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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那边的事情怎么样?”
“不好。”她听出了他话里的犹豫:“事实上非常糟糕。雷切尔定于明天进行【创建和谐家园】切除。”
“哦,不!”
“她现在很不好受。”
“我真难过。”
“我知道,真是倒霉。亲爱的,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你身边。我告诉过你我为你疯狂吗?”
“我为你疯狂,亲爱的。”
“你需要什么东西吗,达娜?”
“不。”
“肯莫尔怎么样?”
“他过得很好。我有一个他喜欢的新管家。”
“那是好消息。我迫不及待地要和你再在一块儿。”
“我也等不及了。”
“你自己保重。”
“我会的,我无法告诉你我对雷切尔的事有多难过。”
“我会转告她的。晚安,宝贝。”
“晚安。”
达娜打开她的手提箱,取出一件她从家里带来的杰夫的衬衫。
她把它放到睡衣里面,紧紧地搂住。晚安,亲爱的。
第二天一大早达娜就飞回了华盛顿。她去办公室之前到公寓逗留了一下,满面春风的戴利夫人迎接了她。
“看见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伊文斯小姐。你的那个男孩把我弄得筋疲力尽。”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我希望他没有给你带来太多麻烦。”
“麻烦?一点都没有。我很高兴他的新手臂用得很好。”
达娜惊讶地望着她:“他正戴着它?”
“当然。他戴着它上学。”
“那太好了。我非常高兴,”她看看自己的手表:“我得到播音室去。我今天下午回来看肯莫尔。”
“他看到你会非常高兴的。他想你,你瞧。你去吧,我给你打开行李包。”
“谢谢你,戴利夫人。”
达娜正在马特的办公室里讲述她在阿斯本了解的情况。
他正怀疑地看着她:“火灾过后那一天,那个电工就他妈的失踪了?”
“连工钱都没有领。”
“而且火灾发生前一天他在温斯罗普家里。”
“是的。”
马特摇着头:“就像爱丽丝漫游仙境。这件事越来越离奇了。”
“马特,家族里面下一个死亡的是保罗·温斯罗普。火灾后不久他就在法国丧生。我想到那里去一趟。我想看看他出车祸时是否有目击者在场。”
“好的。”接着,马特补充道:“艾略特·克伦威尔一直在问你。他希望你自己保重。”
“他是指我们两个。”达娜回答。
肯莫尔从学校回来时,达娜正在等他。肯莫尔戴着新手臂,在达娜看来他似乎显得平静多了。
“你回来了。”他拥抱了她一下。
“你好,亲爱的。我一直在想你。学校怎么样?”
“不坏。你的旅行怎么样?”
“很好。我给你带回来一些东西。”她把在阿斯本买的一个印第安人手工编织的书包和一双莫卡辛皮鞋递给肯莫尔。接下来的一部分是困难的:“肯莫尔,恐怕我又得离开几天。”
达娜对他的反应有所准备,但肯莫尔只说了声:“好的。”
没有感情冲动的迹象。
“我会带给你一个漂亮的礼物。”
“你在外一天带一个?”
达娜笑起来:“你应该在七年级,而不是法学院。”
他舒适地坐在一张扶手椅里,开着电视机,手里拿着一卷苏格兰胶带。屏幕上,达娜和肯莫尔坐在餐桌前,戴利夫人正在上一道看似爱尔兰炖菜的食品。
“真好吃。”达娜说。
“谢谢你。我很高兴你喜欢它。”
“我告诉过你她是个好厨师。”肯莫尔说。
这就像和他们在一间屋子里一样,他想,而不像从隔壁的公寓里监视他们。
“给我讲讲学校。”达娜说。
“我喜欢我的新老师。我的数学老师绝了……”
“那太好了。”
“这所学校的男孩要可爱得多。他们觉得我的新手臂很棒。”
“我肯定他们会的。”
“我们班有个女孩真的好漂亮。我觉得她喜欢我。她的名字叫莉兹。”
“你喜欢她吗,亲爱的?”
“是啊。她是个phat。”
他正在长大,达娜猝然心痛地想。时间到了,肯莫尔上床睡觉了,达娜走进厨房去找戴利夫人。
“肯莫尔似乎这么……这么安静。我无法告诉你我有多么感激。”达娜说。
“你在帮我的忙,”戴利夫人微笑着,“这就像找回了我自己的某个孩子。他们眼下都成人了,你瞧。肯莫尔和我过得非常愉快。”
“我很高兴。”
达娜一直熬到午夜,但杰夫仍然没有打来电话,于是她上床了。她躺在那里想象着杰夫正在做什么,他是否正在和雷切尔【创建和谐家园】呢,并且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隔壁公寓的男人向上级汇报:“一切平安无事。”
她的手机叮零作响。
“杰夫,亲爱的。你在哪儿?”
“我在佛罗里达的博士医院。【创建和谐家园】切除手术已经结束了。肿瘤学专家还在做检测。”
“哦,杰夫!我希望它还没有扩散。”
“我也希望如此。雷切尔想让我再陪她几天。我想问问你是否——”
“当然。你必须。”
“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我会打电话给马特告诉他这事儿。那边有什么激动人心的事吗?”
有片刻工夫达娜很想告诉杰夫阿斯本的事以及她打算继续进行调查。他的心操得已经够多的了。“不,”达娜说,“一切平安无事。”
“把我的爱带给肯莫尔。其余的都给你。”
杰夫放下话筒。一名护士走到他身边,“康纳斯先生?杨医生想见你。”
“手术进行得很好,”杨医生告诉杰夫,“但是她需要很多情感支持。她将会感觉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苏醒过后她会非常惊恐。你得让她知道恐惧是很正常的。”
“我懂。”杰夫说。
“当我们开始放射治疗以尽量阻止癌症扩散时,她的恐惧和绝望将再次爆发。那会非常痛苦。”
杰夫坐在那儿,思考着面前的处境。
“她有人来照顾吗?”
“我。”杰夫说出这个词时才意识到他是雷切尔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飞往尼斯的法航班机一路平安无事。达娜打开她的手提式电脑,复查迄今为止她搜集到的信息。引人深思,但显然没有说服力。证据,达娜想,没有证据就没有新闻报道。如果我能——
“愉快的旅行,不是吗?”
达娜转过脸来看着邻座的男士。他又高又迷人,说话带着法国口音。
“是的。”
“你以前去过法国吗?”
“不,”达娜说,“这是我第一次。”
他露出了笑容:“啊,你可以好好玩一玩了。它是个神奇的国度。”他充满热情地笑着,同时向她凑过来:“有朋友带你观光吗?”
“我去见我的丈夫和三个孩子。”达娜说。
“可惜。”他点点头,转过脸去,捡起他那本《法兰西之夜》。
达娜回到她的电脑上。一篇文章引起了她的注意。在车祸中丧生的保罗·温斯罗普曾经有一个爱好。
赛车。
法航班机降落在尼斯机场,达娜走进拥挤的航空港朝租车办事处走去。“我的名字是达娜·伊文斯。我有——”
职员抬头一看:“啊!伊文斯小姐。您的车已经备好了。”他递给她一张表:“只要签个名就行了。”
现在是实实在在的服务了,达娜想:“我需要一张法国南部的地图。你碰巧有——?”
“当然,小姐。”他伸手到柜台后面挑出一张地图:“这儿。”他站在那儿目送达娜离开。
华盛顿论坛电视台的行政大楼里,艾略特·克伦威尔说:“达娜眼下在哪儿,马特?”
“她在法国。”
“她有进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