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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丹传奇 》-第 2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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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狭路相逢,方长启沉稳有余却进取不足,插翅虎却是泼风刀展开刀刀搏命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方长启气势受挫时间一长便见了颓势。

        这边肖遥看到方长启那边情势不妙,想到此时刀兵凶险也不在拿面前这汉子磨练自己的身法,一个枪花抖出迷惑了面前那人一下,梨花点钢枪一扫将那人的九环刀荡开,顺势一枪扎在了对手的大腿上。

        那人吃痛不由自主的跪倒时,肖遥一招神龙摆尾便用枪杆将他生生打得晕厥过去,肖遥跳出战圈一声大喊“方叔叔你且稍歇,让我来会会这插翅虎段三山的刀法。”

        方长启心知自己这时已然落入了下风时间久了怕讨不得好,他亦知眼下肖遥的武艺恐怕已经高过了自己,当下也不逞强使了一式猛虎掏心将段三山暂且逼开,退后几步转身去助铁腿左司晨和方子玉等人。

        插翅虎段三山刚想追击,已被肖遥飞起的点钢枪拦住了去路。两人拆了几招,段三山惊觉面前这青年却比方才那方长启还要难缠顿时大吃一惊,一招横扫万军,泼风刀猛的横扫拉开了和肖遥之间的距离,趁势退后一步道:“你便是那三山镖局的枪王李正卿?”

        肖遥道“小爷姓肖名遥,那边的那条好汉才是李叔叔。”

        段三山哼道:“我料那姓李的也没小兄弟你这么好的身手,段大爷从没听说过三山镖局里有小兄弟这样的人才,你可是那姓方的使钱请来助拳的帮手。”段三山这时心里想到是若是这肖遥是方长启花钱请来的,自己完全可以以利诱之。

        肖遥却不知这段三山起了拉拢他的心思,他见这段三山只顾胡搅杂缠以为他要拖延时间,而那边的镖头们人数比黑风寨的贼人少了许多,纵然总镖头方长启腾出了手,一时却还是见不得好,哪里还肯多做耽搁。

        梨花点钢枪一震便又向段三山刺来,段三山见这肖遥不和他答话也是气恼,身子一偏让过了这一枪,但肖遥却是就地一滚,点钢枪横扫而来。

        这一下借了身子滚动的力道枪势更猛,段三山用手中泼风刀勉强架住却不免的被震得虎口发麻。肖遥得势不饶人,人随枪走一个鲤鱼打挺,点钢枪带出点点枪花将插翅虎段三山全身罩住,段三山失了先机在肖遥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左闪右避苦苦支撑。

        终于一个闪躲不及被肖遥刺伤了左臂,心中一发狠不顾左臂的伤势,泼风刀顺着点钢枪的枪杆向肖遥手腕砍去,便想用一只手臂换了肖遥这双手。

        肖遥哪会让他如愿一矮身避过了这凌厉的一刀,手中点钢枪一摆正中段三山的使刀的右腕,一股大力传来段三山右手顿时把握不住,雪亮的泼风刀‘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插翅虎段三山本人则被肖遥用梨花点钢枪指住了喉咙,脖子上的皮肤都被枪尖上传来的寒意激出一片颤栗,对于这等翦道贼人肖遥向来不知手软这一枪眼见便要刺了进去。

        黑风寨的众人方才见首领被肖遥打掉了兵刃已是大惊失色,这时见肖遥要下狠手更是有的吓得惊呼出声,而反观三山镖局这边见肖遥擒住了黑风寨大当家插翅虎却是士气如虹人人叫好。

        就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这刀光霍霍的林中,一个童音突然响起“住手,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爹爹。”

      第十二回 钢刀有泪(二)

        紧跟着一枚弹子便歪歪扭扭的朝着肖遥这边打来,只是这发弹子的人手劲不足,弹子离肖遥尚有几步的距离便力尽掉了下来。

        枪王李正卿一声发喊,已是身子一动从旁边树林里揪出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孩子来,这孩子方被李正卿擒住,就见林子里一个身着麻衣的妇女哭喊着追了过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道:“各位好汉,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子吧。”

        被肖遥制住的插翅虎段三山见那孩子被擒住也大惊失色竟然顶着枪尖站了起来,大骂道:“虎子,你个瘪独子谁让你跑来的。姓李的,你要还是个带把的,就放开那个孩子,有什么本事冲你段爷爷来,你段爷爷要是喊声疼就是你养的。”

        枪王李正卿抓出了这孩子也是不知所措,那小娃子却是趁着李正卿分神之际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李正卿吃痛手劲儿一送,这孩子便趁机挣脱了出来,跑到那妇人的怀里躲了起来。

        肖遥眼看变化突生,这冲出来的孩子只有七八岁大的光景,及时收住了手梨花点钢枪,只是顶在段三山脖子上却没有真个刺下去。

        这时黑风寨的喽啰们见首领遭擒已经失了斗志散在林里进退维谷,只是一个个血红着眼愤恨的看着三山镖局的众人。

        方长启排众而出问道:“段三山,这孩子是你的儿子,那妇人便是你的媳妇。”他听那娃娃叫段三山爹,又听那妇人叫那孩子儿子这才有此想法。

        众人只见这妇人相貌平凡身姿单薄瘦弱又穿的破破烂烂的俱是好奇,这段三山在山西怀庆一带好大的名声,从哪找了这么平庸的一个妇人做压寨夫人。

        插翅虎段三山还未开口,那妇人却已经抢道:“我不是段大爷的浑家,我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上段大爷这样的好汉子,这孩子是我的娃也不是段大爷的孩子。”

        那孩子听到这话却是从妇人的怀里梗出了脖子叫道:“娘,你胡说什么,俺就是大当家的儿子。”

        肖遥等人均听得云山雾绕不明所以,还是这妇人道:“各位大爷,休听这娃子乱讲,俺们娘俩本是山西的灾民,这几年山西遭了大灾好多人家都没了吃食,家里交不上银子娃他爹便被前来收税的官差生生打死了,他爹一去俺们娘俩全靠吃草根树皮过活,若不是被段大爷好心收留估摸着也早就饿死了,段大爷可是个大好人,各位大爷能不能够放过他一命,要抵命的话俺们娘俩愿意替他顶命行不行。”

        那七八岁的娃子听到她娘这话也是眼巴巴的看着手握钢枪的肖遥,肖遥这一枪如何还能刺得下去,放下了钢枪冲着段三山挥了挥手,段三山叹了口气冲着肖遥一拱手谢过了不杀之恩,刚要领了手下撤走。

        便听肖遥开口道:“我敬你段三山是条汉子,救孤扶弱本是义事,但你既然收留了他们,起码也该让她们娘俩吃口饱饭才是。”

        插翅虎段三山眼里闪过一抹黯然,叹了口气道:“少侠的话,段某记住了。”

        那娃子听到肖遥这话却是不乐意了,梗起脖子喊道:“不许你说爹的坏话,他自个儿也是吃不饱的。”

        这娃的一句话却是石破天惊,在场的三山镖局众人俱都不敢相信,段三山堂堂黑风寨的大当家竟然会吃不饱饭,但这七八岁大又干又瘦的娃子又不像说谎的样子。

        方长启蹲下身一手摸着那娃子的头,问道:“你爹爹得了那么多的银子,怎会会吃不饱饭的。”

        那娃子瞪着无辜的大眼哭道:“不光是爹,寨子里的人这几天都吃不饱饭的,爹得来的银子都用来买了粮食却还是不够吃的。”

        肖遥抬眼去看黑风寨的几百个汉子,果然一个个穿的破破烂烂,兵器也是破旧不全,虽然每个人都有着一股狠劲却都干瘦的紧。这看的肖遥等人对情形却是越来越迷糊了。

        插翅虎突然仰天长叹向众人娓娓道出了实情:

        却说山西历朝历代都算不上中原的富庶之地,常逢大灾不说偏的又是人口众多,碰上个有道明君这些个穷苦百姓还能够勉强维持生计,但若是遇到个琭琭的昏君却往往苦不堪言。

        这两年山西省内连年干旱又遭了蝗灾庄稼恨不得颗粒无收,只是当地的官员为了自己的前程虚报少报了灾情,朝廷非但没有发粮救灾减免赋税不说,还屡增税赋强逼灾民,山西一境哀鸿遍野处处都是修罗惨象,灾民中受逼不过卖儿鬻女的非是少数,便连地上的草根树皮都啃食的干净了。

        插翅虎段三山当年就是被贪官污吏逼的落草的穷苦百姓,如今见相亲邻里遭难如何忍心,便四处聚拢了灾民,全凭黑风寨日常劫掠富商官僚的财物维持生计,但灾民每日都在增多,段三山一个流寇山寨如何能够接济周全。

        被逼急了的段三山只能一边逢人便抢,一边加倍勒索过道往来的镖局,就这样才声名越来越差,这次三山镖局派人送上了名帖又递上了一百两黄金,本来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段三山既然收了帖子就不能再下手了的。

        偏偏这时黑风寨山上的财物眼看耗尽已经开始缺了吃食,段三山逼于无奈这才把寨子里的精壮汉子全都带了下来,说什么也要抢了这趟三山镖局护着的巨万财富以解燃眉之急才行。但他本人却又敌不过肖遥手中的点钢枪反被人擒住,多亏了虎子和他娘赶来分说才保得了性命。

        神拳方长启听了段三山的话半晌不语,突然开口道:“段大哥,你虽然翦道掳掠但也做了积德行善之事,方某也不瞒你这回方某押的镖是受人之托送给黄龙山岐黄门的,这岐黄门叶大根深和武林中很多名门大派都有交好,若是失了这批镖物我三山镖局上上下下千条人命也不够往里填的,所以这镖方某今天是万万让不得的,但是方某这里还有些闲散银两算是小弟献上的一点心意,请段大哥你勿要推辞。”

        方长启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几十两金子尽数交给了段三山。

        肖遥也从腰囊里将这几个月赚到的银两全都抓了出来放过去。

        看到这种情况,三山镖局的镖头们也都纷纷掏摸了起来,多则十几两少则几两,便连那蹲在一旁的车夫挑子们,也有的拿出几钱银子有的摸出几个铜板送了过来。

        少镖头方子玉更是把腰上绑着的玉佩都解了下来。

        插翅虎段三山,看着在自己面前堆成小山一般足有上千两的金银铜钱,虎目含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

        方长启又说道:“方某此时尚要赶路耽搁不得,但会使人回开封府知会下去,三山镖局算不上家大业大但是几万斤粮食还是能凑得出的,随后方某会让家人装了车运来山西,到时候还要仰仗段大哥你好生的照料这些流离的百姓。方长启只一点请求,便是希望段大哥你以后翦道劫掠之时高抬贵手莫要伤及无辜的百姓。”

        段三山擦了一把眼中涌出的泪水,猛的跪倒在地叩首道:“长启兄高义,我段三山和山西的百姓们铭记在心,若是日后段某人枉杀一个平民无辜,便叫段某人死无全尸挫骨扬灰来世投身猪狗受人百般凌虐永不超生。”

        黑风寨的两百多汉子见大当家段三山跪倒,亦都跟着跪下给方长启等三山镖局一行人拜了礼。

        两边人虽然先前一番争斗各有死伤,但这时把话说开了反而化敌为友各自裹伤涂药不提,休息片刻插翅虎段三山便依依辞别了三山镖局一行人,带了几个机灵的手下赶去别处求购粮食。而方长启亦未食言,选了个精细伶俐的镖师,写了一封书信让他带着书信快马加鞭赶回开封府三山镖局大院寻账房赵先生支下银两,好安排筹措粮食运送来山西救助灾民的事宜。

      第十三回 苍天无眼

        肖遥一行人押着沉重的镖车与黑风寨插翅虎段三山等人阔别后,趁着天色尚且明亮,又往前赶了一停的道路。眼见着天逐渐暗下来,却终是在完全黑下来之前遥遥看到了一处似是可供歇脚的镇甸。

        只是此时说起来已是由酉入未的时候,这处小镇中别说那煮饭的炊烟,便是寻常人家照明的火光也看不到一星半点,镇外的道路上也看不到半个往来的行人着实透露着一股诡异。镇子东边看起来是一块荒地,土壤因为连月的干旱都已龟裂的如蛛网一般,奇怪的是上面散布着一个个隆起的小土包,这些土包上胡乱的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碎木板。

        众人之中,就数着少镖头方子玉年岁小最是好奇,见这情形连忙催马往那龟裂的荒田中去看个究竟。待得离得近了才瞧清,只见每片破烂木板上都歪歪扭扭的写着名字生辰,却又哪里是什么木板,分明就是一块块简陋的墓碑,这一大片龟裂的荒地竟然是一处渗人的乱坟岗。

        看到这里,方子玉被骇的魂都飞了,此时天色变得更加昏暗,小土包上零星的闪现出一团团幽暗的磷火四处飞舞,他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飞也似的驰回镖车队把情况和众人说了。

        众人隔得远看不清楚,这时听少镖头方子玉这么一说也是各个骇然戒备起来。

        却说一行人押着大车这时眼看就要行到了镇子口,突地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一群饿极了的野狗,吐着猩红的舌头嘴角挂着碎肉和涎水便向众人扑了过来,好在这边有不少功夫在身的镖头,倒也不至于怕了这群饿极了的疯狗。

        肖遥和众位镖头纷纷掏出兵刃各【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些疯狗,剩下的野狗见讨不得好,连忙拖了死狗的尸体四散跑开了各自争食。

        少镖头方子玉看到这种情况直觉得触目惊心,他在家中也养了两条金毛犬深知狗这种动物平时最为驯服,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如此的抢夺啃食同类的尸体的。

        见到此处情况诡异,总镖头方长启让镖车和车夫们在镇外停下等候,又安排了几个身手敏捷的镖头护在大车四周,约定了若有事发生相护便以啸声联络。

        而他本人则是领了儿子方子玉、肖遥、枪王李正卿几人准备先到镇中探探情况再做计较。

        几个人刚走进这小镇,便看见了有具残缺的尸骨倒在大路的一边,这具尸骨也不知什么野兽啃食的干干净净,如今只剩下了花白的一副骨架,众人已经难以分辨这尸体原来是男是女。

        枪王李正卿恨恨道:“定是刚才在镇子前遇到的那群畜生,刚才咱们就该将这些个害人的畜生杀个干净。”

        这李正卿说着似乎便要抄起大枪回先前的地方把那群野狗尽数杀了解恨,他刚抬脚却被总镖头方长启一把拽住。

        方长启拽住了李正卿指给他看这镇子中的情况,只见到处都零星有着一些豺狼野狗觅食,这些个畜生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不放在眼里,但是一般的平头百姓却往往要受了侵害。

        只见方长启冲着李正卿轻轻摇了摇头:“李老弟,这些个畜生一时间杀不尽,咱们还是寻处人家问问这镇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是正路。”

        几个人于是分散开来探查情况,肖遥先寻到了一家外面挂着‘晋福客栈’牌子的旅店外,一边用力叩门一边高声喊道:“喂,店家,店家在吗?在下是过路的客人。”

        这晋福客栈后面不远便是一处山谷,空谷回音,只听见“喂……店家……店家在吗……”的回声飘来荡去,客栈里却没有丝毫的动静和应门声。

        正这时候,一阵冷风吹过,客栈的大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肖遥凭的竟然有了一丝寒意,见始终无人答话,他紧了紧手中的梨花点钢枪,顺着敞开的大门走近店去。

        肖遥小心的穿过大堂转去了后院,只见这客栈的院子中间两个干瘦的尸体倒在地上,头颅都已经被砍去,留了一大摊的黑血,苍蝇绕着尸首乱飞,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看来这两人应该都死了有段时日了,还没等肖遥走近便有几只双目血红的肥大老鼠从尸体下面窜了出来一溜烟的跑了。

        肖遥又往四下里瞧了瞧,只见这偌大的客栈别说是人影,便是个鬼影都看不到一只,无奈之下只得先退了出来。

        这时四散去各处的几人又重新聚在了镇子口,各人分别将一路所见简略的说了,却是眼见一个不小的镇子现今只剩下阴风吹拂下的残破尸身,处处尸臭蔓延禽兽丛生。

        肖遥等人生怕此地有瘟疫滋生,不敢在此久留,几个人出了镇子叫上了在镇子外等候的众人,重新给大车套上了牲口,连夜往前方赶去。

        见到众人要走有那饿极了的野狗豺狼不死心的远远缀在马车队的后面,枪王李正卿气的头发须发直立挺枪去追时,那些畜生早就跑开带李正卿骑马回去有跟了上来,最后还是肖遥取了强弓硬箭射死了几只豺狗,这些畜生才不敢再跟来。

        一行人又往前行了十几里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却还是看不到一处人家或者可供落脚之处,只得选了一处石林过夜安身。

        将大车和牲口围成一个圈做成简单的防卫,车夫们麻利儿得升起了篝火,众人各自取出了干粮在火堆上烤热了,就着清水胡乱的吃了。

        众人奔波了一天又和黑风寨的人争斗了一番俱是身心疲惫,总镖头方长启指派了几个轮流守夜的镖头后,剩下的人便各寻了处何心意的地方歇息。

        睡到半夜,肖遥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马嘶,而后耳边便传来了守夜镖头的喝骂,众人心底俱是一惊抄起身边的兵刃便都向发声处跑去。

        等到了地方,却见那守夜的镖师抓住了一个犹如乞丐一般的十几岁少年,这少年的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

        总镖头突然想起了先前那个镇子的惨况,让那个镖师放开了少年,温声问道:“小伙子,你多大了,这么晚了不在家里跑到这荒郊野外的做什么。”

        这少年却是紧抿着干扁嘴唇不发一眼,只是一双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离开掉在他身旁地上的一块干饼。

        方长启看着少年消瘦的身型好像明白了什么,从一旁的驮马行囊中取出一块干净的饼子,走到火边烤了烤递给了那少年,那少年不可置信的看着方长启,突然一把把面饼抓了过来,他自己却没有吃,而是扭身递给了躲在自己后面的小女孩,小女孩接过面饼也不顾烫便狼吞虎咽般大口吞了起来,她好像生怕面饼会飞了一般顾不上细嚼,肖遥从腰间解下了水囊,用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把水囊递给了小女孩,那个少年见状裂开嘴对肖遥笑了笑。

        肖遥又取了一块饼烤了后递给少年,少年拿在手里却依然不肯吃,只是看着那个狼吞虎咽的小女孩,肖遥突然明白了过来说道:“小兄弟,这面饼是给你的,那位小妹妹要是吃不饱我这里还有,你放心的吃吧。”

        少年这才将面饼放在嘴里死命的啃了起来,小女孩吃了两大张面饼,那乞丐一样的少年足足吃了五张大面饼,看着两人似乎还想再吃,神拳方长启却把面饼收了起来。

        肖遥不解的看着方长启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方长启苦笑道:“肖遥,你可别当方叔叔小气舍不得这几块干面饼,实在是这两个孩子饿的太久了,猛的吃起来不知饥饱,若是这么吃下去恐怕会要了他们两个的命。”

        那少年见不能再吃饼很是失望,那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看着肖遥等人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枪好像很是害怕,用小手从后面拉扯少年的衣服,好像是在催促少年赶快离去。

        肖遥见状问道:“小兄弟,你们两个孩子这么晚了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那男孩子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说道:“我和妹妹藏在这石林里饿了好多天了,实在是挨不住了,刚才闻到了烤饼子的香味,才想着趁各位大爷睡着了偷几块干饼吃,没想到刚靠过来就被先前那位大爷抓住了。”

        方子玉道:“你既然是想吃饼子,为什么不与我们直说,反是夜里来偷。”

        少年颤声道:“我们不敢,怕大爷们会杀我们。”

        方子玉奇道:“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平白无故怎的会杀你们。”

        那少年突然浑身颤抖,声音中已经带了哭音“爹娘和那些差大爷也无冤无仇,那些差大爷来要钱,爹娘没有就被他们杀了,我和妹妹躲在床底下才没被打死。”

        那少年说道此处突然跪了下来哭道:“各位大爷,我和妹妹虽然现在没钱,但我以后一定想办法弄到钱,求各位大爷不要杀我们。”小女孩这时亦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包着头哭了起来。

        肖遥和方长启二人好一番哄慰才将二人的哭声止住,那少年看出肖遥等人却无杀了他们的打算,才把原委吐露了出来。

        原来兄妹两人正是肖遥等人先前路过的那处小镇上的人,他们爹娘便是那晋福客栈的掌柜和老板娘,山西一地连年遭灾十室九空,镇子上的百姓两年来死的死走的走,到了今年已经十不存一。

        这两个孩子的爹娘经营着这间客栈多亏了往来人等的接济一家四口才活了下来,但这样的年景却还哪有银钱存下。

        偏偏官家的税赋还连年上涨,前些时日又有一队官兵说是镇外的土丘上发现了矿藏,要来镇上收矿税,别说那矿藏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就算是真现今山西一地的百姓大多连饭都吃不饱又哪有人去开山采矿,镇上仅存的几户人家勒紧了裤腰带也只凑出了几钱银子。

        那带兵的百户见只有这些银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发了性子,不但纵容手下将这个镇子洗劫一空,还把仅存的几户人家尽数杀死,一一砍下了首级用药料制了充做匪首带回去准备充公领赏。

        当时兄妹两个被他们爹娘偷偷藏在了大炕底下才偷得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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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7 08:0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