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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犀 》-第 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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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两个人所以会抢我们,全是受了他的指使!”刘镜兰对方敬渊说道。她的衣服被撕破好几处,头发凌乱,脸上沾满灰尘。只有易灵才知道,她的形象跟刚才大不一样,明显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当易灵惊讶地看着刘镜兰时,后者畏惧地躲到方敬渊背后,让很多人误以为易灵在威胁她。

      易灵说:“你说话可要有证据!”

      刘镜兰躲在方敬渊背后,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易灵。由于角度问题,只有易灵才能看清她的神色。“你以为没人知道?你以为我昏过去了,其实你跟那两个人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两个人跟你勾结在一起,趁今天交班费的时候抢劫我。你故意把钱拖到中午再交,让我不得不随身带着钱。”

      “你在胡说什么呢!”易灵怒道,“明明是我听到你叫喊,才过来救你的!然后,再报警的!”

      “报警?”刘镜兰冷笑道,“明明是我假装昏迷,趁你们不注意时逃跑,然后再报的警。不信你去接电话的人,报警的人,究竟是男是女。”

      “是……”易灵刚想说是易雪报的警,却猛然想起来易雪临走时说的话,只能涨红着硬生生把话咽下去。

      “是什么?你没办法自圆其说了吧!”抓到这个软肋,在这场较量中,刘镜兰已经胜了。在之后的问话中,刘镜兰编出一个易灵和罪犯合谋抢劫的故事。她是受害者,也是唯一的人证。昏迷在地的某位好友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两个罪犯因为怀恨易灵而在一旁看戏。

      再加上易灵曾经有过进局子的经历,在证据缺乏的情况下,他被请去“协助调查”。

      月白风清,夜深人静。

      这本该是人们入睡的时候,易灵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刘镜兰要诬赖自己。他隐约觉得,自己掉进一个局里——一个很大的局里。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想不通呢。”

      “唉……真是想不通,怎么想也不通。”易灵叹气道。

      “可能跟她说的那句话有关吧,说什么,她跟我是一样的。”

      “等等!”易灵这时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易雪正微笑着坐在他身旁,空气中充满少女的幽香,让人心醉。

      “我不在这里,又该在哪呢?”易雪站起身来,拉住易灵的手。“我们回家吧。”

      “刘镜兰翻供了?”易灵边走边问。

      “没有,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要诬陷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翻供。”听易雪的口气,仿佛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易灵一愣,停住了脚步。如果他就这么一走了之,岂不是成了畏罪潜逃?

      “没事啦。”易雪微笑道,“这种小事呢,根本无所谓呢。”

      易灵想起一件事,易雪对某些问题的看法和普通人不太一样。“那几个看守,他们没被你杀了吧?”

      “放心啦,他们只是睡着了。”

      听了这话,易灵放心了。“不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离开这里,不然,岂不是认罪了?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证据?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那两个男人因为怀恨你,故意作伪证。而我,是不会翻供的。”

      门外传来刘镜兰的声音,易灵和易雪同时向门外看去。刘镜兰站在门口正在得意地微笑,月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看上去白得有些可怕。身上的一套艳丽的衣服,跟她惨白的脸巧妙地相辅相成,增添了几分美感。但总让人有些怪异的感觉。

      易雪走上前去,冷冷地说:“终于找到你了。”她掏出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既然他不愿意出去,只好想办法让你改口了。”

      刘镜兰笑嘻嘻地看着易雪的一举一动,丝毫不反抗。“不要忘了,如果我死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我再留个遗嘱之类的东西,他就从抢劫罪变成杀人罪了。”

      易雪理都不理她所说的话,匕首依旧架在她脖子。刀刃慢慢地来回划动,刘镜兰的脖子渗出几丝血丝。“如果你不肯改口的话,我就让你再也说不了话。然后,再让那两个男人也再也说不了话,顺手再让另一个女人闭嘴。这样,没有人证,一切都是白搭。还在拘留中的他,是没办法跑到外面去杀人的。光凭这点,就够了。”

      刘镜兰微微变色,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你不敢的,就算你不在乎,他也不能不在乎。而且万一有个差池,他就会变成全国通缉的杀人犯。”

      “全国通缉?”易雪冷笑道,“那又怎么样?”

      那一瞬间,刘镜兰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从易雪的眼睛里,她仿佛看见了死神的镰刀,对死亡的恐惧让她本能地后退一步。一泓白光闪过,她的头颈被割出一道伤口。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流出,如同几条缠绕在头颈上的黑蛇。她摸了摸伤口,脸色大变。如果刘镜兰没有后退一步,恐怕就不是只流一点血那么简单了。

      易灵大吃一惊,他原以为易雪所说的话都是在威胁刘镜兰,没想到她竟真的动手。易雪还想要给刘镜兰第二下,易灵从后面一把抱住易雪,想阻止她。易雪很听话地收起匕首,回头对易灵一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刘镜兰惊恐地看着易雪,陡然大叫道:“为什么!你跟我明明是一样的!为什么你就没办法理解我!”

      看来看守是被某种药物迷昏了,刘镜兰发出这样的声响都没惊动他们。

      易灵奇怪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叫一样的?什么意思?”

      刘镜兰看都不看易灵,她嫉妒地看着易雪,伸出手想去抚摸易雪。易雪冷冷地挡开她的手。刘镜兰的眼神中充满悲哀,缓缓地跪倒在地,哭泣起来。易灵有些可怜她,同时也更认定她已经发疯。

      “不,你别想出来!”刘镜兰突然发出一声哀号。她紧紧捂住头,从她脸上的神色可以看出她非常痛苦。“你别想出来!”她一把抱住易雪的脚,易雪使劲想摆脱她。刘镜兰的力量大得出乎意料,和她娇柔的外表毫不相符。

      “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易雪朝易灵使了个眼色,易灵轻轻踢中刘镜兰的某个部分,刘镜兰昏了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易灵被搞得一头雾水。

      “这个嘛……”易雪沉吟起来,“我似乎隐约可以感觉到点什么。她昏迷前和昏迷后,分明就是两个人。”

      易灵微微点头,他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是毫无意义的,易雪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就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要么,就是另一重人格出现。然后,她说,她和我是一样的。看来就是另一重人格了。”

      “另一重人格?只是昏迷一下就出现了?”易灵有些不信,如果多重人格那么容易出现的话,那满大街的人都是多重人格了。

      “唉……在这方面,我虽然比你多了解一些,但也了解得有限。人的大脑,真是像宇宙般无限啊……”易雪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叹息道,“不过,那座旧楼,也有可能是诱因之一。”易雪说到这,突然想起那一晚上易灵所发生的事,这是不是也是某个人格要挣脱出来的先兆呢。比起易灵被冤枉,易雪更担心这个。“这一切,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不管怎么样,先把她弄醒吧。”

      易灵为难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刘镜兰,尽管易灵不是那种思想保守的人,但要他为刘镜兰治伤必须要触碰到某些部位,这也算是一种挺尴尬的事。虽然刘镜兰的年龄跟易灵差不多,不过只有十五岁,但现在的少女发育得早,已是曲线分明。易灵踌躇起来,不知该如何下手。

      易雪轻笑一声,笑得易灵面红耳赤。“算了,还是让我来吧。你会的东西,我全都会。”听了易雪的话,易灵如释重负,连忙让到一旁。

      不一会儿,刘镜兰悠悠转醒。一睁眼看见易雪,连忙拽住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死不松手。“只有你,只有你能帮我了!”

      看着几乎陷入癫狂状态的刘镜兰,易雪面无表情地说:“你的主人格上哪里去了?你又是怎么出现的?”

      刘镜兰听了这话,稍微冷静一些。她看着站在一旁的易灵,欲言又止。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易雪,希望易雪能让易灵离开。易雪用冰冷的眼神回绝了她。

      刘镜兰咬咬牙,说道:“那个主人格被我困在心域里,体会着我十多年来一直在体会的痛苦。你也曾经在心域里呆过,对不对?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对不对?”刘镜兰抓住易雪的肩膀拼命摇晃。

      易灵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冲上去把易雪和刘镜兰分开。刘镜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继续说道:“在心域里,我能看见外面的世界,能听见外面的声音,能闻到外面的气味。但我跟外界,始终就如同隔着一层玻璃墙。无论我怎么叫喊,怎么拍打这面无形的墙,都无法跟外界联系上。孤独一人。”

      刘镜兰猛然指向易灵,怨恨地看着他,叫道:“你这个主人格能体会到我的孤独吗!能体会到和外界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的那种辛酸吗!能体会到明明触手可及、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吗!我被困在心域里整整十五年九个月八天十二小时四十七分六秒啊!那种感觉,除了和我一样的副人格,你这种主人格又怎么能理解!”

      易灵心中一紧,他马上联想到易雪,她作为自己的另一重人格,是不是也受到过相同的煎熬。他忍不住向易雪望去,易雪握住易灵的手,微笑着摇头。那微笑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二致,易灵无法分清这笑容究竟是发自肺腑,还是为了安慰自己。

      刘镜兰没注意到这两个人的眉来眼去。“那天,当那个男人打她时。我突然感觉到那无形的墙突然消失了,我能够接触这个世界了。当我尝试着用自己的手脚第一次站起,那心中的感受已无法用任何表情来表现。当我呼吸到空气,当我感觉到风拂过脸颊,我几乎快哭了。”说到这,刘镜兰不禁微笑起来。长久不语,仿佛还在回味当初的感动。

      易灵默然地看着刘镜兰,如同婴儿般天真的笑脸。风同样也会吹过他的身边,可他却从来没有感觉到那有什么可感动的,难道真的只有难以得到的东西才是珍贵的?被困十五年才见天日,无论怎么看,易灵都觉得刘镜兰是一个可怜的人。

      第六章 雨夜

      刘镜兰看着易雪,继续说道:“然后,我看到了你。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副人格,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知道。当时我只是惊奇,同时还有些高兴能碰到同类。同时我也发现,你跟我不太一样,你拥有独立的肉体,不像我,要和主人格分享身体。但当时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事,我尽情地享受着生于天地之间的舒畅,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刚刚露出笑颜的刘镜兰长叹一口气,神色黯然地说:“只过了五分钟,我就知道自己有多么天真。没有了玻璃墙,心域根本困不住主人格,她努力地想出来。虽然我用尽全力将她封在里面,但她毕竟是主人格,她冲出来只是早晚的事。我好恨,为什么只有她才能立于蓝天之下!”

      “这时候我想起了你,能够独立于主体之外拥有自己的肉体,这不正是我把追求的吗?我决定去找你,但却不知从何找起。于是我想到你的主人格,你在心域中被困了那么多年,一定也恨死自己的主人格!但很可能碍于某些特殊原因无法对他下手,如果你做不了,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拥有自己的肉体!我,我快顶不住了!”刘镜兰望着易雪,眼神中充满渴望,易雪已是刘镜兰唯一的希望。

      易灵可怜起这个副人格来,尽管她曾经诬赖过自己,但相比之下,她所经历的痛苦比自己要大得多。当易灵想到易雪可能也曾经是这样,更是同情起刘镜兰。出于某种原因,易灵是一个很喜欢保护弱者、同时讨厌被别人保护的人。出于这种性格,他才会为不相干的人、事去挑战那些欺凌弱者的人。也正因为这样,易灵才会成为南区的老大。

      易雪并不在乎刘镜兰会怎么样,她只是想知道易灵会不会和刘镜兰一样突然被某个副人格取代。可惜,刘镜兰并没有提供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副人格所待的心域也跟易雪所待过的不一样。易雪本不想再和刘镜兰有什么瓜葛,但既然易灵想帮她,易雪也会帮她。

      刘镜兰满怀期待地看着易雪,易灵也希望易雪能帮她解惑。易雪看着刘镜兰,冷冷地说:“首先,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如果任何人想伤害他,都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你给我记住。”

      易灵还没什么感觉,刘镜兰已快被易雪的杀气逼得窒息,她仿佛又看见死神降临在她面前。在这种情况下,刘镜兰除了点头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心域就是副人格在潜意识中所待的地方。”这句话,是解释给易灵听的。“我所待的心域,跟你所待的不同。一般来说,一个人要么不会产生副人格及心域,要么心域里就会出现多个副人格,而你却只有一人。心域一般都是一个具现化的世界,在里面能感受到外界,但却绝不会出现类似你的这种感觉。”

      刘镜兰边听边点头,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

      “可以肯定,你跟别人不同。不过,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拥有肉体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听完这句话,刘镜兰勃然变色。她猛然站起,还没等她有什么行动,易雪的话让她又坐了回去。“不过,毫无疑问,你的变化跟旧楼有关。我正想弄清自己变化的原因,如果弄清的话,说不定你就可以拥有肉体了。”

      “可是,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主人格又开始挣扎,刘镜兰只觉得头痛欲裂,连话都说不清楚。

      易雪道:“对了,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你没带眼镜。”

      刘镜兰一愣,同时潜意识里的主人格听到这句话后停止挣扎,很明显主人格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刘镜兰喃喃自语起来:“奇怪,我明明看得很清楚,为什么要戴眼镜?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从小到大,我似乎都没脱过眼镜,这是为什么?”她努力回忆起来,记忆中总有些模糊的影子,想抓却抓不住。

      “毫无疑问,眼镜就是你人格变化的关键。”易雪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弄个清楚。”

      刘镜兰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麻烦你先把我从这里弄出去。”易灵无奈地说道。

      “真是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着急了,以至于出此下策。”

      ……

      第二天,刘镜兰编了一个故事,称自己的行为全是那两个男人逼迫的。刘镜兰演技之逼真,绝对可以成为明星。据她说在一个人无聊时,她经常模仿外界的人来聊以自娱。方敬渊虽还有点小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只好放了易灵。

      他们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在混乱中不知扔在哪的眼镜。

      阴云满天,雨聚欲溅。

      易灵、易雪、刘镜兰和胖子再一次站在旧楼前。

      旧楼并不大,只有四层楼。红色的砖墙上长满绿色的爬山虎,如同一块厚厚的绿罩子,将旧楼整个罩住。由于无人整理,连窗户都被淹入这片绿色之中。易明忽然想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说,凡是这种被植物覆盖的房子,都是阴气过重。

      几道可以伸进一个手掌的裂缝如同蛇般缠绕在旧楼上,将旧楼箍得透不过气。裂纹旁的爬山虎仿佛是缝合线,努力不让旧楼四分五裂。风吹过,旧楼发出轻不可闻的“呜呜”声,宛若哀吟。爬山虎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将这哀吟掩盖住,似不想让人知道旧楼已病入膏肓。

      “我找到了!”易灵在草丛中翻找了半小时,终于找到那副大得有些可笑的眼镜。几个人连忙围了上来,刘镜兰颤抖的手接过眼镜。从小,这副眼镜就在离她眼睛最近的地方呆着,可她从没注意过。今天,还是她第一次打量这副眼镜。

      黑框,现在很少有人用黑框的眼镜了,尤其是年轻人。可以肯定,这副眼镜的年岁不小。那两片镜片,似是用玻璃做的,却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经过那么多年的使用,镜片上却连一条划痕都没有,刘镜兰分明记得自己没有刻意保养过这副眼镜。

      几乎就可以确定,这副眼镜一定有问题。

      “戴上吗?”刘镜兰用颤抖的声音询问周围的人,看了一圈后,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易雪。

      “你自己决定。”易雪淡淡地回答。

      刘镜兰踌躇了五分钟,另三个人默默地看着她。这种事情,只有她自己有权决定,别人是没办法越俎代庖的。刘镜兰下定决心,刚将眼镜腿架到耳朵上,却又犹豫不决地收起眼镜。过了一会儿,再架上,再收起。

      主人格似乎感应到某种危机,开始努力地挣扎。这一次的挣扎比以往各次都强,主人格将积蓄了一夜的力量全部用上。刘镜兰正在彷徨之际,这次促不及防的挣扎几乎成功。就在主人格快成功挣脱的时候,刘镜兰孤注一掷,戴上眼镜。

      风刮过,天空中飘下几许雨丝。

      刘镜兰大笑起来。

      “你究竟是主,还是副?”胖子小心翼翼地问。

      刘镜兰皱眉,脸上表现出抑制不住的怒气。胖子被她的表情吓一跳,不过很快就针锋相对地回敬以同样的表情。刘镜兰望着不远处的易雪和易灵,强行将怒气压下,转而大笑起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主副之分了!我就是刘镜兰,刘镜兰就是我!那个家伙,让她永远呆在心域,品尝我十五年来所受的苦吧!”

      易灵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脸色时而苍白、时而通红的少女,他突然迷茫起来,帮助了副人格,那被困在心域中的主人格不也是同样的可怜吗?但如果帮助了主人格,那副人格又算是什么呢?这两个人格,都是同样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啊。究竟是哪一方面出了问题?究竟是谁错了?

      “你可千万不要为这种小事而迷茫困惑,我能体验到你的心情,这种心情可不好受。”易雪微笑着说,“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谁都没错,错的是,将人格封印住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

      易雪招招手,把刘镜兰和胖子叫过来。刘镜兰漠然地走过来,自己的问题解决之后,她就不怎么关心别人的事了。

      “你是不是以为戴上眼镜后,就万事大吉了?”易雪冷笑道。

      刘镜兰脸色一变,紧抓住易雪的手。“什么意思!”

      “你记忆当中,有没有遇上过眼镜掉落的事?”

      刘镜兰摇摇头,然后脸色大变,立即明白了易雪的意思。在过去的十五年里,无论怎么跌倒,眼镜都稳稳地戴在脸上。可现在却掉了,说明某种原本存在的约束力已经不见。也就是说,以后刘镜兰必须处处小心,不然随时有被取代的可能。甚至于睡觉时,都要担心眼镜会不会掉落。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比死还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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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2 11:45: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