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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侠楚平传 》-第 3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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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楚平吃惊不小,诧异道:“叶兄你的意思是,崔太守被人给刺杀了?”

        “不错!”叶锋点头道:“数日前,皇上刚刚接获由景州州衙主薄递送到京的奏报,得知崔太守已于十日前夜间,被人给刺杀了。皇上对此事极为重视,故而这才命小弟,带领十名刑部的捕快,火速赶往景州,缉拿杀害崔太守的凶手。小弟因着忙赶往景州公办,不曾想,方才竟险些冲撞到楚兄与伶玉姑娘,还望二位能够宽恕!”说罢,执手便拜。

        楚平迅速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说道:“叶兄莫要如此!你我既是生死弟兄,我又怎会嗔怪叶兄呢?叶兄,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叶兄能够应允?”

        叶锋扬手礼让道:“楚兄请直言便是!”

        “好!”楚平说道:“叶兄,在下与崔太守既然有过数面之缘,如今他既已遇害,在下又岂能袖手旁观,任由凶徒逍遥法外呢?在下想随叶兄你一起前往景州州衙,一来,想赶到崔太守的灵前吊唁一番,二来,准备同叶兄一起,合力缉拿凶手,替太守大人报仇雪恨。不知叶兄以为如何?”

        叶锋欣然允诺道:“甚好!如得楚兄相助,擒拿凶手则更有把握了。只是楚兄,如今却有一为难之事,我等十一人此番出京,只备下了十一副坐骑,却不知究竟该如何安排楚兄与伶玉姑娘?”

        楚平摆了摆手,笑道:“叶兄不必为难,在下自是携同伶玉一起,御剑前往景州了,如此,非但不会为叶兄你添麻烦,反而还会比叶兄你早到片刻呢!

        叶兄,请恕在下先行一步,你我景州州衙再会罢!”说罢,御剑载着水伶玉即刻飞往景州。与叶锋一起随行的诸位捕快,见到这般情形,无不惊得目瞪口呆。叶锋号令众人一齐上马,即刻朝往景州进发。

        只消半日工夫,楚平与水伶玉便赶到了景州城,暂且找了家客栈落脚,等待叶锋赶到之后,再作打算。

        差不多又过去了一天的光景,叶锋等人终于赶到了景州城,众人会合后,便一齐赶往州衙。

        来到州衙,见到州衙的门前已经挂起了丧幡,隐隐闻听到从里面传来阵阵悲啼声。

        进到州衙里,见到拿着“引”字白纸帖的崔府执事人员,身上都穿着黑布的长袍,腰间系着又长又阔的,整段白布做成的一根腰带,在院中不停地穿梭着。进到设作灵堂的大客厅前,见到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来到盛贮崔太守尸体的棺椁前,见到崔太守双目紧闭,静静地横躺在里面,不免感到心痛不已。楚平不禁伤感地叹道:“可怜太守大人一生清廉,恪尽职守,不曾想,竟会遭遇到这般不幸,真是老天不公啊!”

        由于水伶玉天生胆小,不敢直视过去,只是一味地躲到楚平的身后去,轻声哀叹不止。

        叶锋在崔太守的灵前吊唁一番,来到崔太守夫人农氏的跟前,向她言道:“请夫人节哀!在下叶锋,乃是刑部的巡捕,奉圣上之命,前来州衙为太守大人申屈雪恨的。烦请夫人速将太守大人遇害的详细经过告知在下,如此,在下才能及时拿获凶徒,也好替太守大人报仇雪恨呐!”

        农氏先是叩谢一番,而后才向叶锋禀明了一切:“亡夫当日遇害的情形,奴家躲在帘后瞧了个满眼。

        只记得当时,我家老爷正坐在厅里饮茶。正值悠闲之际,却见到一位以黑巾蒙面,穿着一身黑衣的贼子,突然降临到后衙,贼子一言未发,从腰间直接抽出一把软剑,朝着我家老爷面前猛扑了过来,州衙的衙役见势不妙,倒是忠心可嘉,毫不顾惜自身性命,纷纷挺身上前护住我家老爷。

        岂料贼人心狠手毒,见人就杀,毫不留情!我家老爷见到事态紧急,连忙起身准备逃离险地,岂料贼人只是将手向上这么一扬,我家老爷便一头栽倒在坐椅上,贼人随后便跃上墙头逃走了。

        奴家连忙上前呼唤亡夫名讳,怎奈我家老爷,他却早已气绝身亡了!”说着,农氏忍不住掩面痛哭不止。

        叶锋听闻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不免感到有些小兴奋,暗自想道:“贼人既是手持软剑,当属峨眉一派。可问题是,峨眉门下皆是女子,又怎么会与崔太守结怨的呢?莫非这其中令有隐情?

        还有,贼人只是一扬手,崔太守便已被杀,莫非,莫非贼人是用某种暗器杀死崔太守的。”想到此,叶锋不免一惊,迅速来到崔太守灵柩前,仔细查验崔太守的尸体,见到他身上并无任何伤口,只是在心口处发现了三眼细小的针孔状伤痕,暗自叹道:“我料想的果然不错!贼人是用蚊须针射入崔太守的心脏,这才导致崔太守毙命的。看来贼人定是峨眉派【创建和谐家园】无疑!”遂将自己的看法告知给楚平知晓。楚平听罢,不禁惊叹道:“可恶!峨眉【创建和谐家园】皆是女流,竟也如此的狠毒。真不知道这凶恶的女子,与崔太守之间,究竟有何过结?竟会对太守大人下这样的毒手?”

        水伶玉简直不敢相信,悄悄地凑到楚平的耳边,轻声言道:“楚平哥,叶大哥该不会是搞错了罢?女孩子家的,又怎么会胡乱杀人的呢?”

        楚平向她解释道:“伶玉你有所不知,当今武林之中,擅使软剑的,当属峨眉一派,而这蚊须针,则更是峨眉掌门梅岭道姑的独门暗器,向来只传授给她的亲信【创建和谐家园】,因此叶兄的推断,恐怕是不会有错的。”

        “啊?”水伶玉不禁惊愕道:“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罢!女孩子家的,竟也会杀人呐?”

        楚平不免笑了笑,说道:“谁说女子就不会杀人了?伶玉,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最毒妇人心’这句俗语吗?女人一旦狠毒起来,可是比男人还要可怕的!”

        “去你的!”水伶玉不免有些不乐意了,轻声埋怨道:“谁说我们女人家心最毒了,我们可是很温柔,很善良的呢!”

        楚平悄悄凑到水伶玉的耳边,轻声道:“我的伶玉当然温柔、善良啦!可是别的女人,恐怕就未必了罢?”

        水伶玉得意地笑道:“这不差不多!楚平哥,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凶手就是峨眉派的【创建和谐家园】了,那你和叶大哥,不如立刻前往峨眉山,捉拿凶手去好了?”

        楚平笑道:“伶玉,事情可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峨眉【创建和谐家园】上千,你又如何能够知道哪一个才是凶手呢?再说了,没有足够的证据,又如何能够教人信服?眼下还需要慢慢地查访才是啊!”

        “不错!”叶锋走上前来,说道:“楚兄说得一点儿也不错!我们绝对不能贸然采取行动的,眼下我们要做的,首先是要搞清楚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然后再摸清凶手的底细,搜寻相关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到勿枉勿纵。”

        水伶玉不免有些灰心丧气地说道:“说起来倒是挺轻巧的,可眼下我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却又从何查起啊?”

        “从杀人动机开始入手。”叶锋果断地回应道。

        闻听此言,水伶玉心中不免感到有些疑惑,开口向他言道:“叶大哥,请你索性一次性把话都给说清楚了好不好?别总是跟人家打哑迷了。”

        见她如此性急,叶锋不禁笑了笑,说道:“好!那我不妨就一次性跟伶玉姑娘你说个明白。我方才去档案库向主薄了解了一下仵作验尸的结果,发现那些被杀的人,皆是被一剑割破了颈动脉而死的,除此之外,别处并无伤痕,可见凶手动手杀人时,毫不与人纠缠,她只是想取太守大人的性命而已。再结合太守夫人向我反应的情况,我敢断定,凶手与崔太守之间一定是有仇怨的,而且是仇深似海。因此,我想先从崔太守生前查办过的案子入手查起,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听他这么一说,水伶玉叹道:“咳!如此说来,岂不是等同于大海捞针吗?”

        叶锋笑道:“伶玉姑娘,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也一定要把凶手给找出来的,一来呢,是为了完成皇上交付于我的使命,这二来么,我要让她为太守大人偿命!”

        “好!有志气!”楚平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叶兄,请让我随你一起,咱们齐心协力,把这个恶毒的凶徒给揪出来,替太守大人报仇雪恨!”

        叶锋拍了拍楚平的肩膀,笑道:“楚兄既有此心,小弟当然乐意接受了。如此,你我弟兄何不兵分两路,一人留在此处查找线索,另一人则去市井间打探消息。不知楚兄愿意选择哪一项呢?”

        楚平眉头微皱,埋头沉思片刻,说道:“叶兄,你是朝庭官员,留在此处较为合适。因此,我还是选择前往市井间打深消息去罢?”

        叶锋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如此,我令三名捕快陪你一同前往,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楚平双手抱拳,施礼道:“多谢叶兄!”楚平正欲起身前往市井,水伶玉却执意要陪同他一起前往,楚平见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下来。

        半天走访下来,却毫无所获,无奈只得返回州衙。回到州衙后,特意来到档案库向叶锋了解情况,叶锋向他说道:“一天查阅下来,了解到崔太守任景州太守三年以来,共判斩过一十六名死囚犯,判流放过三十四名流放犯,判寄监的罪犯共计一百七十二名,如今释放的有一百零一名,在押的仍有七十一名。除此之外,再未判过其它的刑事犯罪案件。”

        楚平沉思片刻,说道:“那遭到崔太守弹劾的朝庭官员,共有几人呢?”

        “怎么?”叶锋不免诧异道:“难道楚兄认为,会是这些人在背后兴风作浪不成?”

        楚平点了点头,说道:“不无此可能!这些人遭到弹劾,难免不会心怀怨恨,伺机图谋报复的。”

        叶锋听罢,觉得楚平此言确实有理,不免有些羞愧地说道:“多谢楚兄提醒,小弟倒真是疏忽了!”

        楚平宽慰道:“叶兄不必介意的,是人就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只要你我二人联手,相信一定可以更快地将凶手给揪出来的。叶兄,如今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房歇息去罢,明天再查也不迟!”

        叶锋谢道:“有劳楚兄挂心,小弟这就回去休息了,楚兄你也早些回去安歇罢!”

        “多谢!”楚平谢毕,转身回房。

        歇息一晚,待到第二天,众人继续为寻查凶手之事忙碌个不停。叶锋留守州衙处理州衙的相关事务,在此姑且不提。

        且说楚平、水伶玉二人在前,三名捕快随后,五人继续在市井间访查凶手,却不料,早就被人给盯上了,此人正是杀害崔太守的凶手,她在背地里观察着楚平的一举一动,伺机图谋杀害楚平,以图报仇。怎奈碍于此处人多眼杂,又有三名捕快在身后跟随,不便下手,只得悄悄跟踪。

        正午时分,楚平、水伶玉二人来到街道旁的小吃摊前吃午饭,为了能够更好地享受二人世界,则令三名捕快进入到街对面的餐馆进餐。如此一来,躲在背地里的跟踪者,终于决定下手了,此人朝着楚平这边悄悄地靠了过来。

        来到离楚平不过五丈远的距离外,楚平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子强烈的杀气,朝着自己阵阵袭来,楚平悄悄地凑到水伶玉的耳边,低声语道:“伶玉,你且闪到一边去,我要会一会这个躲在暗处的胆小鬼。记住,一直朝着街对面的餐馆走过去,千万别回头,知道吗?”

        “哦!”水伶玉会意道:“楚平哥,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呐!”

        楚平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水伶玉起身离去,心里虽是不安,却也只得遵从楚平的嘱咐,强行按捺住心中的不忍,头也不回地朝着街对面的餐馆走去,因为她不想让楚平为了担心自己而分心,那样只会增加他受伤的风险。

        楚平冷冷地笑了笑道:“朋友!别再鬼鬼祟祟的了,是君子的话,何不现身出来,让楚某见见!”

        此人闻言,便知楚平早已发现了她,更不搭话,拂手便朝楚平射过三枚蚊须针来,楚平早已听到她的拂袖声,迅速侧身躲避开来,待站稳脚跟,拔剑在手,与她正面对峙。

        此人虽然仍旧穿着一身黑衣,但从形体上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确是一名女子。楚平冷冷地笑了笑,说道:“难怪你一直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的,不敢与我正面交锋,原来你果然不是什么君子,却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女贼啊!”

        女子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恼怒,既已被识破,却也不必再作隐藏了,迅速扯去黑衣,揭下遮脸的黑巾。

        当她显露出真身的瞬间,楚平不免怔住了,只见她一袭素白长衫,净的有些扎眼,这也倒可以反衬出她那张豪无表情的脸上的一丝红晕。细瞧她那张冷艳无暇的脸,不难发现,她是一位拥有绝世容颜的冰山美人。小巧的鼻子,玲珑的嘴,合适而有当。一双饱含秋水的漆黑双瞳,灵动而有神,娇楚可人。她不苟言笑,水灵灵的杏眼之内,分明流露出冷峻的杀气来。这份杀气使得她眉宇间涔涔的细汗,以及乌黑浓密的的丝发所彰显的娇柔之美,似乎很是不合时宜。美人归是美人,她手中的那把寒光闪闪的紫凌软剑,足以让所有人寒毛倒竖,根本不敢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楚平眉头微皱,高声怒喝道:“你究竟是何人?无缘无故的,为何要杀害太守大人?”

        女子冷冷地说道:“只因他害死了我的哥哥,所以他该死!”

        楚平闻言,不免一愣,说道:“什么?你说崔太守害死了你的哥哥。那我问你,你哥哥到底是谁?你却又是何人?”

        不知此女究竟何人?且看下文分解。

      第52章 飞燕忏悔

        面对楚平的质问,女子亳不畏惧,冷竣地回答道:“也罢!楚平,本姑娘念你是一条好汉,不妨就告诉你罢,也好让你,不至于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去。

        楚平你给我听仔佃了,本姑娘复姓司马,闺名飞燕,而我的哥哥,正是因遭到狗官崔封屏的诬陷,被狗皇帝给下令处斩的司马敬辉!”

        “什么?”楚平不免一愣,说道:“你说你是司马敬辉的妹妹?”

        “不错!”司马飞燕冷冷地说道:“只因这狗官害死了我的哥哥,所以我非杀死他不可。

        我的哥哥,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得贵,本想好好为国效力,大展心中抱负。不想正值大好年华,却平白无故地遭到了狗官的陷害而死。狗官是主谋,而你却是帮凶,若不是你替狗官递送奏本入京,我哥哥又怎么会枉死的呢?

        江湖之大,我是根本无法找到你的,可是我早就听闻人言,说‘天山义侠’楚平,一向好多管闲事,我料定你一旦得闻狗官被杀的消息,定然会义无反顾地赶过来的,因此我就留在此地,专等你的到来。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你当真赶了过来,来得倒还挺快的。

        楚平,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本是一位仗剑行侠的江湖豪杰,在江湖上颇有侠名,可是,你为什么要帮助崔封屏这个狗官,一起来害死我的哥哥?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楚平不禁冷笑道:“为什么?只因你哥哥他欺男霸女,胡作非为,倒行逆行,害人无数!不过有一点你却说错了,你哥哥根本不是我们害死的,而是他自己作死。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你哥哥他犯下的这些恶行,休说是景州的百姓了,恐怕放眼天下,早已人尽皆知,可姑娘你却为何一再声称,你哥哥是遭到陷害而死的呢?”

        “你住口!”司马飞燕忍不住快步向前,指着楚平的鼻子怒喝道:“楚平你休要诬蔑我的哥哥,我哥哥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你哥哥他分明就是这样的人!”楚平毅然决然地朗声怒喝道:“你哥哥他丧尽天良,泯灭人性,他残害无辜,无恶不作,所以他该死!崔太守只不过是向朝庭揭发了他的罪行而已,却被你给误解成为陷害他,司马姑娘,你可真是会混淆是非,黑白不分呐!”

        “可恶!我杀了你!”司马飞燕怒不可遏,挥舞手中的紫凌软剑,直奔楚平袭来,楚平不免大惊,迅速侧身躲过,挺剑还击,二人立马斗在一起,吓得周围的人无不惊慌尖叫起来,纷纷朝四下里逃散而去。躲在一旁观战的水伶玉,不免忧心忡忡的,生怕楚平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在他二人争斗之际,水伶玉竭力肯求身旁的三名捕快,请他们火速赶往州衙向叶锋报讯,请他前来相助楚平一臂之力。

        且说司马飞燕的攻势果然犀利,一出手便是杀招。招式凌厉狠辣,气势咄咄逼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恨不得顷刻之间便要取了楚平的性命。楚平见她剑法纯熟,门路精奇,却也丝毫不敢轻视于她,竭力抵挡住她的攻势,暗自叹道:“此女果然是有些真手段的,一把软剑竟被她使得出神入化,内力更是阴柔寸劲,着实令人难以招架,看来此番,当真是遇上对手了!”

        双方苦斗五十佘回合,却仍旧难分胜负,司马飞燕见急切难以取胜,不免有些心急,朝着楚平面前虚晃一剑,纵身向上跃去,从袖里取出三枚蚊须针,朝着楚平猛射过来。楚平不免大吃一惊,连忙纵身躲过,挺剑直逼司马飞燕。

        来到近前,斜刺里朝她猛刺了过去,却被司马飞燕轻巧地侧身躲避开来,楚平又顺势反转手腕,朝她颈部横扫过去,司马飞燕见势不妙,连忙向后仰身将剑闪过,向右后侧转身绕到楚平的身后,顺势挥舞手中软剑横扫楚平腰部,楚平迅速回转身用剑格住她的软剑,却不料,司马飞燕手中软剑犹如青蛇吐信一般,弯曲直刺楚平腹部,楚平不免一惊,连忙收腹躲过,挥舞左掌直击司马飞燕右肩,将她震出数米开外。

        见到此番情形,躲在一旁观战的水伶玉,情不自禁地连连叫好。

        司马飞燕抚了抚被楚平击中的右肩,不由得冷眉一皱,怒声喝道:“可恶!想不到你这家伙果真难以对付,看来我今天非得拼出全力不可了!”言罢,束起软剑,凝聚真气于掌间,如樱花乱舞一般舞动双掌,使出一记“焱荧掌”,只见一团紫色团状雾气直奔楚平袭来,楚平冷冷地笑了笑,却也不闪不避,舞动手中之剑,使出一记“苍龙出海”式,轻轻松松地便化解了她的掌气。

        司马飞燕顿觉怒不可遏,从腰间抽出紫凌软剑直扑楚平。值此时刻,闻讯赶来的叶锋,突然从天而降,挥刀直劈司马飞燕,司马飞燕不免大吃一惊,迅速闪身避开朝自己砍过来的钢刀,冷眉紧凝,怒视着叶锋,高声喝道:“你又是何人?为何要帮助他一起来与我作对?”

        叶锋扬刀喝道:“我乃刑部巡捕叶锋是也!奉圣上之命,前来景州擒拿杀害崔太守的凶手。数日苦寻无果,想不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恶贼,我念你乃是一介女流,不愿对你用强,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随我回京受审罢!”

        司马飞燕冷眉紧皱,怒声喝道:“我呸!狗皇帝误信谗言,屈斩吾兄,居然还妄想拿我问罪,简直是荒唐!姓叶的,本姑娘才不会惧怕你的呢!有本事的话,那就过来一决高下罢!”话音未落,舞动软剑直取叶锋,叶锋见状,只觉怒气直涌心头,迅速挥刀迎上前去,用力朝她猛劈过去,司马飞燕轻巧地将刀避了过去,扬起左掌直击叶锋胸前,叶锋扬掌格开她的手腕,挥刀直取她的中路,司马飞燕纵身闪过,待到叶锋刀来到近前,竟自使了个“曲剑绕刀”之法,一面挡住叶锋进攻的锐势,一面却又朝着叶锋胸前直刺过去,叶锋见势不妙,连忙向后躲闪开来,却不料,还是被她的软剑给划破了衣服,幸好并未伤到皮肉。

        叶锋低头瞧了眼被划破的衣服,不免惊出一身冷汗来,顿觉怒不可恶,奋力一掌将她震开,扬刀怒喝道:“可恶的贼人,想不到你还真得有些本事啊,看来我非得使出些真本领不可了。恶贼,受死罢!”话音未落,运足劲力猛挥一刀,一道寒光直袭司马飞燕的胸前,司马飞燕见势不妙,迅速纵身躲过,只听“咔嚓”地一声响,立在她身后那尾悬挂“酒”字的旗杆,登时断做两截,叶锋见第一刀落空,不免心中恼怒,接着又连挥数刀,阵阵寒光直袭司马飞燕,却均被她一一侧翻躲了过去。

        为了化解“连连遭砍”的被动局面,司马飞燕迅速从袖里取出三枚蚊须针,朝着叶锋面门猛射过来,叶锋亳不闪躲,拨刀使出“零星四溅”式,将射来的纹须针悉数打落在地上。司马飞燕见施放暗器仍不凑效,迅速挥舞软剑直奔叶锋袭来,二人再次战到了一处。

        为了尽快擒住司马飞燕,楚平也随之加入到战斗中,二男斗一女,场面好不激烈。司马飞燕纵然再有手段,又如何能够抵挡住楚平、叶锋二人的联手,斗不过十余合,便有些气力不支了,只能转攻为守,护住自身门户,不致被他二人伤到便好。

        楚平暗自思道:“此女虽是可恶,却不可死在我二人的手中,只需生擒活捉便可。怎奈她手中软剑使得神出鬼没,令人急切难以近身。如果强行进攻,万一不小心伤了她的性命,反为不美。不如先设法打落她手中之剑,再拿她便容易得多了!软剑固然厉害,然而却有一定的局限性,在横向上能够做到收发自如,使得得心应手,在纵向上却难以施展,不如”想到此,纵身跃至司马飞燕的头顶,找准时机,以剑尖轻轻地划伤了她的手背,司马飞燕只觉一阵疼痛,手中的紫凌软剑登时脱手掉落在地上,趁此时机,叶锋倒是毫不客气,一脚便将她踢翻倒地,吐血不止。叶锋仍觉不解气,挥刀上前,直取司马飞燕的性命。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不知怎的,司马飞燕的师父,峨眉派掌门梅岭道姑突然降临,扬手阻住叶锋,喝道:“少侠请留手!待贫道劝解她一番可好?”

        叶锋、楚平二人俱是识得梅岭的,念她是前辈,却也不好逞强,各自收住兵器,叶锋向她施礼道:“既是前辈出面,晚辈自是不敢放肆的。怎奈令徒恣意妄为,无故杀害朝庭命官,更兼连伤数条人命,已经触犯国法,晚辈身为刑部巡捕,职责所在,却又不得不将她拘捕归案,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梅岭道姑连连点头道:“好说,好说!这其中的曲折原委,贫道早已知晓,的的确确是小徒的过错,贫道不敢护短。

        怎奈小徒也是受人蒙骗,迷失心智,又兼遭受丧亲之痛,一时冲动,故而才会犯下此等大错,还望巡捕大人能够通融一二,饶她不死,绐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罢!”

        叶锋虽是恼恨,却又不好发作,忍耐再三,双手抱拳,向梅岭施礼道:“前辈,王法森严,不分彼此!令徒既已触犯国法,理应受到国法的制裁,因此前辈之请求,请恕晚辈断难从命!”

        司马飞燕闻言,顿觉怒不可遏,抓过紫凌软剑,站起身来,仍欲上前与叶锋拼命。梅岭见状,伸手阻拦道:“徒儿,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知悔改,还要一味地逞强吗?”

        司马飞燕甚为不解,开口言道:“师父,徒儿为兄报仇,又何错之有!”

        “住口!”梅岭怒声喝道:“徒儿,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呀!”

        司马飞燕不免更加疑惑了,开口问道:“请师父明言,【创建和谐家园】究竟错在哪里?”

        梅岭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纸,言道:“因为你误信了你叔父信中之言,误以为你的哥哥果真是遭到了崔太守的诬陷,其实不然!你的哥哥的的确确做下了诸多罪恶,令人愤恨。

        徒儿,你可还记得一个月前,你三师姐下山之事么?你三师姐正是景州府人氏,只因接获家信,得知胞妹被你的哥哥强掳入府,欲行不轨,你三师姐下山,正是为了前去司马别苑,营救自己的亲妹妹。

        徒儿啊,你来到景州府已有数日,想必对景州的民情民生已有所了解,倘若崔太守果真如你叔父信中所言这般,是一位贪赃渎职,陷害忠良,私吞赈银,私卖赈粮的贪官污吏,那景州的老百姓,又何以能够渡过此次劫难,又如何会过上像今日这般安乐祥和的生活呢?徒儿,你不妨仔佃地、好好地想一想罢?”

        司马飞燕闻听师父之言,结合自己数日以来的所闻所见,方知事实果真如楚平所言,不免落泪涟涟,哀叹道:“难道我的哥哥,果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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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8 18:2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