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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若去,整个黄河以北便以胜保的军力最强,恭亲王便胜券在握。而且军门的性格强硬,一旦与皇上反目,极有可能会拥立恭亲王。所以恭亲王这么做风险虽然大,收益却高,……”皮润民还是怀疑奕欣。
“等等!你们看有没有这种可能,皇上授意了对我的攻讦,但是却故意让我们发觉恭王爷有很大的嫌疑,以此来让我彻底倒向他。”果兴阿可是看过各种阴谋论电影的人,脑洞开的也比较大。
“军门所见不无道理!”
皮润民和邹德归两人都被果兴阿给震撼了,回答的慢了一点。当然先是佩服果兴阿想的够深,同时也觉得有点不靠谱。因为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还有可能是恭亲王故意攻讦果兴阿,让果兴阿怀疑是咸丰陷害恭亲王,根本就是死循环永远没完。
“他俩都有嫌疑,但无论是谁主使的,恐怕还会有后招啊!”果兴阿真的进了死循环,不过他做人比较简单,分不清楚就当两人都有嫌疑就是了。
“是啊!翁同龢和张之万等人的奏疏都告不倒军门,肯定只是前奏而已,必然还有厉害的后招!”皮润民也认同果兴阿的观点,现在的关键是预防敌人的后手,至于到底是咸丰指使的,还是奕欣授意的,可以以后慢慢再研究。
“除了他们已经告到御前的这些事,我还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没有?”果兴阿努力反思着自己的过去。
“坐视僧格林沁败亡而不救!”皮润民先想到了一点。
“这个不成立,当时没有旨意,我怎么可能私自带兵进入京畿。而且一路的官府都能给我们作证,僧格林沁兵败八里桥的时候,我们的大军才刚从固安出发。他败得那么快,我来不及就他也是合情合理的。”果兴阿否定了这一条。
“藏匿军国重器不上缴朝廷?”邹德归又想到了固安军的武器。
“他们根本不懂我们的枪炮先进在哪里,也分不清我们的枪炮和洋人有什么不同,还以为我是从洋人手里缴获的呢!而且也没人找我要过,算不得我的罪过!”
大清的官员们还没有接受现代化知识,连膛线的意义都不懂,根本不能理解果兴阿的枪炮好在哪里。而且果兴阿后续开发出来的武器,多数都涉及到化学等方面的知识,他们更是一无所知。而且朝廷还是认为固安军能走屡战屡胜是果兴阿的关系,对于战争的了解还维持在将在谋不在勇,虽然也知道武器的厉害,但是并不是特别的看重。所以也从来没有人提出向果兴阿要武器的事。
几人又商议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能一击摆平果兴阿的理由,最后只能先写服辩折子,其他的过后再议。第二天一早,宫里便来了旨意,宣召果兴阿入宫。果兴阿也没在意,酝酿好了委屈的泪水,便带着福全等警卫入宫去了。
“大人被这些杂事缠住,耽搁了扩军等要紧事呀!要是头上没有这昏君就好了!”只剩下皮润民和邹德归,皮润民开始发起了感慨。
“怀远兄?”邹德归许久没有接话,反而直愣愣的看着皮润民,搞得皮润民有些不自在。
“坏了,韩影你马上去把军门追回来!祸事了!”邹德归一下子从椅子上挑了起来。
“怎么了?”皮润民并没有想到什么。
“你我和这一众幕僚,便是军门最大的罪过!”邹德归急得直跺脚。
“快,快去追!”皮润民一下反应了过来。
接连的弹劾中,咸丰招果兴阿入宫,似乎有着一丝不祥的意味。
第三百零五章 真出事了
“臣御史陈鸿跪奏,经查,一等精奇尼哈番、御赐勇号精忠巴图鲁、加兵部侍郎衔、镶蓝旗满洲都统果兴阿,狼心豺性,世受国恩,不思报效。于驻防固安期间,私蓄死士,募集叛逆,潜谋大逆。天理教匪首皮润民、河间凶徒邹德归、蜀中要犯郑奇峰等,具在其幕中。其部将谭绍光,原为发匪贼酋,数次于军中口出大不敬之语,且素有降果不降清之称,狂悖已极。果贼天良丧尽,大奸似忠,部曲有如此叛逆,非但无讨逆之举,犹厚赐纵容。似此辈无行丑类,果贼具其引为心腹,罗为党羽,悖逆之心昭然若揭。…………惟愿陛下急讨此贼,以正国法,以安万民之心,臣冒死上奏,叩请圣裁,臣御史陈鸿,咸丰十年腊月初三日仅奏。”
拿着昨晚刚到的八百里加急奏折,咸丰皇帝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怎么也控制不住。皮润民等人在惠扬时代一直是躲在黑屋子里的,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是到了果兴阿时代,果兴阿启用了三人,而且四处招摇,知道他们的人可就海了去了。虽然果兴阿从来没带着他们在官面上露过面,但是很多人都知道果兴阿身边的几个重要幕僚。咸丰虽然没见过皮润民等人,但也知道果兴阿身边的确有一个叫皮润民的师爷。陈鸿的奏折里证据非常详细,各人的出身履历,犯案经过,已经逃亡时间全都非常清晰。咸丰看了之后,当即就知道陈鸿所言不虚,果兴阿身边的确有这么几个人。回想起军服的差异、不跪的果兴阿、私造的旗帜、避而不见的谭绍光,咸丰可以确信果兴阿绝不是那个憨直的好年,他就是一个反贼。
咸丰颤抖的手,一半是气的,他错信了肃顺,也错信了表面憨直的果兴阿。另外一半却是害怕,果兴阿的身边全都是反贼,他自己也肯定不干净。如今上万反贼的大军,就在咸丰身边,他怎么可能不害怕,果兴阿若生弑君之心,咸丰连个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果兴阿到了没有?”咸丰见了奏折,就想马上控制果兴阿,但是连夜宣召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才拖到了天明。他现在就是在等果兴阿,他不需要听果兴阿解释了,只要果兴阿一进宫便立即锁拿,然后就派人收编固安的万余大军。
“万岁爷,果兴阿绝无叛逆之心啊!”肃顺已经在地上跪了半宿,但还是想保果兴阿,即便咸丰脸色铁青的吓人,他还是要再劝一劝。
“你闭嘴!果兴阿叛与不叛,今日都留他不得了!”咸丰现在恨死了肃顺,如果不是肃顺数次回护,果兴阿绝对没有今时今日的势力。也就是他素来倚重肃顺,换了旁人绝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又等了足有半个时辰,才有小太监进殿来回奏。
“万岁爷,果兴阿将军在进宫的路上惊了马,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昏迷了,已被护卫抬回了大营医治。”小太监有些畏缩,咸丰的表情已经变得像要吃人一样了。
“混账,为什么不带进山庄来医治!”下面的小太监并不知内情,咸丰也不好明说。
“回万岁爷,当时距离山庄的确不远了,奴才也说要进宫来医治,但是果将军的护卫说,果将军受的是外伤,他们的军医更好些,如何也劝不住,抬着果将军急匆匆的就走了!”去宣召的小太监,当然要把他自己摘干净了。
“果兴阿坠马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跪着的肃顺也不顾规矩了,猛然回头问道。
“没有,但是在路上遇见了一个果将军麾下的士兵,说是之前去给果将军买烟叶了。不过果将军没靠近他,也没和他说话,就是身边的护卫从他手里取了些烟叶。”小太监说的非常仔细。
“派御医去果兴阿的军营,看他是不是真的伤了!”咸丰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万岁爷不必了,调兵吧!果兴阿肯定是诈伤。一定是哪里有走漏了消息,那个买烟叶的士兵就是给果兴阿报信的。果兴阿惊觉了,所以才逃回军营,现在除了刀兵没什么好说的了!”肃顺萎顿在地,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传旨,调热河都统春佑下辖兵马、郑亲王端华下辖步军统领衙门各部、神机营各部、吉林及黑龙江关外旗兵,火速包围固安军驻地,固安军但有不轨之举,立行剿灭。”咸丰对于身边的兵马心里还是有数的,虽然各部加起来仅仅比固安军多一点,但咸丰坚信王师讨逆必然势如破竹。
“大内侍卫立即前往抓捕果兴阿、皮润民、谭绍光、邹德归等叛逆,如有抵抗就地正法!”咸丰咬着牙又补充了一句。
“万岁爷不可!”肃顺已经萎了,大臣只能遵旨行事,但是忽然从后堂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还要为你的弟弟说情吗?后宫不得干政,你给朕退下!”咸丰都没抬眼,就知道来的是懿贵妃。
“万岁爷,臣妾不是为谁说情,只是万岁爷如此太过行险,请万岁爷三思!”懿贵妃绕到前面,跪在了咸丰的脚边。
“朕当然知道行险,但朕不行险,难道要等到果兴阿来弑君吗?”咸丰气的连连拍着几案。
“果兴阿若真是人面兽心一意叛逆,大内侍卫去了也是无用。果兴阿若存一丝侥幸,万岁爷下旨擒拿,也只会逼他动手。不如还是派人去宣召他,他若诈伤也可以将他抬来,只要他心存侥幸,便可将其带入宫中擒拿。果兴阿一旦被擒,固安军群龙无首,就可以不用大动干戈了。”懿贵妃虽然可惜没了果兴阿这样的助力,但她还是得替咸丰打算。
“皇上,懿贵妃娘娘言之有理。且固安军并非铁板一块,其中如毕云涛、博日图、吉英等人,并非果兴阿嫡系,未必没有对朝廷的忠爱敬畏之心,朝廷大可下旨给他们,命他们将部曲拆散带离。只要他们中有一二人遵旨行事,果兴阿纵然兴兵作乱,也是必然军心不稳,势单力孤!”军机大臣焦佑赢虽然一直讨厌懿贵妃干涉朝政,但是眼下讨逆平叛才是大事,当即站出来支持懿贵妃。
“焦中堂所言甚是,果兴阿虽然大奸似忠,一直阴蓄异志,但他毕竟还不敢揭竿造反。如今他逃回军中,正是惊疑不定的时候,皇上天音速达,其部上至将校下至兵卒,必然会听命于皇上。待他部曲溃散,果兴阿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一匹夫而已。”匡源也出来帮腔。
“好,就这么办吧!”咸丰也点了点头。
咸丰咬牙切齿的时候,果兴阿也在自己的大营里暴跳。时间隔的太久,韩影没有追上他,如果不是刚好遇见杂务科传递紧急信息,果兴阿就走进避暑山庄了。一旦进了咸丰的网罗,果兴阿不仅一切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自己的性命也堪忧了。
“我【创建和谐家园】的,他还真想动我啊!他不仁,别怪我不义!传令各部整军备战,只要咸丰敢动手,老子就马上兵谏,废了他这个弃国天子,另立新君!”刚刚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的果兴阿暴跳如雷。
“军门,如今的局面肯定是有心人在背后设计!”邹德归暗恨自己疏忽,现在是彻底掉进了人家的瓮中。
“顾不得了,情势已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无论是谁设计的,果兴阿都没时间再理会他了。
“军门,不至于此,您把我们交出去吧!您主动交出了我们,只说自己不知,您的罪过便没多大,局势还可以转圜!”邹德归准备牺牲自己了,不过他身后的皮润民却脸都白了。
“不要说这种话,杀我果兴阿可以,让果兴阿出卖弟兄,绝不可能!”果兴阿决绝的拒绝了邹德归。
“各部骤然调动,军门的嫡系和一线官兵是没问题的,只是有些军官怕……”皮润民马上说起了备战的事,不过他担心博日图等人不听号令。
“杂务科是死人吗?阵前抗命,军法是摆设吗?”果兴阿一听这个就有些窝火,虽然同生共死了这么久,但他如果造反,毕云涛、博日图等人一准不会跟着他,吉英到是还有点可能。
“如有抵抗……”皮润民现在说话都是半句的。
“尽量以软禁为主,保全他们的性命,如果真有愚忠效死的蠢货……按军法办!”果兴阿犹豫了再三,还是说出了狠话,慈不掌兵啊!
接到战备命令的时候,毕云涛刚吃过早饭,正在和阿克敦玩沙盘对战的游戏。接了命令急匆匆的开始指挥布置,但是心里总有一丝诡异的感觉,最近的演习实在是太频繁了。部队就位之后,又没有敌人和演习题目,他便在阵地上溜达了起来,等候演习题目的下达。忽然看到他阵地附近的炮兵,正在给阿姆斯特朗重炮装填实弹。
“喂!你们干嘛呢!怎么开始装实弹了!步兵走火了伤一个,你们要是走火了可是大事!”毕云涛很有责任心的过来询问了起来,不过发现一直在身边的阿克敦居然没有跟过来,而是在不远处和一个果兴阿的警卫咬着耳朵。
“毕团座,没事,我心里有数,这帮小子总不练怕手生,让他们多活动活动,您放心走不了火!”孔震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小孔啊!什么时候来的,刚都没瞧见你!打炮你去靶场嘛!咱们这演习都是对着外面,有个万一会伤着人的。”毕云涛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回头看阿克敦,很纳闷他在和警卫说什么,什么话要说这么久,而且阿克敦的脸色还很不好。
“您放心,我有数,绝对没事!”孔震嬉笑着,但看毕云涛的眼神总是有点深邃,让毕云涛觉得好像那里不对。
“你有数就好,得空教教我的人,我也想把我哪几门炮操练一下!”毕云涛随口说着闲话,但却发现孔震麾下的炮兵正在给炮弹装引信,绝对是为真打在做准备。
“您现在就拉出来嘛!把炮都拉出来。我挑好手,这就教!”孔震一口答应。
“好,来人,派人把咱们团那些宝贝也请出来!”毕云涛派人去拉炮,心里却越来越狐疑,孔震和他手下的举动都非常的可疑。
“小孔,那个小子谁呀!老阿家里的亲戚吗?怎么聊了这么半天啊!这等着演习呢!”孔震是果兴阿的警卫班出身,毕云涛想问问那个神秘警卫的身份。
“新人,不认识喽!阿参谋长家里亲戚多,没准还真是,小舅子吧!哈哈哈!”孔震的眼神有些闪烁,说的轻松却明显不是实话。
毕云涛越来越觉得有事,还想再盘问孔震的时候,一个穿着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已经绕过阵地跑了过来。如果不是毕云涛反应快,及时下令放行,这个私闯演习场地的家伙,几乎被战壕里的老兵给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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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就是!”毕云涛觉得今天怪事连连,袍泽们个个怪异不说,御前侍卫居然也找上了门来。不过他自幼受的就是忠君爱国的教育,对皇权无比崇敬,当即躬身出来答应了。
“上谕,毕云涛接旨!”御前侍卫当即掏出了上谕,传达了咸丰要求毕云涛移防并且打散部队的命令,当然用了一个护卫咸丰射猎的借口。
“臣毕云涛领旨!”毕云涛恭恭敬敬的磕了头,才接过了上谕,并高高的举过头顶。
毕云涛接了旨意,御前侍卫却没有走,而是等着毕云涛调动部队,隐隐有监督执行的意思。咸丰越过果兴阿传令,而且内容还有些怪异,毕云涛心里是有些怀疑的,但还是恭恭敬敬的收好了上谕,转身准备收拢部队停止演习。
“来人,传令停止演习,以连为单位【创建和谐家园】,准备转移!”毕云涛带着疑惑下达了命令,身边的御前侍卫明显松了一口气。
“没有大帅的军令,我看你们谁敢动!”传令兵刚走出去一步,就被孔震的亲兵给拦了下来,而且炮兵营自孔震以下,除了正在操炮的官兵,全都亮出了枪械,而且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袍泽。
第三百零六章 杂务(二更)
突然被同生共死的袍泽用枪指着,一般人是无法轻易接受的。所以大多数毕云涛的部下都傻愣愣的站着,完全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有几个和毕云涛同吃同住的警卫员,举枪指向了孔震等人。
毕云涛的脑袋嗡嗡的,之前炮兵和阿克敦的种种怪异行为都有了解释,孔震的过激反应更是说明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毕云涛掉进了一个旋窝里,一个让他左右为难的旋窝。从追随果兴阿开始,毕云涛就被果兴阿的能力折服了,他知道果兴阿是个能改变世界的人,同时他也知道果兴阿绝对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忠君。今天这种尴尬的场面,毕云涛曾经想过,不过当时他惊慌的抛开了这个念头,同时祈求漫天神佛让这一天不要到来。不过他的祈祷明显没有得到回应,果兴阿还是和咸丰走到了兵戎相见的一步。
“孔二愣子,你别乱来!都是自己兄弟,你把枪放下,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毕云涛不愿袍泽相残。
“好,毕老哥听你的,大帅的军令是备战,请你执行命令!刚刚是兄弟冲动了,我给你赔不是!”孔震还真的乖乖的收起了枪。
“孔二愣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毕云涛没答应什么,而是追问起了原因。
“没什么大事,大帅和皇上有点小误会,让弟兄们自保而已!”孔震作为真正的嫡系,得到了全套的命令,而且还知道了前因后果。
“我们不能这么做,这是叛乱!”毕云涛的声音非常激动。
“是叛乱还是什么,自有大帅和皇上去说。老哥,我们是军人,这些事不该我们管。我穿上这身军装的时候,大帅告诉过我,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大帅应该也和你说过。现在请你服从命令,指挥部队进行战备!”孔震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我为大帅打过洋鬼子,打过长毛,也打过捻匪,德州的时候差点还和八旗兵打起来。追随大帅以来,大帅让我打谁我就打谁,但是这次不行,我是大清的臣子,我不会对抗朝廷,更不会对抗皇上!”毕云涛坚决的说道。
“老哥,从江南开始,咱们生生死死的也经历了多少事了,怎么也有点感情吧!你别让兄弟们难做!”孔震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我毕云涛不是不念旧情的人,不仅你们是我的兄弟,大帅也如同我的亲人一样,所以我不能看着你们一错再错。小孔,你也马上让你的部队随我部一起转移,听从朝廷的安排。然后咱们一起去劝大帅,不能让大帅做一个无父无君的罪人。我们去向皇上认罪,求皇上宽恕大帅,我们给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不会不体恤的。”毕云涛非常的真诚。
“老哥啊!大帅眼下不会见你的,你这些话大帅也听不进去。”孔震只是摇头。
“我们劝不动大帅就去求皇上,皇上会顾念大帅的功劳的。”毕云涛必须把孔震拉到自己这边来。
“我不去,我只听大帅的!”孔震说的非常的平静。
“小孔,你不要一时冲动误了终身,你想想你的家人,想想未来!对抗朝廷,我们就是反贼,你想让自己和你的家人甚至是你的儿孙,都背上反贼的骂名吗?你想让大帅背上反贼的骂名吗?”毕云涛觉得孔震有学识,不是愚蛮之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是有希望的。
“我们的命都是大帅的,我们家人的命也是大帅的,没有大帅便什么都没了。我只听大帅的,其他的我都不管!”孔震依旧平静。
“哎呀,你不要犯糊涂啊!”毕云涛有些痛心疾首。
“毕大人请你马上按旨意调派部曲!”大内侍卫见毕云涛和孔震磨叽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
“好,有劳上差了!”毕云涛劝不动孔震,回身歉意的向大内侍卫拱了拱手,便准备继续传令。
“老哥,你真的不听大帅的了!”孔震又问了一句。
“谋逆之乱命,我不能听!”毕云涛坚定的摇了摇头。
“好吧!你把指挥权交给老阿吧!你想去哪,兄弟们也不拦你!”孔震长叹了一声,无奈的说道。
“恕难从命!”毕云涛对着孔震抱拳拱手。
“毕老哥啊!大帅是你能对抗的吗?我今天不拦你,你就能把部队带走吗?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啊!”孔震也开始痛心疾首了。
“老弟是你在执迷不悟啊!”毕云涛同样的痛心疾首。
“传令各连队撤出阵地,集结后分连队转移!”毕云涛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毕大人,你们出去之后会有人整理你们的兵器,请你让部下配合一下!”大内侍卫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