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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兴阿非常的坦然,依旧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老头。老头也没有了【创建和谐家园】这种高级货,不过也做到了处变不惊,不停的站在原地喘息,但死死的盯着果兴阿。果兴阿走到老头的面前都有些艰难,所以在老头的面前他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老头,自己也喘了起来。
这种对视持续了很久,然后老头先动了手,他的手里还藏着一把匕首。不过因为过于紧张,老头没能把匕首刺向果兴阿,而是搂头盖顶砍了下来。大量的失血已经让果兴阿陷入了彻底的呆滞,他既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结结实实的用自己的脑袋接了这一下。匕首从额头到眼眶,给果兴阿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口,然后果兴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头部和地面的撞击,让果兴阿又清醒了一下,然后准备离开的老头,便挨了躺在地上的果兴阿一招剪刀脚。两个人的腿纠缠在一起,老头也摔倒在地,匕首也脱手飞了出去。一个心力憔悴的老人和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年,像两只嬉戏的狗熊一样,在满是血污泥泞的地上滚了起来。
几番纠缠之后,果兴阿毕竟力弱,被老头压在了身下。老头如同老虎钳子一样的大手,死死的卡住了果兴阿的喉咙,果兴阿的嗓子里不断的发出难听的“嗬嗬”声,好像嗓子里卡了一口百年老痰。果兴阿的双手正在渐渐失去力量,不断扑腾的腰也开始变得安静,不过果兴阿还没有放弃。
中华武术有两大绝技,可谓克敌制胜,安身保命的不二法宝,一曰插眼二曰撩阴。老头的臂展长过果兴阿许多,又骑在果兴阿身上挺直了身体,果兴阿手指即便够到了老头的眼睛,也是非常的无力。所以果兴阿放松的双手,探向了自己的腹部,配合腰部发力将老头顶起,然后狠狠的抓住了老头的要害。
老头的手卡着果兴阿的脖子,果兴阿的手抓着老头的下身要害,两人都是垂死挣扎拼尽全力,生死搏杀变成了耐力的比拼。最后老头还是没能忍住剧痛,放开了果兴阿的脖子,想夺回自己的命根子。果兴阿趁机从老头的胯下挣脱了,两人再次交锋的时候,年轻的果兴阿凭借着自己的灵活抢到了先手,从背后扑到了老头。
之后两人如同游泳一样,在血水里又是一顿扑腾,抓不到对方的四只手在血水里摸索着武器。一番折腾过后,两人各有所得,老头抓到了一截断了的刀刃,果兴阿则摸到了一张弓。老头的刀刃可能来自马刀、军刀或者刺刀,是刀尖上最锋利的部分。果兴阿的弓则是轻骑兵的装备,虽然很完整,但是没有箭矢,而且弓弦已经在血水里泡得有些发软。
被压在下面的老头,反手用刀刃在背后乱划,果兴阿的肚皮上又挨了一下。好在刀刃很短,老头手里又攥着半截,所以入肉不深,但是果兴阿又的血还是不断的涌出。果兴阿急于控制住老头,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老头的双手,挣扎中弓弦套在了老头的脖子上。红了眼睛的果兴阿终于有了机会,他死死了勒紧了弓弦,并开始旋转弓背,把弓弦绞的越来越紧。老头的喉咙里也传来了难听的“嗬嗬”声,果兴阿则像勒住狂奔的战马一样不断的用力。最后老头死命的一刀,再次刺入了果兴阿腹部,然后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果兴阿坐在老头的尸体上喘了半天,然后忍痛拔出了腹部的断刃,用这点断刃挑断了弓弦,又一点点把老头的脑袋给锯了下来。果兴阿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这血腥的场面绝对会成为他许久的恶梦,但是他还是非常有耐心的锯下了老头的脑袋。然后用手拎着老头的头发,与老头的血肉模糊头颅对视了许久。
另外的两场对决也分出了生死,法军一死一活,但却没有在站起来的固安军士兵了。活着的法军意识也有些模糊,一直在摇摇晃晃,不过他最后还是走向了果兴阿,而且一直盯着果兴阿手里老头的头颅,好像那头颅无比的珍贵。
第二百六十五章 灭门惨案
对决之后唯一还站着的法国兵,最终没能从果兴阿手里抢走老头的头颅,反而丢掉了自己的头颅。虚弱的果兴阿瘫坐在地上早已无力反抗,斩杀法国兵的是同样一身伤口的福全。
“主子,我可找到你了啊!……”福全的脚步也已经变得踉跄,仔细打量了果兴阿一阵,才扑倒在在果兴阿身边捶胸大哭了起来。
“啊……”有些呆滞的果兴阿,好像并没有听清福全说什么,也没有认出福全,只是非常机械的答应了一声。
“主子!您没事吧!”福全急忙上前抱住了果兴阿,抹去了他身上的部分血污,又仔细的看了看他。
果兴阿不知有没有认出福全,只是微弱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直勾勾的看着老头的头颅。福全不敢再耽搁,急忙从身上摸出了信号弹,施放了求援的信号,不多时一众同样一身血污的警卫战士和博日图都赶了过来。
战事虽然已经到了尾声,但是战场上依旧危机四伏,众人不敢耽搁,扶起果兴阿便想冲杀出去。果兴阿被福全背着,手里依旧紧紧的抓着老头的首级,博日图等人本来想抢下来扔了。但是果兴阿抓的非常紧,怎么抢也抢不下来,也只有由他拿着。
果兴阿退出战场之后不久,联军的援兵和谭绍光也几乎同时抵达了。炮兵营机动连全部装备的*,也只有这些轻便的东西才能跟上骑兵的速度。*虽然轻便,但火力却十分凶猛,以英军第二师为主力的联军援兵刚一露头,便被铺天盖地的*给打了回去。紧跟着慕顺的重骑兵营发起了一次驱逐性冲锋,彻底把联军的援兵隔绝在了战场之外。谭绍光的骑步团趁机占领了安定门附近的高地,建立起了步兵防御阵地,保证了大军的后方安全。英军被骑兵逼退之后,重新整理了军阵,排成了三个品字形的空心方阵。双方也算势均力敌,暂时都不敢妄动,更不敢贸然进入已如坟场一般的战场。
随着双方援兵各自稳住了阵脚,这场不到一个时辰的血肉搏杀,终于落下了帷幕。双方的残兵开始搀扶着战友退出战场,到后方寻求医护兵的救助。固安军稀稀拉拉的走回了一千二三百人,几乎个个带伤,战马和武器也都没了影子。即便是这样,轻骑兵团也是残了,虽然建制还都在,但损兵近半,基本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法军的第二旅则可以彻底宣布完活,只有不足三百人走了回去,其他人都成了战场上的尸体。
能动弹的都自己走完了,双方的医护兵又都打着白旗进入了战场,开始搜索那些不能活动的重伤员。一番忙碌过后,重伤员基本都被抬出了战场,双方又开始搬运己方阵亡士兵的尸体。许多阵亡将士的尸体都与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这分离尸体可就费劲了,而且双方都难免不太尊重对方的尸身。踹一脚扔一下都是平常事,个别抱得太紧分不开的,就难免出现伤害对方遗体的事情。出了这种事,本就各含怒火的双方医护兵,不再只是怒目而视,已经开了相互谩骂,几乎走到了动手的边缘。最后非常有绅士精神的英国军官出面道歉解决了问题,他们毕竟与粗鲁士兵不同,而且也的确是英军士兵先伤害固安军遗体的。
双方的遗体都被各自取回,阵亡人员也就被清点了出来。固安军阵亡的班排长不计其数,连级以上军官也阵亡达六人之多。出身马匪的赵禾丰、王本明,一路跟着果兴阿的固安旗丁巴克什,和曹梦等一同归降的饥民刘睿,魔鬼训练营出来的多罗,等五位连长全都阵殁了。最让果兴阿心疼的,则是轻骑兵三营长田宽,这个没了一只手的营长,也战死在了乱军之中。
伤的情况就更加严重,不仅是士兵,军官也没几个是好的,自果兴阿以下几乎个个带伤。给果兴阿治伤的吴秀明差点吓死,果兴阿身上大大小小一共挨七刀,*子大飞脚之类的瘀伤更是不计其数。其余六处不论深浅也仅是皮外伤而已,额头上的一刀可就严重了,差一点点就要了果兴阿的左眼。而且从额头到眼皮近两寸的伤口,彻底毁了果兴阿还算有点模样的脸。就算吴秀明用了各种的细针细线,果兴阿的脸上将来也要落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其他将佐的伤势也都不轻,李桥被人几乎捅成了蜂窝煤。也就是他命好,十三刀都没伤到要害,救治的又及时,不然流血都流死他了。许和尚后背被人刻了个人字,还丢了三根手指,萧旺则被人在大腿上来了一下,暂时成了瘸子。丁棍伤的最神奇,别的伤都没有,却少了两个小拇指。也就是博日图、希拉布、哈图三个人命好,都只是是擦破了点皮而已。
果兴阿半边身子都被吴秀明裹得像木乃伊一样,喝了两碗圆明园弄来的人参汤,终于缓了过来。看着被抬回来的尸体,果兴阿说不好是自责还是伤心,只是跪在旷野里不愿起身,嚎啕大哭了起来。一声一声的嘶吼,试图发泄出胸中压抑的情绪,却有不知这情绪的源头在哪里,终于耗尽了体力,再次晕了过去。等到果兴阿再次缓醒过来的时候,联军方面派来了使者,要求固安军归还蒙托邦的首级。
“谁的首级?”有些虚弱的果兴阿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法军总指挥蒙托邦将军的首级!法军有一名士兵,亲眼看到贵军一名年轻的士兵杀死了蒙托邦将军和他的儿子蒙托邦上尉,并带走了蒙托邦将军的首级!”英军带来的翻译非常奇怪,他不像常见的汉奸那么猥琐,反而是一副饱学鸿儒的样子,气质非常的好。
“蒙托邦刚刚被打死了!”果兴阿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英军总指挥格兰特还在圆明园押着呢!现在法军总指挥蒙托邦又被做掉了,自己的运气好的有些离谱了。而且他马上想起了自己亲手绞死的那个老头,年纪等方面,就他最接近蒙托邦。
“是的大人,不过您这么明显的幸灾乐祸,实在有失您的身份!”翻译发自内心鄙视果兴阿这种凭着祖辈福荫年纪轻轻就登上高位的人,也是看着果兴阿这一身的纱布,才多少给了他一点面子。
“将军难免阵前亡,军人死在战场上,那是死得其所,我是替他高兴!军人的事,你不懂!”果兴阿幸灾乐祸的更加明显。
“无论怎么样,蒙托邦将军父子都已经战死了,请贵军交还蒙托邦将军的首级。”翻译非常鄙视的看了果兴阿一眼,好像看蝼蚁一样。
“当然可以,我没有收【创建和谐家园】脑袋的嗜好,不过需要等到战争结束以后!”果兴阿精神大好,已经能够自己站起来了,也算是医学上的奇迹。
“我军要求你方立即交还蒙托邦将军的首级!”英军使者和翻译都激动了起来,果兴阿摆明了糊弄人,等战争结束以后,蒙托邦的脑袋都变成标本了。
“你贵姓啊!我们还在交战中吧!我又不欠你钱,凭什么听你的啊!你怎么不要求我缴械投降呢!吃什么脏东西了吧!”果兴阿把八旗子弟耍无赖的嘴脸诠释的非常到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如果继续对抗,我们将摧毁北京城,让你们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翻译似乎和使者同步了,两个人都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拳头。
“拿你的大鸟吓唬寡妇去吧!你当老子是胜保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果兴阿非常挑衅的对着使者挑了挑眉毛,然后自己便疼的龇牙裂嘴。
“你是谁?”翻译到没怎么,英军使者有点被果兴阿唬住了。
“自我介绍一下,老子是大清帝国固安驻防第一混成旅,少将旅长叶赫那拉·果兴阿。老子的部队,就是你们一直找不到的幽灵部队,你们英军的总指挥格兰特将军,目前也正在我的战俘营里喝茶呢!和谈的话你找错人了,想继续打,老子还真就不怵你们!不服你就试试!”果兴阿早就从格兰特那里知道了联军对自己的顾忌,现在刚好亮明身份。
“希望你们妥善保存蒙托邦将军的遗骸!”英军使者脸色铁青,翻译也有些好奇的开始打量果兴阿。
“放心,我不会虐待一个脑袋的。对了翻译先生,你贵姓!”果兴阿随口答应了下来,然后单纯出于好奇,问起了翻译的情况。
“免贵,鄙姓龚!”翻译猜测着果兴阿的想法。
“龚半伦?”果兴阿不多的历史知识里,还真记得英军有一个姓龚的翻译,这个翻译的老爹就是大名鼎鼎的龚自珍。
“无君臣、父子、夫妻、兄弟、朋友之道,只爱一个小妾,五伦去了四伦半,故号半伦。”龚橙非常得意的说起了自己这个号的意思。
“圆明园没打死你!”果兴阿吃惊之后,可就不客气了,龚橙能被载入史册,就是因为在圆明园当了带路党。
“贵军把鄙人当作了守园臣属,未加戕害,还指明了路径,不过可惜了我取来的珍宝,都被他们弄去了。”龚橙说起逃生的经历,居然洋洋得意。
“汉奸!”果兴阿毫不客气的送了龚橙一个新称号。
“国贼!”龚橙立即予以回敬。
“不送!”果兴阿不想杀使者,只能气哼哼的逐客。
“再见!”龚橙非常蔑视的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赶走了英军的使者,果兴阿把刚被福全扔到首级堆里的老头的头颅给请了出来,找战俘辨认了,正是法军总指挥蒙托邦。果兴阿看着蒙托邦的首级,越看越是开心,然后可就有点恶心了。果兴阿还没吐的时候,北京城也派来了使者,而且一点也没有英国绅士懂礼貌,还没进果兴阿的军帐,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混账,你们这群混账!你们是谁的部下,不向胜保大人请令怎么敢擅自出战,扰乱了朝廷的大计,你们一个个都得抄家灭族!”北京城的使者一边骂一边走进了果兴阿的军帐。
“尼玛!”果兴阿本想收拾一下这个嘴贱的家伙,可是一抬头却就愣住了,进来的人居然是他在江南时的熟人,曾经被他暴打过一顿的尼玛善。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口水大战
尼玛善一进帐,就看到面前的木乃伊,然后就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自己就不该领这份倒霉差事。虽然果兴阿的脸一多半都被纱布裹着,但是尼玛善对他的印象太深了,每次做恶梦都能梦见他,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珍兽。
上次在江南被果兴阿收拾了一顿之后,尼玛善可谓前程尽毁,不仅丢了公中佐领的职位,更是成了御前挂号的【创建和谐家园】。果兴阿南征北战的时候,尼玛善就在家里各种憋屈,人情冷暖自不必说,家人也没少给他气受。媳妇看他也不顺眼了,宗亲也跳出来挤兑他了,同辈的兄弟要分他的家产了,连他家的看门狗都是看见他就狂吠。
最后他的一个舅舅实在看不下去,把他推荐给了胜保,才没让尼玛善活活憋屈死。他和胜保一个镶红旗一个镶白旗,本来不该有什么交集,但天下旗人是一家嘛!胜保是苏完瓜尔佳氏,尼玛善的母族刚好也是苏完瓜尔佳氏,这就有了亲戚。尼玛善小伙子干净漂亮,虽然有点黑历史,但也不算什么大事,胜保就把他安排在了自己的麾下。不过虽然在军中挂了名,但平时都是在胜保家里帮忙,所以八里桥的战事他也没赶上。胜保回京之后,尼玛善才渐渐得了用,有了点发挥的空间。今天胜保怒气冲冲的要派人去城外军中,尼玛善就自告奋勇站了出来。他也是出门没看黄历,所以一进中军帐就遇见了果兴阿。
尼玛善看见果兴阿,都有心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吃回去了。胜保是钦差大臣赞襄京师防务,对于一般的将领,胜保可以说是握有生杀大权的。但是果兴阿可不是一般的将领,在尼玛善眼里果兴阿就是个天天研究掀房顶的混不吝,从来都是嫌事小,一点也不怕事大的人。他还是佐领的时候就敢硬怼恭亲王,现在兵强马壮,胜保又是个球。
“尼玛,你来作死的啊!”本来已经准备杀人的果兴阿,看见尼玛善反而乐了起来。
“爷,你狠!我认栽了,别动手啊!我一会自己滚出去!赞襄京师防务钦差大臣胜保要见你,就这么点事!”尼玛善非常机灵的耍起了光棍。
“哈哈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果兴阿也算他乡遇故知,很有兴致的和尼玛善开起了玩笑。
“上次被您收拾的还不够啊!我服了!您是爷,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是胜保大人找您,我就是传话的。刚刚是我嘴贱,我一会自己掌嘴!”尼玛善变得有点贫。
“辛苦你了!一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哈!既然胜保大人找我,我就去见见他吧!”果兴阿从卧榻上坐了起来。
“福全,传令各部,接防安定门!”英军已经撤走了,固安军没必要再呆在野地里了,而且果兴阿死也不会一个人去见胜保的,肯定是带的人越多越好。
红包不红包的,尼玛善知道就是果兴阿拿自己开涮,可是果兴阿要接防安定门,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果兴阿就算升了官,也不过是一个驻防协领,谁给他带兵进京的权利。而且京师防务自有钦差大臣和团防大臣筹划,你果兴阿算老几啊!说接防就接防,人家凭什么把安定门交给你啊!
不过尼玛善注定白操心了,果兴阿也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大军开始整理营地器械,半个时辰之后已经堵在了安定门的城门口。而且赛尚阿统带的两个步兵团和直属部队也跟了上来,上万人声势浩荡的好像要攻城一样。
城头的守军还真有点硬气劲,没有上头的命令死活不开城门。不过勇气可嘉能力有限,他们还没矫情完,侦察营就已经攀上了城头,三下五出二就把他们都给放倒了。没费什么事,就打开了安定门,放了果兴阿的大军入城。等胜保带着一众官员赶过来的时候,固安军已经在瓮城布置好了营地,同时接管了整个安定门的内外防务。
“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没有我的令,谁让你们进驻这里的,要造反吗?”联军一撤兵,胜保的昏迷症就好了,喝骂起固安军来中气十足。
“这地方你不是不要了吗?洋鬼子想要,让我给打跑了。我受了点伤,刚好借这个地方养养伤!”果兴阿本想平心静气的和胜保交涉一下的,但是一见胜保这幅嘴脸,他就一肚子邪火,一句好听的也不会说了。
“大胆,混账,你是什么人,怎么敢如此无礼!”胜保差点被果兴阿给噎死,指着果兴阿的鼻子就喷起了吐沫星子。
“老子固安协领果兴阿!”果兴阿一副疲惫的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胆,小小协领见了本官安敢如此狂妄,不上前施礼,还敢如此放肆,口出不逊!”胜保心里咯噔一下,固安拥兵上万的这个家伙还是来了,而且明显来者不善啊!
“歇了吧!都是奉旨参战,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咱们谁也别管谁!”果兴阿在福全的搀扶下,干脆找了卧榻躺了下去。
“你个黄口孺子!狂妄……”胜保差点没被果兴阿气死,这是*裸的以下犯上。
“坑死了僧格林沁,还想来坑老子,想的美!”果兴阿很不知趣的又嘀咕了一声,而且他嘀咕的声音有点太大了,一众官员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放肆,本官乃奉旨赞襄京师防务的钦差大臣,节制一应勤王兵马,你奉的是什么旨意,安敢在本官面前如此大放厥词!”果兴阿实在太猖狂了,反而把胜保给唬住了,胜保还以为咸丰有单独的旨意给果兴阿。
“见着洋鬼子就装晕,也不知道你能赞襄个什么防务!请神儿啊!”果兴阿根本没答胜保的话,又自顾自的嘀咕了起来,一下子把胜保的老底都给揭了出来,一众官员里真有人笑出了声来。
“反了,反了,来人啊!把这个狂徒给本官拿下!”胜保被果兴阿气的七窍生烟,指着果兴阿的手都不住的哆嗦。
还真有两个吃错了药的清军兵丁,抽出腰刀就冲向了果兴阿,然后非常干脆的被警卫排下重手放翻在地。警卫战士也是狠疯了这几个瞎了眼的,出手都是毫不保留,最轻的一个被卸下了胳膊,重的几个全是关节粉碎性骨折。
“反了,反了,你们要造反吗?”不仅胜保连一众官员都震撼了,万没想到果兴阿不解释也没拿出圣旨,居然直接暴力拘捕。
“哎呀!还真不怪你总打败仗,你这脑子要不得了。”果兴阿对着胜保连连叹息,最后还翻了个白眼。
“来,你看看,你看看,这周围上万兵马都是我的人,你还想抓我,你吃错药了吧!干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你赵子龙啊!”这次是果兴阿站了起来,指着胜保的鼻子就是一顿吐沫星子。
众官员听了果兴阿的话也是悚然而惊,举目四顾,身边的固安军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目光不善的看向了他们。刚刚看了一场大战的官员们可知道这些战士又多猛,胜保要是真和果兴阿打起来,这帮人就能上来把胜保给乱刃分尸了。兵丁可都是大老粗,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钦差大臣,谁给饭吃他们就听谁的。这帮刚下了战场的家伙,眼珠子还都是红的呢!一众官员可都有被当作良民错杀的可能。
“二位,切莫意气用事,切莫意气用事,都是为了朝廷,都是为了朝廷。这里血腥气太重了,不是说话的所在,我们可往兵部大堂,再做商议!”周祖培急忙出来打圆场,胜保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难保不会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这位大人说的有理!谭绍光,骑步团【创建和谐家园】,进驻内城!长禄,侦察营接手兵部衙门周边巡防!”果兴阿答应的非常干脆,不过安排了近三千人和他一起进内城。
“果兴阿大人,这大军如何能进内城啊!”周祖培瞬间苦了一张脸,果兴阿这小子也太邪性了。
“不放心啊!洋鬼子兵临城下,内城人心动荡,我得派兵弹压不是!”果兴阿换了一副忠君爱国的嘴脸。
“不必,不必,大可不必啊!”周祖培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打这个圆场啊!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果兴阿,诸路勤王大军将领于兵部正堂议事,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本官到要看看那个不要命的敢带兵入城!”胜保恶狠狠的说道,然后死死的瞪着果兴阿。
“我敢啊!我还明说了,不带兵进城我害怕,我怕你找个小胡同一板砖黑了我。就你王八蛋一脑子的三国演义,绝对干得出这么缺心眼的事来!”果兴阿非常平静的点头认下了,而且干脆把事给挑明了,听得周祖培冷汗连连。
周祖培刚刚出来打圆场,的确存了坑果兴阿一把的心,盼着到了兵部大堂,胜保能把果兴阿拿下。他和果兴阿没什么仇怨,一是看不惯果兴阿一个小小的协领太过猖狂,二是向主理防务的胜保示好。本以为果兴阿就算看穿了也无计可施,没想到果兴阿就是个野路子出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全都挑明了蛮干。
“对了,还有个事,你愿意给勤王兵马开会,你就开去。老子不是勤王兵马,也不归你节制,你少在老子面前比比划划的,小心老子揍你!”胜保已经被果兴阿一句王八蛋给气疯了,果兴阿又不咸不淡的添了一句。
“反了,反了!果兴阿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还有没有王法!”胜保整个人都成了震动模式,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了。
“少来这套,群殴算老子欺负你,你有种出来,咱俩单练!”果兴阿也是彻底疯了,直接要找胜保单挑。
“我、我……我和你拼了!”胜保一辈子也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彻底爆发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所谓朝局
胜保被果兴阿气的几乎丧事理智,真要冲上来和果兴阿厮打,果兴阿也拉开了架势等着他。不过一众官员也不是死人,再怎么荒唐,也不能看着两个朝廷大员动武,急忙一拥而上拦下了胜保。
“云帅,您就少说一句吧!”众人纷纷劝解胜保,柯以平仗着见过和蔼可亲版的果兴阿,过来拦住了果兴阿。
“呦,柯大人,得罪,得罪!”果兴阿一个劲的拱祥等亲信商议过好,奕欣下达了果兴阿归属胜保指挥的简单手令。在他眼里果兴阿也算颇有微功,不过惹下的祸事却更大,他没拿问果兴阿,已经是顾忌军心士气了。如果不是担心洋人再来找他算账,奕欣肯定要给果兴阿封个官的,哪怕是小进一级,也算是慰勉一下。现在只能暂时安抚一下,等洋人找来,弄不好还要把果兴阿交出去当替罪羊。
第二天一早,有了恭亲王手令的胜保,趾高气昂的又带着一大批官员,来寻果兴阿的晦气。而且来之前胜保还做了准备,先是自己随身带了足足五百卫队,同时在德胜门、东直门、地安门附近安排了两万大军,随时准备应变。
“你个废物是欠揍还是欠骂啊!昨天骂你一顿还不够,还敢来?”果兴阿见到胜保后的开场白,像极了街面上的流氓地痞。
“大胆,现有钦差大臣、留京王大臣、全权议和大臣恭亲王的手谕,命你部归属本官调遣,你还不快快听令!”胜保举着奕欣的手谕,一脸的威严。
“你想干嘛啊!”果兴阿依旧是一副不愿意搭理胜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