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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侠楚平传 》-第 6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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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水伶玉连连点头道:“我信!我当然信了!你快点转过身来罢!好不好的嘛,楚平哥!”

        见水伶玉又朝自己撒娇,楚平心中很是享受,偷偷地笑了笑,暗自思道:“傻丫头,任你再鬼精,终究还是被我给瞒住了!”回转身来,执过她的玉手,说道:“玉儿,你肯相信我就好了!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水伶玉先是笑了笑,将头依偎在楚平的肩上,展开玉臂搂抱住他的腰躯,娇声道:“楚平哥,也不知怎么搞得,昨天晚上,我有些内急,起夜上厕所,才刚踏出房门,突然一阵凉风袭来,我只觉一阵头晕,就昏倒了。不曾想,这一觉,竟一直睡到了现在。

        真是太奇怪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搞不清楚,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间晕倒的呢?楚平哥,给我瞧病的大夫,到底是咋跟你说的,你告诉我,好么?”

        “呃?这个”楚平未曾防备她问起这个,心头一阵慌乱,不过,反应倒挺快,“瞎话”随口便来,对水伶玉说道:“哦!是这样子的,大夫跟我说,由于长时间的奔波劳碌,不曾教你好好地休息过,再加上你的身子骨,本来就很柔弱,一时之间吃不消,所以才会晕倒的。”

        “啊?”水伶玉吃惊道:“原来是这样子的。”心怀愧疚,朝楚平致歉道:“真是不好意思的,楚平哥,都怪我自己的身子骨不争气,拖累了你,真是挺过意不去的。”

        “傻丫头,说什么呢?要怪也只能怪我的,一味地贪赶路程,不曾顾及到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玉儿,希望你能原谅我,好吗?”

        水伶玉幸福的依偎在楚平的怀抱里,笑了笑道:“谁说我怪过你了?人家才不会的。楚平哥,等我再休息一时半刻,咱便开始赶路,好不好?”

        “不!”楚平摇了摇头,说道:“不急的,等你的身子完全好起来,咱再赶路也不迟的。”扶着水伶玉的双肩,继续说道:“玉儿,你才刚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弱,不宜说太多话的,你且躺下身来,好好地休息一下,我再跑一趟药店,替你抓些补气养神的药回来,好么?”

        “不!”水伶玉撅嘴道:“我不要你离开我的,哪怕一小会儿都不行的。除非,你答应让我陪你一起去。”

        “傻丫头,别胡闹,听话,快躺下休息了!”将水伶玉安抚下来,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这样子才乖嘛!放心,我马上就回来!”转身走出房间,反手将房门带好。

        走出房来,楚平欣喜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玉儿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真是太好了!”叹了口气,轻声喃喃道:“玉儿,只要能够让你永远的开心、快乐,我宁可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绝对不会让你知道的。”走出镇店,直奔镇子上的药店赶了过来。抓取了些补气养神的药材,付过银两,不在外多作逗留,立马返回镇店去。

        回到店里,将药材交付到掌柜的手上,请他将药煎好之后送到房中,掌柜的接过手来,欣然答应,招呼过忙后厨的伙计,将煎药的事情交由他打理。

        不多时,药已煎好,掌柜的亲自端送到房门前,轻轻叩门道:“客官,药已煎好,小的亲自给您送来了。”

        楚平亲身前来开门,将汤药接过手去,朝掌柜的道了声谢,顺手将房门关好。

        来到水伶玉的床前,开口道:“玉儿,赶紧地,起来吃药了!”

        水伶玉凑到近前嗅了嗅,只觉苦涩难闻,捏住鼻子,嘟嘟道:“我不喝!这药实在太苦了,我才不会喝的呢。”说着,一把抓过被子,将自己连头带脚捂得严严实实的。

        楚平见她又使小性子,简直哭笑不得,将汤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腾出手来,上前一把扯开被子,将水伶玉扶坐起身来,喝道:“听话!赶紧把药喝了,要不,我可再也不理你的。”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的!”水伶玉小嘴一撅,直朝楚平叫板:“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喝这药的。”

        “你!”楚平没辙,惟有低头不语,暗生闷气。

        不知楚平将会用什么办法,替水伶玉将汤药喂下去的,若要知晓其中的详细情节,且看下文分解。

      第95章 无微不至

        楚平苦思良久,见来硬的不行,只好低三下四地肯求道:“哎呦!我的小祖奶奶,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你赶紧地,把药给喝了罢!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的。快点儿的,把药喝了吧?权当体谅我的一片苦心,成不?”

        “成!”水伶玉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说道:“我喝!只不过,必需要由你来喂我,我才肯喝的。”

        “好!一言为定!”端过汤药,坐在水伶玉的床前,说道:“只要肯吃药,总是好的!记得上次在蓬莱的时候,我由于体力不支,昏倒了过去,也是由你来一口一口地替我喂药的,这次,是该到了我偿还你恩情的时候了。”

        “哼!想得美!”水伶玉轻轻打了他一记粉拳,笑道:“就这样子想还清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好!还不清,永远都还不清的。”用匙勺舀起一小勺的汤药来,轻轻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地端到她的嘴边,笑道:“来!玉儿!喝药喽!”

        “好呀!”水伶玉冲着楚平傻傻地笑了笑,凑上嘴来,将药饮下,药才一入口,只觉苦涩难忍,差点儿没吐出来,眉头一皱,直接咽下肚去。

        楚平见她直皱眉头,问道:“怎么?药很苦么?”

        水伶玉微微地摇了摇头,笑道:“还好!苦中有甜,还蛮好喝的。”

        闻听这话,楚平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再接再厉,争取把这碗汤药,全都给喝下去罢!”说着,第二勺汤药又递到嘴边来

        就这样,一勺又一勺的,将一整碗的汤药,喝得一点儿也不剩,取过毛巾,替水伶玉擦了擦嘴巴,说道:“好了,药已经喝完了,赶紧地,再躺下身来,好好地睡上一觉!”话刚出口,端起碗来,转身便欲走出房去。

        “不!我不要再躺下来的。”水伶玉一把拉过楚平的手,说道:“楚平哥,我要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么?”

        “什么?”楚平只觉一惊,朝她喝道:“玉儿,别胡闹,你才刚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弱,不宜多活动的。听话!赶紧地,躺下身来,好好地休息啊!”

        楚平此话一出,水伶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以双手掩面,哇哇直哭起来。

        不知水伶玉,究竟又要生出什么鬼主意来的,楚平心中又惊又惑,直当水伶玉是真的伤心了,将碗暂且放回到桌子上,回转身来,坐回到她的床前,伸过手,扶住她的香肩,宽慰道:“好了,玉儿!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对我讲来便是!只求你别再哭了,好不好?”

        水伶玉挪开手来,冲着楚平“嘿嘿”一笑,卖萌道:“楚平哥,我才没哭的呢!”

        楚平发现自己受了骗,简直是哭笑不得,“噌”地站身来,指着坐在床上傻笑不止的水伶玉,喝道:“好哇!原来你,你是骗我的。不是,我说你这丫头,你到底想要干嘛呀?”

        水伶玉见楚平生气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小嘴一撅,朝他嘟嘟道:“哎呦,楚平哥,你别生气嘛!人家只不过是想逗你开心,想要把你留下来,多陪人家一会儿的嘛,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的?楚平哥!”说着,直冲楚平傻笑个不停。

        楚平拿她无可奈何,惟有摇头不止,叹了口气,说道:“咳!真是拿你没辙!”坐回床前,抚了抚水伶玉额前的一缕柔丝,继续说道:“只不过,时间可不能太长的,大夫曾对我交待过,说你要多注意休息,不宜乱动,更不宜说太多的话,知道了没?傻丫头!”

        “好!”水伶玉连连点头笑道:“我听你的,就一小会儿!等一会儿过后,我自会老老实实地躺下来休息的,怎么样?”

        “这便好!”楚平勉强笑了笑,说道:“玉儿,你究竟想要我跟你聊什么的?”

        “聊什么都成!哪怕给我唱首曲子,或者讲个故事也是好的!”目不转睛地望着楚平,笑个不停。

        “什么?唱曲子?”楚平惊愕道:“那我可不会的,我嗓音不好,五音不全的,又岂能唱曲子的。

        我看,不如这样罢,我还是给你讲个故事听好了!只是,该讲什么呢?”手托下巴,苦思冥想一番,实在想不出有新鲜感的故事,一咬牙,索性给她讲起了一个老套的故事,有关于牛郎和织女的故事: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老实本分,心地善良的小伙子,人们都叫做他牛郎。在牛郎才刚生下来没多久的时候,他的妈妈和爸爸,相继因为一些变故,不幸的离开了人世,从此天人永隔。

        虽然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但是好在老天见怜,牛郎还有一个同胞哥哥,所以呢,牛郎就跟着哥哥一起生活,日子呢,也还勉强说得过去,哥哥对自己的这个亲弟弟挺照顾的。慢慢的,哥哥长大了,到了该谈婚论嫁,娶妻生子的年纪。于是,在媒人的撮合下,牛郎的哥哥,跟一个邻村姓马的女子成了婚。

        牛郎的好日子,差不多到这个时候,就慢慢的被这个新来的嫂子给打乱了。马氏对自己的小叔子牛郎特别地看不惯,而且还经常虐待牛郎,不给他吃的,也不给他穿的,还让牛郎干各种各样的苦活累活。哥哥因为常常在外面替富贵的地主人家打零工,也很少在家,所以对家里的状况,也不太了解。

        有一天,马氏让牛郎出去放牛,哥哥的家里本来只有九头牛,但是马氏却告诉牛郎,放到十头牛的时候才能回家。牛郎赶着牛出了门,到了山里,牛郎找了个绿草丰盛的地方,把牛儿们放到草地里吃草,自己做在一棵大树下闷闷不乐,暗自流泪。

        这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过来,见状,问牛郎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不开心的?”

        牛郎见老人长得慈眉善目,甚是亲近,于是便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人。

        老人听完,哈哈大笑道:“孩子,别难过了,我告诉你,在离这儿不远的伏牛山里,有一头生了病的老牛,如果你找到这头牛并帮它医治好病,你就可以把这头牛赶回家了。”说完,老人就不见了踪影。

        牛郎听了老人的话,将信将疑,然而终究没有好的办法可想,于是就跋山涉水的赶到了伏牛山,在伏牛山里,果然找到了一头生了重病的老牛。牛郎寸步不离地守着这头生病的老牛,一守就是一个多月,这些日子里,牛郎喂它青草,帮它到河里取水,还帮它处理伤口。终于,这头老牛慢慢的恢复了精神。

        更奇怪的是,有一天,这头老牛居然开口说话了,它告诉牛郎道:“我原本是天上的灰牛大神,因为触犯了天条被贬下凡间,摔坏了腿,没有法子动弹,所以才被困在了这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来报答你呢?”

        牛郎把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这头老牛,老牛听完之后,让牛郎赶着自己和另外那九头牛回了牛郎的哥哥家。但是,狠心的嫂子马氏,还是处处为难牛郎,甚至想要加害牛郎,但是每次都被那头被贬下凡间的老牛给设法搭救了。最后,马氏终于忍无可忍,索性直接把牛郎赶出了家门,而牛郎走的时候,就只能带着那头老牛出了门。

        后来有一天,天上的织女和仙女们一起来到人间来游玩,牛郎在老牛的指示下,结识了织女,两个人情投意合,互相对彼此产生了异常强烈的爱慕之意。于是,织女后来便不顾天庭教条的规矩,偷偷的下到凡间来,和牛郎结为了夫妻,两个人就这样生活在了一起。织女还把自己从天上带到人间的天蚕分给大家,并教大家养蚕抽丝,还教大家如何能织出又亮丽又光滑的绸缎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牛郎和织女两个人,在人间生活了好长的一段日子,这段时间里,牛郎日出离家,下田劳作,织女则留在家中,忙着养蚕抽丝做绸缎,日落时分,牛郎便回到家中,织女则替牛郎做上丰盛的晚饭,两个人生活的甜蜜而幸福。后来,两个人还有了孩子,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一家四口生活的幸福美满,更是令村里的人羡慕不已!

        但是,好景不长,织女偷偷下凡的事情,很快被天上的王母娘娘给知道了,王母娘娘亲自下凡强行把织女带回了天上,两个恩爱有加的夫妻,就这样被硬生生地给拆散了。

        牛郎日夜思念织女,想上到天庭去见织女,可是自己又没有法力,这时候,那头老牛告诉牛郎,在自己死了之后,牛郎可以用它的皮做一双鞋,穿着这双鞋,牛郎就可以飞到天上去。

        后来,牛郎按照老牛所说的话,在老牛死了之后,就用它的皮做了一双鞋,牛郎穿着这双鞋,拉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一起到天上去找织女。眼见就快要见到织女的时候,狠心的王母娘娘,突然拔下自己头上的金簪,然后转身一挥,立刻出现了一道波涛汹涌的天河,牛郎和织女就被这条天河远远的给隔离了开来,两个人只能对着彼此伤心流泪。

        所幸的是,牛郎和织女对爱情的忠贞,最终感动了喜鹊,就在农历的七月初七这一天,无数的喜鹊一齐向着天河这里飞了过来,在天河上搭成了一座壮观的鹊桥,牛郎和织女两个人于是走到鹊桥上拥抱在了一起,久久的不愿意分开。王母娘娘出于无奈,后来只能允许两个人在以后的每年七月七日这天,到鹊桥上来见对方一面。这一天,也就成为了后来的七夕佳节!”

        故事讲完了,楚平对水伶玉说道:“玉儿,这便是民间流传甚广的,有关于牛郎和织女的故事,怎么样?你听着还勉强入得了耳罢?”

        水伶玉听故事听得已经入了迷,半天不曾反应过来。瞧她楞神的样子,楚平心中一阵愕然,伸过手去,在她的面前直晃了晃,说道:“玉儿,你这是怎么了?没什么事儿罢?玉儿!”

        听到楚平呼唤自己的名字,水伶玉这才回过神来,羞涩地笑了笑,说道:“哦!没,没什么的。”

        楚平不由得直摇头,笑了笑道:“咳!你这丫头,听个故事,居然还跟丢了魂似的,真是拿你没法子的!”

        水伶玉冲着楚平甜美的笑了笑,说道:“楚平哥,你方才讲得故事,还蛮动听的,要不,你再给我讲一个呗!”

        “啊?”楚平不胜惊愕,“噌”地站起身来,指着水伶玉小瑫鼻,喝道:“傻丫头,别胡闹!你方才是怎么答应我的,难道这么快就忘了?赶紧地,躺下休息了!”说着,不由分说,直接上前将水伶玉扶躺下身来,替她盖好被子,缓缓坐在她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娇嫩光滑的脸蛋,笑了笑,说道:“玉儿乖!赶紧地,闭上眼睛睡觉罢!”

        水伶玉两眼直盯着楚平,伸过双手,一把抓握住他抚摸自己脸的手腕子,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听你的,楚平哥!只不过,你可不可以等我睡熟了以后,再离去的?”

        “好!”楚平微微点头一笑道:“我答应你!赶紧地,睡罢!”

        “嗯!好的!”微微一笑,缓缓地闭上了迷人的眼晴,可是,仍旧不肯撒开抓住楚平腕子的双手。楚平也不勉强她的,静静地守护在水伶玉的床边,关爱她,陪伴她,直到她进入熟睡状态,才肯轻轻也抽离出手来,端过药碗,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水伶玉的房间,悄无声息地将房门带好,回转到楼下去。

        来到楼下,将药碗递还给掌柜的,心怀愧疚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掌柜的,给你添了许多的麻烦,还请谅解!”

        掌柜的连连摆手道:“客官客气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的。这碗交给我好了,客官为了姑娘奔波了许久,想必也累得慌了,还是赶紧地回到房里,好生歇息歇息罢!”

        “多谢掌柜的!如此,在下暂且回房了!”朝掌柜的作了个辑,转身回房。

        回到房中,枕卧双臂,直挺挺地躺卧在榻上,仰观天花板,偷偷地笑个不停。一面笑,一面喃喃自语道:“我的玉儿,终于好转了过来,居然还一个劲儿地揪住我的手不放,直不肯教我离开她的,实在是太棒了!”想着,想着,缓缓地闭上双眼,渐渐地进入梦乡

        在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楚平一直像这样子,无征不至地照顾着水伶玉,不肯教她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直待到她的身体完全康复,这才与掌柜的将住店的银钱、饭钱一并结算清楚,取过行李包袱来,携手离了镇子,继续赶路。

        一路上,二人携手并肩,说说笑笑,卿怜密爱无限,实在是羡煞路人。

        这天晚间时分,二人来到了一家乡村小店里投宿,却不曾想,又遇上了一件不平之事,还因此折腾出一番不小的动静来。

        欲知详情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96章 店家走心

        赶了许久的路,天已乌漆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幸好有一家村店可以歇脚。

        二人携手来到村店的门首前,轻轻地叩了叩门环,时间过去了大半晌,始终不见有人肯走过来打开院门,疑似无人。

        楚平透过门缝往里面一瞧,见到屋子里亮有闪烁不定的烛光,还有人影来回地晃动个不停,便知屋子里有人,不肯死心,继续敲门。

        过时不久,“吱”地一声传来,紧接着,又传出人“噗嚓噗嚓”走路的脚步声,终于有人肯走出屋子来了,二人心中暗喜。

        还不曾打开院门,就听到一男子不耐烦的叫喊声:“谁呀?大晚上的,不好好呆在家里头睡觉,跑来这里敲什么门呐?有毛病呀!”

        闻听这人的说话声实在不堪入耳,水伶玉不免有些生气了,但见她柳眉直竖,杏眼怒瞪,小嘴一撅,轻声嘟嘟道:“哼!有像他这样子开店的么?对待上门的客人这么粗鲁,不及早地关门才怪呢!”

        见水伶玉生气了,楚平忍不住笑了笑,说道:“玉儿莫气恼,兴许这家店的主人,今天遇上了某些不顺心的事情也说不定的,你就体谅一下罢!”

        “哼!我才不管的!”水伶玉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使起小性子来:“反正我听他说这话不顺耳,这家店,我指定是不住的。”

        “好!咱不住这家,咱去找下一家店投宿,这样总可以了罢?”

        “嗯!这还差不多!”说罢,水伶玉终于又肯笑了起来。

        楚平见状,忍不住直摇头,笑道:“你这丫头,动不动就爱耍小脾气,真是拿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哼!我乐意!”水伶玉双手掐腰,冲着楚平傻笑个不停。

        转身刚要离去,只闻听“硌嗒”,门闩拉下,“吱”地一声,院门闪了开来,不多时,从门里走出一个人来,细瞧他的样子,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这人瞧了楚平、水伶玉二人一眼,语气生硬地说道:“喂!我说你们两个,这大晚上的,来敲咱的门,是不是要住店啊?”

        “不错!”楚平回转身来,对这人颇为客气地说道:“我二人因贪赶路程,一不留神,天已漆黑,却根本不曾找到投宿的地方,只能前来这里搅扰店家,如有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好说,好说!”这人毫不谦恭地说道:“既来投宿,就别再多说这些没用的了。还愣着干嘛?赶紧地,快点儿进来罢!”

        “你”见这家伙非但没有半点儿诚意,而且很没礼数,水伶玉心中颇为不满,用手直指他的面门,准备好好地奚落他一顿的,却不料,被楚平给拦住了,但见他笑了笑,说道:“玉儿,既然店家肯让咱入住,这可真是太好了,最起码,咱今夜不用露宿荒野了不是?”

        “可是”

        “好了,快别再可是了!”楚平抢过话荏来,说道:“走,咱一起进去罢!”不由分说,拉过水伶玉的手,直朝院子里走去,水伶玉虽不情愿,但终究还是跟着楚平一起进到院子里来了。

        进入院门,这人反手将院门带好,插上门闩,回转过身来,道了个“请”字,将二人让进屋子里,朝里间屋子呼唤道:“婶娘,有一男一女俩外乡人,到咱店里投宿来啦!”

        男子喊过话,只听到从里屋传来一中年妇人的声音:“来就来了吧,扯那么大嗓门儿瞎叫喊个啥呀,还怕婶娘我会听不见咋的!”话音刚息,只见到那说话的妇人,从里间屋子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但见这妇人,约摸三旬往上,四旬不到的年纪,瞧她的样貌,两道柳叶眉,一双秋波眼,笔直的一根鼻梁,团团的一副圆面孔,皮肤白皙,虽不出众,倒也算得上是偏中上等的姿色,头罩一块鹅黄绢帕,乌黑亮丽的柔丝,如瀑布般倾泻下来,飘然落至肩头,上身穿着一件青釉色花式单袄,下身套一条元色丝棉裤子,三尺不到的窄小金莲,踏着一双十字绣花的棉纱鞋,走起路来,“噗嚓噗嚓”直作响。

        趋步来到二人的跟前,妇人勉强笑了笑,说道:“二位客官休恼我侄子出言无状!只因小店近几日来琐事繁杂,本无意再经营生意的,怎奈二位执意前来叩门叩个不停,实在没有法子,小妇人也只好教他将二位请进门来,勉强留二人在这里暂住一晚吧,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二位客官多担待些,勿要怪罪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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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0 00:18: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