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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生气。”徐砚程用毛巾擦干净洗手台旁边的水渍，把挤好牙膏的牙刷放到她手里，“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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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我来京都不和你商量对吗？”许萦问。
徐砚程盯着眼前小脸透着坚毅的女人，承认说：“确实有，但不至于到生气。”
许萦把泡泡吐出来，含了一口水，吐出，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他在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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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那也不许不开心了。”
“罪昨晚我都受了。”
徐砚程看着她泛粉的脸颊，舌尖顶了顶牙根，忍不住俯身亲她微微肿着的唇瓣，而后问她：“受罪？”
许萦害怕再来一次，否认改口：“不是！”
又找不到更好的词汇，她说道：“反正你不要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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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得到保证，见他脸上表情和平常无二，和他去餐厅用早餐。
徐砚程买了小笼包和豆浆，许萦吃了一口，满口腔全是熟悉的味道，瞪大双眼惊喜问：“是……我学校旁边的那家早餐店吗？”
她大学有早课就会在校门口美食街头的一家早餐店吃早餐，后面工作去少了，但那里的味道她一直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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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竟然会和朋友打听她的喜好，许萦心间暖意充沛，笑容深了许多。
许萦：“她明明也很喜欢啊，工作后经常在早上拉着我去吃。”
徐砚程淡笑，听着她继续分享以前和早餐店的趣事。
她吃人嘴软，不忘感谢徐砚程千里迢迢给她买早餐，把自己的那一份小笼包多分给他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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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徐砚程，她躺在沙发上处理手机消息，余光瞥到茶几上的那支药膏，记忆中的触感浮现，她转开头，不让羞耻感侵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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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C：【江都医院有急事，我现在要回去，酒店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我的衣服就放在那，下周末我再过来。好好照顾自己。】
许萦脸上的笑意下来，她还以为徐砚程是医学峰会太无聊，找她聊天打发时间，毕竟前段时间她在学校上课没少这样做，徐砚程百忙之中也会抽时间听她说闲话。
原来是回去了……
许萦捧着手机侧身睡着，腿交叠屈着，又把消息读了一遍，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复他：【嗯，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消息。】
XYC：【嗯，登机了。】
接着他没有再回复，许萦的心也跟着走失了。
躺在沙发上好一会，她盯着手机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点开三人小群，输入一长段文字。
许萦：【我有个朋友，去外地出差没和男朋友商量，男朋友似乎有些不太开心，但男朋友没有责怪她，还跑到她出差的城市看她，期间两人相处得挺开心的，以为事情就这样翻篇了，第二天男朋友有急事要回去，为什么这个朋友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上班摸鱼王者肖芊薏最先回复：【……】
楚栀刚睡醒，阅读完回道：【建议你朋友和男朋友聊一聊，一定有误会没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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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真的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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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无奈：【我错了，是我本人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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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许萦的亲口承认，肖芊薏开了金口：【我建议你说得详细一点，我单看这段文字我是要骂徐医生的，“以为翻篇”了，按照你的脾性肯定问他是不是不生气了，他肯定也回答不生气了，所以你才有这个结论，那这个男人在计较什么？嗯？】
楚栀不给装傻，只能跟着问：【对啊，详细说说，昨晚聊了什么。】
许萦：【……】
两人：【要你说话，你发什么省略号。】
许萦：【我……】
她要说什么？说昨晚是怎么火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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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芊薏：【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在坐的各位有谁没经历过吗？】
楚栀：【你说问题就说问题，能不能别把我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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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关未婚的事啊！反正我们都经历过，不会大惊小怪的，阿萦大胆放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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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当然说不出口，反而很理直气壮回复：【竟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第二天会这样？】
肖芊薏：【……这个咨询的口吻，好资本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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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楚栀对许萦说：【阿萦，你还是仔细想想你忽略了程哥问你的什么问题，回去找他把话说开，他可能不想你有负担才没明说，不管他愿不愿意说，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相信他会理解的。】
肖芊薏：【按照经验来说，就是你最近太忽视你老公了呗，我单位间断性加班，我加班的那段时间脾气又爆炸，老唐不仅被我忽视，还时不时受我的烂脾气。但是我们的婚姻能维持这么久，全在我能屈能伸，当我意识到我的错误，会立马认错，但绝对不能上去就说我错了，要怀柔政策懂不？】
楚栀：【怀柔？你可真会乱用词，别把逼格上升这么多，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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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貌似懂了。
徐砚程没有完全开心，一定是她给他的关心少了，而且做得不到位，而且昨晚那一次过于粗暴的欢爱，她更倾向认为是一场宣泄，她的抵触让他心灰意冷吧。
所以……
许萦：【我明天回江都，过两天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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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不喜欢生隔夜气，如果徐砚程还有闷气，她愿意跑一趟。
以真心换真心，在她低谷的时候徐砚程一直陪着她，那他不舒心的时候，她也会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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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好第二天回江都，许萦替徐砚程把脏衣物洗干净，晾晒好，晚上回楚栀公寓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直飞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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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子高挑，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穿着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兜斜靠在门旁，漫不经心地用球鞋的高脚跟蹬着地板。
“程戚樾？”许萦慢步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不进家门？”
程戚樾淡淡地一一回复许萦的问题：“是我。昨晚来的。家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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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顾不来其他，开门领程戚樾进门，把备用的拖鞋拿给他，问道：“昨晚来怎么不给我或者你哥打电话？”
见他外面只穿着一件冲锋衣，虽然知道保暖，但还是怕他受凉，许萦放下东西去厨房给他熬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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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刚架好锅烧水，擦了擦手，拿过自己的手机递到他手里：“留一个，下次好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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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存了他号码，看到显示的日期，问道：“不上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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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来了？”许萦走进厨房，不忘继续问，“爸妈他们知道吗？”
程戚樾跟着去到厨房门口：“我妈出国了，我爸跟着出去了，我把钥匙忘在了家，没地方去。老师让我明天叫家长去学校一趟，我只能来找我哥。”
许萦抓到重要信息，问他：“为什么叫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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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犹豫片刻：“叫嫂子，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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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许萦搞迂回，他接着说：“我周五把隔壁班的池赫匠打了，他们家要一个说法，因为家里没人，所以老师让我下周一叫家长过去。”
“嫂子，说好的，你记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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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
她以为是什么学习态度的小问题，毕竟学生时代打架这类事情，她单单听说过，在班里不是学习就是睡觉的她没实际碰到过，主要是她出于信任徐砚程优秀的学习品德，心想学神的弟弟怎么说也是个学霸，搞不好去学校还是受夸的，所以才答应的。
没想到啊……
“我……”许萦言出必行，视死如归般回答，“可以，周一我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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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萦熄火，把姜汤盛到杯子里，不悦问：“什么叫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