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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千万别这么说，这次的事情不能怪少爷，倒是铁蛋受伤后，多亏了少爷照料啊！咱们别光站在外面，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
“韩叔，这次我来除了送铁蛋雨惜回家，还有些事情想要跟韩叔商量。”
几人在屋内坐定，寒暄了一阵，李泽轩就直接切入正题。
“少爷有事但请吩咐。”韩里正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道。
“吩咐不敢，就是有事想跟韩叔商量下。之前在我家，我发现雨惜酿酒手艺非常高，就想让她帮我调制一种新酒，月俸十贯，不知韩叔是否愿意。”
韩里正瞪大了眼睛，十贯啊，可比他辛辛苦苦挣得一年还多，连忙摇头道：“少爷，万万不可，雨惜有能帮助你的地方，是我们家的荣幸，之前少爷已经为我们家带来了这么大的好处了，万万不能再要少爷这么高的俸禄了。”
李泽轩说道：“韩叔，我跟您商量的不是钱的问题，是想问您愿不愿意让雨惜去帮我调新酒，至于那点钱，雨惜要是愿意帮我，那是她应得的，新酒一旦调出来，所赚的利润远远大于这点小钱，您别推辞了。”
韩里正闻言这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自己的女儿说到底还是一个未出阁的闺女，虽然庄户人家不会跟那些豪门大户一样讲究，但女儿要是去抛头露面帮少爷调酒，难免会惹人闲话。但是自己一家受了少爷家那么多了恩惠，现在难得能帮助到少爷，实在不好拒绝啊，韩里正一时也陷入两难境地，索性就将选择权交给女儿吧。
“雨惜，你愿意去帮少爷调酒吗？为父尊重你的决定。”韩里正语气之中有些郑重。
韩雨惜之前听到能帮助少爷，只顾兴奋，也没想到那么多，现在见爹爹脸色郑重，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自己一介女儿家，要是答应了帮助少爷，到时候肯定避免不了朝夕相处，容易惹人闲话。
可是，她难得有机会能帮到少爷，实在不想拒绝，而且她也不讨厌和少爷在一起做事，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韩雨惜咬了咬牙，说道：“爹，女儿想帮少爷调酒。”
纵然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但韩雨惜还是不忍心拒绝少爷的求助。只要能帮助少爷，别人想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吧，韩雨惜心中如是想到。
韩里正心中轻叹一口气，自从上次李泽轩离开韩家庄后，他就发现了女儿有些不对劲，可这些女儿家的私事，他这个当爹的实在难以开口，要是孩子她娘还在世就好了。唉，希望女儿最后不要后悔，能有个好结果吧！
“少爷，既然雨惜同意了，那老头子我也没意见。”
李泽轩没有他们父女二人想的那么多，他还处在现代人的思维，认为让韩雨惜帮他调酒也没什么不妥的，但他也看出来了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听韩里正这么说，他也只能按下心中疑惑，拱手道谢。
“韩叔，还有个事情，铁蛋昨天跟我说，想拜我为师，让我教他学问武艺，您是他的父亲，我就想着，这种事情必须征得你的同意才行。”
“啊，这…这！”韩里正有些震惊，暗道铁蛋这臭小子都会找人拜师了？他诧异地看了铁蛋一眼，铁蛋此时低着头数蚂蚁，拜师的时候他挺有勇气，可是事后被老爹这么看着，这熊孩子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听说少爷也是师出名门，铁蛋能拜您为师，是他的造化，只要少爷不嫌这小子愚笨，我当然赞成！”韩里正想了想，有些感激地说道。
自己儿子跟着少爷，明显比在乡下玩泥巴有前途。哪个父亲不望子成龙，之前他连孩子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自然没工夫考虑儿子的前途问题，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同意了。
李泽轩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韩叔同意，那过两天等我手边的事情忙完了，铁蛋就随我回长安读书习武。”
韩里正郑重地躬身感激道：“多谢少爷提拔这臭小子。这小子以后要是不听话，少爷尽管打骂管教，揍死他活该，老夫绝不二话。”
李泽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韩叔，这次来韩家庄，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跟韩叔你好好商量。”
韩里正见他说的郑重，疑惑道：“少爷，什么事情？”
……
第六十一章 动员大会
韩家庄，韩家小院。
“韩叔，我和我爹打算让庄子里所有的庄户，帮我们家养鸡，由我们负责提供鸡苗，并且用一部分租子来当做大家养鸡的报酬。”李泽轩将此次来韩家庄最主要的目的，说了出来。
韩里正闻言，奇怪道：“少爷，不就是让大家帮忙养几只鸡吗？干嘛还用支付报酬？这又不费什么事。”
李泽轩解释道：“韩叔，不是养几只鸡，我们打算在韩家庄至少养五万只鸡，当然要支付给庄户一些相应的报酬。”
“啊，这么多！”纵然韩里正是上过战场死里逃生的人，也被这庞大的数量震了个目瞪口呆，旁边韩雨惜也是惊讶地张开了小嘴。
“少…少爷，你和老爷养那么多鸡做什么？”韩里正实在难以理解。
“这些鸡我们明年自有用处，现在需要麻烦韩叔中午将村子里的庄户召集起来，我和他们说说这个事情，愿意养的，我做个统计，回去就立马将鸡苗送过来。”李泽轩回道。
韩里正咽了咽口水，点头道：“那行，少爷在此稍坐，我这就通知庄户们去村口打谷场【创建和谐家园】。”
李泽轩拱手称谢：“那有劳韩叔了。”
……
一个时辰后，韩家庄打谷场。
“老胡，里正叫大伙儿来什么事儿啊？”
大胡子老胡瞪眼道：“我怎么知道，不过听说少爷今天来庄子里了。”
“嘿，难道少爷又给咱们送生意来了？上回咱们庄子里的人采摘山果，都赚了不少工钱吧？今年过年说不定能给娃做身新衣服，少爷真是好人！”
“那当然，谁要敢说少爷不好，我刘月娥第一个去揍死他。”旁边一个胖胖的村妇插话道。
“老胡家的，恐怕你不是揍死别人，是要压死别人吧？哈哈。”旁边又传来一阵哄笑。
“别吵了，别吵了。少爷来了。”
……
李泽轩来到打谷场，就看到这边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个庄户，这时韩里正迎了上来，说道：“少爷，庄子里的庄户都叫到这里了，加上女人，一共有三百四十八人，两百零八户，少爷您现在可以上去跟他们说事情了。”
李泽轩点头道：“多谢韩叔了。”
然后他来到了人群的前方，看着眼前这些朴实可爱的庄户，想到明年蝗灾就要来了，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些人估计大多数都要被饿死。此时他心中也有了一些紧迫感。
他一站到人群前方，哄闹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李泽轩说话。
“各位叔伯，各位婶婶，今日小子来韩家庄，主要是过来跟大家谈一桩生意，咱们愿意的就合作，不愿意的我也不会勉强，大家不必有顾虑！”李泽轩大声地说明了来意，他内功深厚，场中每个地方的人，都能十分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
“少爷，您有事情尽管吩咐，不管什么生意，只要我老胡能做到，那我就第一个支持！”
“对，少爷，我们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帮，少爷您直接说是什么事情吧！”
“对，肯定帮忙！”
……
李泽轩压了压手，人群立马安静。
“那我就说了，大家量力而行即可。这桩生意很简单，就是让各位帮我们家养鸡，鸡苗我家负责免费提供，视每户饲养的鸡苗数量，每年减免一部分的租子。比如一户养一百只鸡的话，那么这户人家今年就减免一成租子，养两百只，就减免两成租子，以此类推，大家听明白了吗？”
李泽轩话音刚落，下面的人群就“轰”的一声炸开了。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养一百只鸡就减免一成租子啊！”
“对啊，这条件太丰厚了吧？少爷养那么多只鸡干嘛？”
“少爷说的是真的吗，我没听错吧？”
李泽轩等他们私下互相交流了一会儿后，这才出声让他们安静，问道：“大家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不愿意合作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我绝对不会心有芥蒂的。”
下面没有一个人愿意走。
大胡子忍不住又叫嚷道：“少爷，这么优厚的条件，傻子才不答应呢。我老胡家愿意帮少爷养五百只鸡。”
老胡语不惊人死不休，张口就要养五百只鸡，照他这么算，正好一年不用交租子了。
“少爷，我家愿意养八百只！”有人带头，后面的人立刻开始争先恐后，生怕自己养不到了。
李泽轩重咳一声，打断了喧闹的人群，大声说道：“每家每户最多养四百只，而且必须保证鸡仔至少八成的存活率，请大家视自己家人数量，量力而为，不要胡乱报数。想好了的，一会儿去韩里正那儿登记，并签好协议，过几天我就会如数将鸡苗送过来。”
人群这才安静下来，都在各自思量自家能有精力养多少只鸡。
“少…少爷，那这些鸡，下的蛋算谁的？”之前那个自称刘月娥的村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这婆娘，少爷都给咱们这么多好处了，你怎么还这么贪得无厌，这些鸡蛋当然算少爷家的！”大胡子立马跳过来怒声呵斥道。
“当家的，我只是问问，又没说要贪这些鸡蛋。”刘月娥没底气地反驳道。
李泽轩重咳一声制止了这夫妇二人的吵闹，大声说道：“各家养的鸡，所下的蛋，归各自所有。我知道大家没有多少粮食喂鸡，我可以出钱，在后山圈一处养鸡场，各位乡亲可以将鸡放养在后山，让它们自己觅食，平时留几个孩子照看就行。”
“另外，为了防止鸡瘟，我会出钱帮你们修建通风的鸡舍，但是你们自己必须每天清理鸡舍，我会给你们提供生石灰，你们可以洒在鸡舍周围。”
众人一听，均是激动地涨红了脸，这福利太好了，完全不用自己多付出什么，顶多就是平常清理下鸡舍而已，庄稼汉从来不怕干活，这算下来，一年到头，不仅可以减免租子，而且鸡下的蛋还能拿出去卖，这一年的收入，估计都能赶上种地了。
“多谢少爷恩德，我们一定给少爷好好养鸡，莫说八成的存活率，我可以保证九成的鸡能存活！”
“少爷，我家五个娃，养四百只鸡完全没问题！”
“少爷，我们家也有四个娃，也能养四百只鸡！”
……
看着众人积极性高涨，李泽轩也很欣慰，这一番话总算没白说，就喊道：“各位想好后，去韩里正那里报数并按手印，这几天我会陆续将鸡苗送过来，按你们每人报送的数量，分发鸡苗。希望各位好好养这些鸡。”
旁边韩里正早已经支好了桌子，韩雨惜坐在凳子上，拿着毛笔，等着大家来报数。
众人一听李泽轩的话，立马争先恐后地拥向了那张桌子。
……
第六十二章 竟然和果然
午后，韩家庄韩家小院。
李泽轩中午将养鸡的事情跟庄户们说清楚后，他就先和铁蛋回到韩家小院休息了，那边也没有多余的凳子，站着挺累的，李泽轩的懒癌病一直没好。
“铁蛋，你之前上过学堂吗？”闲来无事，正好跟这个刚收的徒弟聊聊天。
“师父，铁蛋去年上过村里的学堂，不过后来村里没钱供应学堂了，那教书先生就跑了。”铁蛋现在已经不叫李泽轩少爷，改口叫师父了。
李泽轩也是第一次听人叫自己师父，心里有些小得意，开心地接着问道：“那铁蛋你上了一年学堂，学会了多少字？”
铁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铁蛋大概识得一，我怎么不知道庄子里有这样的人？”韩里正皱眉呵斥道。
“爹，真的有，胡大叔家的傻儿子，额，是胡大叔的儿子，就可以让一群鸡很听话，而且他姐姐也会这本事。”铁蛋急声解释道。
“哦，果然那孩子会这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韩里正疑惑道。
李泽轩不管在一旁纳闷的韩里正，拉过铁蛋，急忙问道：“铁蛋，你快给师父说说，是怎么回事？”
“是，师父。就是胡大叔有个儿子，从小就不喜欢和我们庄子里的小孩儿一起玩，他平常都是一个人在家里的小院，跟他们家那几只鸡作伴，我们私下都叫他胡小傻。
有一次我去胡大叔家帮我爹还东西，我看见他和他姐姐在院子里跟几只鸡玩儿，就见他怪叫一声，那群鸡就往东跑，他姐姐叫了一声，那群鸡又跑回来，而且那些鸡一点都不怕他们俩，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呢，刚刚听师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他俩挺符合师父你说的条件的。”
“哦，竟然有这回事，真是太好了。铁蛋，这两孩子叫什么名字，我得去见见他们。”李泽轩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又柳暗花明，不由得他不兴奋啊。
“师父，那胡小傻本名叫胡果然，他姐姐叫胡竟然，师父要是想去见他们，我可以带师父去。”铁蛋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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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他们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李泽轩纳闷道。
一旁的韩雨惜这时解释道：“少爷，这个我知道，据说刘婶当年怀孕的时候，胡叔叔想要个男孩儿，就去长安西城的道观里找人算命，那道士说刘婶怀的肯定是个男孩儿，胡叔叔大喜，就回家告诉了刘婶，结果后来刘婶生下来后，发现竟然是个女孩儿。胡叔叔就顺便给她取名为胡竟然。
一年后，刘婶又怀孕了，胡叔叔换了一家道观去算命，那家一个道士说，这次刘婶怀的绝对是个男孩。后来刘婶生下来的果然是个男孩儿，胡叔叔就给那男孩取名为胡果然。”
李泽轩听完被雷了个不轻，久久无语，心中为这俩倒霉孩子摊上一个这么一个不着调的爹默哀。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现代社会奇葩事情多，没想到在唐代也能遇到这么奇葩的事情。
“韩叔，那劳烦你带着我去见见那两孩子吧，他们这能力我挺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