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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蒂娜婚礼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而且闪婚太过突然,所以直到仪式结束的第二天,她的婚讯才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地传开。
除了各大网站和头条的推送外,岑旎甚至还在朋友圈里看到苏湉的一篇真情实感小作文,说是自己的女神闪婚太突然,但是要永远幸福。
岑旎看到也很感慨,从得知卡蒂娜的婚讯到参加完婚礼不过短短一天,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做梦一样。
在退出微信前,她给苏湉点了个赞,然后转头问穆格:“人生中第一次参加婚礼,你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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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穆格把岑旎送回了海法市,转身就飞了趟欧洲。
那天他的电话不停地震动,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挂了。
岑旎坐在副驾驶扫到他屏幕显示的来电显示,先是那个她在酒庄见过的费舍尔,后面则是他的父亲弗雷德。
“不用接吗?”她担忧地问他。
穆格握着方向盘,淡淡抬眼,“不用管,我先把你送回去。”
岑旎抿着唇,眸光落向窗外的景色,漫山遍野的黄色土壤和灰绿色橄榄树。
她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她大概是能猜到关于什么。
穆格大大方方地带着她出席卡蒂娜的婚礼,丝毫不避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大概已经惹怒了他的父亲,但她没有过问他,因为她不想给他压力。
那天穆格是把她送回了学校的宿舍公寓。
临走前,他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拥在怀里,抚摸她的后背,“Chloe,我离开几天。”
他的表情很淡,但语气是有不舍的,岑旎抓住了他的衣角,仰头亲吻了他的下巴,连着从亚洲往北美洲来回飞,他的胡茬有些扎,岑旎毫不在意地用唇轻轻蹭了蹭,柔声说,“好,等你回来。”
等穆格离开后,岑旎放下东西就累得倒在了公寓的床上,连晚饭都没吃就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她本以为是来回奔波没倒好时差,所以才睡了那么久,但起床后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很不舒服,连吞咽都变得困难,想来应该是一路上冷热交替,身体不适应气候的剧烈转变,所以受凉感冒了。
她起床后从药箱里找出了一包感冒冲剂,用热水冲服。
这是她姑姑塞在她行李箱里的,姑姑岑絮瑛就是生怕她出国后有个头昏眼热,没人照顾,所以特地给她准备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在搅拌冲剂等凉的期间,她随手点开了手机微信,查看消息。
穆格在她睡觉时给她发来了几张照片,她低眉细看了眼,是瑞士日内瓦的联合国欧洲总部万国宫。
岑旎点开其中一张,指尖轻触屏幕将他的照片放大,透过理事厅那面开阔的落地窗还能俯视国旗广场,所有联合国成员国的旗帜一排排在风中飘扬。
滑动再下一张,是街道中央那标志性的巨型断腿椅子。
那是国际反地雷组织为呼吁和平而设立的标志,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椅子的四个脚有一个是断的,隐喻那些因战火失去肢体仍顽强且有尊严地站立的人们。
她还以为他回德国了,没想到他是去日内瓦了。
返回微信主界面,她正准备退出微信,却在余光里看到了唐驰锐在他们那个留学生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他问今天安息日,有没有办法能去一趟Rosh HaNikra Grottoes。
岑旎才点进微信群,便看到有人问Rosh HaNikra Grottoes是哪,唐驰锐给他们解释说是在以色列和叙利亚边境的一个地方,他要去那里取块岩石做分析,有紧急用途。
唐驰锐学的是地质学专业,他之前在机场大巴的时候说过,他在这边研究的课题主要是死海的矿物质和地貌,所以他现在突然要不同的地方取岩石样,岑旎并没有感到意外。
能看出唐驰锐是挺急的,他一连发了好几条。
但群里有人回应他说今天不可能了,今天安息日,不会有人愿意载你去的,大家都待在家里休息,公共交通也停运了。
岑旎点开Google地图,把那个地点拷贝过去,发现从海法去那里有将近40分钟的车程,她斟酌了会,突然想起了穆格给她的那辆白色SUV。
这辆车送给她之后,她几乎就没有开过。她的宿舍公寓就在校园里,平时上下学很近,步行就可以了,偶尔要去哪里,也都是穆格载她,她根本用不着自己开车。
她想了想,点开了唐驰锐的微信私聊他。
【学弟,我有车可以载你去那。】
唐驰锐果然很快回复她,和她确认,问她方不方便。
岑旎仰头把手边那杯感冒冲剂喝光,然后回复他没问题。
两人商量了出发时间,岑旎换完衣服,拿上车钥匙就出门开去了港湾路。
再次回到这里,岑旎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看自己住过的那个小阁楼,一切好像还和当时一样,阳台上的绿植青葱,瓷白的玛瑙花盆上依旧花团锦簇。
她看了没一会儿,唐驰锐就从楼里出来了,他敲了敲她的车窗,然后走到了副驾驶上落座。
“学姐。”他边系安全带边给打招呼。
岑旎应了声,说了句出发,然后打转方向盘驶离停车位,唐驰锐却好像敏锐地发现她嗓音的异样。
“学姐,你是感冒了吗?”他扭头看她,“鼻音挺重的。”
“嗯,有一点。”
唐驰锐突然很懊恼,捶了下大腿,“我不应该找你出来的,你生病了应该留在家里休息。”
“没事儿。”岑旎听他那语气,失笑地说。
车子驶上高速,她又重新看回前方,“我刚喝过药了,不碍事。”
“好吧。”唐驰锐这才有些释怀似的摸了摸后脑勺。
车子沿着4号公路行驶,一路很安静,冷风空调呼呼地在吹。
唐驰锐扭头看着岑旎,她双手扶着方向盘,模样认真且端正,上半身穿着一件短款背心,露出白皙的后颈和胳膊,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窗外。
“怎么了?”岑旎注意到他动作的幅度,以为他热,便问:“要不要把冷气再调低点?”
“不是,不热。”唐驰锐连忙摆手,没敢说要照顾病人,他还想把冷气关了。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就听到岑旎打了个喷嚏。
“要不我们关空调吧?”他连忙问。
“这高温天气怎么可能关空调?”岑旎语气惊讶地拒绝。
见她这样,唐驰锐又绅士地问,“我后面的背包里有外套,你如果觉得冷,可以披上?”
“我不冷。”岑旎真没觉得冷,单纯只是感冒了,鼻子痒痒的不舒服,所以才打的喷嚏。
唐驰锐见她这样,便放弃了坚持,转移话题问,“学姐,这辆车是……?”
他刚上车前就看到了捷豹的车标,虽然他对汽车没有特别热衷,但是这种算得上豪车,他几乎一眼也能认出来。
“噢,这辆车是穆格的。”岑旎也不掩饰,神色自然地回答他。
“你见过的。”她又补充了句,思考了下说,“还见过两次吧?”
那天的穆格还问她唐驰锐的年龄来着,现在想起来,他好像还因为自己的年纪大,在吃唐驰锐的醋。
岑旎一联想到这个就无端地傻笑了下。
作者有话说:
今日争取四更,但是别等了,应该会很晚,可能到凌晨。
第44章 应许之地44
“是那个外国帅哥?”唐驰锐问。
岑旎回过神来, 点了点头,“嗯,是他。”
“他不是这里人吧?我看他高大英俊的, 像是典型的欧洲长相。”唐驰锐想起唯二的两次碰面, 他和岑旎两个人的气场和相处是那么的和谐却又透着花火,彼此的眼里只有对方,仿佛其他人都插不进去。
“他是德国人。”岑旎回答他。
“那他以后会回德国吗?”唐驰锐顺着她的话下意识地问出口。
会回德国吗?
会吗?
岑旎顺着他的疑问, 认真地思忖了片刻, 才发现她也不知道。
“也许吧。”她缓缓地弯起唇角。
唐驰锐察觉到她说话的语气变了些许,他望向她的侧脸,然后透过侧视镜看她的眼。
她的目光是那样澄澈清明,好像什么都懂,但又好像释怀般的不在乎。
唐驰锐虽然不知道穆格身处在怎样的阶层地位,但是通过岑旎开着的车也能猜出他身份不简单。不过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下意识地以为岑旎对于未来都很了然, 会心甘情愿的开始一段异国恋。
作为局外人,他识趣地移开了这个话题。
又过了二十分钟, 车子终于驶到4 号公路最北端的Rosh HaNikra Grottoes。
唐驰锐下车去取岩石样品, 岑旎坐在车里等他。
因为靠海,她等了一会还是推门下了车, 想着边吹海风边等。
这个地方是一片悬崖之上,紧挨着蔚蓝无边的地中海,岑旎倚在海边的围栏, 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唐驰锐的人影。
他乘坐缆车而下,直达洞口底下。
岑旎收回目光, 给这片蔚蓝的海拍了张照片, 然后微信传给了穆格。
【每次靠近地中海, 都会想起你。】
她随着照片一起发过去的还有这句话,其实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才分开一天,我就好像有些想你了。
但她没有明说。
刚发送过去没一会,她没等到穆格的回复,唐驰锐就取完回来了。
岑旎好奇地看了眼他手里那个盒子,他上车后还真就打开来给她看。
“学姐,你看,这块岩石就是我教授让我把它取来做分析的样品。”唐驰锐聊起自己的专业,兴致越发高昂,“这个景点下面有好几处坑是持续数十万年的地质结果,它们始于一连串的地下冲击,使得岩石产生了裂缝。雨水从裂开的裂缝中渗入,将裂缝融化形成海洞和洞穴,由于海浪以泡沫冲入裂缝并继续膨胀,将岩石磨碎并且慢慢雕刻形状。”
唐驰锐解释得很专业,岑旎却没怎么听懂,只是点头应他然后发动了汽车。
回到海法,岑旎只觉得经过这一趟折腾,自己的身体好像更累了些。
她把唐驰锐送到学校的实验楼后,自己也就回公寓了。
因为明天她还要和安娜一起去耶路撒冷做最后一次田野调查,所以进门后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下厨煮了个面条,吃完后又泡了一包感冒灵喝,然后就爬上床睡觉了。
不到晚上九点便早早入睡了,所以她没有来得及看到穆格后来给她打来的电话。
直到第二天起床,岑旎才看到了他的语音来电提示。
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她没有给他回拨电话,只是给他发了个消息。
吃过早餐,岑旎从公寓出发去办公室找安娜汇合。
安娜见她第一面就看出她的脸色不佳,问她哪里不舒服。岑旎吸了吸不透气的鼻子,解释说自己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