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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到了后面,也没怎么吃菜,都在抽烟喝酒,整个包厢都是烟酒味。
程小乌和黄子对瓶吹,汪洋蹲在椅子上拍掌起哄。程小乌一饮而尽,将酒瓶搁到桌上,拿手背抹了下嘴上的酒渍,余光扫到低头看手机的魏妤:“喂,你不跟我喝一杯吗?今天我生日。”
魏妤抬眼,对上程小乌看来的目光。她今晚喝得挺多,脸颊有些不正常的酡红。看得出来她今天特意打扮过,贴了卷翘的假睫毛,眼睛显得特大,也亮。
李何砚胳膊搭在桌边,往后靠着椅背,静静看着她。
黄子阴阳怪气:“乌姐,人文化人,不喝酒。”
魏妤没搭理黄子的话,拿过旁边的啤酒罐,倒一些在玻璃杯里:“生日快乐。”
程小乌这才舒服了,美滋滋地和其他人拼酒去了。
其实这是魏妤第一次喝酒,啤酒入口,口感略带些许涩意,也算不上难喝,魏妤又倒了一小杯,浅尝了两口。
吃完晚饭,一行人又转场去K歌。魏妤让宋璐先进去,她先去个洗手间。从洗手间回来,转过拐角,就看见包厢门口有一对模糊的人影。
“我今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今天这身衣服啊?”程小乌说,“李何砚,你怎么这么直男啊?”
李何砚嘴里咬着烟,含混地应了句:“不错。”
程小乌晃着他的胳膊:“今天我生日,你不说些什么吗?”
“服了。”李何砚散漫笑笑,“还没听烦?”
“你还没跟我说呢。”
李何砚:“生日快乐。”
魏妤从两人身边经过时,两人都停下不说话了,李何砚往旁边站了站,掀起眼皮,看着她进了包厢。
程小乌等魏妤进去了,又去问李何砚:“你觉得她怎么样?”
包厢嘈杂,李何砚没听清:“什么?”
程小乌换了个问法:“她长得是不是比我好看?”
李何砚弹了弹烟灰,点了两下头,敷衍地说:“嗯,比你好看。”
程小乌警觉起来:“那你是不是喜欢她,你不许喜欢她。”
程小乌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汪洋推门出来:“乌姐,你怎么还不进来呢,黄子正准备给你献唱一首呢。”
李何砚抬了下头:“你进去吧。”
程小乌执着:“那你呢?”
李何砚拿下嘴里的烟:“我抽完这根就进去。”
包间里又是烟熏雾绕。
魏妤发现这些人就不是来唱歌,而是又换了个场子继续抽烟喝酒,闹到快凌晨才结束。
时间太晚,宋璐没有回家,还是住魏妤那。魏妤给她拿了套自己的睡衣,宋璐洗完澡出来:“我把蛋糕钱转给你了。”
“真不用。”
宋璐转过脸看她:“那你生活费够不够,又是蛋糕又是奶茶,今天也快花了三百吧?”
今晚吃的菜都是重调料的,魏妤回来就喝了一杯水,这会又倒了半杯:“奶茶是李何砚付的钱。”
宋璐说:“我看那个李何砚好像还挺大方的,今晚吃饭和唱K都是他掏的钱。”
魏妤想起先前在包间门口,撞见程小乌拉着李何砚的手说话的样子:“毕竟今天是他女朋友生日,掏钱也是应该的。”
宋璐啼笑皆非:“他女朋友,谁?那个程小乌?”
“不是吗?”
“你觉得是?李何砚对她跟对汪洋他们差不多,纯粹是当哥们处着。”宋璐拿手指缠着发尾,“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李何砚对我也压根没什么兴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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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魏妤在奶茶店里忙了一整天,从店里出来,已经很晚了。空气里起了点凉风,周边的餐饮店几乎关了门,街上人影疏落。
锁好门,几个年龄比较小的店员说要去吃烧烤,问魏妤和郑潇潇去不去。
郑潇潇拉长手臂,伸了个懒腰:”姐姐年龄大了,熬不起夜了。”
几个年轻小男女嘴上说着潇潇姐哪里年龄大了看着比我还小,然后嬉笑推搡着走远了。
郑潇潇回头去看魏妤:“要不要我送你一趟。”
郑潇潇每天开着电动车来上班。
魏妤摇头:“我住的地方离这挺近的,走路回去就行。”
郑潇潇跨坐在车上,握住车把:“那你注意安全,这大晚上乌漆嘛黑的。”
从西门到南门步行,走得快点,只要十分钟。
魏妤穿过马路,临近巷口,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呼吸一紧,她不动声色地放缓下步,借着看手机屏幕,余光瞥见脚边的水泥地面有男人的影子。
魏妤深吸了口气,没有回头,加快步伐。
黑沉沉的楼梯口,就像一个漆黑的深井。
魏妤心脏剧烈跳动,几乎快跳出嗓子眼。她连走带跑,身后那人也加快了速度。到了四楼,她穿过走廊,李何砚的房门突然打开,魏妤吓了一跳。
李何砚察觉到她的反常的状态:“怎么?”
魏妤呼吸急促:“有人跟踪我。”
李何下意识往楼道口瞥了眼,寂静的走廊没有一个人影:“你没看错。”
“没有。”
李何眉头皱起,握住她的手腕,扯进屋里:“在这待着。”
他转身又去开门,魏妤神色紧张:“你去哪?”
“我出去看看。”李何砚稍抬下颌,“锁好门。”
魏妤看着他走出去,连忙插上门梢。
李何砚放轻脚步,慢慢踱步到楼道口,他手撑着栏杆,探出脑袋,随意扫了眼楼道,捕捉到台阶露出的一角黑色球鞋,懒洋洋地开了口:“大半夜地跑这儿来溜街呢?二丁?”
二丁露出脸来:“砚哥,这么晚还没睡呢?”
李何砚:“你不是也没睡?”
二丁嬉皮笑脸:“这不是来找人吗?”
李何砚没有跟他打哑谜:“这才出来几天,又想进去了?”
二丁一时讪讪的:“我真是来找人了的,那妹子误会了,哥。”
魏妤冷静下来,开始打量起了李何砚房间的格局。这是第一次踏进他的屋里,除其那晚搬来时,在门外匆匆一瞥。
房间凌乱,没什么多余的家具,桌上摆放着台黑色的电脑,半包烟盒和几罐啤酒,那张打牌用的四方小桌收起来,塞进书桌腿和墙角的缝隙中。
床尾搭着几件短袖和牛仔裤,裤腿几乎扫着地板。
身后传来敲门声,唤回了魏妤的注意力。
她拨开插销,看向他:“人呢?”
李何砚:“走了。”
魏妤变了脸色,拿出手机:“我要报警。”
李何砚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低眸瞅着她:“报了警,然后呢,要怎么说?”
魏妤淡声:“如实说,还要怎么说?”
“说他尾随你,你觉得警察能信?”李何砚说,“警察办案讲证据,再说这里又没有监控,人警察凭什么信你?”
魏妤吸气:“所以就这么放过他?”
李何砚把手机还给她:“我和他说了,他下回不敢跟你。”
魏妤反问:“那别人呢?”
“也不敢。”李何砚翻开桌上堆着零散的动物,找出一包烟来,“即便你报警了,也就是关个四五天,你觉得他能怕?”
魏妤没说话,这类事情为何屡见不鲜,无非是因为惩罚力度太小。可是就这么放过他,她也不甘心。
魏妤抬头:“难道因为惩罚力度小,就该这么放过他?”
李何砚将烟塞到嘴里,盯着她两秒,不咸不淡道:“你要是觉得这么放过他,便宜他了,那你报警吧。”
魏妤转身要回自己屋里打电话。
“在这打。”
魏妤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李何砚,拿出手拨出号码,举到耳边:“你好,我要报警。”
到了警局,二丁还是那副说辞,说他只不过来找人,怪魏妤疑心过重。警察捡起旁边的文件夹敲敲了桌面,目光锐利:“你大晚上的去找谁?”
二丁眼神心虚避开:“我兄弟住他们那楼里。”
“你兄弟叫什么名字?”
二丁踟蹰,抓了抓头发:“他叫——”
警察扔了文件,面色一沉:“编,再编?你才刚出去几天,丁坤,你当我老年痴呆,不记得你了,是吧?”
做完笔录,魏妤从警局出来,几步远的路灯下,李何砚嘴里叼着根烟,单手插兜,仰脖一瞬不瞬看向掩映在葱郁枝叶间的那盏橘黄的路灯。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身形高高瘦瘦,身上是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透着几分难以言明的孤寂感。
魏妤站在台阶上,莫名想起那天半夜里,他倚着走廊墙壁抽烟的画面。直到他夹下烟头,扭头看过来,薄薄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今晚谢谢你了。”
李何砚把烟丢在地上,抬脚碾了碾,掀起眼眸看向她:“想没想过,人出来后,你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