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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张辰来自非君主立宪制国家,但他的身份却不容忽视,严格地说他就是中国的顶级贵族,王室对于这方面也很明白,所以在接待张辰的时候,还是隐隐摆出了一种大气派。
如果不是有足够的重视,艾克豪森的母亲,也就是现任的荷兰女王,是绝对不会同意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同时去迎接的,不要说只是一个关于收藏探讨的理由,即使是任何的理由,也不可能放任他们这么没有规矩。
欢迎的晚宴过后,张辰和艾克豪森弟兄俩在下榻酒店的套房里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参与交谈的还有另外几位荷兰政界代表,当然这只是一个私人性质的会谈,并不可能对外界宣布什么东西。
晚间的交谈结束之后,众人告辞时,诺列斯和张辰约好了要一起去参加一场拍卖会,并且把一幅文徵明的《萧山秋雨图》作为礼物赠送给张辰。
这个是张辰没有想到的,这位荷兰王子居然收藏着文徵明的画作,而且还送给了他,搞得张辰都有点被动了,他事先可是没有准备礼物的。但是又不能拒绝,而且这么好的一幅画他也不舍的拒绝,只好是看看自己有什么价值差不多的荷兰古董,下次见面的时候再送给人家一件好了。
其实诺列斯真的没有想要张辰再给他还礼的想法,以他在欧洲收藏界的实力,对于收藏界的新鲜话题肯定是能够在第一时间了解到的,唐韵如今在世界收藏界都很有地位了,前一段时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流传的很快的。他早就知道张辰在收藏上面的强大,是真的想要交张辰这个朋友,并且作为地主,才拿出这么一幅画来做礼物的。
荷兰是艾克豪森的主场,只要他愿意扫听,就很难有他知道不了的消息,何况还有他二哥诺列斯这个收藏家帮着,倒也给张辰带来了不少的信息。有一场连续一周的拍卖会要在五天之后开始,将会拍卖几十件中国古董,还有两个小型的拍卖会在这几天开拍,也有一些中国古董参与;还有两个个人愿意出让藏品的,其中一位的曾祖父还在民国的时候,做过京城荷兰大使护守军司令,家里有不少的中国工艺品收藏。
不过最先要参加的一场拍卖会,却是诺列斯邀请的,两天之后在距离阿姆斯特丹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叫做豪达的小城市进行的,里克维斯个人收藏拍卖专场。提供拍品的藏家是一位叫做里克维斯的老人,想要把自己的藏品都捐献出来,用拍卖所得的资金成立一个残疾儿童音乐中心,来培养一些身有残疾却想要在音乐方面学习的孩子,也算是一个小型的慈善拍卖会。
之所以没有大的拍卖公司愿意接这个买卖,是因为老人的要求比较奇怪,他的所有收藏都是成套的或者是成系列的,买家必须按照一套或者一个系列来竞拍,而且他还要求拍卖行必须在自己的收入中拿出一半来投入到未来的基金会当中。
大型的拍卖行都有很多固定的客户,按理说应该是最佳的合作伙伴,但是老人的收藏品有一部分是没有太多收藏价值的,而老人却坚持要求把这些收藏也列进拍卖会中,而且必须由爱买航保证全部拍出。
这样的一个条件,肯定是要被大多数拍卖行拒绝的,他们首先是做生意,然后才会考虑其他的,不排除有一部分客户愿意参加慈善拍卖,但他们要的是精美的古董和艺术品,并不是一些普通的收藏品。把自己的顾客都找来参加这样一场拍卖会,不说拍卖行要因为这场拍卖耗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就是客户的怪罪他们也担不起啊;越来越多的拍卖行异军突起,巴不得那些优质客户和老牌的拍卖行分道扬镳呢。
就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拍卖行接下了这个业务,并且通过有效地宣传和公关活动说动了很多企业家来参加这场拍卖会,这场拍卖会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场慈善募捐为主,拍卖活动为辅的捐赠活动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拍卖会还没有进行,就已经筹集到了不少的善款,老人也不再坚持他的某些条件了。到了正式拍卖的时候,大都是象征性地走个过场,把拍卖会的名声圆一下就好了,至于能卖多少钱,已经变得很无所谓了。
诺列斯在慈善方面的投入也不小,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被老人的精神而感动,捐了一部分钱,换得一个参与拍卖会的资格。
这个资格并不是以参与竞拍为目的的,而是要通过这样的行为,来表现王室对于社会的关心,对于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算是一种王室的社会公关吧。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国民对王室有更多的了解,把社会风气更进一步带向宽容和善的一面。
张辰很了解,这些欧洲的贵族们都喜欢搞慈善,通过慈善能够把自己表现的更加亲民,也能够树立自己良好的正面形象。当然,这其中的很多人都是真有心做慈善的,其他的都是顺带完成的工作,否则也不可能一做就是几十年,扮演大善人其实是很累又很危险的一个职业,穿帮率很高的。
诺里斯要请张辰,有想要拉近关系的成分,也是因为听说了张辰在伦敦慈善拍卖会上的事情,觉得张辰应该也是一个乐于献爱心的大好青年。而张辰又是一个来自东方的贵族,在这方面也会很在意,如果到时候知道了有这样一场善事,而他却没有通知对方,很可能会张辰被怪罪的。
其实张辰还真的没怎么做过慈善方面的事情,国内的某些机构真的很肮脏,他绝对不允许有人用他的钱来养蛀虫;如果让他捐钱给其他国家的慈善事业,民族情绪却又拦在了前面。以个人的身份做慈善又不大合适,哪怕是匿名的也不合适,因为他是龙城张家的人,这事只要是有心人去查,总能找到最后的源头,你这么做了,让别家怎么做,会让大家都难看的,大家脸上挂不住了,就会和你闹别扭。真想要做慈善,那就不如给更多人一条出路,让更多人有赚钱养活自己的途径,而不是给他们一点钱,让他们吃了这顿等下顿,永远都靠别人来救济,这才是大善。
可张辰收了人家的画,又有王子的亲自邀请,怎么能好意思拒绝呢。反正自己送给诺列斯的礼物是白来的,而且也没有文徵明的画价值高,就当是补了一个添头。
登陆主办方的网站,看到最高的个人捐款也只不过是三十万荷兰盾,也就是国内的一百三十万左右,诺列斯个人捐款二十万荷兰盾,代表王室捐款一百万。自己是客人,不能比主人捐款更多,那样可就不好看了,也捐个二十万吧!
既然是慈善拍卖会了,竞价就只是一个形势而已,到时候象征性地举举牌子,也就是那么回事了,预展也就变得没有什么意思。
张辰捐完了善款,就让艾克豪森给他派来的临时助理罗迪莱带他去见见那位要出售家里中国古董收藏的人,看看他手里有什么样的好东西,会不会也像在法国时候那样,再次有一个天大的漏等着他去捡。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和自己开个玩笑罢了,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碓在一起出现呢,艾米勒·杜美那样的人毕竟是极小的一撮,还得是碰上家里的长辈都已经过世了的,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专门去找的话很可能连根针都收不到。
罗迪莱把张辰等人带到了乔达奈地区的一座别墅小院,小院虽然没有杜美家庄园那么大的面积,里边的别墅也没有那么雄壮,但是却也很有风格,从整体的建筑效果看,应该也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
刚刚走近大门,还没有来得及敲门呢,就见别墅门打开了。里边出来一个头发斑白打扮的很精神的老者,对他身后出来的一个四十多对男子还在说着一些什么,对方的脸色斌不是很愉快的样子,只是摇头。虽然离得还比较远,但是张辰的听力不错,两人的对话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赫默特先生,你再考虑一下吧,我给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克里斯蒂拍卖行也只不过给出最高五千欧元,我愿意出一万欧元,不会再有人出价比我高了,两万欧元是一个天价,没有人会花那么多钱买的。”
“艾斯肯纳兹先生,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两万欧元,少一块我都不会卖的。”
直到两人来到门口,才注意到等在门外的人,那个叫做艾斯肯纳兹的老者看到张辰的时候,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很礼貌地上前问道:“你好,请问是张辰先生吗?”
张辰很纳闷,怎么在这里会有人认识我呢,但还是答道:“对,我是张辰,请问你是……”
“哦,很高兴见到你张先生,我看过关于你的报道,所以认识你。我叫朱塞佩·艾斯肯纳兹,一个古董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的博物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第263章 悲催的艾斯肯纳兹(下)
对方自报了家门,倒是让张辰想起来了,这位叫朱塞佩·艾斯肯纳兹的老者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古董商,出身于古董商人世家,在东方艺术品方面功力不浅。
艾斯肯纳兹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就开始在艺术品市场崭露头角,多年来致力于东方艺术品的研究,出版过不少学术类和展览类的作品。大都会博物馆、大英博物馆、维多利亚阿尔&伯特博物馆、吉美博物馆、香港美术馆、东京国立博物馆等数十间大型展览机构都是他的客户。
他个人的公司也经常会邀请一些博物馆做展览,但凡是艾斯肯纳兹公司的展览,都会吸引来大批的参观者,在业内拥有比较高的名气。同时他也是一个古董炒作的高手,但凡是经他手炒作过的收藏品,总会在价格上哟一个惊人的涨幅,一件清代的景泰蓝鎏金英雄瓶,被他炒作之后,从最初不到一千英镑的拍卖底价猛升到两百多万的市场价值。
这人可以算得上当今艺术品市场上的一条超级大鳄了,他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还很是苦口婆心地对卖家劝说着,这里边肯定有大文章。
张辰对这类人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本身就不是一类人嘛,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和他没什么交情,也不需要靠炒作古董来发财,至于在收藏品方面也不太会有什么交集的可能。可对方已经很礼貌地开口了,张辰也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礼貌上还是要做到的,否则那不是丢人吗?
“你好,艾斯肯纳兹先生,我也听说过你的大名,欢迎你到唐韵来参观。”
双方寒暄几句,艾斯肯纳兹就告辞离开了,还邀请张辰有时间去光顾他在伦敦克利福德街的画廊。
这时候艾克豪森给张辰安排的临时助理才开始向主家介绍:“赫默特先生,这位就是我们之前在电话里说过的中国收藏家张先生,这段时间张先生在法国度假,听说你要出售一部分个人收藏,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他能看得上的。”
赫默特本以为张辰只是一个收藏家而已,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他正在出售个人收藏,赶过来想要买几件,并没有十分重视,可见到艾斯肯纳兹都对他很客气的样子,就开始猜测其张辰的身份来。
艾斯肯纳兹在欧洲可是很有名气的,以古董经纪人的身份让各大博物馆都对他礼遇有加,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能让艾斯肯纳兹客客气气说话,并主动攀交的收藏界人士,绝对不是一般的角色,而且艾斯肯纳兹应该对这个中国人有很高的评价,可这个中国人却对他不冷不热的,那就更不是一般人了。
赫默特收起了之前不在乎的心态,热情地走上前来和张辰握手,道:“张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德里亚·赫默特,请到里边来吧,希望我这里能够有你喜欢的东西。”
张辰客气道谢之后,就随着赫默特一起往院子里的别墅走去,两个人都在心里捉摸着自己的问题,一路上也没有说什么话。
小楼的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布置的很有特色,巴洛克风格壁纸的衬托下历经百年的柚木地面越发显得古朴而沉稳,和清一色的古代那家具相得益彰,低调而又不失高雅,看来这是一个很有品位人家。
张辰没有过多去欣赏这家人的装饰艺术,他目光的落点很快就转移到了家里陈列的古董身上,紫檀木架子上的粉彩天球瓶,多宝阁上的杯盘炉碗,林林总总的得有二、三十件。这还只是一个客厅呢,这家人收藏的中国古董也不少啊,不知道在专门陈列收藏的房间里又是一个怎样的场面。
二楼的三个房间全部都用来做收藏室了,里边不只有中国古董,欧洲各时期的文物也不在少数。张辰一边看一边询问价格,赫默特之前已经请专业的鉴定师给家里的古董做过评估了,给出的价钱倒也不至于离谱,但是对张辰来说就不合适了,一部分东西的报价已经很接近市场价值了,而且并不是很珍稀罕见的。
三个房间看下来,一共有两百多件中国古董,真正能够让张辰出手的,只不过两件近一米高的被鉴定为明代仿品的唐三彩大马、一件鉴定为清仿的哥窑双耳瓶和一对无款乾隆官窑粉彩九桃贯耳瓶等五件而已。
张辰一直在琢磨刚才艾斯肯纳兹和赫默特的对话,以艾斯肯纳兹现在的经营能力,他断不会为了一件被鉴定为两万欧元的古董耗费这么大心思,不惜亲自上门来看货,那件价值两万欧元的古董绝对是一件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他是一个古董商人,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万欧元这么累啊,多赚一万少赚一万对于他来说并没受什么区别,可他为什么又非得这样做呢。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和自己有同样的习惯和毛病,他就是想着要捡漏的。这样的话,别说一万欧元,有时候几十块都很重要,那种在捡漏的程度上翻一倍甚至是几倍的感觉,给人带来的那种心理上的愉悦,绝对是无法言喻的。作为一个老牌的资深古董经纪人,对于各种古董的认识要远远超出一些专家,他能够坚持谈价钱捡漏的东西,其价值就可想而知了。
克里斯蒂是世界三大拍卖行之一,艾斯肯纳兹是一流的古董经纪人,他们之间都要相互争抢的东西,张辰怎么肯那个不动心呢。让人郁闷的是,看完了所有的藏品,张辰都没能找出哪一件是被他们看上的。
他所挑出来的五件古董中,每一件的价值都能够在赫默特的出让价上翻是个跟头以上,其中的价值空间多达上百倍,那两件唐三彩更是能够达到两百倍以上。可为什么那两家都没看早上这些东西,反而是看上了一件报价两万的呢,赫默特所有的东西方藏品中只有几件是报价两万的,但没有一件的价值能够在短时间内急速上升,而且未来的升值空间也不是特别大。
张辰甚至主动问过赫默特,是不是他家里的收藏已经全部都看过了,对方肯定地回答让他更加的郁闷,难道说克里斯蒂的鉴定师和艾斯肯纳兹的眼力要比自己都超出很多吗?这样的一个想法,让张辰很受打击,看来自己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更加努力地学习才可以啊!
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张辰也就放下了再去寻找那件古董的心思,他总不能要求赫默特拿出那件他和艾斯肯纳兹争论价钱的古董来,那样会因为有偷听的嫌疑被人家讨厌的,很可能连眼前的这五件也不卖了。而且总不能让自己把所有的大漏都捡光了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从古至今再到未来,也不可能有这么一号人物。
左右就是这样了,张辰也就不再为那件自己找不出来的古董而烦恼,把钱给赫默特转过去就走吧,明天还有一场慈善拍卖要参加呢,早点回去休息算了。
奇迹的出现往往就在不经意之间,赫默特带着张辰去到书房的电脑上转账的时候,那件被估价两万欧元的古董出现了,是一只差不多一尺高的青花人物图大罐。
那只大罐就摆在书房的角落里,里边满满地放着都是光碟,最上边的一张是贝多芬的第六交响曲《田园》,下边好像还有一张是安德烈波切利的最新歌剧专辑《托斯卡》。
罐子主题纹饰的正面是一个很淡定地坐在由一只老虎和一只豹子拉动的双轮车上的秃顶老人,他的前面还有两个开道的士兵,车后是一个骑马挎弓的小将,手里打着一把豪旗,上边是“鬼谷”两字,最后边是一个骑着花马的官员模样的人;这讲的应该是《战国策》里边孙膑被黄柏阳擒拿,齐国的世界苏代请孙膑的师傅鬼谷子下山解救他的故事。
大罐的纹饰分为四层,最上边一层是颈部的海水纹,第二层是缠枝牡丹纹,第三城市罐子的主要纹饰,最下边一层是八大码的变形莲瓣加琛宝纹。青花发色浓艳呈紫罗兰色,色料凝聚处有明显的结晶斑块或斑点,晕散情况比较严重,这事典型的苏麻离青现象。整体纹饰的表现力很强,画面饱满有力,布局主次分明又浑然一体。
这只罐子的纹饰风格应该是元朝时候的,再释放出意念力观察后,一层蓝色的光芒也肯定了张辰的判断。
应该就是这件了,怪不得艾斯肯纳兹这么上心呢,给谁丫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件宝贝的,元代的青花瓷存世量稀少,大件更是极少数的存在,这样保存完好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唐韵馆藏有四只元青花大罐,是一个系列四件的二十四孝故事图,品相要比这只还好一些,而且还是一整套的,存世的整套也只有在唐韵能看到了。那一套也是属于绝世珍宝范围内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但这只的价值也是相当恐怖的,如果上拍的话最少也要在一千万欧元左右。
看不见也就罢了,可是既然看见了,就没有不下手的道理,张辰指了指这只青花大罐,问赫默特:“这只大罐你多少钱出让?”
赫默特按下电脑的开机键,看了看那只大罐,道:“哦,对不起张先生,这件是不能出售的,已经被刚才的那位艾斯肯纳兹先生预定了,如果你早来一步的话,这只元代的青花瓷也许会成为你的收藏品。这件事我还要感谢你呢,也许是你的到来让他感到了压力,放弃了之前的对价格的坚持,就在你刚才进来之后不久,他打电话来跟我确定了要买下这只青花瓷。”
张辰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都还没有交易呢,只不过打一个电话就想要劫和吗?继续问道:“就是刚才那位古董经纪人吗?赫默特先生,他只不过是预定了而已,还没有交易,也没有给你缴纳定金吧。赫默特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艾斯肯纳兹先生他只是一个古董商人,并不是以收藏为主业的,他买下这件青花瓷只不过是要去市场上炒作牟利而已,你不觉得这样会让这件精美的艺术品变得很世俗吗?而我是一个职业的收藏者,买下它只是为了研究和收藏,这只大罐的出生就是中国,你不觉得让它回到出生的地方,对世人展示它独特的魅力,这是一个很棒的选择吗?”
赫默特明显已经有些被说动了,正犹豫着该不该答应呢,张辰再次给他添上一把柴,道:“艾斯肯纳兹先生和你僵持了这么久才决定按照你的价格来购买这件瓷器,你不觉得他没有什么诚意吗?这虽然是一件明代中后期的民窑,但是我的确很喜欢他,赫默特先生,我再多支付给你五千欧元,这只青花大罐卖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保证,只要不是发生意外事件,这只大罐将会永远都在我的手里。”
“好吧张先生,我的确被你打动了,决定把这件收藏品卖给你,希望你更好好收藏它。”五千欧元的美丽也是很强大的,赫默特终于被撬动了。
张辰花了三万五千欧元,得到了两件九十四厘米高的巨型唐三彩马,一只百圾碎的哥窑双耳瓶,一对无款乾隆官窑粉彩九桃贯耳瓶,还有一件可知存世量只有十二件的元青花人物故事图大罐。
张辰高高兴兴地走了,接到赫默特电话的艾斯肯纳兹却快要哭了,他无简直法接受这种悲催的结局,没有了这只元青花大罐,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就完全无法实施了。
他辛辛苦苦寻找了好些年,才找到这么一件元青花大罐,正准备派大用场呢。他手里已经囤积了不少的中国古董艺术品,也在外边接了大量的古董经济业务,就想着要用一件绝对重器的玩意儿来把市场炒热了,好从中谋取巨额暴利呢。哪知道半路杀出个张辰来,把他的计划全部搅乱了,没有了顶级重器的冲击,市场怎么能火起来嘛。
这时候艾斯肯纳兹真是恨透了自己总是谋着捡大漏的心态,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他是一个古董商人,并不是一个收藏家,这种心态对他的生意来说是一个最恶性的肿瘤,现在这个肿瘤终于把他害惨了。
从在门口看到张辰并且认出他的时候,艾斯肯纳兹就已经感觉不妙了,可他还是保留着一丝幻想,也许张辰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认不出那只元青花大罐也是有可能的呢。但是当时被欲望压战胜了理智的他,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张辰的唐韵文化展览中心里,可是展出着四只元青花大罐和其他的十数件元青花瓷器,哪里有认不出来的道理。
出门之后不久,艾斯肯纳兹就反应过来了,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在转回去在做什么,这样会加大张辰发现那只青花大罐的几率,只好是给赫默特打电话,说他愿意用两万欧元买下那只大罐,不要再给别人看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阴差阳错了,赫默特的电脑就在书房里边,但凡要转账,就肯定会进去的,怎么可能会看不到那只大罐呢。
如果这只元青花人物图大罐落袋艾斯肯纳兹手里,在经过他的炒作之后,将会拍出一个惊人的天价,带动国际收藏市场上的一阵狂风,让中国艺术品收藏市场走入近二十年的畸形发展道路。而张辰并不知道,他只是收了一件很有价值的瓷器,但是却给中国艺术品国际收藏市场带来了好些年的平稳,因为他此举而受益的收藏界人士数不胜数。
当然,艾斯肯纳兹并没有认出张辰买走的另外五件瓷器,那五件其中的任何一件,到了他的手里,也会掀起一阵波澜的。那五件的价值一点不比那件元青花底,那两件唐三彩马和哥窑双耳瓶更是少之又少,将来的祸害指数绝对要超出元青花大罐的。
第264章 外销瓷
隔天上午八点整,诺列斯和艾克豪森两人来到张辰所在的酒店,他们今天要一起去参加那场慈善拍卖,给王室做形象宣传。
欧洲的不少王室还是很热衷于慈善的,英国、丹麦、西班牙、荷兰等国的王室每年都会拿出大笔的资金来投入到慈善活动中去,对自己的臣民好一些,国祚也会长久一些。这一点要比日本的【创建和谐家园】家族强很多,他们可以一个人每年花掉数亿日元,也不会把钱给穷苦人分上一点点,所有的慈善活动中,日本【创建和谐家园】家族参与是全世界最少的。
闲话少叙。荷兰是一个社会风气极为宽容的国家,在这一点上荷兰王室做的要比全世界其他所有的王室都好,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坚持的。
也许有人会抨击荷兰在对待毒品、堕胎和【创建和谐家园】易方面的宽松政策,也会鄙视同性婚姻的合法化,对于全球第一个把安乐死都合法化了的国家,更是颇有微词。但是这也证明了一点,在荷兰这个国家,宽容的社会风气推动下,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在无限拉近,他们可以在更多的时候对自己反对的事、物、人说“不”。
记得有这么一个笑话,说某中高层员工要辞职,【创建和谐家园】去某国家。
老总问他:薪水不满意吗?福利不满意吗?生活环境不满意吗?居住条件不满意吗?……不满意吗?
若干的问题下来,员工都说满意。
老板就纳闷了,继续问道:既然都满意,那你为什么还要走呢?
员工:因为那边可以说“不满意”。
荷兰的社会宽松体现在各个方面,包括两位王子来到拍卖会现场,人们也不会感到特别的吃惊,这样的一个场面不是突然形成的,而是经过千百次的见识之后,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虽然诺列斯自己捐款了二十万,又代表王室捐款了一百万,艾克豪森来到之后也捐了二十万,但这并不是皇室捐出的全部善款。
到场的荷兰皇家壳牌、荷兰皇家航空等大型公司,都是由王室在控股的,甚至还有王室名下的赌场都捐了不少,如果没有王室的带领和指示,这些公司怎么会参与这场慈善拍卖会呢。
拍卖会的过程其实很简单,首先是由发起人里克维斯发表讲话,对在场的所有人捐出善款表示感谢,接着请诺列斯王子说两句,然后就开始正式拍卖了。
来到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企业家,真正身处收藏圈的估计就只有张辰、宁琳琅、张沐、诺列斯等人了,竞拍完全就是走过场,但凡来的人,大家各带走几件藏品就好了,本来也不是为着这些拍品来的,根本没必要去真的竞价。
这场拍卖会之前并没有进行预展,没有谁知道具体都有什么拍品,也没有人会在乎有什么样的拍品,来这儿就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来的,总之是大家人人都有份就对了。
里克维斯的收藏品数量很大,类别也涉及的比较杂,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件一套,如果不是按照整套来拍卖,一个月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完成。
拍卖进行到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里克维斯再次上台,对在场参与拍卖的人鞠躬致谢,微笑道:“我真的很感谢大家对慈善事业的慷慨,是你们的捐助让我的梦想得以实现,让那些可怜的孩子也有了一个可以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我临时决定,再拿出我剩余的所有收藏,全部投入到这场拍卖之中,今后我将全身心投入到这个慈善事业当中去,不会在收藏方面进行投入了。这些收藏都是我几十年来精心保存着的,虽然不一定有极高的价值,但却是我的一片心意,算作对大家慷慨解囊的回报吧!”
掌声过后,里克维斯退下台去,工作人员开始把下一轮拍卖的拍品摆在台上,让所有竞拍的人都能够直观地看到,选择自己喜欢的拍品。
最后的拍品摆上台来,张辰的眼睛跟着也亮起来了,这才是好东西嘛,比之前拍到的那套万宝龙第一批大班系列的钢笔要强出很多了。
看来这位里克维斯手里还是很有货的,如果他在最初的时候就拿出后边的这些东西来,相信没有一间拍卖行会拒绝他的所有条件。也学这就是这位老人真正的用意吧,只有那些真的为慈善事业做出了贡献的人,才能够有机会得到这些宝贝,而那些只想着赚钱不懂得付出的人,则永远不可能得到这些东西。
最后展示出来的这些古董中,张辰看上了两份,一套一百九十七只瓷马克杯的组合以及六套量一百零八件餐具和七只牛奶壶的组合,相比于这些瓷器的收藏价值和品质,每套五万欧元的起拍价实在是不足一提。
马克杯组合包括了各种颜色瓷、纹章瓷、彩绘瓷等等,有三十多只欧洲人把没有手柄的中国的瓷杯加了金属外套做成的马克杯,一百一十多只从中国定制的外销瓷马克杯,还有四十多只欧洲人自己掌握了瓷器烧制技术后生产的马克杯。杯子的把手也有大环,小环,甚至开口环等等,容量从一百多毫升道五六百毫升不等,算是一个古今中外的马克杯器型大【创建和谐家园】了。
餐具组合则是清一色的中国古代外销瓷,有三套青花纹章瓷,两套粉彩描金瓷和一套珐琅彩的,七只奶壶也包括了粉彩、五彩、青花等不同的釉质。
这两份加起来有三百多件,虽然不是同一时期的,但是能凑齐这么多,也实在是很难得了。尤其是其中的马克杯和奶壶,都属于外销瓷中典型的西洋器型,在中国的历史上是不存在的。
马克杯是中国古代文化和欧洲文化之间最典型的差别之一,“马克杯”这一称呼来自mug的音译,指所有带柄的杯子,包括我们现在使用的茶杯、啤酒杯,还有早些年家家户户都有的搪瓷缸子,这些都是马克杯。