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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布、海兰察等人,都因为思想陈旧,被果兴阿给赶出了军队,但是满洲军的缔造者果兴阿,自己也不是个新人。果兴阿可以提出许多先进的想法和思维,可是他自己的全部实战经验,也都源自于那个冷*杂处的年代,他的临战思维也一样停留在那个年代。无论果兴阿抛出了多少先进理论,无论果兴阿多清楚正确的方向何在,他都是在那个年代成长起来的,他的军事成长环境决定了他的局限。
怀远门布防的年轻连长,可能都没真的上过战场,但是果兴阿的这些套路,他都太熟悉了,他们在军校里研究的就是这个。希拉布的第一梯队刚一露头,便被对面死死给压住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五十几条步枪全都成了哑巴。怀远门城楼上的两挺重机枪,捋着他的阵地打,不但彻底压住了他们,还在逐步压缩他的阵地延展。
吴科和海兰察刚一出发,一颗明亮异常的炮弹便升上了天空。“照明弹!”,果兴阿只能发出了一声无能为力的哀叹。这些小崽子,太熟悉他们的兵器了,每一样都用的恰到好处,果兴阿的战术被瞬间挑破。希拉布被压的抬不起头,吴科和海兰察的偷袭也全都变成了强攻。弓箭面对机枪,自然毫无还手之力,不到三分钟便败下了阵来。武功高强的吴科还好,海兰察则被弄得头破血流,二人的部下更是损失惨重。
“他妈的,这帮王八犊子,干长毛、打洋鬼子的时候,不见他们能耐,弄老子一个比一个厉害!【创建和谐家园】他姥姥的!”海兰察被两颗子弹划伤了头颅,虽然没有击中,但也搞得满脸是血。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到没有如何后怕,只是指着怀远门破口大骂。
“五爷,得赶紧想办法!十九师的主力和朝廷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才有这机会,若是他们回来,咱们这点人根本顶不住!”希拉布的脑袋里,构思着一个取巧的办法。他们两百人是很难脱身,但若是三五个人,说不定就有机会了。哪怕是没办法出城,在城内藏匿也是可行的。
“老子他妈知道!可是哪里有办法呀!德胜门、福胜门、天佑门那边有机会吗?”果兴阿牙都快咬碎了,刚刚倒下的四五十人,都是对他致忠致诚的人,那个他都心疼的很。
“几位先生,奴才想办法护持,让吴教官护着您先走吧!翻城墙也好,找地方藏身也好,总是有办法的!”希拉布提出了自己的办法,他带着一众文臣去当诱饵引开叛军,然后让果兴阿找机会跑路。
“此计可行!”邹德归和陈维念异口同声的赞同,陈维念在大部分时候还是忠于果兴阿的。
“为今之计只有如此,大将军脱身方能调动大军歼灭叛逆,我等也才有生路!”皮润民思量了一下,也表示同意,果兴阿先走才有希望,不然就算大家一起玩完。
“你们就不能有点别的意见,每次有点什么事,都是让我先走?”果兴阿都快抑郁了,无论固安嫡系总是以他为中心,只要有了危险,第一句话准是“五爷先走”,赛尚阿和显德之前便都把这句话当口头禅。不过此时说来,心中难免是暖暖的,还是自己人靠得住呀!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果兴阿。
几人争执还没有个结论,四周忽然人声鼎沸,大批的人马向附近聚拢了过来。
“这下完了!”皮润民一抖手。
“奉天两蓝旗佐领下旗丁,恭请大将军圣安!”不过很快大家便安定了下来,的确来了许多人,而且他们拿着弓箭和杠杆枪之类的武器,但他们都是百姓,而且是忠于果兴阿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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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怀远门的红线
多年之前,赛尚阿和显德曾经推行过一个把他们俩搞下台的政策,即优待两蓝旗。果兴阿对这项政策非常的不满,但是碍于情面,也没有强令终止,所以这项政策便一直延续了下来。北满州接管奉天之后,奉天境内的两蓝旗旗众,也都成了优待的对象,全部迁居奉天内城。这几年他们因为果兴阿亲旗的关系,得了不少的好处,所以这次变乱一起,他们便聚在了一起。
如果是平时,大规模的旗丁聚集,肯定会引起当地政府和驻军的重视,北满州可一直在防着有人作乱归顺朝廷。但这次是奉天政府归顺朝廷,十九师和巡抚衙门,自然也就对这些心怀朝廷的旗丁不闻不问了。两黄旗、两白旗、两红旗是真的心怀朝廷,但是两蓝旗对朝廷可没什么感情。作为八旗的倒第一和倒第二,在大清他们向来是不受待见的,而在北满州,他们则是天子直辖,待遇优厚,那边炕头热他们分的很清楚。
白天巡警和驻军干起来的时候,好传闲话的旗人们,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不过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人还不敢妄动,到了晚上怀远门都打起来了,他们可就什么都敢干了。正所谓功高莫过救驾,两蓝旗想保住自己的地位,想再得到更多的好处,必须拼搏这一回。所以两个资望比较高的原参领挑头,三千多两蓝旗青壮聚集了起来,拿上了他们能找到的一切装备,全都赶来了怀远门救驾。
“奴才镶蓝旗下佐领庆恩,恭请本旗旗主大将军圣安!”镶蓝旗的带头人庆恩正当壮年,人也算精明强干。
“奴才正蓝旗下佐领布尔多,恭请大将军圣安!”正蓝旗的带头人布尔多,也积极的前来表功,不过他多少有点失落,差了本旗两个字,总感觉差了一层。
“好!好!你们够忠心,我绝不会忘了今日之事!”援兵赶到,果兴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果兴阿很想问问苍天,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更想问一问世人,被自己弃用的固安老部下到了,被自己瞧不起的旗下奴才到了,可是自己信任的绿营系人马在哪里,自己重用的太平系人马在哪里,自己看好的淮扬系人马在哪里,号称自己姻亲的蒙古系人马又在哪里?最可恶的则是那些少壮派军官,他们天天都在呱噪,标榜着自己的激进奋勇,可是如今都打起来了,奉天各军校怎么一个人也没来救驾。自己穿越以来,呕心沥血了这么多年,结果到了生死关头,却还要靠老底子活命,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主子,此处不是说话地,请主子速速移驾!”庆恩见果兴阿失神,连忙出声提醒,而且一句话便把自己和果兴阿的关系拉的极近。
可是庆恩的这一声“主子”,却又在果兴阿的心上补了一刀。常年在果兴阿身边叫“主子”的,只有那么几个人,其中有那么一对兄弟,果兴阿若是没有刻意疏远他们的话,绝不会有今日的祸患。福全若在,近卫旅的强悍实力,绝对可以压制任何叛乱,别说是十九师,便是奉天驻军全都反了,果兴阿也不会陷入如此窘境。福顺若在,则根本不会有什么叛乱,一切的危险,都会被扼杀在萌芽中,任何敢于图谋果兴阿的人,都会被福顺在无形中抹杀。
可惜这些年,果兴阿一直在逃避,他亲手把他们都送走了。为了避免军事独裁,果兴阿把自己的近卫力量全部拆散安置,让他们从私人武装变成了国家力量。福全成了满洲军的尖刀,但是大将军却失去了贴身的长城。为了陷入特务政治,果兴阿抛开了杂务科,而且限制了杂务科的权利和经费。鹰犬不在是北满州的恐怖魅影,但是大将军也失去了知晓一切的上帝之眼。果兴阿亲手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又聋又瞎,还没有缚鸡之力的人,然后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将军!”恩远以自己拉关系太过急切,惹了果兴阿不悦,所以果兴阿才迟迟没有搭理自己。
“冲出去,攻破怀远门,直奔沈阳车站!”果兴阿恶狠狠的说出了自己的命令,他后悔了,他要回长春,他要做许多的事情。
北京城的旗丁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而是因为他们缺乏训练。北满州的旗丁则要好很多,他们忠诚勇敢,而且他们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但是面对正规军,他们还是差了太多,他们没有精良的装备,也不懂得许多的战术配合,所以战斗变成了一场屠杀。旗丁们从不畏惧死亡,这是祖先留给他们唯一的优点,所以他们为主尽忠的方式,便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消耗叛军的弹药。一个连的弹药是有限的,当他们杀光三千旗丁,果兴阿便可以从容的离开了。
怀远门前似乎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一条用鲜血染红的红线。机枪喷射着凶猛的火蛇,旗丁如同飞蛾一般扑去,然后一个个在红线前倒下,前仆后继永不息止。果兴阿似乎又回到了多年以前,八里桥的战场上,僧格林沁的骑兵便是这样扑向了英法联军的阵地。不过那个时候,蒙古骑兵有战马,而此时的两蓝旗旗丁什么都没有。他们如同丧尸一样狂奔,然后一个个倒下,这是一场送死的表演。
果兴阿一言不发,在后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但却只是默默的看着。所有人都知道,任何计谋战术都没有用了,旗丁们的硬冲,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耗尽叛军的弹药,果兴阿才能够有生路。
“主子,保重!奴才去了!”刚刚已经带伤的海兰察又来到了果兴阿的面前,郑重的给果兴阿磕了三个头,然后带着自己的十几个家人,毅然决然的加入了旗丁冲锋的队伍。
希拉布也在不停的抖,他很想和海兰察一样去死,可是他不能。果兴阿的身边不能没有人照料,出了怀远门,果兴阿依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所以无论如何心如油烹,希拉布也必须坚持的站在果兴阿身侧。
枪声渐渐息止,旗丁们没能耗尽敌人的弹药,他们全都倒在了红线前,没能在前进一步。屍山血河中,侥幸得生的人,带着一身的伤痛,在血水里翻滚惨呼。怀远门的防线后面,也传来的痛哭和呕吐的声音。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旗丁们在用生命消磨敌人的意志,他们差一点点便成功了。
“主子,奴才等去了!”庆恩和布尔多也郑重的跪倒,向果兴阿叩拜之后,起身离去。他们似乎是在向内城走去,果兴阿并不怪他们,旗丁们已经尽力了。
“哈哈哈……天意啊!”果兴阿仰天苦笑,流下了两行清泪。
可是还不等众人劝解果兴阿,庆恩和布尔多又带着许多人回来了。谁都清楚两蓝旗人口有限,这三千旗丁已经是他们全部的壮丁了,两蓝旗绝不可能还有余力。当庆恩等人再次走进,所有人都看清了。这次出行的不是壮丁,而是健妇和一些半大孩子,甚至还有许多的老太太。他们沉没不语,默默的走向了大片的尸堆,果兴阿一行人和怀远门的守军,全都以为他们是来收尸的。可是这些并没有在亲人的尸体边停留,而是越过了红线,继续走向了怀远门。
“退回去,不然开枪了!”怀远门的守军,终于有人跳出来喊话,他们也不是哑巴,更不是冷血的禽兽。
妇孺们并没有停下,继续默默的向前走着,有人从身后亮出了棍棒,有人从腰间抽出了顺刀,老太太们更是直接举起了菜刀。没有怒吼,没有喊杀,他们甚至没有冲锋,只是默默的走向了怀远门。
“嘭……哒哒哒……”怀远门响起了枪声,不过这次并没有人中弹,守军的枪口抬高了许多,他们只是想吓退这些妇孺。
然而并没有人退却,妇孺们似乎已经化成了行尸走肉,他们如同送葬一样,只是默默的走着。爱子已经晕了过去,果兴阿则抖成了一团,自称铁铸心肠的皮润民,也别过了脸去,不忍再看。
“开……你……打……妈……死……”怀远门的阵地后方,断断续续的传来了喝骂的声音,显然他们的意志已经趋于奔溃。
“吴科,希拉布,跟上我!”果兴阿一把甩开了一直偷偷拉着自己的邹德归,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谁死前掉落的雁翎刀,如同饿狼一样猛冲向了怀远门。
“大将军……”邹德归手臂受了枪伤,失血过多,向前够了一下,终究是没能拉到果兴阿。
希拉布和吴科什么都没有说,所有能战之人,全都拿起了身边的武器,紧跟着他们将军的脚步冲向了敌人。果兴阿跃上怀远门阵地沙包的时候,阵地里的守军依旧在争吵,连长正挥舞着【创建和谐家园】逼迫士兵开枪。当一身大将军服色的果兴阿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果兴阿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诧和疑惑。
连长下意识的举起了【创建和谐家园】,对准了果兴阿,可是他的脸上还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的勤务兵,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似乎是想保护果兴阿。果兴阿已经没有时间却想许多,时隔多年后,雁翎刀再次挥动,那连长的头颅带着一脸的困惑滚落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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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将军的归来
果兴阿斩杀了叛军连长之后,心里充满了疑惑,他发现士兵们根本不想对抗他,甚至就连那个死去的连长也没有向果兴阿开枪的打算。他很想问问这些士兵,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随后跟进的吴科、希拉布等人,已经两蓝旗的妇孺们,几乎是一瞬间便把怀远门的所有叛军撕成了碎片,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而这些叛军,完全没有抵抗,只是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五爷,咱们是去车站,还是往本溪方向走!”希拉布和吴科接收了叛军的武器,胆气略壮了一些,急忙请示果兴阿下一步的行止。
“车站必有重兵把守,而且即便登车,他们也可以破坏铁路,甚至截击列车,我们还是往本溪走吧!”果兴阿刚才说去车站,实为一时激愤之语,他也知道去车站就是死路一条。
众人收拾已毕,留下庆恩和布尔多收拾战场,安置两蓝旗战死的旗丁和伤员,便准备从东陵方向逃往本溪。可是连怀远门的城门还没打开,便又有大批的叛军围了过来,从数量上看,城外有一个步兵团,城内也有四个连压了上来。此时天已微微见亮,大家登上怀远门的城楼,可以清楚的看到叛军的部署和装备,怀远门已经被围死了,而且在重炮的瞄准之下。
“妈的!拼了!我果五绝不束手待毙!”果兴阿心头划过一丝绝望,这次是真的没戏了。
“誓死为大将军尽忠!”皮润民领衔,大家喊出了最后的口号,谁都知道,这下真的死定了。
“大军将,升起来吧!咱们输人不输阵,大将军的威仪不能少了!”邹德归离开果兴阿寓所的时候,就把代表大将军的五彩八星捧日旗给抱了出来,一路上一直没撒手,这时候从递给了果兴阿。邹德归本来是准备冲出去之后,用这个来招揽帮手的,不成想却成了最后的仪仗。
“好!升战旗!”果兴阿是个追求仪式感的人,这最后的表演当然也不例外。
五彩八星捧日旗缓缓在怀远门的城头上升起,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就连老太太也攥紧了自己吹毛立断的菜刀。可是炮击迟迟没有到来,禽兽不如的叛军也久久没有攻来,反到是叛军的队伍中一片大乱。严整的阵势变得散乱,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军官没有去维持部队,反而慌乱的比士兵更加严重。
“末将陆军第十九师五十六旅一零四团团长丁启平,请问可是大将军钧驾在此?”吵嚷了许久之后,城外一个军官带着两个卫兵靠近了怀远门,他很戒备一直也没有下马。
“陆大第四期的丁大炮吧!想不到我最后要死在你手上,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你不用废话了,我也不会打你的黑枪!杀我果兴阿容易,让我果兴阿束手就擒,你是别想了!我今天哪也不去了,忠臣旧部都在这了,我也就在这怀远门等着你!你攻上来看看,我倒要看看,你小子长进了没有!”果兴阿看着城下的丁启平是一阵心绞痛,这丁启平在陆大表现非常好,果兴阿还给他授过奖章,想不到今天却是这样的结局。
“卑职万死不敢!”丁启平抬头看见了城上的果兴阿,直接从马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丁启平这一跪,城外的大量叛军瞬间全都跪了。他们之前一直在乱,就是不知城头的果兴阿是真是假。丁启平是陆大毕业的,见过果兴阿许多次,自然不会认错,他都认可了城头之人是果兴阿,士兵们自然再无怀疑。
“滚上来!”果兴阿忽然发现自己的权威仍在,起码士兵们还是臣服于他的。
自古以来,军事政变这种事,虽然参与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的核心只是部分将领和他们的心腹嫡系,大部分士兵其实都是处于一种懵懂状态当中的。当兵的大部分见识有限,长官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扯旗造反他们大部分是没那个胆子的。北满州的士兵都是读书识字的,他们虽然懂得不少特别多,但也都能够明辨是非。如今北满州国势平稳,士兵们没有特别狂暴的诉求,他们怎么会愿意参与政变。皮润民和邹德归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建议果兴阿,赶紧拿下丁启平,不但能够度过眼下的危局,还能迅速的掌握一支真正的武装。
丁启平好像也不是造反派的骨干,这家伙儿对于遇见果兴阿也非常意外,而且比较恭顺,也并没有煽动士兵们。果兴阿让他上城,他就乖乖的进来了,而且非常上路,两个卫兵也没带进来,进城后还主动交出了佩枪。见了果兴阿之后,更是乖乖的跪倒在地。其实北满州已经废除跪见礼很久了,军人觐见以军礼更是早有要求。但是果兴阿已经直指丁启平为叛逆了,丁启平岂能不怕,还是依照儿时的旧俗,特别坚决的跪了下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带兵来杀我!”果兴阿大马金刀的坐着,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末将没有,末将没有……万死不敢啊!末将没有……”丁启平也是个带兵的好汉,但是此时还是被吓的举止失措,言词混乱。
“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果兴阿开始相信丁启平了,这家伙儿都筛糠了,绝对不是作伪。
“末将所部本驻防外城,今日凌晨接警报城内有乱党作乱,奉姜师座电令,故带兵前来平乱!”丁启平心乱如麻,只能如实陈述,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团倾巢而出,你这是来平乱的?糊弄鬼呢?”果兴阿对丁启平的实话,非常的不满意。
“大将军,确是实情呀!前两日姜师座便下令各部战备,说是有情报说大量乱党在奉天谋逆,意图对大将军不利,让各部早做准备。今日凌晨的电令里,也是姜师座说乱党已攻破了怀远门,正在怀远门构筑阵地,意图占领奉天内城,让末将全团出战的。”丁启平忽然发觉他好像上了长官的当。
“你们不知道自己在打谁?不知道姜百书和石殿臣勾结朝廷奸邪绑架内阁大臣,谋害我这个大将军?”果兴阿死死的盯着丁启平的眼睛。
“末将不知道啊!末将真的不知道啊!没有大将军末将早就饿死在荒野里了,哪里能有今天的日子,末将再天灵丧尽也绝不敢危害大将军啊!请大将军明鉴啊!末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丁启平痛哭流涕,连连磕头。
“这内城守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见人便杀!”果兴阿初步相信了丁启平。
“内城八座城门的警备兵力,都是师直属部队,具体内情末将也不知道!”丁启平说的非常诚恳。
“姜百书和石殿臣呢?他们跑哪里去了,你们十九师的主力呢?”果兴阿现在急需搞清楚敌情。
“前天后半夜,驻防新民的第一零二团突然哗变,姜师座和石中丞紧急赶往新民处置去了!”丁启平到现在也弄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所以对姜百书和石殿臣用的还是敬称。
“皇姑巡警队的隆顺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果兴阿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姜百书和石殿臣会跑去新民,但他还没忘了关心一下自己的忠臣。
“死了!”丁启平给出了一个果兴阿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说仔细点!”希拉布也很关心,隆顺比他差了好多级,日常的交往也不多,但是怎么说也是乡里,这时候更是战友。
“隆顺不知为何抗拒省厅命令,被解职之后还煽动巡警武力对抗,结果就被姜师座调兵给剿了。隆顺当场战死,皇姑巡警死伤二百余人,剩下的不到一百人都给缴了械,在皇姑屯北货场给看押了起来。”丁启平发现果兴阿态度不好,很慎重的介绍了起来,皇姑屯也属奉天外城,皇姑巡警队的残兵现在就是他的人在看守。
“好!好!好!”果兴阿苦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便沉默不语。
“丁启平你冒犯大将军钧驾,罪在不赦,念你不知内情,大将军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现在马上整编自己的队伍,并接管城内那几支部队,然后马上保护大将军北返吉林。”皮润民见果兴阿失神,马上挺身而出接管了局面。
“城内的几个连队,是姜师座的直属部队,他们不归末将管辖,恐怕不会听从末将的命令!”丁启平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罪在哪里,但也很有心将功折罪,不过他有些不好办的地方。
“你承接大将军的钧令,有什么部队是不可管辖的,他们若是不肯听令,你就立即剿灭了他们这群叛逆!”皮润民声色俱厉的呵斥了起来。
“是!”丁启平干净答应。
由吴科陪同返回自己部队的丁启平并没有反水,很痛快的下达了命令,安定了军心,然后开进城内要求收编城内部队。城内的四个连队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丁启平口衔天命而来,他们也没敢对抗,全都乖乖的接受了丁启平的指挥。
“大将军,请您移驾吧!咱们先回长春!”大局稳定了之后,皮润民赶紧劝果兴阿起身跑路,但是一直低着头的果兴阿却一直没有回复。
“夫君!”一直拉着果兴阿的手,安慰丈夫的爱子,轻轻的摇了摇果兴阿。
“我那也不去,奉天也是我的辖地,我就在奉天!”果兴阿一露脸就收服了身边的叛军,可是太多的人已经死了,他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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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局
果兴阿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但是他不愿离开奉天的决定,大家可都不支持。奉天依旧危机四伏,除了叛乱的姜百书和石殿臣,朝廷还有一个观摩团,背地里有多少的伏笔,更是猜都没法猜的事情。丁启平不过有一个团而已,加上城内的几个连队,也才一个半团,如何能够应付眼前的局面。调动忠于果兴阿的各部过来,可是远水难解近渴。
“大将军……”皮润民和陈维念、邹德归等人都想劝劝,但是刚一张嘴,果兴阿便连连摆手,根本不让他们说下去。
“想办法发电给曹梦,让航空兵部队全体出动。先派几艘客艇和护航飞艇过来,将几位先生送回长春,其他的飞艇全力运送特战旅精锐过来。”果兴阿也不是准备留下玩命,他有充足的准备,高技术兵器可都在他的嫡系手里。
“大将军圣明!”皮润民等人没话说了,有航空兵部队在,根本没有什么危险,果兴阿若是玩砸了,随时都可以飘然离去。而且特战旅的精锐,可是非比寻常,全歼十九师他们做不到,出动一两个小队擒杀首恶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几位先生休息一下,回长春主持大局吧!”一帮文臣,留在着也是累赘,但若是有个差池,就是国家的巨大损失了。
“是!”皮润民和陈维念等人全都躬身应命。
“大将军,让我和栾玉留下吧!朝廷那边有什么动作,我们也能办您参详一二!”邹德归却不准备走。
邹德归的话一出口,陈维念暗叫惭愧,皮润民却是大恨自己失策。果兴阿突遭激变,如今情绪波动极大,这个时候留在他身边,无疑是巨大的机会。果兴阿这个人极重感情,这个时候在他身边,必然会给果兴阿留下患难之交的印象,可以为将来买下一份大大的保险。同时这次事变过后,北满州的政坛必然会出现剧烈的震动,这个时候留在果兴阿身边,定然可以获得即将到来的震荡中的主动权。
“嗯,也好!”果兴阿眉头微皱,还是点头答应了邹德归的请求。
“大将军,我等也留下辅助您吧!”皮润民等人赶紧反口,全都要求留下。
“不必了,经此大变,长春必然不安,几位先生还是赶紧回去坐镇的好,让怀远先生和中润(栾玉字)先生留下就好了!”果兴阿考虑的也是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