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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如何让在乡军人进入村自治会?”
一声反问之后,陈默然摇头说道。
“仅仅依靠一道朕签署的命令?军人虽有皇家军人之名,但他们和老师不同,师如父,有这个传统在这,老师的地位本身就高于军人,加上“皇家”之名,他们进入村自治会,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解决的问题,并不能只依靠一个命令,还要解决他们的身份问题。
“要不然就弄一个治安官吧!那些军人在退役之前,接受三个月的司法培训,让他们出任村治安官,现在村治安这一块是个空白,这方面可以同司法部协调一下,这样不仅可以解决他们身份的问题,而且还能解决社会地位的问题。”
一直思索着在乡军人身份问题的蒋百里适时的建议道。
“如果中国所有的农村治安官都由在乡军人担任……”
在内心里,蒋百里不禁憧憬起来,只有到那时,一个严密的军事动员体系,方才有可能建立,现在中国的军事动员体系,并不算严密,在城市还有警察局协助动员,可是在农村,现在中国的农村,依如千百年来一样,都是“放羊”式的管理,仅依靠乡间的自治,顶多就是加上老师们的协助管理,但这却很难建立一个真正高效的军事动员体系。
“而且还可以组织村与村的军事技能竞赛,竞赛的奖励可以抽出一定比例免税田,利用村社的集体荣誉感和集体利益,通过军事技能竞赛去督促各村主动参加比赛……”
“那胜者免税田的分配呢?最后如何落实到每一家的身上?还是让少数人从中获利?”
管明棠立即反驳道,早在成为总理大臣之前,主持财政部的时候,对“军田免税”的制度,他就颇有微词,因为军人家庭受益有限,受益者往往是各村族的大户,而那些社会地位高,在本族内影响力大的大户中,还不一定有人在军队服役。表面上,那些“免税军田”是由士兵自行决定受益者,可士兵们却要考虑到他们的家人以及他们退役后,都要要本族中的大户打交道,所以他们会将自家之外的免税份额交给大户或族长,由其分配,而受益者自然是那些人。
管明棠的反对让蒋百里把眉头微微一皱,军田的弊端他自然有所耳闻,而且报纸上也经常报道,可这些问题,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解决,而这时蔡元培却主动开口说道。
“要不然,那些免税田的税金仍然征收,军事比赛可以设在冬季,也就是征税之后,而且那时还是农闲,税金征收了,可以返还,当然不返还给各村,而是直接返还给各村的国民学校,这样受益者都是那些村民的子女,这样就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毕竟几乎所有家庭都有子女在国民学校就读。”
仔细一想,蒋百里连连点头说道:
“对,就这么办,这是一个好法子,而且正像陛下说的那样,这是集体,集体的利益,集体的荣誉,最终由集体受益……”
对此无人再表示异议。
“让在乡军人出任治安官和军事比赛只是其中一步,我们要考虑一个整体,毕竟治安官只是在乡军人中的一部分子,我的想法是,我们要建立民团,自上而下的建立各级民团,把所有的男性国民都纳入到民团体系中来,通过这种全民皆兵的方式,达到用在乡军人,训练民众,改变民众的目标。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加强自身,纯粹就是被宰割的命运……”
一番看似动情的感叹之后,陈默然又继续说道:
“这不仅事关国民整体素质提高,千秋万代的事,而且还关系到整个民族的兴亡,如果民团办好了,那民团便大有可为,如善加运用,不仅可以御匪卫乡,且可有效动员民众,在战时,各师管区只需要把补充额度按比例下达各区,就可由各民团区直接补充兵员,如果的兵民合一,方才是中国未来的要走的道路。”
看大家的表情还是不舒服,陈默然喝了口茶,认真解释起来: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彻底改变“皇权不下村社”的传统,在国内重建保甲制,以十户为甲,十甲为保,十保为乡作标准。甲有甲长,保有保长,且兼民团後备队长,负责本甲、本保男丁训练,乡有乡长,兼民团大队长,由其负责大队内考校、监督训练,这些职位全部由在乡军人出任,其可以视为“自治会”之外的政府官阶,当然他们可以是领参谋总部的官阶,作为“皇家官员”,自然应该直接进入村议会和村公所。”
陈默然的提议看似不怎么新鲜,毕竟保甲制千年前即有,可这也不过是寻找一个“由头”,最终的目的,却是把在乡军人充实到社会的各个角度,并利用在乡军人对民众进行军事训练,如此达到“整合全国”的目的。
“好了,你们看一下,按照今天咱们谈话的内容,整合出一些相应的条阵法规,今年,咱们要把全国性军事训练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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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未来
第80章 未来
十月,每年十月的时候,唐努乌梁海,这片中国最北方的国土,便早早的进入了冬季,唐努力乌梁海的夏天很美,这里的内地难见的原始森林,有漂亮的高原湖泊,有肥沃的耕地,也有如绿毯般的草原。
可这里的冬天却是严酷的,零下数十度的低温,深达半米的积雪,当漫长的寒冬到来的时候,唐始乌梁海便进入别样的“美景”之中,可这种“美”往往只局限于文人的小说中或者诗人诗歌里。
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冬季的酷寒只会带来种种不便,而对于习惯了南方湿冷天气的南方人而言,当漫长的冬季到来的时候,只会带来浓浓的“思乡之情”。
和中国任何一个北方边疆省一样,在内务部的“版图上”唐努乌梁海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地区——流放重地,源于执【创建和谐家园】u时代的流放政策,在过去的十年间,非但没有被放松,反而被加强了。
只不过所针对的对象发生了变化,在执【创建和谐家园】u时代,也就是帝国元年时,针对的满清“忠臣录”中记录的汉族臣子的后人,他们背叛了自己民族,所以理应受到惩戒,对于他们的惩戒,则是将其流放,以充实边疆,扩大边疆地区的汉族人口。在短短数年间,多达一千三百万人被流放至蒙古、唐努乌梁海、新疆,甚至于【创建和谐家园】。
而现在流放往往根据《保安条例》,将那些有可能威胁到治安的人赶出城市,更将其中的激进者流放至边疆省份,在过去的几年间,每年都有数千人因为保安条例被流放边疆省份。
“还有六个月!”
在唐努乌梁海大杨树村这个紧靠着大湖的寒冷地方已经住了好几年的廖仲恺,看着木墙上日历,有些兴高采烈的于心间自语着。
流放,他是在帝国四年被判流放,至今已经快六年了,虽说流放的日子,使得他有充分的时间供他思考各种问题,同样也有更多的时间,去从事自己的研究,可是作为一个习惯了南方的温暖的南方人,他却很难适应这唐努乌梁海的冬天。
至今,他仍然记得在第一个冬天到来的时候,面对零下三十六度的低温,难耐酷寒的他甚至动过给美国驻华公使写信的念头,因为他出生在美国,所以,他希望由美国公使出面,带他离开这里,可最终强烈的自尊心却令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坐在被雪暴埋到屋顶的小木屋里,听着雪暴那无休止的怒吼呼啸,他不时回忆起在过去的六年中一些最难以忘怀的事情。
流放的岁月,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艰苦,在这里,作为“国事犯”的他,不需要像其它的流放犯一样,必须开垦土地,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取食物,他每个月可以领取六元的生活费,尽管不多,可是在边疆却足以维持他的生活,而且他还是这里国民中学的老师,每个月可以领取五十六元的工资,这足以让他在中国的任何地方过上惬意而且富足的生活。
不过他往往会将自己的工资寄给妻子,然后靠着【创建和谐家园】u发放的生活费维持自己的生活,用生活费的节余部分订报、购书,每年当春天来临的时候,这种惬意的生活,如果不是每周都需要到警察局报道,他或许会忘记自己被流放的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冬天太过寒冷,而且对未来满怀期待,或许他会向很多流放犯一样,把自己的家人带到这里,然后认命的在这里以教书为生,可他相信,相信流放的生活很快就会结束,中国总有一天,会发生变化。
所以,每当他从报纸上,看到那些国会斗争的报道时,总会充满期待,那是对变化的期待,尤其是在管明棠出任总理大臣之后,他更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众所周知,管明棠的立场非常鲜明,他支持立宪,甚至于支持在中国实施虚君制。
在他看来,管明棠出任总理大臣,总意味着国家在发生转变,尽管这种变化很慢,但总是在朝好的一面发展着,如果说在过去的六年中,他最大的变化是什么,恐怕就是他从一个共和派的激进分子,变成了一个倾向于立宪的立宪派。
毕竟现在,任何稍有理智的人都知道,对于现在的中国而言,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现在的体制,在绝大多数民众的眼中,相比于满清时代,现在的中国无疑更像是一个国家,国家的地位也远非满清时代所能相比,而且,绝大多数民众不需要再忍饥挨饿,中国的百姓历来都没有多高的要求,他们的要求非常简单,只是吃饱肚子,所以他们很知足。
而在廖仲恺看来,至少,截止到现在,单从国家的角度来看,没有谁能做的比陈默然更好,或许真的像很多人一样,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当然除去“民权的退步”,似乎一切都还不错。
如果国家能够真正实现立宪的话,或许……思索着,廖仲恺拿起刚刚送来的报纸看了起来,报纸是国内发行量最大的《帝国时报》,尽管在中国【创建和谐家园】u不能办报,不过《帝国时报》却是倾向于【创建和谐家园】u,在某种程度上它几乎等于中国的官方报纸,不过对于【创建和谐家园】u每月在《帝国时报》发布五万元的广告一事,廖仲恺却是极为鄙夷,这是一种收买,但无论如何,从这份半官方的报纸上,总能得到一些他需要的信息。
相比于很多人,廖仲恺有非凡的记忆力,他可以清楚的记住一年前只看过一遍的文章,一翻开报纸,他就看到一篇文章——《强国之道——举国皆兵》,看着这篇文章,他先是一愣,随后便用很低的声音,几乎是很轻的耳语,不慌不忙地念了起来:
“……每晨五点钟,天明炮一声,全城市的人民皆起,学校教员、学生以及公务员,商人、工人无不起床,五点半上操场,分授军事训练,人民精神之振作真不可及也。
如今值此战时,推广这等军事化国民教育,无疑是最符合实际之选择,且军事化国民教育,不仅可强民强种,更可规范国民道德,提升国民精神,提高国民素质……”
在看到报纸上对国民军事化的鼓吹文章时,廖仲恺的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他在培同孙逸仙等人同陈默然见面之后,有人对他的评价,“陈氏固然生于海外,然其遗传意识是孔子的,是儒家正统派的,无论他的外在多么西化,但他的灵魂始终是孔教的”
在那个相信“唯信仰可以移山也”的皇帝眼中,相比于欧美国家,中国是一个宗教资源严重缺失的国度,千百年以来,传统的伦理道德和儒家文化一直是维系社会运行的有效工具。但在两百六十年的异族奴役之中,传统文化虽看似保存,但事实上民族精神却被扫荡殆尽。
“欲拯救吾国之文化,振奋国民之思想,必先从恢复传统开始。”
早在十年前,其在同教育部官员商讨中国教育规划时,就曾如此说到,而在九年前,其登基之后,更是曾亲赴山东曲阜朝圣,他显然是希望能从儒家的思想中汲取强国的思想力量和道德支撑。
八年前,皇帝和内阁【创建和谐家园】u联合颁布的《【创建和谐家园】教育宗旨及其实施方针》明确规定应将儒家倡导的“忠革仁爱信义和平”八德作为普通教育的主要培养目标。同时年教育部又明令各学校制造匾额,一律青底白字,上书“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字,悬挂于礼堂或公共场所,使师生对此训民要则“怵目警心,时刻勿忘”。
而在随后的八年间,陈默然更是不遗余力地四处宣讲所谓的“民族美德”和“儒家哲学”,从“格致诚正修齐治平”到“智仁勇”,从“礼义廉耻”到“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几乎涵概了儒家思想的全部内容。
六年前,因新疆缠回拒绝禁止儿童读经,从而引发叛乱,在签署推平【创建和谐家园】寺院的命令之后,陈默然更是在对帝国中央政治学校学生所作的演说《人格与民族》中,即已提出除了“亲爱精诚”四字以外,尚要加上“礼义廉耻”方能“挽救堕落的民德和人心”、“改造民族的素质”、“确定我们民族的根本”。他又发表《复兴民族之根本要务-教养卫之要义》,说明“礼义廉耻”的重要,谓唯有教育和“礼义廉耻”才是复兴的唯一工具,他又从古人所谓“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引申出“四维既张,国乃复兴”的结论。
随后,其再次前往山东曲阜朝圣,并在朝圣期间,称山东曲阜为“中国的耶路撒冷”,同时宣布“从即日起,将儒教确立为【创建和谐家园】国教!”。
而在国教确立的同时,在全国大修孔庙,尤其是【创建和谐家园】地区,【创建和谐家园】地区的孔庙更是修建于回寺的原址上,这直接引发了长达四年的叛乱,最终叛乱在近卫军强力镇压下被平息,而相应的在那个过程中“国教”在“异端”冲击下得到了民众的普通承认,甚至就在华元货币的背面都书写着“我们信仰会儒教”。
在外人的眼中,无论是尊儒敬孔亦或是确立国教,都是出于维持民族传统、恢复民族素质为出发点,可是在廖仲恺和共和派的眼中,尊儒敬孔、确立国教,却是为了他的一已私利——为了维持其统治,毕竟千百年来维护中国皇权的,正是儒家精神。
儒教信奉的最高神,是天。“天者,理也;神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帝者,以主宰事而名。”
儒者们认为,上帝给人类指派了君和师,让他们来教化、治理上帝的子民。“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宠之四方。”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陈默然更推崇西方的科学,但因为其皇帝的身份,其却对儒家的治国之道非常推崇,因为这对他自己的统治有利。不过作为儒家政治传承的一大载体,科举制却是在其不开“恩科”的前提下,不废而废除的,但他的统治需要儒家的支持,而儒家若要继续作【创建和谐家园】,离不开科举制。可在另一方面,他却通过“转学为教”的方式改变传统儒家,通过授于杰出人士为“儒士”的方式维系传统儒教与社会的衔结。
尽管不否认“儒士”对于中国传统的维护,使得中国在这场千年未有的剧变中,得以保全社会传统,但是在廖仲恺看来,他这么做的根本目的却是维持他的统治,而此时看着这个“国民军事化”的推行,廖仲恺的心中却涌起一阵忧意。
“国民军事化,军人进入村、乡、县、市各级议会、机构,军人进入学校,军训不合格者不予毕业……”
回忆着那一条条与“国民军事化”有关的条款,廖仲恺的心中不禁满是忧郁之意,在中国,最坚定的保皇派,不是所谓的保皇党,也不是所需要儒教会,而是军队!一直以来,皇家都将军队视为“殷股”,而军队从未让皇帝失望过,正像皇帝从不让他的士兵失望一样,皇帝对于军队的偏爱、信任。
在皇家对军人的推崇下,以及在“军人光复民族”的宣传下,军队的地位从未向现在这么高,在军人享有社会尊崇的同时,他们对于皇家的忠诚也与日剧增着,这一切使得那支军队从来都没能变成“国家军”,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皇家军”的本质。
尤其是那些士兵,每年都有大量的农村子弟为了免税田以及退役后的再教育加入军队,地位的改变使得他们即便是在退役之后,仍然对皇帝感恩戴德,在军人退役之后,他们往往会加入那些以效忠皇家为核心的协会,如果这样的一群人进入各级机构和自治会,那么皇帝的权威将在这个过程中得到空前加强,可以说,一直以来,中国所保持的中央威权下的地方自治将受到严重破坏,一但地方自治不复存在……
在这一瞬间,廖仲恺的脑海中浮现出重现绝对威权下的中国,到那时,现在在地方自治下留出的缝隙,也将被彻底关闭。
对于廖仲恺来说,影响最大的是什么?恐怕就是在流放结束后,他不能按计划参加竞选,最终通过进入国会的方式去改变这个国家。
“不行,一定要警告大家!”
心有所思的廖仲恺立即在心下作出决定,急忙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准备给他的那些同志、朋友,写信,最后,除去给报社写稿反对“国民军事化”之外,甚至还给各所大学的共和派学生组织写起信。
整整一夜,一夜未曾休息的廖仲恺,整整写了几十封信,甚至还给身在监狱之中,至今仍未释放的孙文等人写信,在信中道出他的忧虑,同时呼吁他们向大学内的学生组织写信,大学,大学内至少还有成体系的共和派组织。他们应该能发挥一定的作用!
清晨,在这个冬日里显得非常冷清的小镇,踩着厚厚的积雪,廖仲恺朝着邮政所走去,将几十封信塞进邮桶之后,他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发给我,我又不是……”
听着那有些激动的喊声,廖仲恺连忙走了邮政所,在邮政所对面的就是警察所,在警察所门外,这时已经站了五六个人,他们都是廖仲恺家中的座上客,同样的异见流放者,同样的国事犯,此时,他们都挤在警察所外,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极为激动。
发生了什么事?
“徐念慈,怎么回事?”
徐念慈是从山东流放来的一名共和派,他因为鼓吹发起共和革命而被流放。他在回头看着廖仲恺时,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浙江的吴子含下个月到期,早晨警察局向他递了征召令!”
什么?
听着徐念慈的话,廖仲恺却只觉一阵目眩,怎么会这样,那征召令绝不是什么征召令,根本就是他们的另一张“判决书”,没错,就是“判决书”,军队是改变青年思想犯的地方,在军队中,青年人的思想会得到“校正”,而吴子含却是一个年近四十岁的中年人,他,他去服什么役。
“怎么会这样?”
“还用问吗?还是那个暴君又想起咱们了!”
徐念慈的话声一落,却引起警察所门边,原本一个正在吴子含理论的警察的侧目,那个警察一听到到“暴君”两字,立即露出了怒容,同时抄起了警棍。
“混帐东西,什么玩意!竟敢欺君!”
冲过来的警察的胸前赫然佩带着一枚“在乡军人协会”的会徽,在他冲到徐念慈的身边时,高高扬起的警棍毫不犹豫的甩了下去,伴着一声惨叫,徐念慈捂着头倒了下去,几滴血滴落在雪地上,却只是一片腥红,那血红的刺目,刺的廖仲恺只觉一阵心寒,他盯视着警察胸前的在乡军人协会的徽章,在这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未来……
……
第81章 威胁
第81章 威胁
“无政府主义思潮和俄国虚无党的影响也为这一时期的暗杀在理论和实践上推波助澜。无政府主义否认政府和国家,鼓吹绝对自由,向往无种族、无国界的空想社会,鼓吹暗杀、破坏与暴动。虚无党深受无政府主义思想的影响,崇尚暗杀与破坏,在俄国进行了一系列影响较大也较为成功的暗杀活动,极大地【创建和谐家园】和鼓舞了革命党人。杨笃生在1902年冬写的《新湖南》中,狂热地颂扬俄国虚无党的“破坏精神”,并力主效仿,以个人恐怖手段来反抗清廷;《民报》编辑兼发行人张继,陆续刊登了《虚无党女杰苏菲亚》、《俄国暗杀团首领该鲁学尼》及各国无政府党人暗杀活动的照片,发表了《无政府主义与社会主义》、《巴枯宁》、《近世无政府主义》等大量介绍无政府主义的文章。
1904年,随着民族大起义的成功,无政府主义与暗杀活动一度销声匿迹,但是随后中国经过全民公投,进入帝国时代,倍感失望的革命党人转变为共和派,而其中一部分人则转化为激进者,继续鼓吹暗杀活动,刘师培、张继等人于1907年创办无政府主义组织“社会主义讲习所”,出版刊物《天义报》,在第一次大会上,何震就提出:“今日欲行无政府革命,必以暗杀为首务也”。
在随后的数年间,因激进分子的暗杀行动,多名政府官员遭受到刺杀或刺杀威胁,政府机构亦曾遭受炸弹袭击!虽无影响大局,然而,如何清除信奉无政府主义的激进分子的暗杀、破坏,一直是帝国调查局的重任。”
《帝国十年》——《无政府主义与【创建和谐家园】之影响》
未来,谁能看到未来呢?
似乎从来都没有谁能看到未来,但是,总有一些人感觉自己能够看到未来,至少有一些人从来都是如此认为的。
但未来并不是美好的,甚至于未来是不容人们窥探的,至少违背现实的未来,是绝不容忍任何人企图尝试的,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总需要一些的地方,去管理那些企图窥探未来,改变现实的人。
正因为这种原因,才需要一些特殊的机构来惩罚那些人。
在那里纪律十分严厉,比普通犯人还严厉。关于这种机构的“主人”,人们都说,如果世界上有魔鬼化身,就一定就是军事司令官。
由于在铁栏后、铁丝网后、围墙后的军人和他们所熟悉的外部世界是截然不同的,甚至有着惊人的天地之差。这种监狱禁区里的人,通常都是那些特定的“思想犯”,在这里甚至不像普通的监狱一样,至少在普通的监狱之中,犯人还享有一些权力,但是在这里,那些“思想犯”,尤其是涉及叛国的“叛乱分子”却没有任何权力。
清晨,在“军事监狱”中央那片不大的放风场内,穿着内务部黑色军装的上尉,面色阴沉地望着眼前的犯人,而此时不少犯犯人还在出神地思索着自己的事……
这位前国家安全委员上尉、“第十处”侦察员的他,看着这些犯人,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回忆着关于这些犯人的记忆。
这些犯人中,有帝国早期因“上海叛国事件”被逮捕的政治犯,也有后来不断逮捕的“危急国家安全”的政治犯,更有因从事武装叛乱而被逮捕的“叛乱分子”,无一例外的,按照特定用语,他们都是“叛国者”。
对于叛国者,他从来就没有一丝的同情,甚至在他的眼中,这些人根本就是民族的敌人,是不可原谅的,他们勾结外国列强,试图颠覆这个国家,一但他们得逞的话,这个多苦多难的民族,势必将会再一次遭受异族殖民统治,民众倍受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