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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园,我们把这十八年里一切的苦难都忘掉好不好,就像我们还在家里。我们只是分别了一小会,你又贪玩了,我刚刚打猎回来!”王大力不敢再去拉徐园的手,近乎哀求的倾诉着自己的愿望。
“大力阿珲,回不去了!亮子妹妹真的很好,她待你也很好,你不要辜负了她!”徐园的脸上难得有了笑容,可却是那么的凄苦。
“园园姐姐,夫君是我心目中最了不起的英雄,他十年来一刻不停的战斗,都是在为你复仇,每天的梦中他都会呼喊你的名字。如今你们好容易再次相见,求你不要离开他好吗?亮子不想在见到,夫君在梦中哭醒了!”亮子赶紧出来表了态,用同样的口吻哀求徐园,不过实在无法做到像王大力一样深情。
“园园,亮子不是嫉妒的人,你们凑个一家三口不是很好吗?何必让大力哥这么难受!”徐进也出来帮腔,可是他很难找到自己的立场,所以有些含糊的意思。
“你们知道这些年我经历过什么吗?你们知道我做过什么吗?你们知道我这张嘴亲过什么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肮脏恶心,我怎么还能去害大力阿珲。我这副肮脏的身体,不能污损了王家的门楣,我不能让大力阿珲这样的一个英雄,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徐园的情绪再次失控,她大声的哭喊起来,沉积在她心底十余年的哭,永远没有宣泄干净的可能。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王大力一边哭一边摇头,他努力的抓住了徐园的手。
几人的谈话并没有结果,徐园甚至拜托徐进,安排自己出家的事情。王大力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强行把徐园留了下来,不结婚,他们也可以像亲人一样生活在一起。徐园对于王大力的这个要求,一样是非常的抵触,只是想马上离开。好在还有亮子和徐进劝解,徐园勉强答应了下来,但只是暂时的,她的心里现在只想着出家一件事。
所有人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无法挽回的创伤已经永远的留在了徐园的身上和心里,相爱的人永远也无法走到一起。徐园很痛苦,王大力很痛苦,失去了恩爱夫君的亮子也是一样痛苦。大家都希望事情可以有一个结果,起码让每日承受折磨的人们可以透一口气。可惜他们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痛苦每分每秒都在折磨他们,永远也无法超脱。
亮子想到了一些派遣的办法,她拉上了王大力和徐园,三个人一起出来走走马,或许大家的心情都会好一些。许久不见天日的徐园,出门见一见繁华的满洲大地,的确是个好办法,一直苦闷的她也有了一丝开心的意思。可惜对庙街都不熟悉的他们走错了路,他们走向了边贸区。
在东西城区之间的边贸区规模不大,只有普通乡镇集市的大小,买卖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但这里有王大力和徐园最不愿看见的俄国人。发现有俄国人踪迹之后,王大力难得的没有发疯,而是遮挡了徐园的视线,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会徐园难受的地方。可是徐园还是看见了,她没有见到俄罗斯商人,她看到的是边境上的俄国军人。徐园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儿一样不断的滑落。
“园园,没事,没事,咱们回去!”王大力非常自责,自己怎么选了这么一条混账路。
“魔鬼,魔鬼!”徐园没有逃避和回头的意思,反而把手指向了俄军的岗哨。
“阿廖沙!”王大力还以为徐园只是畏惧俄军,可是看向俄军岗亭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俄军上校,那个人有着一张王大力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脸,他便是当年毁了一切的俄军少校阿廖沙。
王大力把徐园交给了亮子照顾,并让她们尽快回到军营去,然后他抽出了自己的军刀,一匹矫健的战马如同飞电一样扑向了俄军岗哨。第二天,刚刚完成对缅甸战事部署的果兴阿,便接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满洲军官越过庙街边境,无故斩杀了一名俄军上校,北疆突然走到了战争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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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第二次远东战争
王大力突然当了一把荆轲,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谭绍光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满洲军在缅甸已经完成了部署,李枝的南洋派遣军已经集结在了春蓬,澜沧王国和云南的兵力也已经调动完毕,就差正式开打了,这个时候北疆突然开战,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王大力非常平静的回到了军营,然后交出了自己的领章、帽徽和武器,态度很好,可惜于事无补。
只管着一个庙街西城区的俄罗斯东西伯利亚总督基里连科,向满洲帝国政府提出了最严正的【创建和谐家园】,要求处死凶徒,并且道歉赔款。老毛子狂放粗野,但他们的坏心眼可是不少,他们也看准了满洲不想两面作战,所以想狠狠的宰满洲人一笔。最差也要打击一下,满洲人在北疆的嚣张气焰。满洲帝国政府,迟迟无法给出答复,他们不想两线作战,也不想让俄国人得逞,但是选择只能有一个。
王大仇带回了阿廖沙的人头,祭奠了韩家窝棚的父老乡亲,然后便好像放下了一切一样,每天都只是陪着徐园。亮子对于王大力的举动完全不能理解,而且陷入了自怨自艾模式,她觉得是自己的命不好,所以每任丈夫都会倒霉。一代名臣陆奥宗光落了一个切腹的下场,大英雄王大力也失去了军职,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到是徐园不错,见到阿廖沙的人头,徐园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恐,反而非常的开心,人也开朗了许多。
王大力三个痴男怨女可以慢慢纠缠,长春的果兴阿和谭绍光,却得为他们的血色浪漫买单。王大力是果兴阿亲手树立起来的英雄,当然不可能处死他向俄国人赔罪,但是真的开打,却是一件不利的事情。两线开打,多面作战,素来是兵家大忌,果兴阿可是很清楚拿破仑、希特勒是怎么玩砸的,他绝对不想重蹈覆辙,但眼下却很难有不打的办法了。
“俄军装备低劣,兵员素质也很低,虽然数量不少,但是战略位置不佳,我们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打垮他们。不过俄国的战略纵深较大,一旦俄国不肯议和,我方必须持续推进,占领大面积领土后,我方的补给肯定会出现困难。尤其是漫长的冬季,对我们来说将是一个非常不利的因素!”谭绍光倾向于打,可是俄国太大了,持久战是满洲受不了的。
“德国肯和我们东西对进吗?”谭绍光说的这些果兴阿都知道,拿破仑和希特勒都是这么死的,所以他希望找一个盟友来帮自己分担压力。
俄罗斯因为塞尔维亚战事,已经和德奥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双方之间也在边境陈兵百万,一个擦枪走火便能打起来。而且如今英法被满洲拖在东亚,正是德国集中兵力打垮俄国这个背后之敌的好机会。只要俄罗斯跨了,德国便没了后顾之忧,可以专心的和英法在西欧开战。满洲和德国、奥匈同时对俄罗斯开战,绝对是德国的一个好机会,所以果兴阿便盯上了他们。
“俾斯麦和威廉一世对大将军东西对进中分俄国的计划非常感兴趣,可是他们非常在意英法的态度。他们担心与我们一同对俄罗斯宣战之后,英法也会对他们宣战。”邹德归已经和俾斯麦通了上百封电报了,德国的态度他非常清楚。
“他们还想在后面占便宜呀!离开我们,他们单干得了?”果兴阿还很狭隘的,他觉得德国人也白种人,所以他们肯定也盼着自己倒霉,然后他们再从中取利。
“肯定有这方面的想法在,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在我军在对俄军取得一定的战果之后,俄军肯定会调兵增援东方,然后他们再从西方向俄国发起突袭。”德国也不是死顶着不干,他们就是有点小心思而已。
“妈的,不就是坐观成败嘛!”德国人想捡他的便宜,果兴阿非常的不爽。
“大将军,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我们不需要德国人有任何的承诺,只要他们有这个想法就够了。我们前期对俄的战事,肯定会取得不错的战果,德国人便会有所动作,这样后续的战略纵深问题便解决了。”谭绍光觉得还不错,德国即便不打都没事,只要他们给俄国人一定的压力,满洲这边便能获得喘息和议和的机会。
“不他妈想了,爱咋咋地!让王大力和那个什么徐园以平妻的方式结婚,大力宣传王大仇的国仇家恨,撕毁那个什么《西门停战协定》,全面对俄罗斯开战,早就看他们不爽了!”日渐迟暮的果兴阿,精力每况愈下,漫长的会议让他非常难受,所以他下达了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粗暴的命令。
中正十一年五月十八,满洲军连个招呼都没打,便突然撕毁了《西门停战协定》,全面对俄罗斯开战。俄国人对于突然爆发的战事还是有准备的,在满洲人开战的当天,他们便在莫斯科与英法公使一道,发布联合声明,一同对满洲和大清宣了战。然而亚历山大三世和圣彼得堡的沙俄政府的准备,显然不是俄军的准备,前线的俄军表现的惨不忍睹。
面对满洲军十七个师、二十一个旅,近五十五万大军的突然进攻,六十万俄军一触即溃,不到一个月便丢失了他们在远东的全部领土。俄军残部溃逃到了雷纳姆之后,暂时稳住了阵脚,不是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战争的感觉,而是满洲人正在步步为营的铺设铁路,给了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亚历山大三世下达了全国总动员令,并紧急向雷纳姆派遣了三十万援军,他想以雷纳姆为依托,打出斯拉夫人的骄傲来,可惜雷纳姆对于俄军来说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坑。
到了七月初,俄军总指挥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德拉戈米罗夫上将,发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情况。吉英指挥的满洲军北方集团军群,开始向看上去毫无意义的曼加泽亚运动,博日图指挥的蒙古集团军群则在向鄂木斯克运动。德拉戈米罗夫一时无法判断满洲军的意图,但他们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面对满洲军阿克敦中央集团军群的步步紧逼,他无力分兵阻挡吉英和博日图,所以他向圣彼得堡发出了电报,希望俄军可以让出雷纳姆向后方撤退。
德拉戈米罗夫的想法很简单,雷纳姆有点突出部的意思,不是很安全,所以他想退到乌拉尔山一线布防,这样起码会安全一些。但是德拉戈米罗夫的意见遭到了圣彼得堡的严词拒绝,德拉戈米罗夫的撤退将导致西西伯利亚,甚至是整个亚洲领土的丢失,俄罗斯绝不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德拉戈米罗夫必须坚守雷纳姆,等候援军,然后向懦弱的满洲人发起反击。对于吉英和博日图集团军群的运动,圣彼得也拿出了自己的意见,认为贪婪的满洲人只是想获取更多的土地而已,他们的运动只是为了吞噬北方领土和中亚地区。
德拉戈米罗夫祈祷圣彼得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一旦圣彼得堡猜错了,他自己必然万劫不复。然而圣彼得堡的老爷们,猜对的时候实在不多,吉英和博日图两大集团军群发生了恐怖的转向。吉英的北方集团军群突然南下,并且快速的占领了苏尔古特,一举截断了俄军的后路。博日图的蒙古集团军群也在鄂木斯克北上,攻占塔拉和托博尔斯克,并且在向东北运动,试图与吉英的北方集团军群会师。
德拉戈米罗夫一切闪转腾挪的空间都没有了,他和七十万俄军被合围在了小城雷纳姆。满洲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阿克敦,派人给德拉戈米罗夫送来了劝降信,希望德拉戈米罗夫可以为士兵们的生命考虑,放弃无谓的抵抗。德拉戈米罗夫并不在乎那些穿灰军装的牲口的死活,他为了自己军人的荣誉选择抵抗到底,他要固守待援,他相信自己还有希望。果然满洲军并没有向他发起进攻,德拉戈米罗夫还有突围的希望。二十三天后,满洲军第一装甲集群赶到,满洲军的攻击开始了。
中正十一年八月十二,雷纳姆会战正式打响,满洲军以三千六百辆坦克、二千一百架飞机、两万一千门火炮为先导,向俄军发起了致命的攻击。俄军挺过了铺天盖地的炮火,经历了恐怖的空袭,可是他们却一直没有等到敌人的冲锋,因为他们看到的是钢铁洪流。巨大的技术装备差距,让俄军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沦为了战场上待宰的羔羊。会战打响八小时,满洲军便突破了俄军的防线,并完成了对俄军各部的战术分割。两天后,雷纳姆被满洲空军轰炸机编队从地图上抹除,俄军残部已经被分别压缩在了四个周长不超过八公里的椭圆形地带内。会战开始八十一个小时后,俄军总指挥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德拉戈米罗夫上将,在他的地下指挥所内饮弹自尽,俄军全面崩溃。
至此第二次远东战争,满洲军第一阶段攻势结束。满洲军以阵亡三千七百人负伤六千三百人的代价,全面占领西伯利亚,将战线推进到了乌拉尔山、中亚一带。共计歼灭俄军八十余万,其中雷纳姆会战一役,便歼灭俄军七十万。雷纳姆会战,也成为了这个时空里,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围歼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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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 顿河来的哥萨克
满洲军第一期攻势结束之后,远东战场陷入了长时间的停滞,晚了一个月开战的缅甸战场,都已经打完了最后的曼德勒会战,远东战场却还是静悄悄的。缅甸全境还没北方的一个州大,自然和北方的辽阔战场比不了。战场出现停滞的原因也很简单,雷纳姆会战后俄军损失太过惨重,必须等候欧洲的援军过来增援,满洲军则是在等德国盟友的反应。
德国几次表示过,只要满洲军在东线重创了俄军,他们必然会在西线向俄军发起突袭。可是如今满洲军已经歼灭了八十万俄军,基本摧毁了俄军在西伯利亚的全部根基,德国那边却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俄国人的援军源源不断的从欧洲开过来,西伯利亚的铁路建设却有点跟不上部队推进的节奏,果兴阿和谭绍光可就开始头疼了。德国鬼子晃了他们一下,这后面的仗可怎么打呀?
“马上就要进入九月了,西伯利亚的气候将会转冷,我们的铁路工程建设进度,却严重落后于部队的需求,再让部队远离补给线作战,是十分危险的。我们是不是考虑适当后撤,让部队进入相对温暖的区域,向补给线靠拢,把寒冷的气候问题和补给问题丢给俄军!”谭绍光考虑了许久之后,向果兴阿提出了建议。
“羽绒服等保暖物资不是准备齐了吗?我们的坦克和飞机对寒冷天气的适应性也比较强,没必要做出大幅度的后撤吧!如今我们士气正盛,大面积的后撤,恐怕会动摇军心,而且在国际上的影响也不好,恐怕会让德国的态度更加动摇!不如我们加大对铁道兵团的投入,让他们全力抢修铁路,争取在十一月之前把补给线全部接通!”果兴阿有些在意国际影响和士兵们的心态,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果兴阿一直很贪慕俄罗斯巨大的疆域,他很想把俄国人赶出亚洲去。
“大将军素来提倡运动战,我军应以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为主,行险占地,实在没有必要!”谭绍光还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些不是很有价值的土地去冒险,而且只要歼灭了俄军的主力,想要土地随时去拿就好了。至于国际局势和军心什么的,谭绍光根本没提,因为他知道,那就是果兴阿扯淡。
“喜寿,你们铁道兵团,到底行不行!”喜寿省吃俭用造军舰颇有成效之后,果兴阿有把铁道兵团这个大肥缺给了他,现在铁路上有问题,果兴阿自然第一个找他。
“大将军,我铁道兵团已经在全力抢修了,可是工期实在太紧,一边要运输部队的军需,一边又要运送建设物资,铁路的质量也必须有保障,实在是有些为难!”喜寿没耍花活,铁路建设的工程量实在太大,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妈的,不可冒进,还是老实点吧!让各部适当后撤,向铁路补给线靠拢,过了这个冬天再说!”果兴阿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口吞下俄国,贪功冒进,很可能重蹈拿破仑和希特勒的覆辙,还是稳妥些保险。
满洲军蒙古、北方、中央、装甲兵四大集团军群,接到长春的指示后开始纷纷后撤。南方的外贝加尔湖地区早就是满洲帝国的领土,基建非常完善,这个方向的铁路建设主要是提高运力。所以蒙古、中央、装甲兵集团军群后撤的幅度并不大,只是适当的向后方靠拢,见效铁路的压力而已。调整幅度最大的是吉英的北方集团军群,他们解决了俄军在西伯利亚最后的占领区,也急速所谓的远东走廊。这里不但气候寒冷,而且基建几乎等于没有,铁道兵团抢修的重头也就在这里。吉英也不想大幅度的后撤,因为这会让他与友军的距离变得太过遥远。所以吉英只是让部队向各城市据点靠拢,然后就地建设兵站,等候后方铁路的跟进。
部队完成调整之后,果兴阿就发现了问题。蒙古、中央、装甲兵三个军群兵力集中,补给充足,这是没什么问题的。吉英的北方集团军群占据了多个要点,囤积了大量的物资,好像也没有问题。可是当把大伙儿的位置都在地图上标注出来之后,就怎么看怎么不对了,北方集团军群自己孤零零的被抛在了外面,吉英与友军之间存在了一个数百公里宽的巨大真空地带。俄军若是从这个地带【创建和谐家园】来,立时便能把满洲军截为两段,北方的吉英甚至有被包围的危险。
“中间的这个空白期没有人口,没有基建,基本就是一片空地,不然我们的补给也不会出现困难。俄军的大部队也没办法在冬季横穿这片区域,而且就算他们真的进来了,也会陷入我军南北两线的夹击,根本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几乎与送死无异!”谭绍光到是觉得没什么,一片连人都没有的旷野,满洲军都吃力,俄军就更难有作为了。
“让空军加大对这片区域的侦查力度吧!”谭绍光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果兴阿的心里总是觉得不安,这个口子实在是太大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中正十一年十月下旬。缅甸战事已经告一段落,英法联军对于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坦克、飞机,非常的不适应,败的非常干脆,东南亚的战线已经推进到了印缅边境。远东的战局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俄国人的援军运动速度很慢,迟迟没能赶到一线布防。满洲军则在专心致志的修铁路,当铁路贯通整个亚洲的时候,这场战争便不再有任何的悬念了。
远东战争上的各位大佬都在等着铁路,老兵头郭振也是其中一员,而且他比别人更加的期盼铁路。郭振已经受够了战壕里寒冷的地窨子,他想要进攻,他想去俄国人的大房子里搂着白人美女睡觉。老兵头郭振不用照顾他的疯子连长王大仇已经有几年了,他也晋升为了少校营长,可惜依旧是副的,他真正说了算的只有一个连。郭振参军二十余年,军衔不高,但资历却非常的吓人,他的关系虽然没有王大仇那么给力,但也能和长春的许多【创建和谐家园】说上话。就算不论关系,郭振这种老人也很厉害,师长见了都得给他敬礼,人家是老前辈不是。郭振之所以混的这么不如意,还是因为文化水平不行闹的,只能怪他自己。
郭振有些时候,觉得自己的军衔有点多余,因为他更像是一个资深军士长,也就是传说中的兵王。部队也觉得郭振的指挥水平一般,不太适合在指挥岗位上混,所谓的副营长更像是一种安慰奖。郭振的主要工作便是带新兵,传授新兵作战技能,并在实战中掌控部队一线情况,向指挥官提出经验性意见。因为要带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所以郭振得和新兵们在一起,所以他就没了大屋暖床的待遇,只能在外线战壕的地窨子里过夜,这让郭振每天都骂骂咧咧的。
“副营长,刚才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郭振叼着烟卷,一边骂闲街一边在战壕里晃荡的时候,一个士兵报告了自己的发现。
“哪里呀?你小子眼花了吧!别总是看雪,会伤眼睛的。”郭振举着望远镜看了一圈,除了北方白茫茫的雪,他什么也没有找到。新兵都很紧张,有些时候会一天一天的盯着外面看,在这纯白的世界里,很有可能患上了雪盲症。
“就在那边!像个兔子一样,嗖一下子就过去了,不过比兔子大好多,具体的就没看清了。”新兵坚持自己的看法,他不是眼花了,绝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黑色的是土吗?二班长你带几个人过去看一下,其他人戒备!”郭振相信了新兵的判断,而且他也在雪地里发现了不同寻常的黑色。寒冷的北方已经下了好几场雪,虽然都不大,但战壕外的雪也足有三十多厘米深,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泥土被翻上来的。自己这边绝对没有人出去过,只能是外面有什么东西经过。
“小心坡底下那边的小树林,发现不对就原地卧倒,不要急着跑!”二班长出发之前,郭振特意交代了两句,他发现异常的地方不远有一片小树林,那里刚好是一个小破,战壕里看不清那里的情况。
“明白!”二班长把冲锋抢拉了火,并且打开了保险,也让跟他出去的三个士兵,把手里的同治式半自动步枪都给顶上了火
二班长小心翼翼的摸到了异常区域,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水。他当兵三年了,但是一直在北方,从来都没真的上过战场,紧张是难免的。只一眼二班长便看出了异常,雪地里有马蹄的印迹,黑色的泥土便是给马蹄翻上来的。马蹄印一直延伸到小树林,然后便看不到了。远方的雪地上,也有些坑坑洼洼的印迹,但是不是马蹄,可就看不清了。雪地反光很严重,远一点便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嘭!”二班长拱了身边的士兵一下,士兵有些茫然的按照班长的示意,随手向小树林的方向开了一枪,注定什么都打不到的一枪。
“乌拉!……”可是这一枪过后,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小树林里冲出了十几个白人骑兵,更远的山林里则冲出了好像灰色浪潮一样数不清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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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 忽然的思念
面对呼啸而来的哥萨克骑兵,二班长血管里的血瞬间就凉了。他就带了三个新兵出来,对面冲过来的至少有上千人马,而且还有十几骑就在离他们不愿的小树林里。二班长很想跑,可是腿已经僵硬的电线杆一样,怎么努力也一动不动。好在二班长还记得郭振对他的嘱咐,直挺挺的就扑倒在地上。
三个新兵见班长都趴下了,瞬间就按照标准动作,特别认真的来了一个卧倒。可是小树林里冲出来的十几个骑兵,已经距离他们不足三十米了。对于已经跑起来的战马,三十米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了,几乎是瞬间便到了他们的面前。已经卧倒的二班长等人是不用担心被马刀砍到,可是马蹄却可以非常轻易的踩死他们。眼看着碗口大的马蹄落在了自己附近,二班长都快昏过去了,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家人。
“哒哒哒……”二班长他们离开战壕之前,郭振便已经下令全连戒备。哥萨克冲出来之后,郭振当即下达了开火的命令。水冷重击枪喷吐着火蛇,挡在火蛇的面前一切,全部被弹雨撕成了碎片。二班长脑门子旁边的马蹄子以及他的主人,也在他们聚集到可怜人之前,全部被歼灭。残缺的尸体和战马的尸体纷纷倒地,二班长和两个战士没事,但是一个倒霉的新兵被一匹战马的尸体给拍在了下面。
十几个近在咫尺的哥萨克骑兵都躺下了,当即便有一个战士想起身跑路,在雪地趴着实在是太吓人了。几个士兵都想回到战壕里去,那冰冷的战壕,如今可有着比家还给力的温暖。但是几个人刚有动作,便被二班长给踹了回去。二班长啥经验也没有,部队的训练科目里,也没有这种在雪地里面对大量骑兵的科目。二班长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可是他牢牢记着郭振的嘱咐,卧倒,一动不动的卧倒。
二班长是趴哪了,郭振却得面对这个恐怖的局面。二班长只能看到乌央乌央的骑兵,根本弄不起敌人到底有多少,郭振却看得很清楚,对面是足足将近两千哥萨克骑兵。郭振的手里只有一个连,一共还不到二百人。附近到是有一些兄弟部队,但是这些哥萨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溜过来的,出现的非常突然,兄弟部队肯定需要一个反应时间,什么时候能赶过来增援可就不好说了。
满洲军的一个连里装备有四挺重击枪,十二挺轻击枪,再加上冲锋抢和速射较快的半自动步枪,火力密度还是可以的。但这个火力密度还是不足以彻底封锁战场,不可能一下子挡住近两千骑兵。而且哥萨克骑兵的方式非常的野蛮,他们没有什么战术动作可言,暴动的野猪一样高呼着“乌拉”就是一个冲。这种打法遇到满洲军的大部队就是找死,可是郭振的兵力和火力都不足,这种打法他们的压力可就大了。
“一排向侧翼挺近,二排、三排顶住,留单发射器顶上,把马惊开!求援,求援,赶紧去求援!”郭振非常吃力的指挥着,可是控制这个局面,他实在有点力不从心。郭振一时有些想念天天给他惹事的王大力,王大力就可以一边疯子一样冲锋,一边井井有条的指挥好整支部队。
哥萨克骑兵凶悍异常,足以击溃大部分骑兵的伤亡,对他们却并不能起到作用。即便满洲军的轻重击枪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收割了一片又一片的人头,哥萨克骑兵还是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断的冲向郭振的阵地。马蹄隆隆作响,大地在不断的抖动,骑兵天然的威压,给新兵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操作失误不断的发生。士兵们几乎疯狂的扣动扳机,他们失去了瞄准的能力,子弹大部分飞向了遥远的天际。
郭振最大的赌注,便是向侧翼突击的一排,只要一排能够把重击枪移动到哥萨克的侧翼,正面阵地的压力,立时便会得到缓解。但是时不我待啊!一排同时向两翼的前出阵地移动,但是右翼遭到了哥萨克步枪火力的压制,士兵们的移动速度非常慢,只有左翼才略好一点。可这终究是一场人和马的赛跑,即便人的赛程更短一些,但是马的速度终究是比人快。按照目前的速度推算,等一排部署好侧翼的重击枪,哥萨克骑兵已经攻入主阵地抡马刀了。
郭振现在是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按照常态的阵地部署,重击枪就应该被部署在两翼,以便形成交叉火力。可是因为他们是后方阵地,不但没有战事,而且也基本不可能遇见俄军。为了节省士兵体力,同时方便取暖,郭振同意将侧翼重击枪阵地上的人给撤了回来。结果俄军突然冒出来,他不但火力密度不足,最重要的侧翼交叉火力,也一时无法形成。
“所有留单发射器,齐射!”哥萨克骑兵已经冲到了眼前,二班长他们几个人已经快淹没在马蹄中了,郭振终于想起来一个王大力用过的办法。
留单发射器就相当于一门小口径火炮,满洲军每个班都配有两门,这是大伙儿最后的救命法宝了。哥萨克骑兵的顿河马都受过专业训练,一般的枪炮声根本无法惊吓到它们,也没办法阻止它们前进的脚步,但是留单发射器的齐射却可以做到。只要距离足够近,留单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巨大声响,绝对可以激发战马体内本能的畏惧。而战马若是惊了,哥萨克骑兵再是勇猛,也只能跟着战马一起乱跑。
“通通通……”郭振之前就下达过用留单发射器【创建和谐家园】对付马匹的命令,可是单一使用的留单发射器一直效果不佳,这次大家改为了齐射,马上就有了效果。
几乎同时发射出来的留单,在哥萨克骑兵的面前形成了一道不规则的爆炸带。巨大的响声、冲击波,以及爆炸产生的火光,让前排的战马眼前只剩下一片火光,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狂奔中的战马受到了巨大的【创建和谐家园】,本能的恐惧战胜了骑兵们娴熟的驭马之术,顿河马纷纷后退,说什么也不肯靠近恐怖的爆炸区。
前排的战马在后退,后面的战马却仍在冲锋,哥萨克骑兵自己撞乱了自己的队伍。混乱的马队,一时停滞在了距离郭振阵地一百米多一点点的位置。有了一点空隙的郭振,急忙踢打安抚士兵,让大家能够平静下来好好射击。刚刚有些慌乱的士兵,见哥萨克骑兵冲锋的势头被大乱,已经平复了少许,郭振再以提醒,大家纷纷安静了下来,射击精度有了极大的提升。
停滞在人家步兵阵地前的哥萨克骑兵,目标实在是太大了。骑兵跑起来,可以通过高速的移动,来躲避敌人的子弹,可一旦失去了机动的优势,他们便成了一个个的活靶子。一排也趁机,快速完成了两翼重击枪阵地的恢复。侧翼交叉火力的形成,更是让哥萨克骑兵的伤亡瞬间大幅度上升,狼藉的人马尸体,也阻挡了哥萨克骑兵们继续冲锋的道路。短暂的迟疑过后,雄鹰的利爪不得不向后方挥舞,哥萨克骑兵分散开向后撤退了。
“我日吶娘啊!”战斗的时间非常短暂,可是郭振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打湿,若不是穿着羽绒服,他的背后必然有大量的水迹。
“马上通知周边友军,我部遭遇敌军超过两千名骑兵的攻击,请各部做好战斗准备,防范敌军偷袭。同时立刻向上峰汇报,我军阵地遭到敌军渗透,大量敌军出现!”郭振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做了,友军要加倍小心,上峰也得赶紧决断。郭振所在的位置是二线阵地,他前面还有好几处阵地呢!哥萨克突然出现在他这个位置,绝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通信兵记下了郭振的命令,然后飞奔着向后方跑去,郭振也拿起水壶给自己补充了一下水分。不过郭振一口水还没喝完,就发现了敌人并没有像他料想的那样高速退走。哥萨克骑兵们兜了一个圈子之后,居然又绕回来了,而且重新部署了攻击队形,这帮家伙儿似乎是想和郭振死磕到底。郭振又开始想念王大力了,这倒霉局面可怎么应付啊!
“别他妈傻愣着啦!等着挨砍吶!补充弹药!快快……”过于紧张的士兵们,刚刚几乎把阵地上的弹药都给打了出去,发现敌人退走之后,他们又全都像泥一样瘫软在了阵地里。郭振刚刚也有那么一会懈怠,但是现在真心不是懈怠的时候,半点疏忽都能要了他们自己的命。
在郭振的嘶吼和怒骂声中,士兵们急急忙忙的从弹药室里搬出了弹药,并且快速的开始装填。他们直勾勾的看着敌人,心里好像过电影一样,不停的闪现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所有人都希望哥萨克骑兵们赶紧走吧!可惜哥萨克们并不给面子,他们放开了战马,开始缓缓的向阵地逼近,当战马完成热身,他们将发起新的一轮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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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日本骑兵
看着蒸汽弥漫的重击枪,看着惊慌失措的士兵,郭振知道哥萨克的第二轮冲击他是肯定扛不住了。枪械需要冷却,士兵需要喘息,弹药也略显不足,一连步兵即便有预设阵地,也很难挡住千余骑兵的冲击了。二班长还是好像尸体一样趴在外面,偶尔动一动的脑袋,证明他们还活着,可是郭振已经没有办法将他们救回来了。
哥萨克骑兵的马蹄在缓缓逼近,他们的第二波攻势已经开始,不出两分钟,他们便会冲进战壕。不过哥萨克骑兵的马速还没有跑起来,旷野中却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那是万马奔腾的声音。郭振的脸色瞬间惨白,士兵们更是开始颤抖,不少人已经开始向身后张望。不过除了满洲军开始躁动,哥萨克骑兵们也出现了不小的波动,就连他们的马匹都开始变得不安。
“副营长,俄军的援兵到了,咱们怎么办?”士兵们现在早了当初参军时的豪情壮志,他们特别希望郭振可以下令撤退。
“马蹄声好像在背后!”这个阵地的意义并不十分重大,郭振已经知会了友军,并且抵挡了俄军的一波攻势,为兄弟部队争取到了时间,的确没有死守的意义,郭振差一点点便要下令大家伙儿布设阻断火力,然后放弃阵地后撤。可是仔细听了听之后,郭振发觉有点奇怪,隆隆的马蹄声似乎是从自己背后传来。
“我们被合围了?”一班长的战斗素养不错,各项考核的数据也非常好,可是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差。经他大声一嚷嚷,大伙儿心里都不太稳当,就连几个排长都惊慌错乱了起来。
“三班、四班转向,布置向后防御火力!”二排长更是直接要求分兵抵御后方来敌。
“混账!慌什么!”郭振都快气背过气去了,抬手就给了瞎咋呼的二排长一个嘴巴。
“我们背后和侧翼有足足四个团布防,敌人的大队骑兵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我们背后去?我们自己就没有骑兵了吗?”郭振本来是想找话骂一骂着几个冒失鬼,但借着骂人他自己也滤清了思路。
“援兵到了,援兵到了!”这下军心算是稳了,瞎咋呼的一班长,挨了打的二排长,全都带着士兵们一起欢呼了起来。
“别他妈瞎吼吼了,赶紧补充弹药,整理武器,随时准备配合出击,把二班长他们四个给老子捞回来!”郭振已经可以看到身后骑兵的影子,也已经乐得露出了后槽牙,不过还算是稳得住,制止了士兵们的忘乎所以。
八星捧日旗下,两队五百人左右的满洲骑兵,分别出现在了郭振阵地的两翼。哥萨克骑兵的攻击步伐也被满洲军突然出现的骑兵打乱了,他们收缩了自己的队形,由冲击阵地的多点阵型,改为了应对骑兵的锐角冲击阵型。不过他们在缓缓的后撤,似乎想脱离战斗,就此离去。哥萨克也有自己的经验,满洲骑兵很少发起冷兵器冲锋,他们只善于机动和追击,再有便是*的阵地防御。既然满洲军援兵到达,自己的攻击注定勿忘,还是早早机动离去的好。
“我去,怎么拔剑了!”郭振等人也觉得到这就差不多了,却忽然发现不远处的骑兵,忽然一反常态的拔出了自己的马刀。
“副营长,不太对呀!这帮人的马匹是满洲马,可是装具和马刀都不是骑兵的标准装具呀!”二排长还是有些紧张,这些援兵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