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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少两只野鸡,一筐野菜,不能再少了!”同样在计算成本的森源信也在高速运转着自己的大脑。
佣兵们其实也是在做走私的买卖,他们不要银子除了迷惑清军之外,主要是因为大连的银价一直很低,奉天用的麻银就更不值钱了。现在虽然是以物易物,但是佣兵们赚的也不少。大连经济区地域不是特别的广大,大连要搞经济、建工厂,旅顺又要修军港,能用来种地、搞养殖的土地可就很少了。尤其是旅顺被果兴阿规划为大樱桃的主产地之后,这土地就更少了,有数的地都被种上了樱桃树。所以除了海产品大连能够自产之外,其他大连所需要的粮食、蔬菜、肉蛋等物资都得从本土运过来,价格倒也不贵,可是品类就非常的单一了。佣兵从金州弄到的这些野鸡、野菜、野物,在大连可是非常的稀罕,有钱人可是很舍得花钱尝个新鲜,捣腾这些东西的佣兵们自然也就发了财。不过佣兵们的收入并不高,他们的收益能放进自己荷包的很少,大部分还都得交给师团。以往赚的钱都得拿给塔尔,一是感谢这位恩主,另外也得让塔尔用这些钱去给佣兵们在高层跑关系。乌第河谷大战过后,佣兵们不用跑关系保住自己了,可是浅野等人回日本的钱还得佣兵师团自理,能出钱的地方少的可怜,自然还得用金州地峡的产出。或许那一天,不用跑关系了,浅野也不在日本折腾了,佣兵们才能过上富足的日子。
“哪天奉天若是并入了满洲,你老哥可一定要去考军校,将来毕业了当一个司务长,你也太能算计了!”森源信和庆义讨教还价了几个来回,庆义拿着打火机不肯撒手,但是价钱上他也不肯松口,森源信气不过,开始嘴上挤兑了起来。
“森源君说的在理,说不定那一天我就成了你的长官了,让一步吧!”庆义早就没皮没脸了,自然不在乎森源信说什么。
两人正在争执不休的时候,佣兵哨所方向跑来了一个士兵,手里还拿着一个报纸一样的东西。庆义依旧在和森源信纠结着价码,不过悄悄在背后让自己的弟兄们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万一北满州和朝廷扯起来了,这些佣兵翻脸可是随时都能做了他们。庆义不动声色,森源信则皱起了眉头,直勾勾的看向了跑来的士兵。
“中队长,今天刚送来的报纸,奉天归化了!”士兵一脸不可思议的说着。
“今后的生意怕是没得做了!”森源信接过了报纸,只看了标题便知道,他们的越境走私生意没得做了。
“今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呀!”森源信还是只是有点失落,庆义的脸则干脆就成了一个大号的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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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怨声载道
接到奉天归化的消息,森源信很沮丧,因为他们中队最后的一点好处也没了。奉天归入北满州疆域以后,商品就可以自由流通了,森源信低价搞来的小玩意儿,肯定再也不能在庆义面前卖上价,庆义的山鸡野菜,也会变成大连市场上很常见的东西。生意黄了还在其次,还有更让森源信郁闷的事,他面前这个邋里邋遢精于计算的庆义,将会从一个要饭的兵痞,一跃成为真正的满洲人,甚至可能直接成为军官,这些森源信拼死才换来的东西,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居然唾手可得。
庆义可不像森源信想的那么开心,对于他来说,归化满洲非但不是天大的喜事,反而是一场塌天大祸。庆义不仅会失去和森源信这些日本小矮子做生意的机会,还会丢掉祖传的军官职位,从一个军官变成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庆义生意做的不错,但是却不怎么认字,他有祖传的军职,却不是正身旗人,最要命的一点是庆义不敢打仗,他不是一个能上战场的人。所以归化改制以后,庆义上不了军校,也没办法留在训练严苛的满洲军队里,一个专业的把总也得不到多少钱,连安度余生都做不到,必须得再去找活干。所以一听说奉天归化北满州,庆义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昏暗了,他的生活被抽去了阳光。
庆义的失落和痛苦,其实早在皮润民等人的计算之内。奉天境内的朝廷命官,军队里的旧式将佐、兵油子,他们肯定会第一波感受到改革的阵痛,因为他们这些旧制度的寄生虫肯定会被在改革中被碾碎。不过他们是少数派中的少数派,无论他们是骂娘也好,还是想闹事也好,长春内阁都不在乎他们。但是皮润民等内阁重臣们,还是太乐观了,奉天是一个顽固的地方,一切都不能像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各级朝廷命官,虽然主力地方政务,但是他们多是关内来的外省人,同时除了奉天和锦州等有限的地方之外,辖地非常的有限,所以能量并不是很大。而且这些人之前都接到了朝廷的诏令,也都安排好了自己的前程,所以对于北满州新任的地方官员非常的客气,交接上也都没做什么手脚。真正在地方行政机构里对抗长春内阁的,是官员们手下的一帮地方胥吏。
胥吏说不上好坏,他们只是一群祖祖辈辈从事特定行业的人。衙门口的六扇门里的事,都让这些人一辈一辈的给摸透了,自然也就什么都在他们的心里了。庸官一任三年,能官一任三年,好官连任六七年,可是无论什么样的官,都是一个过客而已,这些吏却是永远呆在这一片地方。自古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八成五的官员也拿自己手下的这群胥吏没辙,毕竟大老爷不能自己亲自上阵,事情还得靠这些胥吏来办。久而久之,这地方的实权也就落在胥吏们的手里。
胥吏们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一行的,别说只是换个官,就是改朝换代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他们还是该干嘛干嘛。不过这次北满州要改的太多了,一个衙门不拆成了几个衙门,都有了分管的老爷,工作的内容细致异常,他们再想偷奸耍滑,可是没了机会。改革胥吏们不在意,但是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可就不能不管了。胥吏取财,无外乎窃取公门内的油水、敲诈办事人等或者去乡间诈唬百姓,但是北满州的政策一来,胥吏们的路就都给堵死了,一点缝隙也没给他们留。
祖上几辈子都没靠死工资活过了,吏员们当然视北满州化的改革,为断人财路的绝户计,断然容不得他们执行。胥吏们插圈做扣,开始误导新来的满洲官员,准备把新政都给带沟里去。另一方面,则拿出了祖传的绝技——消极怠工。大老爷只有一个人,他不能既管治安又管税收,方方面面的事都得靠手下人来做,所以之前只要胥吏们一样拿出这招,老爷八成都会屈服,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海瑞,全中国历史上也就那么一位。
不熟悉地方实际情况的满洲老爷,第一回合真的在老吏的手里吃了亏,不这些老油条老油条给整了个灰头土脸。不过满洲老爷与别处的老爷可不同,当吏员们找麻烦的消息递到长春以后,内阁开始了一场针对奉天小吏的清理行动。
北满州大批的退伍兵和应届毕业的学生正在等公务岗位,对于那些学校一般的寒门子弟来说,到奉天当一个从九品普通公务员,熬到个六七品退休,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奉天这帮吏员一闹事,北满州马上就调来了大批的人手过来,全面接手了地方基层工作。胥吏们直接玩丢了直接的工作,当然是哭都找不到门,但是他们还有点希望。北满州的新架构,从上到下都是外地人,他们多不了解本地的实际情况,将来肯定会有求于他们这些老人的。
可惜他们不知道,北满州政府内阁上下,所有人都是从基层一步一步上来的,公门里的小手段他们都清楚着呢!怎么会让这些吏员的小把戏得手。满洲本土是调了大批的人手过来,但是这些吏员可不是马上走人,而是接受全面的调查,清算他们贪墨的情况。这六扇门里,除了门口的石狮子是干净的,怕是连扫地的都不干净,这些吏员又不会做账目,自然是一个也跑不了,全都成了监察部门查出来的罪人。
折腾了一溜十三招,吏员们该干的事全都给干了,祖传的职位却丢了,虽然没用他们坐牢,但也每人都记了一次案底,可真是得不偿失。皮润民的长春内阁,以为解决了一小部分抵抗的,再接管了地方行政,这奉天也就算是到手了。最后再由果兴阿去长春见一下特普钦,完成最后的交接流程,这奉天的归化大计也就算了解了。但是奉天的问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反对他们的不仅是将校官佐和一些胥吏,而是整个奉天社会。
奉天是大清朝廷离北满州本土最近的一个省,但是他们受北满州影响的可非常小,甚至非常的排斥关于满洲的一切。奉天人坚守着自己的高傲,他们虽然穷,但并不需要成为北满州的一部分,他们也不会去仰望北满州的工业成就。因为他们认为大连经济区的成就是倚力外洋,长春方向的北满州是崇洋【创建和谐家园】,哪里好也不如奉天好。正是因为奉天人的执着,经过近十年的交流,除了满洲井这种方便使用的压力井之外,奉天人几乎没有接受任何满洲人带给他们的改变。
当奉天各地全新的机构,开始按照果兴阿的意思,在各地开展缓缓改革的时候,种种矛盾也就相对密集的爆发了出来。北满州学历制的要求刚传达下去,一众私塾里的老师和学生,便聚集了起来开始闹事,甚至干扰了一些大学校园的建设。奉天的莘莘学子们,除了四书五经和八股制艺,他们真心是什么都不会。而且他们研究这个东西,都研究了几十年了,一辈子的心学都在这上面。现在北满州突然说国家考试不考这个了,这些读书人该找谁说理去,数理化是什么东西,他们根本不懂啊!
读书人已经乱了,种地的农民也是一样不肯消停。果兴阿在奉天的农业税收,比黑吉等省份要轻很多,毕竟奉天的土地和生产资料都人家自己的。可是这个轻很多,也是相对而言,并没有考虑当地的实际情况。这个税率对于一切都是从地主家里弄来的佃户来说,还是有点高的吓人,所以扛着锄头的也加入了闹事的行列。他们也不知道能闹出什么来,就是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情绪而已。
总体上来说奉天的封建社会结构非常的完整,而且处于一种自我闭锁的模式,这不但造成了奉天目前的经济情况,同时也阻碍了奉天与外部势力交流。果兴阿的北满州,对于奉天人来说,几乎与夏威夷就是一回事。虽然北满州近在咫尺,但也是一个不尊王化的异域之地了。同时奉天人非常在意果兴阿的旗人身份,所以在他们眼里,果兴阿就是白脸奸臣,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人。曹操能建设国家,改善人命生活,在这个时代可是可是没人信的。枭雄就是坏蛋,所以他们做的都是坏事,关爱百姓是刘备干的事,曹操绝对不会做的。所以他们排斥果兴阿,以及果兴阿带来的一切,除了压力水井之外,奉天人几乎没有接受满洲的一毛钱的援助。
北满州的官员在奉天几乎是寸步难行,这个社会的一切都在反对他们,没有任何的理由,只要是他们说的,便予以坚决的反对。这个待遇,小彼得肯定会非常的熟悉,他第一次进入中国内陆传教的时候,那些百姓便是这么对他这个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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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刁民
嘉宁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从上学读书开始,他就没有走错过一步路。而且他为人机灵,看事也看的非常准,每次选择战队都是最优先选,一路步步都是捷径。虽然嘉宁得感谢他那个叫喜寿的舅舅,但他自己的才华和机敏,也的确非比寻常。
这次奉天归化,嘉宁又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放弃了待遇优厚的长春凤鸾台科员职位,自己申请到了穷苦的奉天。舅舅给他出的这个主意,非常的靠谱,他的申请一上去,立马就获得了内阁众位大佬的击节赞叹,给高层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自己也少熬了数年的资历,连升四级,从一个普通的九品科员,一跃成为了七品县令。他的根底在凤鸾台,又有喜寿这个舅舅,肯定不会在地方苦熬的,只要将来能有一些政绩,一准便会调回中枢任用。就算留在地方,晋升也会比别人容易很多,说不定数年之后,便能执掌一省大权。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就连皮润民等人都非常的看好嘉宁,认为他将来必然会成为一颗政治新星。嘉宁自己也是底气十足,对于自己的的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不过到了自己名下的县城之后,嘉宁就有点后悔。虽然他也是在固安这种小地方渡过的童年,但是他也早已经习惯了北满州的工业化现代生活,面对这个城里都是土,满世界都是破衣烂衫的人的县城,他还是各种的不适应。折腾了小半个月,嘉宁撤换了原有的所有吏员,又托了舅舅的关系,给自己的手下换了一批精干人手,总算是把县政府的摊子给支了起来,然后嘉宁便准备大刀阔斧的改革了。
嘉宁管的是熊岳县,也算是奉天的老县治,人口众多,很有一些底子,最关键的是这里有火车站,是南北往来的必经之地。喜寿已经给嘉宁递了话,果兴阿会在奉天整体安定之后,巡视奉天,在盛京与特普钦会谈会谈之后,便会南下大连,很可能会在中途走几个县城看看。有喜寿在果兴阿身边使劲,果兴阿走访熊岳的概率还是很高的,所以嘉宁必须在短期内搞点成绩出来,争取在果兴阿面前露一脸。刚接手这么一大摊子事情,马上就要迎接大领导视察,嘉宁的压力不小。不过只要这次表现的好,收益也一定会非常高,嘉宁自然也就不觉得烦恼,而是兴奋异常。
果兴阿是个重实务的人,大修火车站搞面子工程这种事,不但不会得到嘉奖,还可能给自己惹来麻烦。但是能做出成绩来到地方真的有限,经济上短期也不可能有什么起色,彻底消灭土匪安定地方,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搞定的。
“别总想着干出花来,有些时候花搞的越大,自己惹下的麻烦也就越大。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做细,往往越是普通的事,越容易让人看出花来。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你比别人做的快,做的好,这便是你的花,便是你出彩的地方!”嘉宁私用电报请示了舅舅喜寿,舅舅给了他一个过来人的意见。
奉天省内现在的县令最该做的,便是推进满洲化改革,改变奉天原有的落后社会结构。年轻的县令嘉宁,总结了自己近期工作重点之后,立刻给警察局长、教育局长、卫生局长、粮食局长开了一个会,部署了近期的任务。
“大将军最多再有一个月就会到,诸位是争光露脸,还是丢人现眼,可就在这一次了。基建什么的,我们现在做不好,不会有人挑我们,但是咱们这些基础工作做不好,便是愧对大将军的栽培了。一个月之内,派出所、学校、卫生所必须都开设到镇一级,与各地的镇政府同步推进,每一个村的行政、教育和警察系统也必须都搭建起来。一个字,快!”嘉宁太过年轻性急,对于舅舅的指引,在理解上出现了一些偏差,他忘记了好字,只记住了快字。
一众与嘉宁搭班子的官员们,也都知道嘉宁的背景,这位少爷说要快,他们当然也就记住了一个快字。熊岳地区的各项行政工作开展,全都如风一般的高速推进了起来。无论是什么事情搞得太快了,都容易出问题,移风易俗这种事情更是急不得,但是熊岳恰恰就是太急了。
教育事业是千秋大业,村里或是镇上能有学校,可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可是熊岳的百姓们,对于新衙门送来的这些学校可是很不满意。各地的基建还没开始,所以都没有新修建的小院,急于把学校搞起来的县教育局便征用了各地的庙宇,各地的土地庙、佛寺,一时间全都成了学堂。本新式学堂抢了饭碗的私塾先生,以及本学堂抢了庙堂的和尚们,自然全都跳了起来,开始扇呼乡民们对抗这些学堂。
“学堂抢了佛爷的庙堂,做了这样不敬神佛的事,念书还有什么用?失去了神佛的庇佑,命都保不住了,还读什么书?”野和尚及一帮神棍,首先便搬出了神仙来吓唬老百姓,好让百姓和他们一起闹事。
“他们教的都是什么东西?悖逆人伦的道理,也算是道理吗?还让女娃娃也去上学,这些所谓的老师,心里想的是什么呀?女人家家的怎么可以抛头露面?”私塾先生们则盯住了新式学堂的教育内容,以及强令女孩子上学的事。出了四书五经的圈子,物理化学自然是悖逆人伦。尤其是女孩子上学的事,只要稍微加上加上一点暧昧的语气,便能让保守的乡民们多想起不少的事情。
北满州的这些新式教育,刚一弄出来的时候,传统的中国人的确很多都接受不了。也别说是中国人,直接搬到欧洲去,欧洲人也是一样的受不了。但是北满州当时推广的时候,可都是拿着步枪去的,不上学就犯法,而且还得多交税,自然就能逼得逃难的【创建和谐家园】们乖乖听话。奉天的百姓们勉强还都能吃饱,并没有被逼到份上,所以也就能抵抗这些东西了。而且他们不是去投靠北满州,是北满州侵略了他们,主客之势互易,情况自然自然就不同了。
百姓们把神棍和老学究扇呼了起来,扛着锄头便准备去讲理,不过他们自然对不上学堂的人,因为警察早就来了。自古王法不下乡,突然对上了警察老爷,让这些淳朴的百姓们有点不知所措。但是村镇里的一切一向都是族长和乡绅说了算,有乡绅带头,他们也并不怕这些警察老爷。头顶国徽的警察,也没惯着这些泥腿子,十分果断的让他们明白了暴力抗法的后果。
学堂是弄不了,而且不配合也不行。打完人的警察说了,孩子们无论男女都必须去上学,如果谁家的孩子不去上学,孩子的老子就得被他们抓走坐牢。挨了打的百姓们,只能一边骂娘一边认下了,民不与官争,他们不得不低头。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怀念,从不搞这些幺蛾子的大清。
挨了打的下一步是治伤,百姓们本来是想去找自己乡间的土郎中的,可是警察老爷不许。这些新政府的警察老爷,管杀也管埋,他们打伤的人,他们都管治疗。被警棍修理的头破血流的百姓们,又被警棍都给驱赶到了卫生所,接受新式医学的治疗。经过这次治疗,多少人都发了毒誓,宁可病死,也不绝不再进卫生所了。又是抽血,又是缝针,还要用针往肉里注水,实在是太可怕了。
神棍、腐儒、野郎中,这三方算是凑到了一起。他们全都是被新政府给抢了饭碗的人,当然要凑在一起骂娘,顺便给百姓们配药,让他们再起来闹事。自古做官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怕激起民变的,只要闹的够大,官府肯定会退让的。他们也很快就找到了机会,镇政府也开始行动了,他们推行了许多的改革,把族长、乡绅全都给得罪了个干净。而且他们的改革改革中,有一条触碰了百姓们的底线,他们不准女人裹脚。
女人裹脚是陋习,也有许许多多的害处,但这是百姓们千百年来的习惯,官府现在不做任何的解释,直接一句话就不许了,真是没有了天理。被新政策把利益和权利给扒了个干净的乡绅、族长们第一个跳了起来,百姓们也纷纷准备裹伤再战,绝不能让官府这样胡作非为。
“自古王法不下乡,可是他们却什么都要管,现在连我们家娘们裹脚的事他们都要管,以后他们就要上炕了,绝不能答应他们。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了,头可断,血可流,这脚绝不能放!”熊岳全境的几个乡镇全都闹了起来,族长、乡绅这些原本维护地方的人,更是带着头的闹腾。
“我们汉家女子怎么可以不裹脚,大脚婆娘那是旗下的女子。正月不剃头,男降女不降,我们【创建和谐家园】坚持了几百年了,他们这是要赶绝我们呀!我们汉家儿郎这次绝不能低头,保不住我们的头发,还保不住娘们儿的脚丫吗?”有心人更是把这事和满汉之分挂上了钩,煽动百姓们直接武力对抗。
“给长春发急电,调兵吧!”嘉宁认栽了,这次的祸他惹大了。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退缩,退了了,就错的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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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辽西民变
嘉宁上报长春熊岳民变的时候,几乎是万念俱灰,搞出这么大的乌龙,他料想自己的仕途必然就此终结。不过事情却并没有嘉宁想象的那么糟糕,因为奉天全省都是篓子,他捅的这个娄子根本就不算大。
北满州各级官员接管奉天不足两月,特普钦的盛京将军府还没有彻底撤销,奉天全省已经闹出了无数的乱子。嘉宁还是做了些事情才出乱子,许多地方则是连事情都没怎么做,就已经闹了起来。各地骚乱之中最严重的便是宁远、广宁前屯、建昌等临近山海关的三个县,三地皆有上万乡民聚集,而且已经是揭竿而起,演变成了大规模的变乱。广宁前屯的乱民,更是打破了县城,袭杀了新任县令。
奉天省是和平接收,并不需要使用武力,所以北满州先期只是派遣了文官和警察,除了奉天、锦州、安东、山海关等几处要冲,其他地方并没有大军进驻。南方沿海和铁路沿线都有佣兵驻防,关内的朝廷也不会对北满州动武,奉天应该是绝对安全的,谁也没有想到会有民变这种事。正是因为没有任何的准备,所以各地都没有正规的武装力量,只是靠一些警察协调原驻防清军维持地方秩序。
广宁前屯的乱民中有之前参加过咸丰年间辽西起义的老兵,所以具备一定的战斗和指挥经验,故而爆发出了很强的战斗力。广宁前屯的县令也是完全没料到百姓们会揭竿而起,所以防务非常的疏忽,直接给乱民攻入了县城。即将被裁撤的清军,这个时候可不会帮着北满州来的县令,直接作壁上观,两边都不帮手,这就等于帮了乱民们的大忙。没有重武器和速射武器的警察,再厉害也挡不住上万的乱民,只能保护着文官们先跑路。但是广宁前屯的县令大人是位死心眼,非说自己守土有责,坚决不肯擅离职守,所以警察只能带着县令的家眷先撤了,县令大人则在自己的衙署里,死在了乱民的锄头之下。
“太急了,这次我们玩砸了,该如何安抚百姓们啊!”各地乱起的消息传回长春,果兴阿当即便乱了阵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凤鸾台的议事大厅来回的踱步。
通过嘉宁等几个干练的地方官的汇报,果兴阿已经大体分析出了奉天乱局的原因。奉天省的百姓们,脑子里还有大量的封建意识,而且对于旧式的管理体制非常的依赖。北满州想改革,便必须如同移风易俗一样,慢慢的走,缓缓的来。这次各地均急于求成,自然便惹急了这些认死理的人。辽北地区地近吉林,所以多少接受了一些新思想,所以才没有多少抵抗。辽中地区就还沉浸在过去的事物当中,完全不能接受北满州的改革,但因为当地也有不少的山东【创建和谐家园】,为了求活命比较隐忍,这才没有闹出大乱子。辽西地区则几乎都是原住民,广宁前屯、建昌等地干脆就原属直隶、热河,思想上自然比较顽固,自然就抵触最为强烈。而且辽西地区多年来一直比较贫瘠,数年前还闹过暴动起义,自然是一点就着,干脆揭竿造反了。明白了这些道理的果兴阿,自然想的就是如何平息百姓的怒火,然后在缓缓的推进改革。
“杀官造反,这些逆贼便是乱匪,请大将军出兵平叛!”皮润民等人全都很气愤,好像乱民们犯了多大的罪过一样。
“百姓们并没有错呀!是我们太急了,他们一时想不通,也是人之常情。怎么可以调兵去屠杀百姓呢?”皮润民等人提出的办法,果兴阿是万难接受。
“他们已经杀了我们任命的官员,已经扯旗造反了!”皮润民等人也万难理解果兴阿的想法,而且他们非常吃惊,实在不能理解果兴阿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一时骚乱而已,别说的那么严重。不如我们再派些官员去安抚他们一下,这样应该就能把事态平息下去吧!实在不行,我就亲自过去,可以给他们一个承诺嘛!我们放缓改革的步伐,绝不再搞得那么激烈就是了!”果兴阿可不想让自己的军队去对付自己的百姓,而且他也不觉得百姓们会放弃平静的生活,一心一意的和政府闹下去。
“熊岳、盖州、岫岩、盘山、复州一带的乱民或可安抚,但是辽西三县的反贼,如何还能安抚的了,如今不即刻出兵剿灭,放任他们肆意妄为,整个辽西都得被他们给搅乱了。”皮润民从未见过果兴阿如此纠结,只怕其中有什么关碍,所以降了一档,放过了辽中地区的乱民,但是对于已经杀官攻城的几处却是坚决不肯松口。
“泽远先生,你不要开口乱民,闭口反贼的嘛!他们也是我们的百姓,只是对我们的政策有意见而已,我们军队的枪口绝不能轻易指向我们自己的百姓。执政为民,天下为公,我们所做的事,便是为了我们的百姓,如果要闹得我们和自己的百姓兵戎相见,这改革不搞也罢!”皮润民敌视百姓的言词,果兴阿听得是格外刺耳。
“大将军心怀天下,仁慈爱民之言,确为至理名言,不过如今辽西乱匪已然起事,非以刀兵不可息止。早一日动兵便可早一日平息祸乱,减少百姓的伤亡,若是迁延日久,恐怕不但祸患不息,还将波及到更多的百姓!”果兴阿的不悦,皮润民听得非常明白,不过他今天可不准备继续惯着果兴阿。百姓造反,出兵平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果兴阿却突然变成了腐儒,一句一句迂腐的话没完没了,执掌满洲近十年的皮润民也是火气上撞。
一场关于民变的会商,变成了大将军与首辅大臣的无谓争吵,完全没了格局,足足吵嚷了一天也没弄出个成议来。最后果兴阿又搬出了训政威胁,才让皮润民接受了他的意见。皮润民也真是不得不,只能急电各地官员转变政策,安抚各地的百姓。不过皮润民心里也是各种不服。
“从古至今哪里有官府给百姓道歉的道理,若是让百姓们尝到了甜头,今后但凡有不如意的便群起闹事,今后还如何治理地方!大将军一意孤行,实乃取乱之道!今日政府退让,将来政府威信何在,官员体统何在?”果兴阿一走,皮润民便不顾邹德归一系的人马还在场,大声的咆哮了起来。
安抚的命令执行之后,一些本来动静不大的地方的确消停了下去,但是像熊岳、盖州等几个矛盾比较突出的地方,依旧有大量的百姓堵着城门。广宁前屯等已经动了武的地方,则更是不为所动,甚至差点把过来安抚的官员也给宰了。
三地虽然同样是动了武,但是各自的套路也大不相同。建昌的起义军赶走了北满州官员之后,准备突破山海关,然后与山海关一起内附大清朝廷。他们觉得北满州是侵略者,大清朝廷放弃他们也是迫于无奈,只要他们能打回去,必然就能重回朝廷的怀抱。宁远的情况比较乱,当地起事的并不是一拨人,所以占住了宁远卫城之后,他们根本就没时间搭理北满州政府,自己人就先闹了起来。三股起事的义军和原驻防宁远的清军,都想争一争老大的位置,每天在宁远城里斗的不亦乐乎,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最有魄力的则是广宁前屯,当地辽西起义后避祸的原义军人数最多,所以很快就选出了李二黑这个带头大哥,也制定出了自己的方略。在李二黑的英明领导之下,广宁前屯的起义军,既不准备归附大清,也不想困守孤城,他们要打出去,在辽西建立自己的王国。
跟着博日图去西北的白凌阿,若是能够来到辽西的话,说不定会认识李二黑等人,因为白凌阿纵横蒙东的时候,李二黑等人也跟着去凑过热闹。虽然白凌阿不能来见熟人,但是白凌阿当年的战法,李二黑等人到是学习的不错,用来欺负奉天各地的驻防清军,非常的够用。因为果兴阿不肯动兵镇压起义军,锦州的满洲军也没有妄动,所以辽西各县的防务就都落在了原清军的头上。清军本来就弱的没话说,现在又毫无战心,自然是一触即溃。李二黑兵出广宁前屯之后,一战便灭了同为起义兄弟的宁远义军,然后又北上攻取了南票和朝阳县,兵锋直指义县。
李二黑行军打仗还算有些手段,但是治军实在是太差了。起义军杀官之后,大伙儿都有朝不保夕之感,进而便破罐子破摔了,全都想着过一天算一天。有了这种想法的部队,军纪肯定好不了。一群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手里还都拿着刀,自然是烧杀掳掠无所不为。攻破朝阳县之后,起义军的规模暴涨到了五万人,但也彻底蜕变成了一群土匪。但是李二黑的感觉很良好,他打出了自己的旗号,建国号大唐,自称李唐李唐天子、救民皇帝,要出来和同治皇帝以及果兴阿,逐鹿天下了。
“出兵平叛,不能让他们再乱来了!通令各部,严密关切各地民变情况,随时接受地方政府求援,一定出现激变之情况,立即予以镇压!改革的事也一块办了吧!长痛不如短痛,咱们一次就把事情办利索了吧!”看了锦州急电的果兴阿,精神上受了很大的打击,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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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旁观者
大清朝廷的国事最近比较顺,几乎都是好消息,捻匪被李鸿章修理的只剩下一口气了,阿古柏也被打的哭爹喊娘,朝廷一直不是很放心的曾国藩,也因为中原战事不利,变得有些消沉。所以军机处的几位中堂心情都不错,连一直别别扭扭的肃顺和奕欣,也能坐在一起说说闲话了。
奕欣刚去见了两宫太后,汇报了近期各地的情况,被两位小嫂子赏了双眼花翎,美滋滋的走进了军机处。下人过来伺候着脱了外面的补服,奕欣自己把顶戴放到了帽筒上,喝上一口清茶,更觉得通体舒泰,眼前儿窗棂下的阳光,也是怎么看怎么灿烂。见奕欣美成这个样子,文祥、宝鋆等人便准备上前给奕欣凑个份子,让这位常年皱着眉头的六爷再乐呵乐呵。不过几人还没等开口,一个爽朗到有些没规矩的笑声就传了进来。几人眼神一对,就知道是肃顺到了,敢在宫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大笑,也就只有这位六爷了。果不其然,大笑之声越来越近,然后小太监把帘子一打,肃顺便带着杜翰、文煜等人走了进来。
“六哥,今个儿好心气啊!”奕欣的姿态比较高,每次见了肃顺都是他主动打招呼。
“哈哈,老六啊!大喜事呀!”肃顺拿着几分奏折晃了晃,笑的更加张狂,好像刚刚老来得子了一样。
“奉天乱起来了?”朝廷各地的局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而且消息早就到了,肃顺犯不上乐成这样。只有之前一直有些躁动的奉天出了事,才能让肃顺如此的幸灾乐祸。
“宁远、广宁前屯、建昌三县义民,兴兵起事了,驱逐了果五派去的官吏,占据了县城,广宁前屯更是把果五派去的县令给宰了!如今建昌义民已派人联络热河都统,奏请内附朝廷,广宁前屯的义民更是汇合了宁远义民,举兵攻向了锦州,眼下已经占领了南票和朝阳县,兵锋直指义县!”肃顺非常的兴奋,如同说书人一样连说带比划,口水也是喷的到处都是。
也不只是肃顺幸灾乐祸,军机处的所有人,对于辽西民变的消息,都非常的激动。在诸位中堂的眼里,果兴阿就是藩镇叛逆,对抗果兴阿的人,自然是朝廷的忠臣义士。把奉天让给果兴阿,朝廷更是不得已,如果不是有阿古柏的威胁,又需要北满州的各种援助,朝廷可连一亩地也不想给果兴阿。朝廷一直以来都在盼着满洲人民揭竿而起对抗果兴阿,这次的变乱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而且闹起来的是正让朝廷肉疼的奉天,大伙儿自然就更加开心了。
“云闲在锦州驻有一个团的兵力,战力非同小可,这些义民虽然忠义可嘉,但是强攻锦州无异于以卵击石!分兵攻取义县,也非上策,卓索图盟的满洲骑兵随时都可以南下,他们向义县方向运动,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奕欣也很开心,不过更理智一点,而且得端着他皇叔的身份,君子绝交不出恶言,他也是一直称呼果兴阿为云闲。但是唤人拿过地图看了之后,奕欣便断言李二黑的义军完蛋了,义军所处的位置根本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奕欣也没想过义军能干翻果兴阿,但是能多闹一阵也是好的嘛!
“老六多虑啦!不会有人去剿灭他们,只要他们不去主动攻打锦州和卓索图盟,就算他们占了整个辽西,也不会有满洲军去剿灭他们的。”肃顺接过文煜给他倒的茶,对着奕欣连连摆手。
“义民揭竿而起,闹到杀官造反,攻打州县这么严重,岂会无人剿灭?”奕欣大为惊奇,甚至开始怀疑肃顺是不是在北满州安插了内应,这次的辽西民变该不是他安排的吧!
“果五捆住了各地驻军的手脚,严令各部不能攻击义军,义军自然是无往不利!”肃顺为了果兴阿的昏招连连击节,颇有些你也有今天的感慨。
“原来如此!”文祥的扇子一下敲在了炕桌上,他心中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就解开了。
民变事发突然,各地没有防备,被驱逐了官员并不奇怪,但是义军能混壮,甚至攻打其他的县城,文祥就怎么也想不明白了。辽西三县的位置可很不好,他们东有锦州,西有山海关,正处于满洲正规军的合围之中。就凭百姓起事,那种锄头、钉耙、粪叉子的装备水平,满洲军随便过去几百人就能杀光了他们,为什么坐视这帮人胡来,迟迟不肯动手呢?
“果云帅征伐四方,素来杀伐果断,这次如何会坐视乱民为乱?他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文祥明白了乱民能够混壮,但依旧还有疑问,果兴阿为什么要放任乱民不管呢?
果兴阿素来用兵如神,文祥可不信果兴阿会突然傻了,果兴阿放任这些乱民,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思绪纷飞期间,文祥想到了许多种的可能,比如果兴阿刻意放任乱民做大,然后再驱逐乱民入关,进入再次兵临北京城下,以满洲雄厚的实力为依托,完成他当年没有做到的事——挟天子以令诸侯。
“果五说“义民们也是他的百姓,只是对他的政策有意见而已,他的军队的枪口绝不能轻易指向自己的百姓。他要执政为民,天下为公,他所做的事,是为了他的百姓,如果要闹得他和自己的百姓兵戎相见,他宁可不干了!”。”肃顺转述了他特意打听来的果兴阿的言词,一边说一边摇头。
肃顺的话音一落,文祥、杜翰、文煜等几个饱学之士,便如被人当头棒喝了了一般,连自己的灵魂深处都震荡不已,好想说上一句“此真乃仁人帝者之言!”。奕欣的茶杯也差点掉地上,他他不仅灵魂受到了震撼,而且很惭愧。他也是执掌天下大权的人,当年更是差点成为了这天下的主人,奕欣扪心自问,如果真的有百姓对抗自己,他绝对不能说出像果兴阿这样的话。但是这种震撼,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随着宝鋆一句非常不屑的“迂腐”出口,众人全都清醒了过来。
“云闲这是要做宋襄公啊!哈哈哈……”奕欣也笑着摇起了头。
“妇人之仁,不足谋大事……”一众军机们也都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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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明白人(二更)
文祥没跟着大家凑热闹,他总是觉得那里不对。文祥接触过果兴阿许多次,果兴阿虽然的确有点项羽的意思,但是他可不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果兴阿在北满州收拾自己的手下,杀贪官,可从来没有手软过,固安籍的嫡系犯了事,也是一样说办就办,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文祥总觉得这个迂腐到可笑的事,绝不会是出自果兴阿的手笔,这位大将军怕是还有厉害的后手,还是有阴谋。
“果云闲事事出人意表,行军治国皆有举世瞩目的成就,堪称天下奇才,他会做出这么幼稚可笑的事吗?莫不是他祸心内隐,暗中部署了什么后招吧!”文祥还是没忍住出来唱了反调,搅扰了大家的兴头。
“云闲的才华却是当世罕有,博川所言不错,只怕云闲以迂腐示人,暗中却另有布置!”奕欣也收起了笑容,他是真的怕,果兴阿可是一个总给人意外的家伙。
“老六不必担忧,果五必然没有什么后手!博川与果五仅数面之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对果五的评价略有偏颇!”肃顺大摇其头。
“唉!我与他是通家之好,私下相处……也是极多的……”肃顺想给诸人分说一下果兴阿,但是提起了两家的过往情谊,心中难免大为伤感,数度哽咽,几不能成句。
“老五这个人,确有过人之才,他在大政布局、国际交谊、经济民政、行军打仗、军械制造、以及一些奇技淫巧等方面,均非常的了得,但是他根本上依旧还是一个孩子。”肃顺说出了对果兴阿最中肯的评价。
“什么?”谁也没有想到,纵横天下把朝廷几乎逼到绝路,力抗洋夷的果兴阿,在肃顺的眼里居然只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