暗处观察我有没有走,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到底想要什么。”
顺着杨云舒的思路,宋雪莹仔细想了想,她本以为何佳想要通过法律摆脱马佑超的控制,但之后听何佳所说的,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后来觉得何佳是单纯地想抹黑英俊、夏枫和谭琮,可没有实质性证据,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玩舆论这一套,你何佳能玩得过传媒工作者么?!宋雪莹满脑子浆糊,叹口气:“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她的行为逻辑前后有点矛盾,明天我再去跟她聊聊,目前这样猜测也只能是猜测。”
“行,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走啦!睡觉去!”杨云舒笑道。
🔒chapter 59 何曾惧(中)
皇天不负有心人,杨云舒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拉到了广告商,但具体事项的谈要放在酒桌上,这种传统“陋习”绵延不绝至今,小杨被保护了这么多年,哪里领教过历史悠久的酒桌文化,所谓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饭桌一上,菜还没动一筷子,就要先干三杯聊表心意,所以这一晚,表心意表得在卫生间哇哇吐的杨云舒就碰上了时夏。
时夏正在补妆,眉头一挑,难以置信地问:“你家破产了,还是你失恋了?怎么喝成这副鬼样子。”
杨云舒醉得站不稳,瘫坐在地上,脑袋嗡嗡的,连时夏的声音听在耳朵里都有回声,“谈公事呢。”
呵!还拽上了,谈公事!谈个屁!
杨云舒费劲巴拉地站起来,用凉水扑了扑脸,压了压醉意,两手撑在琉璃台上,说:“谈广告商,节目需要嘛。”
时夏:“……”
见鬼了!谈广告商这事要你来谈?!时夏架上她的胳膊,把她这头没几两肉的死猪拖了出去,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跟我走,广告商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大晚上的跟人喝酒,有毛病吧。”
大概时夏也有事在身,手机不停地响,一响她就掐。
“不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杨云舒逞强,还很兴奋,“我马上就能忽悠汪老板签合同了,签了合同我就能拿到赞助,开启新节目了。”
这也是她给英俊的交待。
倔强又坚强的杨云舒晃晃悠悠地出了卫生间,宋雪莹背着包急匆匆地来了,圣安的寒风吹得她的头发四仰八叉的,老宋跟时夏打了个招呼,扶住杨云舒:“老师,我送她回去就行,您去忙。”
时夏确实有事要去处理,这会儿的确分不开身,“行,那你们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我送你们回去。”
宋雪莹应下,扶着杨云舒往包间走,进门一看才发现,四五个人除了杨云舒喝成这副熊样,其他人都不带上脸的,宋雪莹笑意盈盈地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汪老板热情欢迎,还让服务员多加了副碗筷,老宋打量了一圈,微微敛眉,怒从心起,欺负我们家小杨,当小杨家的人是死的么!
汪老板笑嘻嘻地说:“小杨啊,你这样可不行,这一瓶酒还没下一半呢,来,再喝点,再喝点。”
杨云舒陪着笑应和着,端杯的手抖得跟那帕金森似的,宋雪莹一把按下她的手,挂了脸笑,直接拎着瓶子和分酒器过去,落落大方地说:“汪老板,这俗话说相聚都是知心友,我先喝俩舒心酒,来,我先干为敬。”
一看喝酒这架势,汪老板那双小眼瞪得像铜铃,连连笑说:“现在咱们改节奏了?!”说着就陪了一杯。
一个小时后,时夏处理完自己的事情着急忙慌地来包间时看到的景象就是除了宋雪莹还精神着,其他人都已经完完全全地趴了。
时夏一脸震惊:“……”
不愧是东北人,这酒量!杠杠滴!
杨云舒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或许说是晕了三天,她甚至是有点轻微的酒精中毒。睡眼惺忪,头痛欲裂的小杨就在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有只毛茸茸的活物在自己周边转悠,一会儿试探性地拍拍她的脸,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舔舔她的下巴,见她如死尸一般直挺挺地躺着,就往她被窝里钻。杨云舒觉得有些痒,伸手扒拉了下,大概是活物被扒拉痛了,扯着嗓子嗷了一声,踩着她的心口就蹿了,这结结实实的一脚直接把她给踩醒了。
“咳咳咳……”杨云舒原地上演了个仰卧起坐,直接坐起来,英短在床下警惕地看着她,尾巴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这英短怎么猪里猪气的!这么胖!
“醒了啊。”时夏端了碗小米粥进门,“感觉怎样?”
脑袋还嗡嗡作响,全身上下没一处舒服的地方,视线模糊,勉强把眼前人拼凑出个完整人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时夏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猪了?这品味可以啊。”
英短:喵喵喵???
时夏在床边坐下,摸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总算可以呼口气,悬着的心也能放下了,但还是生气啊,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物种!没好气地说:“还不是拜某人所赐。”只可惜某人现在脑子一团浆糊,哼哼唧唧的,也哼唧不从一句完整话,时夏也不跟她废话,“来,张嘴,喝点小米粥,你这三天都挂葡萄糖了,该补点人粮食了,乖,喝点。”
灌了小半碗小米粥,灌进去的还没吐出来的多,时夏重重地叹口气,得,又得给她洗澡换衣服,她这是身体力行地表演了什么叫自讨苦吃。
宋雪莹你怎么还不回来!时夏此刻无比怀念小宋同志。
给杨云舒折腾完了,时夏折腾了一身汗,气喘吁吁,扔了只玩具熊猫给她,嫌弃至极,“抱着你的吉祥物睡去吧。”
给她关好门,时夏去阳台给大哥打了个电话,霍准有事要处理,说晚上九点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让她去国风茶馆等他。
霍准到茶馆前,时夏已经做了很多事情,泡上大哥最爱的信阳毛尖,还是雨前茶,准备了豌豆黄做甜点,然后在门口等待。她这倒不是因为有求于人才做出的样子,对霍准这个大哥,她从来都是尊重又敬仰。
银色跑车疾驰而来,在她面前缓缓停下,时夏迎了上去,她知道大哥时间紧张,就不想过多浪费,在腹中打好了长话短说的草稿:大哥,杨云舒有两档节目在招商,我看过节目的策划案,很不错的节目,不如我们冠名。
别看时夏在外人面前耀武扬威得很,在大哥面前就怯了,怂得很彻底。
只见霍准从车上下来,打量了时夏一眼,蹙起眉头说:“穿这么少,不在里面待着,跑出来干什么?说来就一定会来的。”
时夏语塞:“……”
霍准脸色铁青,但关怀到位,脱下自己的大衣丢给她,“穿好进来。”
这满身酒气差点掀她一个跟头,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酒局上下来的。时夏嫌弃地咧咧嘴,抱着大衣跟在后面,进了雅间。
雅间弥漫着毛尖沁人心脾的茶香,霍准懒洋洋地坐下,按按眉头,疲倦之意不言而喻,从门口到雅间这不过几十步距离,他的手机就没消停过,这会儿,霍准直接调了静音,倒扣在桌上,先喝了口热茶,驱驱寒气。
“听你电话里的口气,火急火燎的,有什么事?”霍准面无表情地说。
“我……”在肚子里打好的稿子忽然就说不出口了,“我前几天在江南庭院看到杨云舒,喝得挺醉的……”
霍准一眯眼,“时夏,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我要是让你讲徽商发展史,你还要从山顶洞人给我讲起了?”
时夏:“……”
霍准没有看她,看了眼腕上的表,“说重点。”
时夏深深地吸了口气,心底里给自己加油鼓劲,说:“大哥,我想时代华夏可以投资圣安电视台的两档节目。”
这回轮到霍准没动静了,时夏心底的气瞬间就泄了,弱弱地补了句:“可以么?”
骨节分明的手在桌上轻轻地点了两下,霍准正了正身子,笑了,分外好看,“就这事?没别的了?”
时夏僵着脖子点头。
霍准眼神一挑,有几丝玩味,“理由呢?”
“额……”时夏刺溜一下把脑袋缩成了鹌鹑。
“因为是杨云舒的节目?”霍准看着她,“时夏,你不想想,YT 论规模论体量,比时代华夏差么?如果她真的想找广告商,那么 YT 是最好的选择,我不信杨天会眼睁睁地看着他闺女遭这份罪,但杨天没这么做,你想过原因么?”
时夏的脸白了一阵又红了一阵,关心则乱,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霍准坦然说:“当然,或许杨天不知道,也或许是相信他家闺女有能力解决问题,才按兵不动。杨云舒是你的朋友,你想帮她无可厚非,时代华夏是你的,你想怎么用我都没有意见,但你好好想想,你能帮她几次呢。她这次是招商问题,下次又是什么问题?你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做事要考虑境地、角度和立场,做生意要考虑同僚、集团和利益,集体利益永远大于个人利益,各为其主,益字当先。你记住,这个‘益’是利益的‘益’,有这个益打底,才有你们的义气可言。”
时夏敛下眉,低下眼,垂下头,默不作声。
霍准喝了口热茶,“夏夏,你们平日里感情再好,都是你们小姐妹之间的事情,你在圣安没有亲人,和杨家做朋友,对你有好处,你要是想借着这两档节目跟 YT 有更多后续合作,那我没有任何意见。”
“大哥,我没这么想,我只是单纯地想帮她个忙。”时夏老实回答。
霍准“嗯”了一声,尝了尝豌豆黄,太甜太腻,就扔回了青花碟中,“那你听大哥的,时代华夏不是广告商的最好选择。杨云舒既然铁了心地要办这个节目,她就有办法解决问题,解决不了就证明她能力不够,眼高手低。”
时夏呆呆地点点头。
“还有别的事么?”霍准问。
时夏又呆呆地摇头。
“那你回去吧,杨云舒不是还在你家养着嘛,回去看看有没有养死。”霍准觉得倦了,只想让她跪安。
“大哥,我先把你送回去?”时夏问。
霍准摆摆手,“不用,我还要见个朋友,你先走吧。”
🔒chapter 60 何曾惧(下)
时夏回家后就看到杨云舒团在沙发上撸猫,脸上没什么血色,精神也萎靡不振的,就跟大病初愈似的,英短在她怀里乖乖地窝着,看样子已经睡过去了。
杨云舒看到她回来,委屈巴巴地问:“你去哪儿了?”
眼看着要哭,时夏连忙说:“哎哎哎,说话就说话,别哭,我可招架不了女孩子掉眼泪,你想让【创建和谐家园】什么你直说,别玩这一套啊!”
杨云舒抓着小猫脑袋,一秒变脸,笑嘻嘻地说:“谁说我想哭,我只是饿了。”
一颗心终于砸回肚子里了,这个小祖宗没出幺蛾子就好,时夏把拎回的外卖盒往桌上一放,说:“给你打包的宵夜,都是低脂的,一份你的,放心吃,胖不了你,另一份是给雪莹的,她今晚加班。”
杨云舒抱着英短慢吞吞地挪到餐桌前,给猫抓了把进口猫粮,也不管人家小猫咪的是饿还是饱,硬生生地让一只猫陪她吃了晚饭。身体还没康复,杨云舒只喝了小半碗燕麦粥,吃了几筷子鸡胸肉,牛排连动都没动。
“我最近一直住在你这里啊?”杨云舒问。
她是真的断片了,这几天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怎么从江南庭院回来的,是谁送她回来的,最后的记忆就是——宋雪莹拿着分酒器跟汪老板喝酒。
!!!
“时夏姐,雪莹没事吧?”杨云舒急忙问。
“她比你好。”时夏笑了笑,“第二天就无比清醒地去律所上班了,倒是你睡了好几天。你们最近都住我这里,我跟你妈说过了,放心,没说你喝酒的事情。”
杨云舒苦笑,时夏姐,你以为你不说,我家老父亲就不知道么?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挑在江南庭院,因为家里有股份,店经理能照顾下我,不至于在某些方面让我吃亏。
“时夏姐,谢谢你。”杨云舒由衷地感谢。
时夏瞥她一眼,夹枪带棒地说:“谢我把你捡尸捡回来啊,这个你不用谢,要谢去谢宋雪莹,这姑娘的酒量真是震惊我一整年。”
“我会好好谢谢她的。”杨云舒笑,又有点泄气,“我本来以为招商挺容易的,双方获得的利益我都说得明明白白,圣安电视台多好的广告平台啊,没想到是我想太多,人家压根就不搭理我,甚至觉得我在说梦话。算了,广告商的事情我慢慢磨,放长线钓鱼吧,也不知道能不能钓上来。”
“你想明白就好。”时夏笑。
这姑娘最近的调整能力提高不少啊。
《溪山谈》是周播节目,英俊没留下多少待播,杨云舒在家缓了几天,就赶鸭子上架般地录了第一期, 出乎石清泉的预料,他以为她会循着英俊的影子来做《溪山谈》,连训话都在肚子里打好腹稿了,没想到,她就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节奏和风格来做下这期节目,还挺会给他惊喜的。
后来才知道,是丁海鹏早早地给她打了预防针,说如果你敢在这档节目里学英俊,你一定会被网友骂死,做好接受网暴的准备了么?
她当然做不好这种要命的准备,《溪山视窗》的骂声她到现在才消化好,不想再平添压力,做不好的结局就是做自己,起码自己舒服。
其实她也不想再学英俊,倒不是英俊在她这里坠落神坛,而是她已经想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成长的路径,曾经经历的所有成就了现在的自己,或是英俊,或是她杨云舒,或是其他人,各具特色,无须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