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杨云舒抓抓脑袋,难以置信,就算可以无视,但要做到以德报怨,那得多大的意志,“我记得,今年春天,陈阿姨的孙子高烧不退,大半夜的还是师兄送去了急救室。”
石清泉欣慰一笑,“这就是你师兄,对别人宽容,对自己严苛。”
杨云舒胸中震动。
“那台里风言风语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他妈妈的事情,英俊从前调查真相的时候,有些事做得出格了,哪里有人哪里就是江湖,本来无事,现在又被翻出来了。”石清泉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了一沓【创建和谐家园】给她,“当年你师兄翻的案子,嫌疑人的女儿来要所谓的公道了。”
翻的案子?是紫罗兰女孩的那个案子么?那么嫌疑人的女儿就是——何佳?!
这个闭环!
杨云舒一目十行地把【创建和谐家园】看下来,三号字加粗,还是红体,大意无外乎是说英俊急功近利,冤枉好人,律师罔顾正义,法官黑白不辨。
“行了,不说他的私事了,这些我来处理,你知道太多也没必要,我们说说公事。”石清泉换了个坐姿,平静地跟她说,“英俊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或长或短,由他,但电视台不会因为他而休息,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会拿下部分节目,他手头上的其他节目,台里已经分配好了新主持人,节目官微稍后也会发布更换主持人的新消息。”
杨云舒微微皱了下眉,没吱声。
石清泉看她这副故作深沉的模样,嘴角翘了下,倒杯茶给她,“本来这个安排可以不告诉你的,考虑到英俊是你师兄,也是你的榜样,我觉得该知会你一声。”
“谢谢师父。”杨云舒抱着茶杯,苦笑。
即便告诉了她,又能改变什么。
“师父,我想知道《溪山谈》会交给谁来做。“杨云舒小心翼翼地问。
石清泉早有猜测,笑说:“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和丁主编商量过,也跟台长开过会,《溪山谈》这档节目,交给你来做。”
杨云舒瞬间一整个呆住,“交给我?”
“怎么,你不行?”石清泉笑意未改,反问。
杨云舒眉峰一挑,一时间,热血直冲发顶,腾地一下站起身,腰背挺直,眼里散发着难以掩盖的光芒,字正腔圆地说:“南清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石清泉微微一笑,这一笑中有欣慰,也有玩味:“《溪山谈》你要做,怎么做,我不会给你指导,你自己来做决定,但《溪山视窗》你也不能落下,而且不能比第一季做得差,不然,两个节目我都要收回来。”
《溪山视窗》还有两期就播完了,她这个临时主持人又要面临“失业”,节目的口碑在第八期开始发酵,虽然距离所谓的收视率前十还有十万八千里,但影响已经产生了,逐渐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石清泉和丁海鹏一合计打算趁热打铁,继续录制第二季,节目内核不变,仍是聚焦社会热点法律问题,第一、第二期节目内容暂定全职太太合法权益的保护和职场 PUA。
“嗯。”杨云舒表情严肃,郑重地点头。
“好了,你手上节目本来也不多,《溪山谈》交给你就是让你去锻炼,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和负担,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去忙吧。”石清泉摆摆手。
杨云舒离开办公室,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石清泉没料到她会折返回来,挑眉问:“还有事?”
“有。”杨云舒长呼了口气,“师父,我以前听说过师兄策划过两个节目,《正青春》和《传承》,我想知道这两个节目现在怎么样了。”
英俊以前跟杨云舒说过一嘴,当时杨云舒看他发光的眼睛就觉得这两档节目做出来,肯定又会是台里的王牌,《正青春》是一档电视公开课,以青年心中榜样为圆心,通过分享榜样的点滴生活传达正能量,而《传承》则是一档古典文化节目,顾名思义,就是弘扬中国文化,方式不拘一格,可以歌唱,可以舞蹈,可以朗诵,可以对话。
他苦心经营的节目,她不想在摇篮里就被掐死。
石清泉无奈一笑,摇摇头:“英俊都休息了,这两档节目还能不休息么?节目跟你无关,以你的能力也做不过来,做好‘溪山’系列就够了,更何况,现在还在草创阶段呢,要啥没啥。拿掉这两个节目,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台长的意思,别想这么多了。”
初二在英俊母亲坟前,她向英俊保证过,不会让节目撤一档,现在一撤就撤了两档,打脸真是打得太响。
“师父,这两档节目,我做。”杨云舒说得坚定又坚决,“班子我来建,广告商我来找,只要你们给我机会。”
石清泉抬手摸摸下巴,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
“我答应过师兄的,会守好他的所有节目,等他回来。”杨云舒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言而无信。”
这时候,石清泉看她就像在看一个傻子,无奈地笑:“小杨啊,年轻人不要随便许诺些什么,你要知道,很多事情往往有缘无份,有心无力,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做不到的不要瞎想,你想也没用,这是台里下的决定。”
杨云舒敛眉想了好一会儿,再抬眼时,多了一丝光亮,“那是不是台里撤回这个决定,我就可以做了?”
石清泉微眯了下眼,“理论上是这样……”
没等石清泉把话说完,杨云舒就直接道谢,“谢谢师父,我知道了。”
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懵的石清泉,于她而言,只要理论上可以,那实践起来就不是问题,起码在她这里就不是问题。
令杨云舒没想的是,刚从石清泉办公室出来就接到了宋雪莹的电话,“阿宋,拜个晚年,新年好啊。”
初九了,拜年确实有点晚。
宋雪莹轻笑,“新年好,不出正月,这个年就不算过完,不过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拜年的,我回圣安了,刚到南站,律所新接了个案子,我就赶回来了,你有时间么?想跟你聊聊。”
“我?”杨云舒有点纳闷,“这个案子还有我的事儿?”
“倒是没你的事,不过说来复杂,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见面聊吧。”宋雪莹说。
杨云舒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今天她在台里没什么事情,说:“你就在南站等我,学校还在放寒假,衣食住行都不方便,这天寒地冻的,不如先住在我家,刚好可以随时聊案子。”
“行,要给你妈妈添麻烦了。”宋雪莹说。
“姐妹之间不谈麻烦。”
🔒chapter 58 何曾惧(上)
杨云舒开车到圣安南站接到了宋雪莹,塞了她一杯热奶茶,让她暖手,把她的行李装进后备箱,“到底什么案子啊?跟我有关系,还要把你这个实习生给找过来。”
“你知道何佳么?”宋雪莹说,又详细介绍了一句,“是我们学校物理学院应用物理学的大二学生。”
杨云舒微微眯眼,又跟她有关系?怎么时时处处都有她的存在?!杨云舒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问:“然后呢?”
小杨的反应有点奇怪,宋雪莹抱着热奶茶看看她的侧脸,觉得她脸色有些难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说:“她说要【创建和谐家园】圣安电视台主持人英俊、谨枫律所首席律师夏枫还有圣安中级【创建和谐家园】法官谭琮。”
杨云舒:“……”
这起告诉可真是宏伟,估摸着这三个人都不认识何佳是何方“神圣”。杨云舒虽然没做过正儿八经的律师,但律师签署的保密协议她是知道的,没多问案子详细问题,只问,“你们接手了这个案子?”
这种大案哪是他们这种小律所能接手得了的!
宋雪莹摇头,无奈地说:“她提起的不是民诉,是刑诉,而且坚持刑诉,但就她提供的证据来看,什么诉讼都打不赢,泼妇骂街都漏洞百出的那种,律所老师苦口婆心跟她讲其中的利害关系,讲来讲去发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所以我们认为,她是在求救。”
杨云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没有报警?取证了么?有怀疑的嫌疑人么?”
宋雪莹直摇头,“没有,她不肯配合,一直说是自己摔的,但是她提了个要求,要我来代理这个案子,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实习律师,不具有独立代理案子的资质,不过既然她这样要求,我就回来了,看看哪里能帮上忙。”
这样的安排也合情合理,杨云舒了然,“对,我们是校友,在情感上会更亲近一点,心理上能更贴近一点,也许能好好聊一聊。”
宋雪莹笑了笑,说:“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么?”
“你如果想让我知道的话,一定会跟我讲的。”杨云舒笑说。
“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么?”宋雪莹笑。
“那我猜一猜咯。”杨云舒装模作样地沉思,“因为我师兄英俊和夏枫律师,虽然谭法官我不熟,但这俩人我还是蛮熟的,你想了解当年的案子啊。”
很明显,杨云舒猜对了,宋雪莹笑,“bingo,全对。”
杨云舒不隐瞒她,跟她讲起了紫罗兰女孩的案子,车子开进杨公馆,案子说得也差不多了,宋雪莹沉吟了一下,说:“一开始那个要钱作证的人,是何佳的父亲安排的?”
“当时的庭审结果确实是这样,他是整个案子的突破口,何佳父亲脱罪是因为他,入罪也是因为他,后来被判了四年,听说狱中表现良好,已经放出来了。”杨云舒说,阿酒见她的车到了,已经摇着尾巴来迎接它的主子,“到家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养好精神,咱们再说何佳的事情。”
“……”宋雪莹这时倒有些怵了,愣在那里没动。
“怎么了?”杨云舒问。
“我这大过年的来你家住,也没带点像样的礼物啊。”宋雪莹抓着脑袋说,“要不然,我先去买个果篮再回来。”
“你可给我拉倒吧。”杨云舒装模作样地轻轻拍了她一下,“现在开始跟我玩见外了啊,来朋友家带什么礼物,下车!”
之后几天,宋雪莹忙着何佳的案子,杨云舒忙英俊的新节目,她在想如何才能从台长手上把节目重新拿回来。
得到师父的准许之后,她没有直接去找台长,而是仔细研究了下节目内容,这个时候找台长要回节目,手上要有足够的资本,毕竟朝令夕改有损台长尊严,她也需要借助台里的力量邀请嘉宾,所以她需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让台长相信她能将节目办好。
从商人家庭长大的小杨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搞钱。
这个时候,没钱不行,以前啥都不缺的时候在台里谈理想、谈情怀、谈人文,谈得头头是道,但说到底,如果没有投资商,拿什么做节目,拿理想?拿情怀?还是拿人文?说多了都是废话,真金白银才是王道,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而已。
所以,找广告商是第一要紧事。
这第一要紧事,办起来可没那么容易,杨云舒顶着圣安的寒风四处奔走,但连连碰壁,碰得她鼻青脸肿。
这天晚上,杨云舒洗漱之后躺在观影室,屏幕上播放着《肖申克的救赎》,这部电影的台词她几乎都能背了,还是闲来无事就想看一看。
It takes a strong man to save himself, and a great man to save another.当年电影杀青时候的宣传语——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杨云舒呼口气,阿酒摇晃着尾巴跟着她进门,钻进她怀里,阿酒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精力有些不济,却黏人黏得很,任清说它是年纪大了,就跟老人似的。杨云舒闭上眼睛 rua 着阿酒放空自己,这几天奔来走去的,硕大的圣安跑了一个遍,真是太累了。
手机震动,唐百川来电,想起来了,他们已经到黎水开始冬训了,在他那强大的超话里,每天都有新鲜出炉的上班下班图,还是精修过的,杨云舒很佩服这群“真爱粉”,他们执着又热情。
杨云舒拍拍阿酒的狗头,爬过去拿手机,暂时抛开负面情绪,欢快愉悦地说:“川儿,想我了啊。”
“……”唐百川一时间有点尴尬,还有一点无所适从,明明几个月前他还脸不红气不喘地当着她的面说想她的。
唐百川尴尬太久,杨云舒不乐意了,感慨道:“哎,男人啊,得到了就不珍惜了,现在都不想我了。”
“想你,一直都想你。”唐百川温柔中又带着无奈的声音响起。
呵,男人!
都是油嘴滑舌。
小杨,你也忒难伺候了!
唐百川跟她聊了聊自己的训练情况,又创新了什么技术,制定了什么新的得分套路,调整速度方面又有怎样的突破等等,他说的眉飞色舞的,即便隔着手机,隔着几千里,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快乐,是那种竭尽所能之后的坦然快乐。
“世乒赛马上要到了。”唐百川这样说着,语气里有压力,有紧张,也有迫不及待。
杨云舒笑一笑,把阿酒往怀里抱了抱,说:“川儿,放在以前,我会跟你讲,加油,我会准时看你的比赛,但现在这样讲太敷衍了。”
“那给你时间想,说点不敷衍的。”唐百川很好说话。
“喂,你这叫得寸进尺。川儿,平常心对待世乒赛,不要考虑太多外在的内在的,我相信——姚洲哥。”杨云舒笑说。
“……”你信我教练不信我么?唐百川不开心地说,“那我呢?”
杨云舒抓抓阿酒的脑袋,语气坚定又认真地说:“圣经里有句话说,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川儿,神说要有光,所以我拥有了你。”
他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别具一格的光。
“你……”这么甜蜜的情话,唐百川有些手足无措,杨云舒没有看到,此时唐百川的脸像是喝了三斤白酒那样红。
做了“坏事”的小杨毫无心理负担,果断地选择开溜,说:“我要跟朋友谈案子,你好好训练。”
说完就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唐百川:“……”
你都不允许我说句话么?果然还是会钓。
挂断电话的杨云舒长呼口气,说这么【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情话她还是有点害羞的,身份转变还需要慢慢适应。
观影室的门被敲响,杨云舒应了声,宋雪莹端着洗好的车厘子和红提进门,跟她坐在一起,杨云舒看看她,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问:“看起来蔫啦吧唧的,太累了,还是发生什么了?”
宋雪莹瘫在沙发床上,说:“何佳的事情。”
“嗯?”杨云舒激灵了一下,盘腿坐起来,说:“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