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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娜回到她的房间后,手机响了,达娜的心里“格登”一下。
“达娜……”
“杰夫!”
他们想说的太多了,但是雷切尔就像朦胧的幻影一样站在他俩中间,使他们无法讨论心中最关注的事情:雷切尔的病情。谈话有所保留。
第二天上午八点钟,沙达诺夫局长办公室出人意料地打来电话。一个口音很重的声音说,“达娜·伊文斯?”
“是的。”
“我是叶里克·卡尔巴沃,沙达诺夫局长的助手。你想见局长?”
“是的!”她有点期待着他问“你有预约吗?”但他反而说:“一个小时后准时在国际经济发展局。”
“好。非常感——”电话线挂断了。
一个小时之后达娜又走进了庞大的砖楼里的大厅。她走向桌后坐着的同一名警卫。
他抬头一望:“您好?”
她挤出一个微笑:“您好。我是达娜·伊文斯。我来这里见沙达诺夫局长。”
他耸耸肩膀:“对不起。没有预约——”
达娜耐住性子:“我有预约。”
他怀疑地看着她,“是吗?”他拿起一部电话,对着里面讲了一会儿。他朝向达娜,“三楼,”他不情愿地说,“有人会接待你。”
沙达诺夫局长的办公室宽敞而破旧,家具看上去仿佛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期配备的一样。办公室里有两个男人。
达娜走进去时他俩都站了起来。年长的一位说:“我是沙达诺夫局长。”
萨沙·沙达诺夫看上去五十多岁。他矮小而结实,长着一绺绺灰发和一张苍白的圆脸,一双焦躁不安的棕色眼睛不断地在房间里扫来扫去,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他的口音很重,他穿着一套走了形的棕色西服和一双磨损的黑皮鞋。他指了一下第二个人。“这是我弟弟,鲍里斯·沙达诺夫。”
鲍里斯·沙达诺夫露出了微笑:“你好,伊文斯小姐。”
鲍里斯·沙达诺夫看上去与他的兄弟完全不同,他可能要年轻十岁。他长着一只鹰钩鼻子和一个结实的下巴,他身穿一套淡蓝色的阿玛尼西装,系着一根灰色的赫尔墨斯领带。他几乎没有一点口音。
萨沙·沙达诺夫骄傲地说:“鲍里斯从美国来访。他在驻你们首都华盛顿的俄罗斯大使馆工作。”
“我崇拜你的工作,伊文斯小姐。”鲍里斯·沙达诺夫说。
“谢谢你。”
“你有什么事?”萨沙·沙达诺夫说:“你有什么问题吗?”
“不,一点都没有,”达娜说,“我想问你泰勒·温斯罗普的事。”
他盯着她,疑惑不解:“你想了解泰勒·温斯罗普什么呢?”
“我听说你和他共过事,而且你时常和他在社交场合见面。”
萨沙·沙达诺夫谨慎地说:“是的。”
“我想知道你对他的个人看法。”
“说什么呢?我想他是你们国家的一名出色的大使。”
“我听说他在这里很受欢迎而且——”
鲍里斯·沙达诺夫插话进来:“哦,真的。莫斯科的各个大使馆有很多聚会,泰勒·温斯罗普——”
萨沙·沙达诺夫朝他的弟弟沉下脸:“没你的事!”他转回达娜:“温斯罗普大使有时参加大使馆的社交聚会。他喜欢人民,俄罗斯人民喜欢他。”
鲍里斯·沙达诺夫又开始发表意见了。“事实上,他告诉过我如果他能——”
萨沙·沙达诺夫怒喝道:“闭嘴!”他转过脸来,“就像我说过的,伊文斯小姐,他是一位出色的大使。”
达娜注视着鲍里斯·沙达诺夫。他显然试图告诉她一些事情。
她转回局长:“温斯罗普大使在这里曾经碰上什么麻烦吗?”
萨沙·沙达诺夫紧蹙双眉:“麻烦?不。”他在回避她的眼睛。
他在撒谎,达娜想。她坚持问下去:“局长,你能想出一个人要谋杀泰勒·温斯罗普和他全家的原因吗?”
萨沙·沙达诺夫睁大了双眼:“谋杀?温斯罗普家?不。不。”
“你什么事情也想不起来吗?”
鲍里斯·沙达诺夫说:“事实上——”
萨沙·沙达诺夫打断了他的话:“没有理由这么做。他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使。”他从一个银质烟盒里取出一支雪茄,鲍里斯急忙过去替他点燃。
“你还想了解其他事情吗?”萨沙·沙达诺夫问道。
达娜注视着他俩。他们在隐瞒一些事情,她想。但那是什么呢?整件事情就像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乱闯。“不,”她瞥了鲍里斯一眼,慢慢地说:“如果你想起了什么事情,我直到明天上午都在塞瓦斯托波尔饭店。”
鲍里斯·沙达诺夫说:“你要回国吗?”
“是的。我的航班明天下午起飞。”
“我——”鲍里斯·沙达诺夫正要开口说话,看了他哥哥一眼,马上不吱声了。
“再见。”达娜说,
“再见。”
“再见。”
达娜一回到她的房间就给马特·贝克打电话。
“这里正在发生一些事情,马特,但我查不出来是什么事,该死的。我有一种感觉,即使我在这儿呆上几个月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我明天就回国。”
这里正在发生一些事情,马特,但我查不出来是什么事,该死的。我有一种感觉,即使我在这儿呆上几个月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我明天就回国。
磁带结束了。
那天晚上,舍列梅季耶夫二号机场十分拥挤。达娜在等待她的航班时,同样有一种正在被人监视的不舒服的感觉。她仔细观察着人群,但她挑不出一个特别的人。他们就在那里的某个地方。
这一警醒使她禁不住颤抖。
二十一
戴利夫人和肯莫尔在杜勒斯机场等着迎接达娜。她以前没有意识到她有多么思念肯莫尔。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他。
肯莫尔说:“嗨,达娜。我很高兴你回来。你给我带俄罗斯熊了吗?”
“我带了,但真该死,它逃走了。”
肯莫尔咧开嘴笑了:“从今往后你就呆在家里吗?”
达娜诚挚地说,“我肯定会的。”
戴利夫人微笑着:“这是好消息,伊文斯小姐。你回来我们甭提多高兴了。”
“我回来甭提多高兴了。”达娜说。
在驱车返回公寓时,达娜说:“你喜欢自己的新胳膊吗,肯莫尔?你习惯它了吗?”
“它很酷。”
“我太高兴了。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那儿不是地狱。”
“不再打架了?”
“是的。”
“那太好了,亲爱的。”达娜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他似乎有点漫不经心,几乎很服帖。似乎发生过的某件事情改变了他,但不管那是什么,他看起来无疑是一个快乐的孩子。
他们到达公寓后,达娜说:“我得去演播室,但是我会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我们去麦当劳。”我们过去常和杰夫一起去的地方。
达娜踏进庞大的华盛顿论坛电视台大楼时,感觉她似乎已经离开了一个世纪。她走向马特办公室的途中受到了六名同事的迎接。
“很高兴你回来,达娜。我们一直挂念着你。”
“很高兴回来,”
“哦,看看谁在这儿。旅行顺利吗?”
“很好。谢谢。”
“没有你这个地方都不一样了。”
达娜走进马特的办公室时,他说:“你消瘦了。你看上去真糟糕。”
“谢谢你,马特。”
“坐下。”
达娜坐到一张椅子下。
“你没有睡觉!”
“不多。”
“顺便提一句,自从你一走我们的收视率就直线下跌。”
“你过奖了。”
“艾略特会很高兴你放弃了这件事。他一直在为你担心。”马特没有提到他本人对达娜有多么担心。
他们谈了半个小时。
达娜回到她的办公室后,奥莉维亚说:“欢迎回来。已经有——”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伊文斯小姐办公室……请稍等。”
她看着达娜:“帕梅拉·哈得森在一号线。”
“我要接。”达娜走进她自己的办公室并拿起电话:“帕梅拉。”
“达娜,你回来了!我们好担心啊,这些日子俄罗斯可不是呆着最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她大笑起来:“一个朋友给我买了瓶辣椒喷剂。”
“我们一直思念着你。罗杰和我希望你今天下午过来喝茶。你有空吗?”
“有。”
“三点钟?”
“很好。”
下午的其余时间都被准备晚间播音占据了。
三点钟,凯撒在门口迎接达娜。
“伊文斯小姐!”他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见到你我太高兴了。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